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分不可動品第七十之一

[2]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諸有情及有情施設皆畢竟不可得者，諸菩薩摩訶薩為誰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以實際為量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善現！若有情際與實際異者，諸菩薩摩訶薩則不應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以有情際不異實際，是故菩薩摩訶薩為諸有情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以不壞實際法，安立有情於實際中。」

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有情際即是實際，云何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以不壞實際法，安立有情於實際中？世尊！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立有情於實際中者，則為安立實際於實際。世尊！若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立實際於實際者，則為安立自性於自性，然不應安立自性於自性。世尊！云何可說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以不壞實際法，安立有情於實際中？」

佛告善現：「不可安立實際於實際，亦不可安立自性於自性，然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方便善巧能安立有情於實際中，而有情際不異實際。如是，善現！有情際與實際無二無二分。」

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何等名為諸菩薩摩訶薩方便善巧——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由此方便善巧力故，安立有情於實際中，而能不壞實際之相——？」

佛告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從初發心成就如是方便善巧，由此方便善巧力故，安立有情於布施中。既安立已，為說布施前、後、中際無差別相，作是言：『善男子！如是布施前、後、中際一切皆空，施者、受者、施所得果亦復皆空，如是一切於實際中都無所有、皆不可得。汝等勿執布施有異，施者、受者、施果、實際亦各有異，汝等若能不執布施、施者、受者、施果、實際各有異者，所修施福則趣甘露得甘露果，必以甘露而作後邊。』

「復作是言：『諸善男子！汝等以此所修布施，勿取色，勿取受、想、行、識；勿取眼處，勿取耳、鼻、舌、身、意處；勿取色處，勿取聲、香、味、觸、法處；勿取眼界，勿取耳、鼻、舌、身、意界；勿取色界，勿取聲、香、味、觸、法界；勿取眼識界，勿取耳、鼻、舌、身、意識界；勿取眼觸，勿取耳、鼻、舌、身、意觸；勿取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勿取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勿取地界，勿取水、火、風、空、識界；勿取因緣，勿取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勿取從緣所生諸法；勿取無明，勿取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勿取布施波羅蜜多，勿取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勿取四靜慮，勿取四無量、四無色定；勿取四念住，勿取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勿取空解脫門，勿取無相、無願解脫門；勿取內空，勿取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勿取真如，勿取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勿取苦聖諦，勿取集、滅、道聖諦；勿取八解脫，勿取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勿取一切陀羅尼門，勿取一切三摩地門；勿取極喜地，勿取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勿取五眼，勿取六神通；勿取佛十力，勿取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勿取三十二大士相，勿取八十隨好；勿取無忘失法，勿取恒住捨性；勿取一切智，勿取道相智、一切相智；勿取預流果，勿取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勿取一切菩薩摩訶薩行，勿取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勿取世間法，勿取出世法；勿取有漏法，勿取無漏法；勿取有為法，勿取無為法。何以故？一切布施布施性空，一切施者施者性空，一切受者受者性空，一切施果施果性空。空中布施不可得，施者不可得，受者不可得，施果不可得。何以故？如是諸法及餘諸法所有自性畢竟空故，畢竟空中如是諸法不可得故。』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從初發心成就如是方便善巧，由此方便善巧力故，安立有情於淨戒中，既安立已作是言：『善男子！汝等今者於諸有情應深慈愍，離斷生命，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麁惡語，離雜穢語，離貪欲，離瞋恚，離邪見。何以故？善男子！如是諸法都無自性，汝等不應分別執著。汝等復應審諦觀察，何法名生欲斷其命？復何緣故而斷彼命？何法名為所不與物欲取其物？復何緣故而取彼物？何法名為所行邪境欲行邪行？復何緣故而行邪行？何法名為應虛誑境欲行虛誑？復何緣故說虛誑語？何法名為應離間境欲行離間？復何緣故說離間語？何法名為應毀辱境欲行毀辱？復何緣故說麁惡語？何法名為諸雜穢事欲雜穢說？復何緣故說雜穢語？何法名為所應貪物欲起貪欲？復何緣故而起貪欲？何法名為所應瞋境欲起瞋恚？復何緣故而起瞋恚？何法名為所邪見境欲起邪見？復何緣故而起邪見？如是一切自性皆空。』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成就如是方便善巧，能善成熟諸有情類，為說布施及淨戒果俱不可得，令知布施及淨戒果自性俱空。彼既了知所修布施及淨戒果自性空已，能於其中不生執著，由不執著心無散亂，無散亂故能發妙慧，由此妙慧永斷隨眠及諸纏已，入無餘依般涅槃界。善現！如是依世俗說不依勝義。所以者何？空中無有少法可得，若已涅槃、若當涅槃、若今涅槃、若涅槃者、若由此故得般涅槃，如是一切都無所有皆畢竟空，畢竟空性即是涅槃，離此涅槃無別有法。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從初發心成就如是方便善巧，由此方便善巧力故，見諸有情心多瞋忿，深生慈愍方便教誡，作是言：『善男子！應修安忍樂安忍法，調伏其心受安忍行。汝所瞋法自性皆空，云何於中而起瞋忿？汝等復應審諦觀察，我由何法而起瞋忿？誰能瞋忿？瞋忿於誰？如是諸法本性皆空，本性空法未嘗不空。如是空性非如來作，非獨覺作，非聲聞作，非菩薩作，亦非天、龍、諸神、藥叉、[1]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莫呼洛伽、人非人作，亦非四大王眾天、三十三天、夜摩天、覩史多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作，亦非梵眾天、梵輔天、梵會天、大梵天作，亦非光天、少光天、無量光天、極光淨天作，亦非淨天、少淨天、無量淨天、遍淨天作，亦非廣天、少廣天、無量廣天、廣果天作，亦非無想天作，亦非無[＊]繁天、無熱天、善現天、善見天、色究竟天作，亦非空無邊處天、識無邊處天、無所有處天、非想非非想處天作。汝等復應如實觀察，如是瞋忿由何而生？為屬於誰？復於誰起？當獲何果？現得何利？是一切法本性皆空，非空性中可有瞋忿，故應安忍以自饒益。』

「如是，善現！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方便善巧安立有情於性空理、性空因果，漸以無上正等菩提示現、勸導、讚勵、慶喜，令善安住速能證得。善現！如是依世俗說不依勝義。所以者[A3]何？本性空中能得、所得、得處、得時一切非有。善現！是名實際本性空理。諸菩薩摩訶薩為欲饒益諸有情故，依此實際本性空理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得有情，亦復不得有情施設。何以故？善現！以一切法離有情故。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從初發心成就如是方便善巧，由此方便善巧力故，見諸有情身心懈怠退失精進，方便勸導令其發起身心精進修諸善法，作是言：『善男子！本性空中無懈怠法、無懈怠者、無懈怠處、無懈怠時、無由此事發生懈怠，是一切法皆本性空不越空理。汝等應發身心精進，捨諸懈怠勤修善法，謂修布施波羅蜜多，若修淨戒波羅蜜多，若修安忍波羅蜜多，若修精進波羅蜜多，若修靜慮波羅蜜多，若修般若波羅蜜多，若修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若修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若修空、無相、無願解脫門，若住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若住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若住苦、集、滅、道聖諦，若修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若修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若修極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若修五眼、六神通，若修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十八佛不共法，若修大慈、大悲、大喜、大捨，若修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若修無忘失法、恒住捨性，若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修諸餘一切佛法勿生懈怠，若生懈怠受苦無窮。諸善男子！是一切法本性皆空無諸障礙，汝等應觀本性空理無障礙中無懈怠法、無懈怠者，此處、時、緣亦不可得。』

