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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010 - 2024-01-13 19:18:59 長阿含十報法經卷下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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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阿含十報法經卷下

「第一八法,行者為增本行,未得慧法八因緣。何等八?一為若行者依受教誡行,亦依慧者同學者,是本行,未得慧便得慧。是為一法因緣。

「已依佛亦餘慧者同學者,得時時聞微法經,是增本行,不得本慧便得本慧。是為二法因緣。

「已聞法,卻身卻意,從是本行因緣,不得慧便得慧。是為三法因緣。

「已聞法,精進行,從是增本行,不得慧便得慧。是為四法因緣。

「守意行盡力,自久作久說,慾念得念,是增行,不得慧便得慧。是為五法因緣。

「受語亦如受法行,是增行,不得慧便得慧。是為六法因緣。

「樂法樂行,數說經,是增行,不得慧便得慧。是為七法因緣。

「知五陰增減見行,若是色,若是色習,若從是色得滅,是痛癢思想生死識,是識是從是識得度,是增本行,未得慧便得慧。是為八法因緣。

「第二八法,可行得道者。八種道,一為直見、二為直念、三為直語、四為直法、五為直業、六為直方便、七為直意、八為直定。

「第三八法,當知八世間法,一為利、二為不利、三為名聞、四為不名聞、五為論議、六為稱譽、七為樂、八為不樂。

「第四八法,可舍。一為不直見、二為不直念、三為不直語、四為不直法、五為不直業、六為不直方便、七為不直意、八為不直定。

「第五八法,可減。八瞢瞢種不精進道。行者若在郡、在縣、在聚,亦餘處依行,清朝起,著衣持應器,入郡縣求食。意計:『當得多可意噉食。』已行不得多可噉食,便念:『今日自不得多可意噉食,身羸不能坐,當傾臥便傾臥。』不復求度世方便,未得當得,未解當解,當自知不自知。是為一瞢瞢種不精進道。

「行者若在郡、在縣、在聚,亦餘處依行,清朝起,著衣持應器,入郡縣求食。意計:『當多可意噉食。』自得多可噉食,自意念:『我為朝得多可噉食。』便自念:『朝得多可噉食,為我身重,不能行不能坐,令我傾臥。』便臥。無有度世方便,所應得不得,所應解無解,所應自知不自知。是為二瞢瞢種。

「或有時行者,或時應出行道,便意生:『我為應出行道,我不能出行道,不能受教誡行,令我傾臥。』不復求度世方便,當得未得,當解未解,當自知未自知。是為三瞢瞢種。

「或時行者,晝日行道。意計:『朝行道來,念身羸不能坐行,令我傾臥。』便傾臥。無有度世方便,當得不得,當解不解,當自知證不自知證。是為四瞢瞢種。

「或時行者,應好行,便計:『我應好行,我不能行,不能奉受教誡,令我須臾間傾臥。』便傾臥。不求度世方便,應及者不及,應解者不解,應自知證不自知證。是為五瞢瞢種。

「或時行者計:『我朝以行道,已身羸不能坐,令我傾臥。』已傾臥。不求度世方便,應得不得,應解不解,應自知證不自知證。是為六瞢瞢種。

「或時行者,已得病苦,便念:『我已苦得病,身羸不能行不能坐,令我傾臥。』便傾臥,無有度世方便,當得不得,當解不解,當自知證不自知證。是為七瞢瞢種。

「或時行者,適從病起,不久便念:『我為適從病起,身羸不能行坐,令我傾臥。』便傾臥,不求度世方便,當得不得,當解不解,當自知證不自知證。是為八瞢瞢種。

「第六八法,行增道,八精進方便道。行者,若在郡、在縣、在聚,亦餘處依行,清朝起,著衣持應器,入郡縣求食。意計:『當得多可噉食。』不得多可噉食,自意計:『我朝不得多可噉食。身輕能行坐,令我作方便。』未得令得,未解令解,未自知令自知。是為一精進方便。

「或時行者。若在郡、在縣、在聚,亦餘處依行,清朝起,著衣持應器,入郡縣求食。意計:『當得多可噉食。』便得多可噉食,便念:『已朝得多可噉食,身有力能前坐行,令我求方便。』未得當得,未解當解,未自知當自知。是為二精進方便。

「或時行者,當出行意生:『我為應出,身不能行,亦不能受教誡行,令我教勅求方便。』為自作道方便,未得者致得,未解者致解,未自知致自知。是為三精進方便。

「或時行者,已行道生:『我已行道來,不能自行道,不能奉事教誡,令我開所犯。』令有方便,未得當得,未解當解,未自知當自知,是為四精進方便。

「或時行者,應行便念:『我不能作行成教,或令我居前求方便。』便前行方便,未得當得,未解當解,未自知當自知。是為五精進方便。

「或時行者,盡行便念:『我已盡行,不能復行,成教誡,令我能得閉所犯。』便求方便所犯閉,未得當得,未解當解,未自知當自知。是為六精進方便。

「或時行者,身有病苦極,便念:『我有病苦極,有時從是病死,念我須臾間求方便行。』未得當得,未解當解,未自知當自知。是為七精進方便。

「或時行者,適從病起不久,便念:『身適從病起,畏恐病復來,今我居前求方便行。』便居前求方便行,未得得,未解解,未自知自知。是為八精進方便。

「第七八法,難受。八解脫。或時行者,內想色外觀色,若少好丑,所色自在知自在見,意想亦如有,是為一解脫。

「或時行道者,內思色外見色,是為二解脫。

「或時行者,淨解脫身知受行,是為三解脫。

「一切度色滅恚若干念不念無有,要空受空行,是為四解脫。

「一切度空無有,要識受行一切度識無所識有不用受行,是為五解脫。

「一切度無所有,不用無有想亦非無有想受行,是為六解脫。

「一切度無有想亦不無有想行,是為七解脫。

「滅想思身知受行,是為八解脫。

「第八八法,合有八大人念,何等為八?

