中國辭語趣談系列--fw 雲霓之望

雲霓之望

　　戰國時的燕國，傳到燕王噲，不但不理朝政，而且還把王位讓給他的宰相子之，結果弄得國家大亂，民不聊生，怨聲載道。齊國趁著這個機會，出兵攻打燕國。燕國人民以為齊軍是來解救他們的。士兵不但不反抗，還大開城門，讓齊軍長驅直入，不到兩個月，就席捲了整個燕國。

　　齊國征服燕國後，有人主張為燕國立個新的國王就退兵。也有人建議長期佔領。齊宣王拿不定主意，就去問孟子。孟子告訴齊宣王說，如果燕國人民歡迎齊兵常住，那就佔領好了；如果燕國人民不歡迎，那就不要佔領。從齊兵進入燕境，燕國軍隊不抵抗，百姓自動送飯菜酒食來迎接，可以看出燕國軍民，認為齊軍是來拯救他們脫離那被水淹火燒般的暴政的。如果齊軍以一種征服者的姿態佔領他們的國土，那就無異水淹得更深，火燒得更烈了。這樣，將會使他們更加痛苦，他們也只好逃生去了。意思是希望齊王不要以征服者的姿態佔領燕國。

　　被勝利熏昏了頭的齊宣王，不聽孟子的話，竟佔領了燕國，不肯退兵。結果引起了當時各國的恐慌。他們本來就畏懼齊國的強大，現在齊國又增加了一倍的土地，實在讓他們覺得不安，於是聯合起來，計劃出兵攻齊救燕。

　　寡是難以敵眾的。各國聯合起來，力量非同小可。齊宣王知道了，心裡有點害怕，又去請教孟子應該怎樣對付各國。孟子說：「大王，我聽說過，商湯憑七十方里的土地統治了天下，卻沒聽說過擁有一千方里的大國卻怕別人來攻伐。」

　　齊宣王聽不懂孟子這話的意思，就問：「這話怎麼講呢？」

　　孟子說：「商湯為了除暴安良，第一次征伐，從葛國開始，天下的人都相信他。所以商湯向東面征伐，西方的夷人就抱怨；向南面征伐，北方的狄人也抱怨。大家都說：『為什麼不先解救我們，把我們留在後面呢！』人們盼望他，就如同大旱時盼望下雨前的烏雲和雨後的彩虹一樣。因為他們認為商湯可以拯救他們脫離苦難，讓他們過著快樂的日子。現在燕國人民所盼望的，也是這樣的啊！」

　　齊宣王這才明白，說：「孟夫子的意思，就是要我學商湯啦！」

　　孟子說：「不錯，仁者是無敵的。只要大王下一道命令，把俘虜的燕國老少釋放回去，把擄掠來的寶器全部都留在燕國，一面聽取燕國人民的意見，給他們立一位賢能的國君，然後帶兵離開燕國。這樣，還來得及止住各國的救兵。」

　　齊宣王覺得孟子的話很有道理，很高興的說：「對！這倒真是一個阻止各國聯合攻齊的好辦法呀！」

　　孟子對齊宣王所說的商湯的故事，後來衍生成一句成語「雲霓之望」，用以比喻渴望的深切。

原文：望切者，若雲霓之望。
譯文：像大旱中的盼望雲霓，這是用來形容人盼望的殷切。

★本文轉載自國語日報社出版李炳傑編著「幼學瓊林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