「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方便善巧安立有情，令住諸法本性空理，雖令安住而無二想。所以者何？本性空理無二無二分，非無二法可於其中而作二想。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八十六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八十七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初分不可動品第七十之二
「復次，善現！是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依本性空教授教誡諸有情類令勤精進，作是言：『善男子！汝於善法當勤精進，若修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時，於此諸法勿思惟二及不二相；若修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時，於此諸法勿思惟二及不二相；若修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時，於此諸法勿思惟二及不二相；若修空、無相、無願解脫門時，於此諸法勿思惟二及不二相；若住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時，於此諸法勿思惟二及不二相；若住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時，於此諸法勿思惟二及不二相；若住苦、集、滅、道聖諦時，於此諸法勿思惟二及不二相；若修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時，於此諸法勿思惟二及不二相；若修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時，於此諸法勿思惟二及不二相；若修極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時，於此諸法勿思惟二及不二相；若修五眼、六神通時，於此諸法勿思惟二及不二相；若修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十八佛不共法時，於此諸法勿思惟二及不二相；若修大慈、大悲、大喜、大捨時，於此諸法勿思惟二及不二相；若修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時，於此諸法勿思惟二及不二相；若修無忘失法、恒住捨性時，於此諸法勿思惟二及不二相；若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時，於此諸法勿思惟二及不二相；若修諸餘一切佛法時，於此諸法勿思惟二及不二相。何以故？善男子！如是諸法皆本性空，本性空理不應思惟二、不二故。』

「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行菩薩行成熟有情，諸有情類既成熟已，隨其所應漸次安立，或令住預流果，或令住一來果，或令住不還果，或令住阿羅漢果，或令住獨覺菩提，或令住菩薩摩訶薩位，或令住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從初發心成就如是方便善巧，由此方便善巧力故，見諸有情心多散動，於諸欲境不能寂靜，方便令入勝三摩地，謂作是言：『來！善男子！汝應修習勝三摩地，勿起散亂及等持想。何以故？善男子！是一切法皆本性空，本性空中無法可得、可名散亂或名一心。汝等若能住此勝定，所作善事皆速成滿，亦隨所欲住本性空。云何名為所作善事？謂起勝淨身、語、意業，若修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若修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若修空、無相、無願解脫門，若住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若住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若住苦、集、滅、道聖諦，若修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若修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若修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若趣菩薩正性離生，若修菩薩摩訶薩地，若修五眼、六神通，若修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十八佛不共法，若修大慈、大悲、大喜、大捨，若修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若修無忘失法、恒住捨性，若修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若修聲聞道、獨覺道、菩薩道、如來道，若修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獨覺菩提及佛無上正等菩提，若成熟有情，若嚴淨佛土。如是一切勝淨善法，由勝定力皆速成辦，及隨所願住本性空。』

「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為欲饒益諸有情故，從初發心乃至究竟，求作善利常無間斷。為欲饒益諸有情故，從一佛土至一佛土，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諸佛世尊，於諸佛所聽受正法，捨身受身經無數劫，乃至無上正等菩提，於其中間終不忘失。

「善現！是諸菩薩得陀羅尼，身、語、意根常無退減。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恒具善修一切智智，諸有所作能善思惟。由具善修一切智智，諸有所作能善思惟，於一切道悉能修習，謂聲聞道、若獨覺道、若菩薩道、若如來道、若勝天道、若勝人道、若諸菩薩勝神通道，諸菩薩摩訶薩由此殊勝神通道故，常作饒益曾無退失。是菩薩摩訶薩住此殊勝異熟神通，恒作有情勝利樂事，雖經諸趣生死輪迴，而勝神通常無退減。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住本性空方便善巧，能善利樂諸有情類。

「復次，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從初發心成就如是方便善巧，由此方便善巧力故住本性空，見有情類智慧薄少，愚癡顛倒造諸惡業，方便引入勝智慧門，作是言：『善男子！應修般若波羅蜜多觀一切法本性空寂，汝等若能修此般若觀一切法本性皆空，諸所修行身、語、意業，皆趣甘露得甘露果，必以甘露而作後邊。諸善男子！是一切法皆本性空，本性空中有情及法雖不可得，而所修行亦無退失。何以故？善男子！本性空中無增減法、無增減者。所以者何？本性空理非有自性、非無自性，離諸分別絕諸戲論，故於此中無增無減，由斯所作終無退失。是故汝等應修般若波羅蜜多，觀本性空作所應作。』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方便善巧教授教誡諸有情類，令修般若波羅蜜多觀本性空修諸善業。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如是教授教誡有情修諸善業常無懈廢，所謂自常行十善業道，亦勸他常行十善業道；自常受持五戒，亦勸他常受持五戒；自常受持八戒，亦勸他常受持八戒；自常受持出家戒，亦勸他常受持出家戒；自常修四靜慮，亦勸他常修四靜慮；自常修四無量，亦勸他常修四無量；自常修四無色定，亦勸他常修四無色定；自常修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亦勸他常修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自常修空、無相、無願解脫門，亦勸他常修空、無相、無願解脫門；自常修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方便善巧、妙願、力、智波羅蜜多，亦勸他常修布施、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方便善巧、妙願、力、智波羅蜜多；自常住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亦勸他常住內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自常住真如、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亦勸他常住真如乃至不思議界；自常住苦、集、滅、道聖諦，亦勸他常住苦、集、滅、道聖諦；自常修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亦勸他常修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自常修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亦勸他常修一切陀羅尼門、三摩地門；自常修諸菩薩地，亦勸他常修諸菩薩地；自常學五眼、六神通，亦勸他常學五眼、六神通；自常學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十八佛不共法，亦勸他常學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十八佛不共法；自常學大慈、大悲、大喜、大捨，亦勸他常學大慈、大悲、大喜、大捨；自常學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亦勸他常學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自常學無忘失法、恒住捨性，亦勸他常學無忘失法、恒住捨性；自常學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亦勸他常學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自常起預流果智而不住其中，亦常勸他起預流果智或令安住；自常起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智而不住其中，亦常勸他起一來、不還、阿羅漢果智或令安住；自常起獨覺菩提智而不住其中，亦常勸他起獨覺菩提智或令安住；自常起無上正等菩提行道，亦勸他常起無上正等菩提行道。