「一為念道法,少欲者非多欲者。

「二為道法,足者。不足者,無有道法。

「三為道法,受行者。不受行者,無有道法。

「四為道法,精進者。不精進者,無有道法。

「五為道法,守意者。不守意者,無有道法。

「六為道法,定意者。不定意者,無有道法。

「七為道法,智慧者。不智慧者,無有道法。

「八為道法,無有家樂,無有家不樂。共居有家樂,共居無有道法。是為八大人念。

「第九八法,當知八法,知為何等?內想色、外見色少、端正不端正,得攝色,知自在亦自在見。意念計,是為一自在。

「內念色、外見色,見色不啻在,所行自在知、自在見。如是想,是為二自在。

「內無有色想、外見色少,端正不端正,所色在,所行自在知、自在見。如是想,是為三自在。

「內不念色、外見色不啻,端正不端正,所色在,所行自在知、自在見。如是想,是為四自在。

「內念色想、外見色青,青色青明青見。譬如華名為郁者青,青色青明青見,如是內色想外見色青,青色青明青見。如是想,是為五自在。

「內知色想、外見色黃,黃色黃明黃見。譬如加尼華,最明色衣黃,黃色黃明黃見,如是內色想、外見色黃,黃色黃明黃見。如是想,是為六自在。

「內色想、外見色赤,赤色赤明赤見。譬如絳色華,亦最色絳衣赤,赤色赤明赤見。如是行者,內色想、外見色赤,赤色赤明赤見,如是色在,所行自在知、自在見。如是想,是為七自在。

「內色想、外見色白,白色白明白見。譬如明星,亦最成白衣白,白色白明白見。如是行者,內色想、外見色白,白色白明白見,如是色在,所行自在知、自在見。有如是想,是為八自在。

「第十八法。時知當自知,八無有著行者力。無所著行者愛慾見,譬如火,如是見知、如是見見,令愛慾念愛往,使慧意不復著,不著者,是為一力。

「四意止行已足,無所著者,是為二力。

「四意斷行已足,是為三力。

「四禪足行已具足,是為四力。

「五根行已足,是為五力。

「五力行已足,是為六力。

「七覺意行已足,是為七力。

「八行行已足,是為八力。是為行者八十法。是不非、是不異,有諦如,有不惑不倒,是如有持慧意觀。

「第一九法,行者多行九意喜。何等為九?一為聞法喜、二為念喜、三為喜喜、四為樂喜、五為受猗喜、六為安喜、七為定喜、八為止喜、九為離喜。

「第二九法,精進致淨。何等為九?一為精進度致淨、二為意度致淨、三為見度致淨、四為疑度致淨、五為道道致淨、六為慧見如淨、七為見慧愛斷度致淨、八為斷種、九為度世。

「第三九法,當知九神止處。何等為九?有色象神止處,若干身若干想非一。譬名為人,亦一輩天。是為一神止處。

「有色神止處,若干身非一一想,譬天名為梵,意命上頭致。是為二神止處。

「有色神止處,一身若干想,譬天名為樂明。是為三神止處。

「有色神止處,一身一想,譬天名為遍淨。是為四神止處。

「有色神止處,不受想不更想,譬天名為無有想。是為五神明止處。

「有無有色神止處,一切度色滅恚不可不念,若干身無有量空受行,譬天名為空慧。是為六神明止處。

「有不色神止處,一切竟度空,無有量識慧行意止,譬天名為識慧行。是為七神明止處。

「有不在色神止處,一切從識慧竟度、無所有慧受行度,譬天名為無所念慧。是為八神明止處。

「有無有色神止處,一切從無所欲慧竟度,無有思想亦不得離思想受竟止,譬天名為無有思想亦不離思想。是為九神明止處。

「第四九法。當拔九結。何等為九?愛慾為一結、瞋恚為二結、憍慢為三結、癡為四結、邪見為五結、疑為六結、貪為七結、嫉為八結、慳為九結。

「第五九法。當滅九惱本。何等為九?若行者有欲施惡、施令不安、施令侵,亦念餘惡,若行者向念是,從是生惱,是為一惱。

「若行者,已有作惡,已施惡、已不安、已侵亦餘惡已施,若行者向念是,從是生惱,是為二惱。

「若行者,後復欲施惡、欲施令不安、欲施侵、欲施餘惡,若行者向念是,從是生惱。是為三惱。

「若行者有親厚,有欲施行者親厚惡,欲施惡、欲施不安、欲施侵、欲餘惡,若行者向念是,從是復生惱,是為四惱。

「若行者有親厚,有者已施惡、已施不安、已施侵、已施餘惡,若行者向念是,從是生惱,是為五惱。

「若行者有親厚,後復欲施行者親厚惡,欲施不安、欲施侵、欲施餘惡,若行者向念是,從是生惱,是為六惱。

「若行者有恐不相便,有者助行者恐不相便,欲施安、欲解侵、不欲令有餘惡,若行者向念不可是,從是生惱,是為七惱。

「若行者有恐不相便,有者欲助行者不相便,已施安、已解侵、不欲令有餘惡,若行者向念不可是生,從是生惱,是為八惱。

「若行者有恐不相便,有者為行者恐不相便,已助、已安、已解侵亦餘惡,若行者向念不可是,令不相便者令安,從是生惱,是為九惱。

「第六九法。當思惟除九意惱。何等九?或時行者,是為我令亡、令我他有、令我無有樂、令我不安隱,已施我惡,持是惡惱意向,若行者向念是,是為一。

「或時行者,是為我令我亡、令我有他、令我無有樂、令我不安隱,見作我惡,持是惡惱意向,若行者向念是,是為二。

「或時行者,是為我令亡、令我有他、令我無有樂、令我不安隱,會作我惡,持是惡惱意向,若行者向念是,是為三。

「或時行者,有時是意生所,我有親厚,令亡、令有他、令無有樂、令不安隱,已施惡,持是惡惱意向,若行者向念是,是為四。

「或時行者,有時是意生所,我有親厚,令亡、令有他、令無有樂、令不安隱,為見作惡,持是惡惱意向,若行者向念是,是為五。

「或時行者,有時是意生所,我有親厚,令亡、令有他、令無有樂、令不安隱,為會作惡,持是惡惱意向,若行者向念是,是為六。

「或有時行者,有是意生所,我不相便所,我念惡、念令不安隱、念令不吉為、令我怨有利令安令樂令安隱,已作持是惱意向,若行者向念是,是為七。

「或有時行者,有是意生所,我不相便所,我念惡、念令不安隱、念令不吉為、令我怨有利令安令樂令安隱,見作持見惱意向,若行者向念是,是為八。

「或有時行者,有是意生所,我不相便所,我念惡、念令不安隱,念令不吉為、令我怨有利令安令樂令安隱,欲作持是惱意向,若行者向念是,是為九。

「第七九法,難受。九依住。何等九?若行者得信依住,能舍惡受好,是為一依住;若行者意著行,舍不欲行,是為二依住;若行者起精進,舍不起精進,是為三依住;若行者閑處自守,舍不守,是為四依住;若行者能堪依住,如是依得住已得正校計,是為五依住;若行者舍一法,是為六依住;已舍一法便曉一法,是為七依住;已曉一法便受一法,是為八依住;已受一法便行一法,是為九依住。

「第八九法。起包九次定。何等九?意止初禪,為一定;從一次二禪竟,為二定;從二次三禪竟,為三定;從三次四禪竟,為四定;從四次禪竟空定,為五定;從空次竟度識,為六定;從識次竟度無有欲,為七定;從無有欲次竟度無有思想,為八定;從無有思想次竟度滅,為九定。

