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直隶南京徐州府砀山县大刘村居民刘思源众族人,也就是现在刘氏家族的始祖,遵奉朝廷诏命,于洪武三年踏上了北向移民之路。
刘兰卿听了说:“ 这个‘天时’算说得过去,再听你的‘地利’高论。”
“‘算说得过去’?没有这次风云际会的迁移,那会有你们刘氏家族的今天,这就是时也运也,天命定数。”东方润国听刘兰卿如此说,不依不饶地反驳。
“好了,老兄,”见东方润国一副认真的样子,刘兰卿赶紧道歉:“是我错了,确实是适逢其时。”
“这还差不多,‘地利’就是你们先祖选择了一个‘凤凰展翅’的好地方。”
东方润国看着刘兰卿,有一些考试的味道说:“你知道吗?”
“好家伙,你考我呀,”刘兰卿感到非常有趣,“那我接了这道小小的考题,别以为我是一个草包。”
刘兰卿象回到了“坐馆”时的学童模样,站起身来,端着盖碗,绕室徘徊,摇头晃脑轻声慢吟:
“我刘氏众族人一行循道逶迤北去,来到群山巍峨的甲子山西北十公里,日照和莒县的交界处,打量了一下这里的地形地貌。只见这里群山环绕,涧水涓流,花草茂密,树木繁荫。涧泉边参天古树上,住着一窝喜鹊;涧边山岭,两翼宽阔,北高南低,象一只传说中的凤凰,于是便在这儿定居下来。后人为这里取名喜鹊窝,后因祖居失火,住宅西移,改称草涧。”
“不对呀,润国兄,我们那号称‘凤凰展翅’的祖居起火烧掉了呀!”
“嘿,亏你还被称为‘地理大师’、‘命相大家’。”
东方润国极尽调侃之能事,说:“凤凰火中涅槃、浴火重生之意都不明白,不烧,凤凰怎么能展翅高翔?最妙的是你祖居焚毁后,又西移改称为‘草涧’,蕴藏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勃勃生机。另外,我需要斧正的一点就是----‘风水学’一般认为‘龙穴’和‘凤巢’是诞生‘天下之主’和‘天下之母’的发祥地,其实也不尽然;龙凤暗喻乾坤,乾坤为至阳至阴,阴阳又主上下,君为上臣为下。所以,‘凤巢’为‘坤’物发祥地之说也可理解为――居‘凤巢’之地的家族,后世会产生位极人臣的卿相。”
“真是高论,兰卿受教了。那么‘人和’呢?”
“这还用说吗?你刘家始祖思源公,生二世祖福、禄、寿、禧、诗、书、忠、厚兄弟八人。生子如此之多,而又相安无事,最后能遵父命,如火种播撒各地,自然是‘人和’在起作用,你我都身居族长之位,还不明白其中的堂奥吗?”
“润国兄教训的是,由‘高、曾、祖、考、子孙’五代一堂、贯穿上下的家,再加上由女子外嫁以后,所谓姑表姨亲等,亲戚关联的家族相连接,构成一幅方圆图案的家族社会,而要在其中调停妥当,除了莫大的忍耐和包容外,非得‘人和’才能家兴。”刘兰卿一点即透地说。
“贤弟真不愧是高门大才,闻一而知三。”
东方润国轻轻拂了一下刘兰卿的“痒穴”,谈锋真奔主题:“这些外因是必要条件,别的家族也会遇到,然而,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内因,这是你们刘氏家族从‘平民氏族’一跃成为‘海岱高门第’的根本所在。”
“老兄外因的议论极为精当,兰卿佩服。”
刘兰卿特别诚恳地说:“你说内因包括:‘君子之德、诗书之惠、俭廉之威’,意所何指?”
“这三者实在难以完全把界限分得清楚,有时候可以把三样东西融合在一起,有时候在一句话里可能体现出三样东西。这就是‘三而一,一而三’的说法。”
东方润国说着自己也笑了,“这实在有些饶舌,我举例说明之----你们先祖思源公率众族人在‘喜鹊窝’定居后,就提出了‘忠厚传家,诗书继世’的族训。忠者:对人格守诚信,对‘君上’则守节尽责;厚者:如天地般包容一切,才达到‘厚德载物’之功,海纳百川不择细流才收获‘波澜壮阔’之效。你们族人以‘忠厚’待人,自然成君子之德,以‘诗书’继世,用‘诗书’陶冶子弟的性情,拓展他们的器宇,变化他们的气质,是为得‘诗书之惠’。君子之德即成,诗书之惠已得,俭廉之威的树立是水到渠成的事。”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润国兄!”
刘兰卿神情颇为激动地说,端着盖碗的手都微微有些抖动,“你不旦是我的好朋友,更是我们刘氏家族的‘知己’!”
“得、得、得,你这顶高帽子我是却之不恭、受之有愧。”
东方润国面色微红急急辩解道:“我是实话实说,据实相告,‘知己’之说实在不敢当。我话还没有说完,容我慢慢道来。”
“好、好、好,我也是却之不恭,但确实是听之受教,老兄请讲。”
“你们刘氏家族是厚积薄发,几代薪火相传,到你高祖刘必显时终于发生‘质变’。”
东方润国沉浸在“定”境之中,搜索着自己掌握的资料,捕捉着刘氏家族的前尘往事。
他充满感慨之情地说:“刘必显公真是有大智慧的人,他深通‘君子之泽,三世而斩’的道理,也就深惧‘君子之泽,三世面斩’,他老人家的这种担心不是多余的。世情的经验告诉我们:无论历朝历代,或名门望族,在创业者功成名就,打造好基业之后,其后代子孙在守业时,往往变得既骄横淫逸,又穷奢极侈,结果不出三世也就隐没了。”
刘兰卿急急地问道:“原因何在?”
“究其原因大致有三:一是创业者智能超卓、器识广大又意志坚韧,而后继者在这些方面常常是等而下之;二是创业者由实践磨砺出的‘世事洞明’、‘人情练达’是真正的学问和真知灼见,而后继者缺乏这种来自艰难困境的锻练,基业‘得来全不费功夫’,对很多事情也就似是而非,如果再不学无术,即便学也陷入‘纸上谈兵’的窠臼,情况之糟可想而知;”
说到这里,东方润国喝一茶水,润了润嗓子,续道:“三是创业者把全部精力忙于‘打天下’创基业,而忽视了家族文化、精神和机制的构建,等到醒悟过来,又往往事过境迁、无能为力、悔之以晚,后世子孙既无家族文化用来熏陶,又无家族精神可以继承,也无家族机制强行约束,衰落和败亡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听完东方润国这番话,刘兰卿兴奋地把盖碗放在茶几上,三步并作二步奔到东方润国的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使劲一按恳切地说:“润国兄,你的一席话使我茅塞顿开,解开了我久存心中的一些疑团,找到了医治‘齐家’过程中产生疑难杂症的灵丹妙药。我终于也明白了,你们东方家族历经几百代而长盛不衰的真谛,老兄刚才所说,恐怕也就是你们东方府治家的独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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