「如是，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方便善巧自修善業常無懈廢，教授教誡諸有情類令修善業常無懈廢。善現！是名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方便善巧。諸菩薩摩訶薩由此方便善巧力故，安立有情於實際中，而能不壞實際之相。」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皆本性空，本性空中有情及法俱不可得，由此於中亦無非法，云何菩薩摩訶薩為諸有情求證無上正等菩提常作饒益？」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諸所有法皆本性空，本性空中有情及法俱不可得，由此於中亦無非法。善現！若一切法本性不空，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安住本性空理，修證無上正等菩提，為饒益有情說本性空法。善現！以一切法皆本性空，是故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住一切法本性空理，修證無上正等菩提，為饒益有情說本性空法。

「善現！何等諸法本性皆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他說法？

「善現！色本性空，受、想、行、識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如是諸蘊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眼處本性空，耳、鼻、舌、身、意處本性空；色處本性空，聲、香、味、觸、法處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如是諸處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眼界本性空，耳、鼻、舌、身、意界本性空；色界本性空，聲、香、味、觸、法界本性空；眼識界本性空，耳、鼻、舌、身、意識界本性空；眼觸本性空，耳、鼻、舌、身、意觸本性空；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本性空，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本性空；地界本性空，水、火、風、空、識界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如是諸界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因緣本性空，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本性空；從緣所生諸法本性空；無明本性空，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如是緣起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布施波羅蜜多本性空，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方便善巧、妙願、力、智波羅蜜多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諸到彼岸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A1]善現！四靜慮本性空，四無量、四無色定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如是靜慮、無量、無色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四念住本性空，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四念住等菩提分法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空解脫門本性空，無相、無願解脫門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諸解脫門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內空本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如是空性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苦聖諦本性空，集、滅、道聖諦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如是聖諦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八解脫本性空，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解脫、勝處、諸定、遍處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一切陀羅尼門本性空，一切三摩地門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陀羅尼門、三摩地門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菩薩極喜地本性空，菩薩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菩薩諸地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五眼本性空，六神通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諸眼、神通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佛十力本性空，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十八佛不共法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諸力、無畏、無礙解、不共法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大慈本性空，大悲、大喜、大捨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諸大無量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三十二大士相本性空，八十隨好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諸相、隨好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無忘失法本性空，恒住捨性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無忘失法、恒住捨性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一切智本性空，道相智、一切相智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如是諸智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預流果本性空，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聲聞乘果、獨覺菩提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善現！一切菩薩摩訶薩行本性空，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本性空，永斷一切煩惱習氣相續本性空。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如實了知諸菩薩行、菩提、涅槃本性空已，住本性空為諸有情宣說如是本性空法。

「復次，善現！若內空性本性不空，若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性亦本性不空者，則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為諸有情說一切法皆本性空，若作是說壞本性空。然本性空理不可壞，非常非斷。所以者何？本性空理無方無處，無所從來亦無所去。如是空理亦名法住，是中無法、無聚無散、無減無增、無生無滅、無染無淨，是一切法本所住性，諸菩薩摩訶薩安住其中，求趣無上正等菩提，不見諸法有所發趣、無所發趣，以一切法都無所住故名法住。諸菩薩摩訶薩安住此中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見一切法本性空已，定於無上正等菩提得不退轉。所以者何？是菩薩摩訶薩不見有法能為障礙，見一切法無障礙故，便於無上正等菩提不生疑惑，是故不退。

「復次，善現！本性空中我不可得，有情不可得，有情施設不可得，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使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見者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色不可得，受、想、行、識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眼處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處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色處不可得，聲、香、味、觸、法處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眼界不可得，耳、鼻、舌、身、意界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色界不可得，聲、香、味、觸、法界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眼識界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識界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眼觸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觸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可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地界不可得，水、火、風、空、識界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因緣不可得，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從緣所生諸法皆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無明不可得，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布施波羅蜜多不可得，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內空不可得，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四念住不可得，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苦聖諦不可得，集、滅、道聖諦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四靜慮不可得，四無量、四無色定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八解脫不可得，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一切陀羅尼門不可得，一切三摩地門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空解脫門不可得，無相、無願解脫門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菩薩極喜地不可得，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五眼不可得，六神通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佛十力不可得，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無忘失法不可得，恒住捨性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一切智不可得，道相智、一切相智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預流果不可得，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不可得，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色非色法不可得，有見無見、有對無對、有漏無漏、有為無為法亦不可得。

「善現！本性空中三十二大士相不可得，八十隨好亦不可得。

「善現！如佛化作四眾，所謂苾芻、苾芻尼、鄔波索迦、鄔波斯迦，假使化佛百千俱胝那庾多劫為彼四眾宣說法要，於意云何？如是化眾頗有能得預流果，或得一來果，或得不還果，或得阿羅漢果，或得獨覺菩提，或得無上正等菩提不？」

善現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何以故？是諸化眾都無實事，非無實法可有得果。」

佛言：「善現！諸法亦爾，皆本性空都無實事，於中何等菩薩摩訶薩為何等有情說何等法，可令得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或獨覺菩提、或復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諸菩薩摩訶薩雖為有情宣說種種本性空法，而諸有情實不可得，哀愍彼墮顛倒法故，拔濟令住無顛倒法。無顛倒者謂無分別，無分別者無顛倒故，若有分別則有顛倒，彼等流故。

「善現！諸無分別無顛倒中，無我，無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使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見者；亦無色，無受、想、行、識；亦無眼處，無耳、鼻、舌、身、意處；亦無色處，無聲、香、味、觸、法處；亦無眼界、無耳、鼻、舌、身、意界；亦無色界，無聲、香、味、觸、法界；亦無眼識界，無耳、鼻、舌、身、意識界；亦無眼觸，無耳、鼻、舌、身、意觸；亦無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無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無地界，無水、火、風、空、識界；亦無因緣，無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亦無從緣所生諸法；亦無無明，無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亦無布施波羅蜜多，無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無內空，無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亦無四念住，無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亦無苦聖諦，無集、滅、道[A2]聖諦；亦無四靜慮，無四無量、四無色定；亦無八解脫，無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亦無一切陀羅尼門，無一切三摩地門；亦無空解脫門，無無相、無願解脫門；亦無極喜地，無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亦無五眼，無六神通；亦無佛十力，無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亦無無忘失法，無恒住捨性；亦無一切智，無道相智、一切相智；亦無預流果，無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亦無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無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無色非色法，無有見無見、有對無對、有漏無漏、有為無為法；亦無三十二大士相，無八十隨好。