「第九九法。當知九不應時,人不得行,第九行不滿。何等為九?一或時人在地獄,罪未竟,不令應得道。

「二或時在畜生,罪未竟,不令應得道。

「三或時在餓鬼,罪未竟,不令應得道。

「四或時在長壽天,福未竟,不令應得道。

「五或時在不知法義處,無有說者,不能得受,不令應得道。

「六或時在聾,不能聞不能受,不令應得道。

「七或時在瘖,不能受,不能諷說,不令應得道。

「八或時在聞不能受,不令應得道。

「九或時未得明者,無有開意說經,不令應得道。

「第十九法。自證知無滅。何等為九?一滅名字苦、二滅六入、三更樂滅、四痛滅、五愛滅、六受滅、七有求滅、八生滅、九老死滅。是為行者九十法。是不非、是不異,有諦如,有不惑不倒,是如有持慧意觀。

「第一十法。多增道,能守法者、有救法者。何等為十?一者若有道弟子從如來受,隨信本生立,無有能壞者。若沙門、若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亦餘世間。

「二為淨戒行,攝守律,能曉行處,隨畏見罪見,如教誡學。

「三為有慧知識,有慧相隨,有慧相致。

「四為獨坐思惟,行牽兩制,制身制意。

「五為受精進行,有瞻有力,盡行不舍方便淨法。

「六為意守,居最意微妙,隨為遠所作,所說能念能得意。

「七為慧行,從生滅慧,隨得道者,要卻無有疑,但作令壞苦滅。

「八為受好語,如好法言隨行。

「九為喜聞法,喜聞法行,但樂數說法。

「十為所有同學者共事,能作精進身助。是為十救法。從後縛束信戒慧獨坐思惟,行者精進意慧,受好言欲說經,身事如等不止,是名為救。

「第二十法。可作十種直。何等為直?一為直見,行者便邪見行得消;亦從邪見因緣非一,若干弊惡行生能得消;亦從直見因緣非一,若干好法致從行具行。

「二為直思惟計,消邪計;亦從邪計因緣非一,若干弊惡行生能得消;亦從直思惟計因緣非一,若干好法致從行具行。

「三為直言,消邪言;亦從邪言因緣非一,若干弊惡行生能得消;亦從直言因緣非一,若干好法致從行具行。

「四為直行,消邪行;亦從邪行因緣非一,若干弊惡行生能得消;亦從直行因緣非一,若干好法致從行具行。

「五為直業,消邪業;亦從邪業因緣非一,若干弊惡行生能得消;亦從直業因緣非一,若干好法致從行具行。

「六為直方便,消邪方便;亦從邪方便因緣非一,若干弊惡行生能得消;亦從直方便因緣非一,若干好法致從行具行。

「七為直念,消邪念;亦從邪念因緣非一,若干弊惡行生能得消;亦從直念因緣非一,若干好法致從行具行。

「八為直定,消邪定;亦從邪定因緣非一,若干弊惡行生能得消;亦從直定因緣非一,若干好法致從行具行。

「九為直度,消邪度;亦從邪度因緣非一,若干弊惡行生能得消;亦從直度因緣非一,若干好法致從行具行。

「十為直慧,消邪慧;亦從邪慧因緣非一,若干弊惡行生能得消;亦從直慧因緣非一,若干好法得足具行。

「第三十法。當了知十內外色入。何等為十?一為眼入、二為色入、三為耳入、四為聲入、五為鼻入、六為香入、七為舌入、八為味入、九為身入、十為麤細入。

「第四十法。可舍十內外蓋。何等為十?一為內欲葢、二為外欲葢,具足,從是無有慧,亦無有解,亦不致無為度世。

「三為恚、四為恚相。設恚是亦葢,設恚相是亦葢,具足,從是不致慧,亦不致解,亦不致無為度世。

「五為睡、六為瞑。設睡是亦葢,設瞑是亦葢,具足,從是不致慧,亦不致解,亦不致無為度世。

「七為惱、八為疑。設惱是亦葢,設疑是亦葢,具足,從是不致慧,亦不致解,亦不致無為度世。

「九為或淨法中疑、十為或惡法中疑,設淨法中疑是亦葢,設惡法中疑是亦葢,具足,從是不致慧,亦不致解,亦不致無為度世。

「第五十法。可令減十事惡行。何等為十?一為殺、二為盜、三為犯色、四為兩舌、五為妄語、六為麤語、七為綺語、八為癡、九為瞋、十為邪意。

「第六十法。行令多十淨行。何等為十?一為離殺從殺止、二為離盜從盜止、三為離色從色止、四為離兩舌從兩舌止、五為離妄語從妄語止、六為離麤語從麤語止、七為離綺語從綺語止、八為離癡從癡止、九為離瞋從瞋止、十為離邪意從邪意止。

「第七十法。難受。了十德道居。何等為十?一為已舍五種、二為六正道德、三為守一、四為依四、五為自解不復待解、六為已舍求、七為所求已清淨、八為身行已止、九為口語已行止、十為意行已止。意最度、慧最度、行具足,名為最人。

「第八十法。令竟十普定。何等為十?一為在比丘為地,普上下遍,不二,無有量。

「二為在行者比丘為水,普上下遍,不二,無有量。

「三為在行者比丘為火,普上下遍,不二,無有量。

「四為在行者比丘為風,普上下遍,不二,無有量。

「五為在行者比丘為青,普上下遍,不二,無有量。

「六為在行者比丘為黃,普上下遍,不二,無有量。

「七為在行者比丘為赤,普上下遍,不二,無有量。

「八為在行者比丘為白,普上下遍,不二,無有量。

「九為在行者比丘為空,普上下遍,不二,無有量。

「十為在行者比丘為識,普上下遍,不二,無有量。

「佛十力。何謂為十力?一者,佛為處處如有知,當爾不爾、處不處如有知,從慧行得自知,是為一力。

「二者,佛為過去未來現在行罪處本種殃如有知,是為二力。

「三者佛為一切在處受行如有知,自更慧行得知是,是為三力。

「四者,佛為棄解定行亦定知,從是縛亦知,從是解亦知,從是起如有知,是為四力。

「五者,佛為如心願他家他人如有知,是為五力。

「六者,佛為雜種無有量種天下行如是有知,是為六力。

「七者,佛為他家他根具不具如有知,是為七力。

「八者,佛為無有量分別本上頭至更自念如有知,是為八力。

「九者,佛為天眼已淨過度人間,見人往來死生如有知,是為九力。」

「十者,佛為已縛結盡無有使縛結,意已解脫,從慧為行脫,見法自慧證,更知受止盡,生竟,行所行已足,不復往來世間,已度世,如有知,是為十力。

「第九十法,自證知十足學不復學。何等為十?一為直見已足,不復學直見。

「二者,直思惟計已足,不復學直思惟計。

「三者直言已足,不復學直言。

「四者,直行已足,不復學直行。

「五者,直業已足,不復學直業。

「六者,直方便已足,不復學直方便。

「七者,直念已足,不復學直念。

「八者,直定已足,不復學直定。

「九者,直得度世已足,不復學直得度世。

「十者,直慧已足,不復學直慧。是為學行者百法法百說。是不非、是不異,有諦如,有不惑不倒,是如有持慧意觀。

「所上說學者聽說法,上說亦淨,中說亦淨,已竟要說亦淨,有利有好足具淨竟行已見,是名為十報法,如應是上說,為是故說。」

舍利曰已說竟,諸受著心蒙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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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011 - 2024-01-13 19:22:13 佛說人本欲生經
Yehling 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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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人本欲生經

