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寓言及後世評語
前言 陳信忠
本文參考徐復觀《中國藝術精神》,談莊子的寓言及其思想。莊子是道家思想的代表人物之一,其所謂的道,即是現在所謂的藝術精神,而藝術精神的主體即是心。
一、庖丁解牛 陳佳卉
庖丁解牛除了說明莊子的養生之道與處世哲學外,文中「臣之所好者道也,進乎技矣」正是告訴我們如何「由技入道」,亦即是類同於西方所謂的藝術精神。
庖丁解牛的過程中我們可以了解要回歸到道,不單在於外在技巧的進步與熟練,更重要的是在心靈層次上的轉變。
正如文中所言「提刀而立,為之四顧,為之躊躇滿志」說得正是此種心靈上的享受,也可以說是藝術性的享受。所以我們可以了解其所說明的由技入道的過程,實際上就是由技術進乎藝術創造的過程。
二、鯤化為鵬 許美玲
莊子運用高度想像力,生動描述了在現實世界中不存在的鯤和鵬,其所要表達的意義是什麼呢? 我認為,「鯤」化而為鵬的「化」,即是人生境界上的轉化。「鯤」象徵受制於環境的人,必須經過自我提升後,才能超脫環境,像大鵬鳥一樣,飛昇至自由的境界,但莊子又說「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地也無力」,可見鵬鳥還是得依賴風力,所以須上昇至九萬里上的高空,才能憑風飛翔,這是有待的逍遙,還不是真正的自由。如果鵬鳥心中能忘了巨風的存在,自在的飛翔,才能真正達到無待逍遙的境界,此時,大鵬鳥眼中的世界,將只是一片蒼茫的天地,而鵬鳥和天地,已渾然為一體了。由此可知,無待的逍遙,才是真正的自由。
三、莊周夢蝶 林妙昇
當一個人因忘己而隨物而化時,物化之物也即是存在的一切。更深切的說,物化後的知覺便是孤立化的知覺。若將夢蝶架構此一觀念上,則可知莊周夢為胡蝶而自覺快意的關鍵乃為「不知周也」,因為「不知周」,所以當下的胡蝶,即是他的一切,當自己與對象主客合一時,一即是一切,即是圓滿具足,便會「自喻適志」,亦即是莊子所謂的「和」與「遊」。而「忘我」、「喪我」消解了理論及實踐的關連,因而成為前後際斷的孤立。
四、心齋 朱明玉
道為莊子最高藝術精神的境界 , 而心齋即是這個精神成立的主體及依據 , 亦或可以說心齋是到達道的具體可用的功夫 . 忘卻所知至虛之境遇而能使心的狀態寂靜於此 , 也就是說將所知經由耳內通於心很自然地、不主動的分解、消解以至於到達虛與鏡的心齋境地 .
由於心齋即是離形去知 , 又去知即與忘知同 , 一旦忘其知識而能無己 , 就能在知覺活動的過程中不以知識做其根本 , 如此心似鏡 , 境近虛 , 萬物盡收其中而美麗 ; 又如孺子眼見的世間事與物 , 能盡情遊戲其中 , 而不知不覺進入道 – 藝術精神的境地 .
五、坐忘 林欣瑾
有一天,顏回說:我坐忘了。孔子驚奇地說:什麼叫坐忘?顏回說: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謂坐忘。(大宗師)
引徐復觀先生說:莊子的墮肢體、離形,實指擺脫由生理而來的慾望。而黜聰明、去知,實指擺脫普通所謂的知識活動。二者同時擺脫,即「坐忘」、「無己」、「喪我」。此與齊物論的「忘年忘義」,也正是慾望與知識雙忘的意境相通。
學生認為,坐忘的意境對於現代人而言,實乃超人、非人的不可能的任務。雖然不能純然地坐忘,也僅能勉己能「忘無所忘」、「望無所望」了!
六、莊、惠濠梁辯魚樂 葉玉菁
莊子所追求的道,實際是最高的藝術精神,所以莊子的觀物,自然是美的觀照。如莊、惠濠梁辯魚樂的故事中,莊子以恬適的感情與知覺,對魚作美的觀照,因而使魚成為美的對象。而這觀照只是當下「即物」的印證,是忘知以後,虛靜之心與物的直接照射,這才是「請循其本」的本。「我知之濠上也」,是說明魚之樂,在濠上美的觀照中,安設不下理智、思辯的活動,也不能作因果性的追問。實把莊子的藝術精神發而為美的觀照,作了一個明顯的對比。
結語 陳信忠
莊子的本意只著眼到人生,而根本無心於藝術。也就是說所體認出的藝術精神,乃是莊子係由人生的修養工夫而得,其工夫的進路,都是由生理作用的消解,而主體始得以呈現,此時,其個人人格完成了,也與大自然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