「善現！此無所有即本性空，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安住此中見諸有情墮顛倒想，方便善巧令得解脫，謂令解脫無我我想，無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使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見者有情乃至見者想；亦令解脫無色色想，無受、想、行、識受、想、行、識想；亦令解脫無眼處眼處想，無耳、鼻、舌、身、意處耳、鼻、舌、身、意處想；亦令解脫無色處色處想，無聲、香、味、觸、法處聲、香、味、觸、法處想；亦令解脫無眼界眼界想，無耳、鼻、舌、身、意界耳、鼻、舌、身、意界想；亦令解脫無色界色界想，無聲、香、味、觸、法界聲、香、味、觸、法界想；亦令解脫無眼識界眼識界想，無耳、鼻、舌、身、意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想；亦令解脫無眼觸眼觸想，無耳、鼻、舌、身、意觸耳、鼻、舌、身、意觸想；亦令解脫無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想；無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想；亦令解脫無地界地界想，無水、火、風、空、識界水、火、風、空、識界想；亦令解脫無因緣因緣想；無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想；亦令解脫無從緣所生諸法從緣所生諸法想；亦令解脫無無明無明想，無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行乃至老死愁歎苦憂惱想；亦令解脫無布施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想，無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淨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想；亦令解脫無內空內空想，無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想；亦令解脫無四念住四念住想，無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想；亦令解脫無苦聖諦苦聖諦想，無集、滅、道聖諦集、滅、道聖諦想；亦令解脫無四靜慮四靜慮想，無四無量、四無色定四無量、四無色定想；亦令解脫無八解脫八解脫想，無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想；亦令解脫無陀羅尼門陀羅尼門想，無三摩地門三摩地門想；亦令解脫無空解脫門空解脫門想，無無相、無願解脫門無相、無願解脫門想；亦令解脫無極喜地極喜地想，無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離垢地乃至法雲地想；亦令解脫無五眼五眼想，無六神通六神通想；亦令解脫無佛十力佛十力想，無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想；亦令解脫無無忘失法無忘失法想，無恒住捨性恒住捨性想；亦令解脫無一切智一切智想，無道相智、一切相智道相智、一切相智想；亦令解脫無預流果預流果想，無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想；亦令解脫無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一切菩薩摩訶薩行想，無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想；亦令解脫無色非色法色非色法想，無有見無見、有對無對、有漏無漏、有為無為法有見無見乃至有為無為法想；亦令解脫無三十二大士相三十二大士相想，無八十隨好八十隨好想；亦令解脫五取蘊等諸有漏法，亦令解脫四念住等諸無漏法。何以故？善現！四念住等諸無漏法，亦非如勝義諦無生無滅、無相無為、無戲論無分別，亦應解脫，勝義諦者即本性空，此本性空即是諸佛所證無上正等菩提。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八十七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八十八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初分不可動品第七十之三
「善現當知！此中無我可得，亦無有情、命者、生者、養者、士夫、補特伽羅、意生、儒童、作者、使作者、起者、使起者、受者、使受者、知者、見者可得；無色可得，亦無受、想、行、識可得；無眼處可得，亦無耳、鼻、舌、身、意處可得；無色處可得，亦無聲、香、味、觸、法處可得；無眼界可得，亦無耳、鼻、舌、身、意界可得；無色界可得，亦無聲、香、味、觸、法界可得；無眼識界可得，亦無耳、鼻、舌、身、意識界可得；無眼觸可得，亦無耳、鼻、舌、身、意觸可得；無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可得，亦無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可得；無地界可得，亦無水、火、風、空、識界可得；無因緣可得，亦無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可得；無從緣所生諸法可得；無無明可得，亦無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可得；無布施波羅蜜多可得，亦無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可得；無內空可得，亦無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可得；無四念住可得，亦無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可得；無苦聖諦可得，亦無集、滅、道聖諦可得；無四靜慮可得，亦無四無量、四無色定可得；無八解脫可得，亦無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可得；無一切陀羅尼門可得，亦無一切三摩地門可得；無空解脫門可得，亦無無相、無願解脫門可得；無極喜地可得，亦無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可得；無五眼可得，亦無六神通可得；無佛十力可得，亦無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可得；無無忘失法可得，亦無恒住捨性可得；無一切智可得，亦無道相智、一切相智可得；無預流果可得，亦無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可得；無一切菩薩摩訶薩行可得，亦無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可得；無色非色法可得，亦無有見無見、有對無對、有漏無漏、有為無為法可得；無三十二大士相可得，亦無八十隨好可得。

「善現！諸菩薩摩訶薩不為無上正等菩提道故求趣無上正等菩提，唯為諸法本性空故求趣無上正等菩提。

「善現！是本性空前、後、中際常本性空，未曾不空。諸菩薩摩訶薩住本性空波羅蜜多，為欲解脫諸有情類執有情想及法想故行道相智。是菩薩摩訶薩行道相智時即行一切道，謂聲聞道、若獨覺道、若菩薩道、若如來道。

「善現！是菩薩摩訶薩於一切道得圓滿已，便能成熟所化有情，亦能嚴淨所求佛土，留諸壽行趣證無上正等菩提。既證無上正等菩提，能令佛眼常無斷壞。何謂佛眼？即本性空名為佛眼。善現！過去如來、應、正等覺，一切皆以本性空為佛眼；未來如來、應、正等覺，一切皆以本性空為佛眼；現在十方無邊世界所有如來、應、正等覺，一切皆以本性空為佛眼。

「善現！定無如來、應、正等覺離本性空而出世者，諸佛出世無不皆說本性空義，所化有情要聞佛說本性空理，乃入聖道證聖道果，離本性空無別方便。

「是故，善現！諸菩薩摩訶薩欲證無上正等菩提，應正安住本性空理，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及餘菩薩摩訶薩行。若正安住本性空理，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及餘菩薩摩訶薩行，終不退失一切智智。」

爾時，具壽善現白佛言：「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甚為希有，雖行一切法皆本性空，而於本性空曾無失壞，謂不執色異本性空，亦不執受、想、行、識異本性空；不執眼處異本性空，亦不執耳、鼻、舌、身、意處異本性空；不執色處異本性空，亦不執聲、香、味、觸、法處異本性空；不執眼界異本性空，亦不執耳、鼻、舌、身、意界異本性空；不執色界異本性空，亦不執聲、香、味、觸、法界異本性空；不執眼識界異本性空，亦不執耳、鼻、舌、身、意識界異本性空；不執眼觸異本性空，亦不執耳、鼻、舌、身、意觸異本性空；不執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異本性空，亦不執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異本性空；不執地界異本性空，亦不執水、火、風、空、識界異本性空；不執因緣異本性空，亦不執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異本性空；不執從緣所生諸法異本性空；不執無明異本性空，亦不執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異本性空；不執布施波羅蜜多異本性空，亦不執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異本性空；不執內空異本性空，亦不執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異本性空；不執四念住異本性空，亦不執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異本性空；不執苦聖諦異本性空，亦不執集、滅、道聖諦異本性空；不執四靜慮異本性空，亦不執四無量、四無色定異本性空；不執八解脫異本性空，亦不執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異本性空；不執一切陀羅尼門異本性空，亦不執一切三摩地門異本性空；不執空解脫門異本性空，亦不執無相、無願解脫門異本性空；不執極喜地異本性空，亦不執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異本性空；不執五眼異本性空，亦不執六神通異本性空；不執佛十力異本性空，亦不執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異本性空；不執三十二大士相異本性空，亦不執八十隨好異本性空；不執無忘失法異本性空，亦不執恒住捨性異本性空；不執一切智異本性空，亦不執道相智、一切相智異本性空；不執預流果異本性空，亦不執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異本性空；不執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異本性空，亦不執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異本性空。