後漢安息三藏安世高譯

聞如是:

一時,佛在拘類國,行拘類國法治處。是時,賢者阿難獨閑處傾猗念,如是意生:「未曾有是,意是微妙本,生死亦微妙中微妙,但為分明易現。」便賢者阿難,夜已竟,起到佛。已到,為佛足下禮已,訖一處止。已止一處,賢者阿難白佛:「如是我為獨閑處傾猗念,如是意生:『未曾有是,意是微妙本,生死亦微妙中微妙,但為分明易現。』」

佛告阿難:「勿說是分明易知易見,深微妙。阿難!從有本,生死是。阿難!從本因緣生死,如有不知、不見、不解、不受,令是世間如織機躡撰往來,從是世後世,從後世是世,更苦世間居,令不得離世間。如是因緣,阿難!可知為深微妙。從有本生死,明亦微妙。若有問:『有老死因緣?』問是,便報:『有因緣。』『何因緣,阿難!老死?』便報:『生故。』若有問:『有生因緣?』問是,便報:『有因緣。』『何因緣生?』『有故為生。』若有問:『有因緣有?』便報:『有因緣有。』『何因緣有?』報:『受因緣有。』若有問:『有因緣受?』報:『有因緣受。』『何因緣受?』報:『為愛求因緣受。』如是,阿難!從愛求因緣受,從受因緣有,從有因緣生,從生因緣老、死、憂、悲、苦、不可意、惱生,如是為具足最苦陰。從是有習,生因緣,阿難!為老死,是故說,是為從是致有是,當從是,阿難!分明,為生因緣老死。若,阿難!無有生,為無有魚、魚種,無有飛鳥、飛鳥種,為無有蚊虻、蚊虻種,為無有龍、龍種,為無有神、神種,為無有鬼、鬼種,為無有人、人種。各各種若如有,如有生無有,亦無應有令有生。一切,阿難!無有生,為有老死不?」

阿難白佛言:「不。」

佛便告阿難:「從是因緣當知,為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老死為生故,生因緣,阿難!為老死。生因緣,阿難!為老死。若有問:『有因緣生?』可報:『有因緣生。』『何因緣生?』『為有因緣故。』從是,阿難!因緣當知,令從是有,有因緣生。若,阿難!有因緣無有,寧有魚、魚種,飛鳥、飛鳥種,蚊虻、蚊虻種,龍、龍種,神、神種,鬼、鬼種,人、人種。各各種如應應有,無有亦無有者,為有無有。一切,阿難!無有,為有生不?」

阿難言:「不。」

「是故,阿難!從是發、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生為有有故,從有因緣,阿難!為生。若有問:『有因緣有?』便言:『有。』『何因緣,阿難!有?』可報:『為受因緣,有因緣有。』如是分明,為受因緣有。設,阿難!受因緣無有,亦無有受有。一切,阿難!無有受,為有現不?」

阿難報:「不。」

「如是,阿難!為從是起、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令有受。受因緣,阿難!為有,有因緣,阿難!受。有因緣,阿難!受。如是問對:『為有何因緣有受?』可報:『愛因緣。』從是因緣,阿難!當知為愛因緣受。若,阿難!無有愛,亦無有受,亦無有當受。一切,阿難!無有愛,為有受不?亦有受名不?」

阿難言:「不。」

「如是,阿難!為從是發、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為愛因緣受。愛因緣,阿難!為受。如是,阿難!為愛因緣求,求因緣利,利因緣計,計因緣樂欲,樂欲因緣發求。以往愛因緣便不欲舍慳,以不舍慳因緣便有家,以有家因緣便守,從守行本,阿難!便有刀杖,從有刀杖,便有鬪諍言語、上下欺侵、若干兩舌多非,一致弊惡法。若,阿難!本無有亦無所守,亦無有守。一切,阿難!無有守,為有刀杖、鬪諍語言、上下欺侵、若干兩舌多非,一致弊惡法不?」

阿難言:「不。」

「如是,阿難!是從是發、是為本、是為習、是為因緣,刀杖、鬪諍語言、上下欺侵、若干兩舌多非,一致弊惡法。從守故,阿難!便有刀杖、鬪諍語言、上下欺侵、若干兩舌多非,一致弊惡法。如是,但為多苦,為從五陰習致,家因緣令有守。是故,為說是,當從是知。阿難!為家因緣守。若家因緣無有,已無有受,當何因緣有家?一切家因緣無有,寧有家不?寧有刀杖、鬪諍語言、上下欺侵、若干兩舌多非,一致弊惡法不?」

阿難言:「不。」

「如是,阿難!從是有、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令有守,為守故從家,阿難!令有守,難舍慳因緣令有家,從是因緣有是,當從是因緣知。阿難!為難舍慳因緣令有家,若難舍慳,阿難!無有,亦無有受。已無有受,寧當有慳難舍不?一切,阿難!慳難舍已無有,寧當有家不?」

阿難白佛言:「無有。」

「如是,阿難!從是起、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受家,慳難舍故,阿難!令有家。從往受,阿難!因緣,令有慳難舍,是故有是言,亦從是因緣有是。如是,當從是因緣,阿難!可解,為從發受,從是受慳難舍。若,阿難!發受無有,寧有受?亦何因緣往受?一切,阿難!無有發受,寧當有慳難舍不?」

阿難白佛言:「不。」

「如是,阿難!從是起、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令慳難舍,為發往受,故亦為發。有因緣故,阿難!令有慳難舍。欲貪因緣,阿難!令有發。是故說是,當從是因緣,阿難!知,為從欲貪因緣令發。若欲貪,阿難!無有,已無有因緣,亦何因緣當有欲貪?一切,阿難!欲貪無有,寧當有發往不?」

阿難言:「不。」

「如是,阿難!從是發、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令發為有欲貪。故為從欲貪,阿難!令發、已發。從發往令有欲貪。是故為說,當從是因緣知,為從發往令有欲貪。若無有發往,阿難,亦無有令發往。一切,阿難!雖發往若有貪慾不?」

阿難言:「不。」

「如是,阿難!為從是有、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貪慾為有,發往因緣令有欲貪,從是利故,阿難!令發往。為從是說是。當從是因緣知,為從利因緣令發往。若,阿難!以無有利亦無有求,亦何因緣有求?一切,阿難!已無有利,寧當有發往不?」

阿難言:「不。」

「如是,阿難!從是有、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發往利故,利故亦發求,從求因緣故令有利。故說是,從是因緣當知,令從求因緣有利。若求因緣,阿難!無有,亦何因緣有求?亦從何因緣求?一切,阿難!以無有求,若有見利不?」