「世尊！色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色；受、想、行、識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受、想、行、識。眼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眼處；耳、鼻、舌、身、意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耳、鼻、舌、身、意處。色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色處；聲、香、味、觸、法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聲、香、味、觸、法處。眼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眼界；耳、鼻、舌、身、意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耳、鼻、舌、身、意界。色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色界；聲、香、味、觸、法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聲、香、味、觸、法界。眼識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眼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耳、鼻、舌、身、意識界。眼觸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眼觸；耳、鼻、舌、身、意觸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耳、鼻、舌、身、意觸。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地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地界；水、火、風、空、識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水、火、風、空、識界。因緣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從緣所生諸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從緣所生諸法。無明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行乃至老死愁歎苦憂惱。布施波羅蜜多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布施波羅蜜多；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內空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四念住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苦聖諦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苦聖諦；集、滅、道聖諦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集、滅、道聖諦。四靜慮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四無量、四無色定。八解脫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一切陀羅尼門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一切陀羅尼門；一切三摩地門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一切三摩地門。空解脫門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空解脫門；無相、無願解脫門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無相、無願解脫門。極喜地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極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離垢地乃至法雲地。五眼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五眼；六神通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六神通。佛十力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三十二大士相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八十隨好。無忘失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無忘失法；恒住捨性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恒住捨性。一切智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道相智、一切相智。預流果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預流果；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一切菩薩摩訶薩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佛告善現：「如是！如是！如汝所說。諸菩薩摩訶薩甚為希有，雖行一切法皆本性空，而於本性空曾無失壞。

「善現！色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色，色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受、想、行、識，受、想、行、識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受、想、行、識。

「善現！眼處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眼處，眼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眼處；耳、鼻、舌、身、意處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耳、鼻、舌、身、意處，耳、鼻、舌、身、意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耳、鼻、舌、身、意處。

「善現！色處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色處，色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色處；聲、香、味、觸、法處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聲、香、味、觸、法處，聲、香、味、觸、法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聲、香、味、觸、法處。

「善現！眼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眼界，眼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眼界；耳、鼻、舌、身、意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耳、鼻、舌、身、意界，耳、鼻、舌、身、意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耳、鼻、舌、身、意界。

「善現！色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色界，色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色界；聲、香、味、觸、法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聲、香、味、觸、法界，聲、香、味、觸、法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聲、香、味、觸、法界。

「善現！眼識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眼識界，眼識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眼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耳、鼻、舌、身、意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耳、鼻、舌、身、意識界。

「善現！眼觸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眼觸，眼觸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眼觸；耳、鼻、舌、身、意觸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耳、鼻、舌、身、意觸，耳、鼻、舌、身、意觸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耳、鼻、舌、身、意觸。

「善現！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即是本性空，本性[1]空即是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

「善現！地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地界，地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地界；水、火、風、空、識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水、火、風、空、識界，水、火、風、空、識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水、火、風、空、識界。

「善現！因緣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因緣，因緣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善現！從緣所生諸法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從緣所生諸法，從緣所生諸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從緣所生諸法。

「善現！無明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無明，無明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行乃至老死愁歎苦憂惱，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行乃至老死愁歎苦憂惱。

「善現！布施波羅蜜多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布施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布施波羅蜜多；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內空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內空，內空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

「善現！四念住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四念住，四念住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

「善現！苦聖諦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苦聖諦，苦聖諦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苦聖諦；集、滅、道聖諦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集、滅、道聖諦，集、滅、道聖諦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集、滅、道聖諦。

「善現！四靜慮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四靜慮，四靜慮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四無量、四無色定，四無量、四無色定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四無量、四無色定。

「善現！八解脫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八解脫，八解脫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善現！陀羅尼門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陀羅尼門，陀羅尼門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三摩地門，三摩地門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三摩地門。

「善現！空解脫門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空解脫門，空解脫門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空解脫門；無相、無願解脫門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無相、無願解脫門，無相、無願解脫門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無相、無願解脫門。

「善現！極喜地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極喜地，極喜地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極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離垢地乃至法雲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離垢地乃至法雲地。

「善現！五眼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五眼，五眼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五眼；六神通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六神通，六神通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六神通。

「善現！佛十力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佛十力，佛十力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

「善現！三十二大士相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三十二大士相，三十二大士相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八十隨好，八十隨好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八十隨好。

「善現！無忘失法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無忘失法，無忘失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無忘失法；恒住捨性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恒住捨性，恒住捨性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恒住捨性。

「善現！一切智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一切智，一切智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道相智、一切相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道相智、一切相智。

「善現！預流果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預流果，預流果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預流果；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

「善現！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一切菩薩摩訶薩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諸佛無上正等菩提。

「復次，善現！若色異本性空，本性空異色，色非本性空，本性空非色；受、想、行、識異本性空，本性空異受、想、行、識，受、想、行、識非本性空，本性[1]空非受、想、行、識。

「善現！若眼處異本性空，本性空異眼處，眼處非本性空，本性空非眼處；耳、鼻、舌、身、意處異本性空，本性空異耳、鼻、舌、身、意處，耳、鼻、舌、身、意處非本性空，本性空非耳、鼻、舌、身、意處。

「善現！若色處異本性空，本性空異色處，色處非本性空，本性空非色處；聲、香、味、觸、法處異本性空，本性空異聲、香、味、觸、法處，聲、香、味、觸、法處非本性空，本性空非聲、香、味、觸、法處。

「善現！若眼界異本性空，本性空異眼界，眼界非本性空，本性空非眼界；耳、鼻、舌、身、意界異本性空，本性空異耳、鼻、舌、身、意界，耳、鼻、舌、身、意界非本性空，本性空非耳、鼻、舌、身、意界。

「善現！若色界異本性空，本性空異色界，色界非本性空，本性空非色界；聲、香、味、觸、法界異本性空，本性空異聲、香、味、觸、法界，聲、香、味、觸、法界非本性空，本性空非聲、香、味、觸、法界。

「善現！若眼識界異本性空，本性空異眼識界，眼識界非本性空，本性空非眼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異本性空，本性空異耳、鼻、舌、身、意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非本性空，本性空非耳、鼻、舌、身、意識界。

「善現！若眼觸異本性空，本性空異眼觸，眼觸非本性空，本性空非眼觸；耳、鼻、舌、身、意觸異本性空，本性空異耳、鼻、舌、身、意觸，耳、鼻、舌、身、意觸非本性空，本性空非耳、鼻、舌、身、意觸。

「善現！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異本性空，本性空異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非本性空，本性空非眼觸為緣所生諸受；[1]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異本性空，本性空異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非本性空，本性空非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

「善現！若地界異本性空，本性空異地界，地界非本性空，本性空非地界；水、火、風、空、識界異本性空，本性空異水、火、風、空、識界，水、火、風、空、識界非本性空，本性空非水、火、風、空、識界。