阿難言:「不。」

「如是,阿難!從是有、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為有利,為有求故。求故,阿難!令有利,從愛故令有求。是故說,當從是知,令從愛求。若,阿難!無有愛,亦無有求,亦無有因緣求,亦無有愛。一切,阿難!愛無有,寧當有求不?」

阿難言:「不。」

「如是,阿難!從是有、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有愛故令有求,求故令有愛。彼,阿難!欲愛亦有愛。是二皆痛相會,有痛因緣。阿難!若有問是,便言:『有。』『何因緣有?』便言:『更因緣有。』從是因緣,阿難!亦當知,令更因緣痛。若,阿難!眼不更,亦無有應當更,眼亦不得更。一切,阿難!眼已不更,寧有眼更不?亦有眼當因緣生不?為樂為苦、為亦不樂亦不苦。」

阿難應:「不。」

「如是,阿難!從是有、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令眼更痛。眼更因緣,阿難!令眼知痛;耳亦如是、鼻亦如是、舌亦如是、身亦如是、心不更,阿難!亦無有當更,亦無更因緣令心更。一切,阿難!心無有更,寧當有心更入因緣令有痛不?令有樂不?令有苦不?令有不苦不樂不?」

阿難應:「不。」

「如是,阿難!是為有、是為本、是為習、是為因緣,痛令有更,心更因緣,阿難!令有痛。若有問:『有因緣更不?』對:『為有。』『何等更有因緣?』對:『為名字因緣。』當從是,阿難!可知,令從名字因緣更。若從所處有,亦從所處應受,令名身聚有。若,阿難!從所處有,亦從所處應受無有,為有更有名字不?」

阿難言:「不。」

「若,阿難!從所處有,亦從所應受無有,令名身有無有,寧當有對更不?」

阿難言:「不。」

「一切,阿難!名字亦色身無有,為有更不?為從有更不?」

阿難言:「不。」

「如是,阿難!為從是是發、為從是是本、為從是是習、為從是是因緣、從是是更令、從是名字。名字因緣,阿難!令有更。阿難!『有名字因緣?』設有問,便對:『為有。』『何因緣名字?』謂識因緣為有。當從是因緣,阿難!解知,為識因緣名字。若識,阿難!不下母腹中,當為是名色隨精得駐不?」

阿難言:「不。」

「若識,阿難!母腹已下不得駐去,為有名字得致不?」

阿難言:「不。」

「識,阿難!為本。若男兒、若女兒,已壞、已亡,令無有,為得名字令增長、令所應足不?」

阿難言:「不。」

「如是,阿難!從是起有、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為名字從識,識因緣,阿難!為有名字。『有因緣,阿難!識?』若問是,便對:『有。』『從何因緣有識?』『名字因緣有識。』當從是因緣,阿難!分別解,為名字因緣識。若,阿難!識不得名字駐已,識不得駐、得增上,為有生、老、死、苦、習能致有不?」

阿難言:「不。」

「如是,阿難!從是致、從是本、從是習、從是因緣,識令有名字,名字因緣有識。是如是為識因緣名字,名字因緣識,止是說名、止是處對、止是諍本現,當從有慧莫受。幾因緣,阿難!為計痛是為身?」

阿難言:「是法本從佛,是法正本佛,自歸本佛,願令佛說,令從佛說,是說受解利。」

佛言:「聽!阿難!善哉,善哉!諦受念,佛便說。」

賢者阿難應:「唯然,從佛聞。」

佛便說是:「或,阿難!有見,是痛為身;或有見,是痛計非身,但為身更痛法見是為身;或一身為是痛,見不為身亦不為痛法,見痛法計是不為身,但為見是身為身。彼,阿難!或為在是痛計為身,當為對說:『是是痛,賢者!為三輩:有樂痛、有苦痛、有不樂不苦痛。是,賢者!三痛見,何痛應作身?』樂痛時,阿難!是時二痛已為滅。為苦?亦不樂亦不苦?是時但為樂更。樂痛,阿難!非常,苦要滅。樂,阿難!痛已滅,離身不在身計。是如是。是時,阿難!苦痛更時,是時為兩痛已滅,為樂亦苦,是時但為更苦痛。苦,阿難!痛非常,苦盡法。苦,阿難!痛已盡,身不復更知。是時,阿難!亦不苦、亦不樂、不更是痛。是時兩痛滅,痛亦苦,但為是時,不苦不樂更是痛。不苦不樂,阿難!痛法,非常、苦盡。不苦不樂,阿難!痛已盡,應無有身,自有是計。或,阿難!為行道,為是非常法,痛為計見身;或有,阿難!為行道,放散樂苦痛,為自見計身。如是,阿難!因緣不應可為痛作身見身。彼,阿難!或不痛計見是身,但為身法更痛。便可報:『若,賢者!無有痛更,亦不見所更,寧當應有是不?』是時,阿難比丘!不痛為見計非是身,寧應是法更痛亦見是身不?」

阿難言:「不?」

「如是,阿難!是因緣亦不應、亦不可令;或一無有痛計是身,但為身更痛。彼,阿難!所不計痛為身,亦不見是痛非身、亦不身更痛、亦痛法不見不計是身,但為計我為不覺是身是身。便可報:『一切,賢者!自計身,不更痛,寧應有身不?』是時,比丘!不痛為身,身亦不更痛,痛法亦不為身,有身但為不覺身耳。如是觀身,寧應身不?」

阿難言:「不。」

「如是因緣,阿難!不應令無有痛為身,亦不身為更、亦不應法為身、亦不應不覺身為身。如是,阿難!一切痛為作身已痛見。見是身,幾因緣?阿難!或為行道,不為痛作身為見不見身。」

阿難報:「是法本從佛教,令亦從佛,願佛為說。佛說已,弟子當受,令是說當為解利。」

佛告阿難:「聽是,受是,諦受,重受,念是,當為說。」如是賢者阿難從佛聞。

佛便說是:「有,阿難比丘!不為痛作身,亦不見痛為身,亦不為身更,亦不痛法計為身,亦不見身見為身,亦不從或有是身,亦不從是見見是身已,如是見不復致世間。令不復受世間已,不復受致世間便不復憂,已不復憂,便無為度世,便自知為已盡,生老病死憂已畢,行已足,所應作已作,不復還在世間。齊是,阿難!或為行道,不計痛為身,自方便作,亦不見見為身,幾因緣,阿難!或為行道,為色作身?」

阿難報:「法本從佛,教令亦從佛,願佛為說。佛說已,弟子當受,令是說當為解利。」

佛告阿難:「聽是,受是,諦受,重受,念是,當為說。」如是賢者阿難從佛聞。

佛便說是:「有,阿難!或為行道,為少色行為身。阿難!或為行道,為不少色行為身,亦色無有量行為身,但為少不色行為身;或有,阿難!為行道,亦不為少色,亦不為無有量色,亦不色少行為身;或有,阿難!為行道,亦不為少色,亦不為無有量色,亦不無有少色行為身,但為不色無有量行為身。彼,阿難!或為行道,少色行為身現在。阿難!或為行道,少色行為身,己身壞死,令復見身相像。如是不為是對行對,如是致亦如是。齊是,阿難,或為行道,色少行為身,自方便計作。齊是,阿難!或為行道,色少行為身,自方計作。齊是,阿難!或為行道,色少行為身,令結使。彼,阿難!或為行道,不少色為作行身,但為色無有量計作為是身。現是,阿難!或為行道,色無有量為計作身,身已壞死,令復現身相像。如是不為是對行對,如是致亦如是。齊是,阿難!或為行道,為計身色無有量。齊是,阿難!或為行道,令色無有量為身,令使結。彼,阿難!或為行道,不少色亦無有量色,計但為念少色為身現在。阿難!或為行道,不色少為計身,身壞死,令復見身相像,如是不為是對行對,如是致亦如是。齊是,阿難!或為行道,不色少自計為致身。齊是,阿難!或為行道,不色少令身使結。彼,阿難!或為行道,亦不色少、亦不色無有量,亦不無有色少、亦不無有色無有量,為墮行身現在。阿難!或為行道,亦不色少、亦不色無有量,亦不無有色少、亦不無有色無有量,為計墮身,己身壞死,令復見身相像,如是不為是對行對,如是致亦如是。齊是,阿難!或為行道,不色無有量自計為致身。齊是,阿難!或為行道,令不色為使結。齊是,阿難!或為行道,自計為致身,身幾因緣,阿難!為行道,色不行作身?」

阿難報:「是法本從佛,教令亦從佛,願佛為說。佛說已,弟子當受,令是說當為解利。」

佛告阿難:「聽是,受是,諦受,重受,念是,當為說如是賢者阿難從佛聞。」

佛便說是:「或,阿難!為行道,或不為色作身、亦不為色計為身,亦不為色無有量、亦不為色少、亦不為色無有量計為身。彼,阿難!為行道,不少色為作身,亦不為計是身現。是,阿難!為行道,不為少色作身,亦不為墮是身,己身壞死,令不復見是身相像,不為是對行對,如是是無有。齊是,阿難!為行道,為不少色為身,亦不計為是身。齊是,阿難!為行道,為不少色,為身不使結。彼,阿難!或為行道,不為色無有量為身,亦不作色為身現在。是,阿難!為行道,不色無有量為身,亦不計是身,己身身壞死,令不復見身相像,不為是對,如是如是是為無有是。齊是,阿難!為行道,不色無有量為身,亦不墮身計。如是,阿難!齊是或為行道,不色無有量為身,不使結。彼,阿難!或為行道,不為不色少為身,亦不墮身計現。是,阿難!為行道,不色少為身,亦不墮身計,己身壞死,令不復見身相像,不為是對,如是如是是為無有是。齊是,阿難!為行道,不為不色少為身,亦不墮身計。如是,阿難!齊是為行道,不為不色少令不使結。彼,阿難!或為行道,不行不色無有量為身,亦不墮計是身現。是,阿難!為行道,不為不色,阿難!為身,亦不墮計為成身,己身壞死,如是身令不復見是計,不為是對,如是如是是為無有是。齊是,阿難!為行道,不行不色無有量為身,亦不墮計是身。齊是,阿難!為行道,不行不色無有量,亦令不使結。齊是,阿難!或為行道,不行不色無有量為身,亦不成身、亦不墮計是身,亦有是七處,阿難!令識得駐、亦有二受行從得解。

「有色,為令從是,有若干身若干思想,辟或人、或天,是為第一識止處。

「有色,為令從是,一身若干思想,辟天名為梵天,長壽本在處,是為第二識止處。

「有色,為令從是,一身若干思想,辟天名為明聲,是為第三識止處。

「有色,為令從是,一身一像,思亦一,辟天名為遍淨,是為第四識止處。

「有不色,為令從是,一切從色想度,多想滅,為無有量空空慧受意止,辟天名為空慧行,是名第五識止處。

「有不色,為令從是,一切從空行竟,過無有量識,從慧受意止,辟天名為識慧,是名為第六識止處。

「有不色,為令從是,一切從識慧過度,無有量不用從是慧意受止,辟天名為不用從受慧,是為第七識止處。

「何等為,阿難!亦有二受行從得解?有從色因緣行道,令不更思想,辟天名為不思想,是為一受行從得解;有從不色因緣行道,一切從不用得度為受不思想,亦有思想受行止,辟天名為不思想亦有思想,是為二受行從得解。彼,阿難!所第一識止處,為從色行、因緣行道,若干身若干思想,辟名為人亦一處。若,阿難!行道,是識止處已知、亦知是識,從是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是從得出要。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所識止處,可應求、可應望、可應往處?」

阿難言:「不。」

「彼,阿難!第二識止處,為從色行因緣行道,若干身一想,辟天名為梵身,長壽本第一在處。若,阿難!行道,是識止處以知,亦是識止處從是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是從得出要。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所識止處,可應求、可應望、可應住處?」

阿難對言:「不。」

「彼,阿難!第三識止處,為從色行因緣行道,一身若干想,辟天名為明。若,阿難!為行道,是識止處已知,亦是識止處從是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是從要得出,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所識止處,可應求、可應望、可應住處?」

阿難對言:「不。」

「彼,阿難!第四識止處,為從色行因緣行道,一像身一思想,辟天名為遍淨。若,阿難!為行道,是識止處已知,亦是識止處從是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從是要得出。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所識止處,可應求、可應望、可應住處?」

阿難對言:「不。」

「彼,阿難!第五識止處,為從不色行因緣行道,一切從色得度,地想已沒,無有量空空慧行受止,辟天名為空慧。若,阿難!為行道,是識止處已知,亦是識止處從是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從是要得出。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所識止處,可應求、可應望、可應住處?」

阿難對言:「不。」

「彼,阿難!第六識止處,為從不色行因緣行道,一切從空慧度,識無有量受慧行止,辟天名為識慧。若,阿難!為行道,是識止處已知,亦是識止處從是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從是要得出。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所識止處,可應求、可應望、可應住處?」

阿難對言:「不。」

「彼,阿難!第七識止處,為從不色行因緣行道,一切從識慧度,無有量不用已舍受慧行,辟天名為不用受慧行。若,阿難!為行道,是識止處已知,亦是識止處從是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從是要得出。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所識止處,可應求、可應望、可應住處?」

阿難對言:「不。」

「彼,阿難!第一受行從得解,有從色因緣行道,無有想亦不受,辟天名不思。若,阿難!為行道,已知是從受,亦知從受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從是要得出。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是受行從得解,可應求、可應望、可應住處?」