「善現！若因緣異本性空，本性空異因緣，因緣非本性空，本性空非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異本性空，本性空異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非本性空，本性空非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善現！若從緣所生諸法異本性空，本性空異從緣所生諸法，從緣所生諸法非本性空，本性空非從緣所生諸法。

「善現！若無明異本性空，本性空異無明，無明非本性空，本性空非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異本性空，本性空異行乃至老死愁歎苦憂惱，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非本性空，本性空非行乃至老死愁歎苦憂惱。

「善現！若布施波羅蜜多異本性空，本性空異布施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非本性空，本性空非布施波羅蜜多；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異本性空，本性空異淨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非本性空，本性空非淨戒乃至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若內空異本性空，本性空異內空，內空非本性空，本性空非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異本性空，本性空異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非本性空，本性空非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

「善現！若四念住異本性空，本性空異四念住，四念住非本性空，本性空非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異本性空，本性空異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非本性空，本性空非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

「善現！若苦聖諦異本性空，本性空異苦聖諦，苦聖諦非本性空，本性空非苦聖諦；集、滅、道聖諦異本性空，本性空異集、滅、道聖諦，集、滅、道聖諦非本性空，本性空非集、滅、道聖諦。

「善現！若四靜慮異本性空，本性空異四靜慮，四靜慮非本性空，本性空非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異本性空，本性空異四無量、四無色定，四無量、四無色定非本性空，本性空非四無量、四無色定。

「善現！若八解脫異本性空，本性空異八解脫，八解脫非本性空，本性空非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異本性空，本性空異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非本性空，本性空非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善現！若陀羅尼門異本性空，本性空異陀羅尼門，陀羅尼門非本性空，本性空非陀羅尼門；三摩地門異本性空，本性空異三摩地門，三摩地門非本性空，本性空非三摩地門。

「善現！若極喜地異本性空，本性空異極喜地，極喜地非本性空，本性空非極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異本性空，本性空異離垢地乃至法雲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非本性空，本性空非離垢地乃至法雲地。

「善現！若五眼異本性空，本性空異五眼，五眼非本性空，本性空非五眼；六神通異本[A1]性空，本性空異六神通，六神通非本性空，本性空非六神通。

「善現！若佛十力異本性空，本性空異佛十力，佛十力非本性空，本性空非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異本性空，本性空異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非本性空，本性空非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

「善現！若三十二大士相異本性空，本性空異三十二大士相，三十二大士相非本性空，本性空非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異本性空，本性空異八十隨好，八十隨好非本性空，本性空非八十隨好。

「善現！若無忘失法異本性空，本性空異無忘失法，無忘失法非本性空，本性空非無忘失法；恒住捨性異本性空，本性空異恒住捨性，恒住捨性非本性空，本性空非恒住捨性。

「善現！若一切智異本性空，本性空異一切智，一切智非本性空，本性空非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異本性空，本性空異道相智、一切相智，道相智、一切相智非本性空，本性空非道相智、一切相智。

「善現！若預流果異本性空，本性空異預流果，預流果非本性空，本性空非預流果；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異本性空，本性空異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非本性空，本性空非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

「善現！若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異本性空，本性空異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一切菩薩摩訶薩行非本性空，本性空非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異本性空，本性空異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諸佛無上正等菩提非本性空，本性空非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者，則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不應觀一切法皆本性空，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八十八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八十九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初分不可動品第七十之四
「善現！以色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色，色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受、想、行、識，受、想、行、識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受、想、行、識。

「善現！以眼處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眼處，眼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眼處；耳、鼻、舌、身、意處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耳、鼻、舌、身、意處，耳、鼻、舌、身、意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耳、鼻、舌、身、意處。

「善現！以眼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眼界，眼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眼界；耳、鼻、舌、身、意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耳、鼻、舌、身、意界，耳、鼻、舌、身、意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耳、鼻、舌、身、意界。

「善現！以色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色界，色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色界；聲、香、味、觸、法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聲、香、味、觸、法界，聲、香、味、觸、法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聲、香、味、觸、法界。

「善現！以眼識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眼識界，眼識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眼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耳、鼻、舌、身、意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耳、鼻、舌、身、意識界。

「善現！以眼觸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眼觸，眼觸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眼觸；耳、鼻、舌、身、意觸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耳、鼻、舌、身、意觸，耳、鼻、舌、身、意觸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耳、鼻、舌、身、意觸。

「善現！以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

「善現！以地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地界，地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地界；水、火、風、空、識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水、火、風、空、識界，水、火、風、空、識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水、火、風、空、識界。

「善現！以因緣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因緣，因緣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

「善現！以從緣所生諸法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從緣所生諸法，從緣所生諸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從緣所生諸法。

「善現！以無明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無明，無明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行乃至老死愁歎苦憂惱，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行乃至老死愁歎苦憂惱。

「善現！以布施波羅蜜多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布施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布施波羅蜜多；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

「善現！以內空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內空，內空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

「善現！以四念住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四念住，四念住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

「善現！以苦聖諦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苦聖諦，苦聖諦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苦聖諦；集、滅、道聖諦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集、滅、道聖諦，集、滅、道聖諦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集、滅、道聖諦。

「善現！以四靜慮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四靜慮，四靜慮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四無量、四無色定，四無量、四無色定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四無量、四無色定。

「善現！以八解脫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八解脫，八解脫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

「善現！以陀羅尼門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陀羅尼門，陀羅尼門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三摩地門，三摩地門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三摩地門。

「善現！以空解脫門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空解脫門，空解脫門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空解脫門；無相、無願解脫門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無相、無願解脫門，無相、無願解脫門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無相、無願解脫門。

「善現！以極喜地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極喜地，極喜地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極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離垢地乃至法雲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離垢地乃至法雲地。

「善現！以五眼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五眼，五眼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五眼；六神通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六神通，六神通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六神通。

「善現！以佛十力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佛十力，佛十力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不異[1]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

「善現！以三十二大士相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三十二大士相，三十二大士相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八十隨好，八十隨好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八十隨好。

「善現！以無忘失法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無忘失法，無忘失法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無忘失法；恒住捨性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恒住捨性，恒住捨性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恒住捨性。

「善現！以一切智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一切智，一切智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道相智、一切相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道相智、一切相智。

「善現！以預流果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預流果，預流果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預流果；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

「善現！以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一切菩薩摩訶薩行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不異本性空，本性空不異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諸佛無上正等菩提即是本性空，本性空即是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故，諸菩薩摩訶薩修行般若波羅蜜多時，觀一切法皆本性空，證得無上正等菩提。