阿難對言:「不。」

「彼,阿難!第二受行從得解,有從不色因緣行道,一切不用從慧得度,過無有思想亦未離思想為受行止,辟天名為無有思想解。若,阿難!為行道,是受行從得解已知,為是解從是習,亦知從是沒、亦知是所樂、亦知是更苦、亦知從是要得出。如有知是時,阿難!為行道,是受行從得解,可應求、可應望、可應住處?」

阿難對言:「不。」

「若,阿難!為行道,如是知、如是見,說為不知不見,若有是結使。是時應說為常、是時應說非常、是時應說世間有本、是時應說世間無有本、是時應說得道以死復生、是時應說得道不得死,為有無有度世死,從是結使。是時,阿難!為行道,是七識止處二受行從得解。如是,如有從諦慧見、從是意已解、已得解脫,是名為,阿難!為行道無所著從慧得解脫。亦有,阿難!八解脫處。何等為八?色觀色,是為第一解脫處;內觀色不想外觀色,是為第二解脫處;觀三十六物淨身受觀行止,是為第三解脫處;一切從色想已度,滅地想,若干想不念,無有量空慧已受竟,辟天名為空慧,是名為第四解脫處;一切從空慧已度,無有量識慧受竟,辟天名為識慧,是名為第五解脫處;一切從識慧得度,無所有不用受慧竟行,辟天名為不用無所用慧行,是為第六解脫處;一切從不用慧得度,無有思想亦不無有思想竟受止,辟天名為思想,是名為第七解脫處;一切從無有思想竟得度,滅思想亦覺盡身已更竟受止,是為第八解脫處。若已,阿難!行道,七識止處二受行從得解脫,亦是八解脫處是。如有是慧已,更見從是竟戢卻不用,已得解脫,如是本福已身更竟止,是名,阿難!行道無所著從兩行得解脫。」

佛說如是,阿難受行。

佛說人本欲生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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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013 - 2024-01-13 19:24:38 佛說帝釋所問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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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佛說帝釋所問經

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明教大師臣法賢奉 詔譯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摩伽陀國王舍城東菴羅園,大婆羅門聚落之北,毘提呬山帝釋岩中,與大眾俱。

爾時,帝釋天主聞佛在摩伽陀國毘提呬山帝釋岩中,即告五髻乾闥婆王子言:「汝可知不?我聞佛在摩伽陀國毘提呬山帝釋岩中,我欲與汝共詣佛所親近供養。」是時,五髻乾闥婆王子聞是語已,白帝釋言:「甚善!天主!」作是言已,即持瑠璃寶裝箜篌,隨從帝釋。時彼天眾,聞帝釋天主與五髻乾闥婆王子,發心往詣佛所親近供養,亦各發心,樂欲隨從往詣佛所親近供養。

爾時,帝釋天主與五髻乾闥婆王子及彼天眾,從彼天沒,譬如力士屈伸臂頃,即到摩伽陀國毘提呬山側。是時,彼山忽有大光普遍照耀。其山四面所有人民,見彼光已,互相謂言:「此山何故有大火燃,映蔽本相猶如寶山?」

爾時,帝釋天主告五髻乾闥婆王子言:「汝見此山有如是殊妙色不?為佛世尊安止其中,四事清淨。又復此山所有堂殿悉皆寶成,人所居者,盡諸煩惱悉證聖果,乃至大力諸天亦常止此。」又復告言:「是故我等難逢難遇,如先所說親近供養,今正是時。汝五髻乾闥婆王子可以所持之樂,當作供養。何以故?過此已往,實難值遇。」

時,乾闥婆王子聞是語已,白帝釋言:「甚善!甚善!」說是言已即起思念:「諸佛如來具天耳通,無遠無近皆悉能聞。」作此念已,即動所持瑠璃寶裝箜篌,於其聲中而出伽陀,於伽陀中說所樂事,彼伽陀曰:

「汝日光賢女,  當請求父王,
 與我為眷屬,  是知汝賢良。
 我所戀慕汝,  譬如熱惱者,
 思念於清涼,  如渴人思水。
 如病者思藥,  如飢者念食,
 如大象被鈎,  而不能前詣。
 又如阿羅漢,  樂求寂滅法,
 今我所求願,  其義亦復然。
 貪慾增煩惱,  此無有真實,
 不果所願求,  受種種苦惱。
 我所作福業,  供養阿羅漢,
 所獲得果報,  當與汝共之。
 我求日光女,  是意甚堅固,
 帝釋諸天主,  當施我所願。」

爾時,世尊於帝釋岩中,以天耳通遙聞其聲,即以神力遙告五髻乾闥婆王子言:「善哉!善哉!乾闥婆王子,汝善於樂!鼓動絃時,出微妙音如妙歌聲,作歌聲時復如絃音。以何因故久發音樂,於彼絃中而出伽陀?復於伽陀說三種音,謂愛樂音、龍音、阿羅漢音?」

爾時,五髻乾闥婆王子承佛神力,遙聞佛語,即白佛言:「世尊!我念一時有乾闥婆王名凍母囉,其王有女名為日光,我心所樂求為眷屬。我時雖設種種方便亦不果願,遂於女前動如是樂,於樂絃中而出伽陀,於伽陀中說三種音。世尊!我當動此樂時,彼善法會有諸天眾,互相謂曰:『此五髻乾闥婆王子,不見不聞,我佛世尊十號具足,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於是我謂諸天眾言:『汝等諸天善讚佛德。』諸天答言:『五髻乾闥婆王子!我等所有讚佛功德,與汝共之。』五髻乾闥婆王子聞諸天言,忽有省覺,報言:『仁者!我今歸佛世尊。』我以此事故,向於佛動如是樂。」

爾時,帝釋天主作如是念:「今此五髻乾闥婆王子根緣成熟,未至佛前,已伸供養。」作是念已,告五髻乾闥婆王子言:「汝持我語,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如我詞曰:『天主帝釋,稽首雙足,問訊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安不?進止無惱不?我今與彼忉利天眾,欲來詣佛親近供養。當聽佛旨。』」

是時,五髻乾闥婆王子聞此語已,白帝釋言:「甚善!天主!」作是語已,往詣佛所,頭面禮足住立一面而白佛言:「世尊!帝釋天主與忉利天眾,遣我來此禮佛雙足,問訊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安不?進止無惱不?我等今日欲詣佛所親近供養,故遣我來聽於佛旨。」

佛即答言:「汝可迴還告語帝釋及彼天眾,今正是時。」五髻乾闥婆王子承佛聖旨,還帝釋處傳世尊言,今正是時。

爾時帝釋及忉利天眾便詣佛所,到佛所已,禮佛雙足住立一面。是時,天主即起是念:「此帝釋岩,其相迫窄,天眾無數如何坐耶?」佛知其意,即以神力令岩寬廣,容諸天眾各不相礙。帝釋天主及彼天眾,各各禮佛次第而坐。眾坐已定,帝釋天主合掌白言:「世尊!我於長夜樂欲見佛、樂聞正法。世尊!我念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入火界三昧。是時,我在毘沙門宮,見彼宮中有一夫人,名曰妙臂,見佛入是火界三昧,合掌恭敬專心念佛。我見世尊未出三昧,告妙臂言:『待佛世尊出於三昧,傳我至誠問訊於佛,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安不?進止無惱不?』又復告言:『待佛出定,傳我至誠,勿使忘失。』世尊!是事實不?」