「何以故？善現！離本性空無有一法是實、是常、可壞、可斷，本性空中亦無一法是實、是常、可壞、可斷，唯諸愚夫迷謬顛倒起別異想，謂執色異本性空，或執受、想、行、識異本性空；或執眼處異本性空，或執耳、鼻、舌、身、意處異本性空；或執色處異本性空，或執聲、香、味、觸、法處異本性空；或執眼界異本性空，或執耳、鼻、舌、身、意界異本性空；或執色界異本性空，或執聲、香、味、觸、法界異本性空；或執眼識界異本性空，或執耳、鼻、舌、身、意識界異本性空；或執眼觸異本性空，或執耳、鼻、舌、身、意觸異本性空；或執眼觸為緣所生諸受異本性空，或執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異本性空；或執地界異本性空，或執水、火、風、空、識界異本性空；或執因緣異本性空，或執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異本性空；或執從緣所生諸法異本性空；或執無明異本性空，或執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異本性空；或執布施波羅蜜多異本性空，或執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異本性空；或執內空異本性空，或執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異本性空；或執四念住異本性空，或執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異本性空；或執苦聖諦異本性空，或執集、滅、道聖諦異本性空；或執四靜慮異本性空，或執四無量、四無色定異本性空；或執八解脫異本性空，或執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異本性空；或執陀羅尼門異本性空，或執三摩地門異本性空；或執空解脫門異本性空，或執無相、無願解脫門異本性空；或執極喜地異本性空，或執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異本性空；或執五眼異本性空，或執六神通異本性空；或執佛十力異本性空，或執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異本性空；或執三十二大士相異本性空，或執八十隨好異本性空；或執無忘失法異本性空，或執恒住捨性異本性空；或執一切智異本性空，或執道相智、一切相智異本性空；或執預流果異本性空，或執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異本性空；或執一切菩薩摩訶薩行異本性空，或執諸佛無上正等菩提異本性空。

「善現！是諸愚夫執諸法異本性空已，不如實知色，不如實知受、想、行、識。由不知故便執著色，執著受、想、行、識。由執著故便於色計我、我所，於受、想、行、識計我、我所。由妄計故著內外物，受後身色、受、想、行、識，由此不能解脫諸趣生老病死愁憂苦惱，往來三有輪轉無窮。

「由是因緣，諸菩薩摩訶薩住本性空波羅蜜多修行般若波羅蜜多，不執受色，亦不壞色若空若不空；不執受受、想、行、識，亦不壞受、想、行、識若空若不空。不執受眼處，亦不壞眼處若空若不空；不執受耳、鼻、舌、身、意處，亦不壞耳、鼻、舌、身、意處若空若不空。不執受色處，亦不壞色處若空若不空；不執受聲、香、味、觸、法處，亦不壞聲、香、味、觸、法處若空若不空。不執受眼界，亦不壞眼界若空若不空；不執受耳、鼻、舌、身、意界，亦不壞耳、鼻、舌、身、意界若空若不空。不執受色界，亦不壞色界若空若不空；不執受聲、香、味、觸、法界，亦不壞聲、香、味、觸、法界若空若不空。不執受眼識界，亦不壞眼識界若空若不空；不執受耳、鼻、舌、身、意識界，亦不壞耳、鼻、舌、身、意識界若空若不空。不執受眼觸，亦不壞眼觸若空若不空；不執受耳、鼻、舌、身、意觸，亦不壞耳、鼻、舌、身、意觸若空若不空。不執受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亦不壞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若空若不空；不執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亦不壞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若空若不空。不執受地界，亦不壞地界若空若不空；不執受水、火、風、空、識界，亦不壞水、火、風、空、識界若空若不空。不執受因緣，亦不壞因緣若空若不空；不執受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亦不壞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若空若不空。不執受從緣所生諸法，亦不壞從緣所生諸法若空若不空。不執受無明，亦不壞無明若空若不空；不執受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亦不壞行乃至老死愁歎苦憂惱若空若不空。不執受布施波羅蜜多，亦不壞布施波羅蜜多若空若不空，不執受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亦不壞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若空若不空。不執受內空，亦不壞內空若空若不空；不執受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亦不壞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若空若不空。不執受四念住，亦不壞四念住若空若不空；不執受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亦不壞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若空若不空。不執受苦聖諦，亦不壞苦聖諦若空若不空；不執受集、滅、道聖諦，亦不壞集、滅、道聖諦若空若不空。不執受四靜慮，亦不壞四靜慮若空若不空；不執受四無量、四無色定，亦不壞四無量、四無色定若空若不空。不執受八解脫，亦不壞八解脫若空若不空；不執受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亦不壞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若空若不空。不執受陀羅尼門，亦不壞陀羅尼門若空若不空；不執受三摩地門，亦不壞三摩地門若空若不空。不執受空解脫門，亦不壞空解脫門若空若不空；不執受無相、無願解脫門，亦不壞無相、無願解脫門若空若不空。不執受極喜地，亦不壞極喜地若空若不空；不執受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亦不壞離垢地乃至法雲地若空若不空。不執受五眼，亦不壞五眼若空若不空；不執受六神通，亦不壞六神通若空若不空。不執受佛十力，亦不壞佛十力若空若不空；不執受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亦不壞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若空若不空。不執受三十二大士相，亦不壞三十二大士相若空若不空；不執受八十隨好，亦不壞八十隨好若空若不空。不執受無忘失法，亦不壞無忘失法若空若不空；不執受恒住捨性，亦不壞恒住捨性若空[A1]若不空。不執受一切智，亦不壞一切智若空若不空；不執受道相智、一切相智，亦不壞道相智、一切相智若空若不空。不執受預流果，亦不壞預流果若空若不空；不執受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亦不壞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若空若不空。不執受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亦不壞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若空若不空；不執受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亦不壞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若空若不空。

「所以者何？善現！色不壞空，空不壞色，謂此是色，此是空；受、想、行、識不壞空，空不壞受、想、行、識，謂此是受、想、行、識，此是空。

「善現！眼處不壞空，空不壞眼處，謂此是眼處，此是空；耳、鼻、舌、身、意處不壞空，空不壞耳、鼻、舌、身、意處，謂此是耳、鼻、舌、身、意處，此是空。

「善現！色處不壞空，空不壞色處，謂此是色處，此是空；聲、香、味、觸、法處不壞空，空不壞聲、香、味、觸、法處，謂此是聲、香、味、觸、法處，此是空。

「善現！眼界不壞空，空不壞眼界，謂此是眼界，此是空；耳、鼻、舌、身、意界不壞空，空不壞耳、鼻、舌、身、意界，謂此是耳、鼻、舌、身、意界，此是空。

「善現！色界不壞空，空不壞色界，謂此是色界，此是空；聲、香、味、觸、法界不壞空，空不壞聲、香、味、觸、法界，謂此是聲、香、味、觸、法界，此是空。

「善現！眼識界不壞空，空不壞眼識界，謂此是眼識界，此是空；耳、鼻、舌、身、意識界不壞空，空不壞耳、鼻、舌、身、意識界，謂此是耳、鼻、舌、身、意識界，此是空。

「善現！眼觸不壞空，空不壞眼觸，謂此是眼觸，此是空；耳、鼻、舌、身、意觸不壞空，空不壞耳、鼻、舌、身、意觸，謂此是耳、鼻、舌、身、意觸，此是空。

「善現！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壞空，空不壞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謂此是眼觸為緣所生諸受，此是空；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壞空，空不壞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謂此是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此是空。

「善現！地界不壞空，空不壞地界，謂此是地界，此是空；水、火、風、空、識界不壞空，空不壞水、火、風、空、識界，謂此是水、火、風、空、識界，此是空。

「善現！因緣不壞空，空不壞因緣，謂此是因緣，此是空；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不壞空，空不壞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謂此是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此是空。

「善現！從緣所生諸法不壞空，空不壞從緣所生諸法，謂此是從緣所生諸法，此是空。

「善現！無明不壞空，空不壞無明，謂此是無明，此是空；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不壞空，空不壞行乃至老死愁歎苦憂惱，謂此是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此是空。

「善現！布施波羅蜜多不壞空，空不壞布施波羅蜜多，謂此是布施波羅蜜多，此是空；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壞空，空不壞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謂此是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此是空。

「善現！內空不壞空，空不壞內空，謂此是內空，此是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不壞空，空不壞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謂此是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此是空。

「善現！四念住不壞空，空不壞四念住，謂此是四念住，此是空；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不壞空，空不壞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謂此是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此是空。

「善現！苦聖諦不壞空，空不壞苦聖諦，謂此是苦聖諦，此是空；集、滅、道聖諦不壞空，空不壞集、滅、道聖諦，謂此是集、滅、道聖諦，此是空。

「善現！四靜慮不壞空，空不壞四靜慮，謂此是四靜慮，此是空；四無量、四無色定不壞空，空不壞四無量、四無色定，謂此是四無量、四無色定，此是空。

「善現！八解脫不壞空，空不壞八解脫，謂此是八解脫，此是空；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不壞空，空不壞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謂此是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此是空。

「善現！陀羅尼門不壞空，空不壞陀羅尼門，謂此是陀羅尼門，此是空；三摩地門不壞空，空不壞三摩地門，謂此是三摩地門，此是空。

「善現！空解脫門不壞空，空不壞空解脫門，謂此是空解脫門，此是[1]空；無相、無願解脫門不壞空，空不壞無相、無願解脫門，謂此是無相、無願解脫門，此是空。

「善現！極喜地不壞空，空不壞極喜地，謂此是極喜地，此是空；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不壞空，空不壞離垢地乃至法雲地，謂此是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此是空。

「善現！五眼不壞空，空不壞五眼，謂此是五眼，此是空；六神通不壞空，空不壞六神通，謂此是六神通，此是空。

「善現！佛十力不壞空，空不壞佛十力，謂此是佛十力，此是空；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不壞空，空不壞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謂此是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此是空。

「善現！三十二大士相不壞空，空不壞三十二大士相，謂此是三十二大士相，此是[2]空；八十隨好不壞空，空不壞八十隨好，謂此是八十隨好，此是空。

「善現！無忘失法不壞空，空不壞無忘失法，謂此是無忘失法，此是空；恒住捨性不壞空，空不壞恒住捨性，謂此是恒住捨性，此是空。

「善現！一切智不壞空，空不壞一切智，謂此是一切智，此是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壞空，空不壞道相智、一切相智，謂此是道相智、一切相智，此是空。

「善現！預流果不壞空，空不壞預流果，謂此是預流果，此是空；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不壞空，空不壞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謂此是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此是空。

「善現！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不壞空，空不壞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謂此是一切菩薩摩訶薩行，此是空；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不壞空，空不壞諸佛無上正等菩提，謂此是諸佛無上正等菩提，此是空。

「善現！譬如虛空不壞虛空，內虛空界不壞外虛空界，外虛空界不壞內虛空界。

「如是，善現！色不壞空，空不壞色；受、想、行、識不壞空，空不壞受、想、行、識。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眼處不壞空，空不壞眼處；耳、鼻、舌、身、意處不壞空，空不壞耳、鼻、舌、身、意處。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色處不壞空，空不壞色處；聲、香、味、觸、法處不壞空，空不壞聲、香、味、觸、法處。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眼界不壞空，空不壞眼界；耳、鼻、舌、身、意界不壞空，空不壞耳、鼻、舌、身、意界。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色界不壞空，空不壞色界；聲、香、味、觸、法界不壞空，空不壞聲、香、味、觸、法界。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眼識界不壞空，空不壞眼識界；耳、鼻、舌、身、意識界不壞空，空不壞耳、鼻、舌、身、意識界。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眼觸不壞空，空不壞眼觸；耳、鼻、舌、身、意觸不壞空，空不壞耳、鼻、舌、身、意觸。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眼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壞空，空不壞眼觸為緣所生諸受；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不壞空，空不壞耳、鼻、舌、身、意觸為緣所生諸受。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地界不壞空，空不壞地界；水、火、風、空、識界不壞空，空不壞水、火、風、空、識界。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因緣不壞空，空不壞因緣；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不壞空，空不壞等無間緣、所緣緣、增上緣。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從緣所生諸法不壞空，空不壞從緣所生諸法。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無明不壞空，空不壞無明；行、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生、老死愁歎苦憂惱不壞空，空不壞行乃至老死愁歎苦憂惱。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布施波羅蜜多不壞空，空不壞布施波羅蜜多；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不壞空，空不壞淨戒、安忍、精進、靜慮、般若波羅蜜多。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內空不壞空，空不壞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勝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際空、散空、無變異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性空、自性空、無性自性空不壞空，空不壞外空乃至無性自性空。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四念住不壞空，空不壞四念住；四正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覺支、八聖道支不壞空，空不壞四正斷乃至八聖道支。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苦聖諦不壞空，空不壞苦聖諦；集、滅、道聖諦不壞空，空不壞集、滅、道聖諦。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四靜慮不壞空，空不壞四靜慮；四無量、四無色定不壞空，空不壞四無量、四無色定。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八解脫不壞空，空不壞八解脫；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不壞空，空不壞八勝處、九次第定、十遍處。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陀羅尼門不壞空，空不壞陀羅尼門；三摩地門不壞空，空不壞三摩地門。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空解脫門不壞空，空不壞空解脫門；無相、無願解脫門不壞空，空不壞無相、無願解脫門。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極喜地不壞空，空不壞極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不壞空，空不壞離垢地乃至法雲地。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五眼不壞空，空不壞五眼；六神通不壞空，空不壞六神通。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佛十力不壞空，空不壞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解、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十八佛不共法不壞空，空不壞四無所畏乃至十八佛不共法。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三十二大士相不壞空，空不壞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隨好不壞空，空不壞八十隨好。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無忘失法不壞空，空不壞無忘失法；恒住捨性不壞空，空不壞恒住捨性。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一切智不壞空，空不壞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不壞空，空不壞道相智、一切相智。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預流果不壞空，空不壞預流果；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不壞空，空不壞一來、不還、阿羅漢果、獨覺菩提。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善現！一切菩薩摩訶薩行不壞空，空不壞一切菩薩摩訶薩行；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不壞空，空不壞諸佛無上正等菩提。何以故？如是諸法俱無自性，不可相壞，謂此是空，此是不空。」

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第三百八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