佛言:「帝釋!此事實爾。而彼夫人曾代於汝致敬問訊。」佛又告言:「天主!我在三昧亦聞汝語,其後非久,即出三昧。」

爾時,帝釋白言:「世尊!我昔曾聞,有佛、如來、正等正覺,出現於世作大利益,以大方便隨類引導,或隱人相、或現天身。我今自知,佛出世間作大利益,以善方便隨類引導,或隱或顯。世尊!所有聲聞,從佛出家修持梵行,命終之後生忉利天,而彼天人樂三種事,謂壽命、色相及與名稱。世尊!昔有釋女,名曰密行,從佛出家持於梵行,常厭女身求男子相,命終之後生忉利天,為我作子,名曰密行,具大威力是大丈夫。世尊!復有三苾芻修聲聞行,而未能斷貪慾之心,命終之後生於天界,作尾那乾闥婆子,常來為彼密行天子作承事者。時,彼密行天向尾那乾闥婆子,說伽陀曰:

「『我昔為女人,  具智名密行,
  厭女求男相,  常供佛法僧。
  時見汝三子,  而修聲聞行,
  今生於下族,  為我作承事。
  汝等今當知,  我為汝說實,
  汝昔為人時,  四事咸豐足。
  不依佛禁戒,  今可懷慙恥,
  了心即正法,  唯智者能了。
  我昔汝同行,  近佛聞正法,
  起信持佛戒,  及供養聖眾。
  我因行正行,  得為帝釋子,
  具天大威力,  自知名密行,
  止殊勝宮殿,  轉女成男相。
  汝乾闥婆子,  從佛持梵行,
  聞佛最上法,  卻為承事者。
  我於天界中,  未見事今見,
  修持聲聞行,  而生於下族。
  汝乾闥婆子,  受我密行化,
  汝等所受生,  非彼諸佛子。』
  乾闥婆子言:  『天所說誠實。
  我等因貪慾,  墮乾闥婆趣,
  我今起精進,  唯念佛正法,
  知貪慾生過,  斷彼貪慾心。
  貪為煩惱縛,  其力勝魔軍,
  棄佛真實法,  故不生勝天。
  帝釋與梵王,  坐於善法會,
  觀諸天勝行,  經游天界者。
  見我生下族,  經游於天界,
  我由行不正,  而不獲勝果。』
  爾時密行天,  白父帝釋言:
 『父王今當知,  我佛最上尊,
  出現於世間,  善降諸魔軍,
  名釋迦牟尼。  此三乾闥婆,
  是彼佛之子,  忘失於正念,
  墮乾闥婆趣。  而於彼三中,
  唯一不正知,  餘二歸正道,
  常向佛菩提,  而行於正法,
  所見諸聲聞,  無有能及者。
  彼遠離所欲,  能斷於煩惱,
  唯念佛世尊,  不復生餘想。
  所有未了法,  彼二悉正知,
  當得勝果報,  而生於梵天。』

「世尊!我於爾時聞密行天子說是偈已,我於此事有所未決,故來佛所,欲伸請問。願佛垂愍,為我宣說。」

爾時,世尊而作是念:「帝釋天主於長夜中無懈、無廢、無塵、無垢,如有所問,是真不知非作魔事,彼有所問當為宣說。」作是念已即說伽陀,告帝釋曰:

「帝釋今當知,  汝心中所樂,
 欲有所問義,  當問我為說。」

爾時,帝釋天主即說伽陀,白世尊曰:

「今蒙佛聽許,  如我意所樂,
 我今當啟請,  願佛為宣說。」

帝釋天主說伽陀已,白佛言:「世尊!所有天人、阿修羅、乾闥婆及諸異生等,以何為煩惱?」

佛言:「以憎愛為煩惱。帝釋天主!所有天人、阿修羅、乾闥婆乃至諸異生等,而作是念:『嗚呼!我自於他先無侵害,亦不怨枉、不鬪、不諍、無訴、無訟,又不相持,云何於我返作是事?』天主!如是之事由憎愛起,憎愛起故煩惱遂生。」

帝釋白言:「世尊!如是,如是,如佛所說,我今從佛了知此義,憎愛為煩惱。斷於疑惑,滿所樂心。」

爾時,帝釋天主得聞佛說歡喜信受,復白佛言:「世尊!此憎愛煩惱,何因何集?何生何緣?何因得有?何因得無?」

佛言:「天主!此憎愛煩惱,怨親為因,怨親而集,從怨親生,怨親為緣,由怨親故,有憎愛煩惱,若無怨親,憎愛即無。」

帝釋白佛言:「如是,如是,如佛所說。我今從佛了知此義,憎愛煩惱怨親為因,若無怨親即無憎愛。」又復白言:「世尊!怨親因何有?從何集?由何生?依何緣?何因得有?何因得無?」

佛告帝釋:「所欲為因,從所欲集,由所欲生,依所欲緣,因其所欲故有怨親,若無所欲怨親即無。」

帝釋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如佛所說,而彼怨親因所欲有。」又復白言:「世尊!而此所欲,何因而有?從何而集?由何而生?依於何緣?何因得有?何因得無?」

佛言:「帝釋!所欲因疑惑有,從疑惑集,由疑惑生,依疑惑緣,因疑惑故而有所欲,若無疑惑即無所欲。」

帝釋白言:「世尊!如是,如是,如佛所說,所欲因疑惑有。」又復白言:「世尊!疑惑何因?何集?何生?何緣?而此疑惑,何因得有?何因得無?」

佛告帝釋:「以虛妄為因,從虛妄而集,由虛妄生,依虛妄緣,以虛妄故即有疑惑,由疑惑故致有所欲,因其所欲故有怨親,由彼怨親遂有憎愛,以憎愛故,乃有刀劒相持訴訟鬪諍,情生諂曲,語不真實,起如是等種種罪業不善之法,由此得一大苦蘊集。天主!若無虛妄即無疑惑,若無疑惑即無所欲,所欲既無怨親何有?怨親不立憎愛自除,憎愛無故,刀劒相持訴訟鬪諍,諂曲之情不實之語,如是等種種罪業不善之法,皆悉得滅,如是則一大苦蘊滅。」

帝釋白佛言:「如是,如是,如佛所說,因疑惑故則有虛妄。」復白佛言:「世尊!虛妄之法以何法滅?乃至苾芻當云何行?」

佛告天主:「滅虛妄者,謂八正道。八正道者,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由是八法虛妄得滅。若諸苾芻行是法者,是即名為滅虛妄行。」

帝釋白佛言:「如是,如是。世尊!滅虛妄者是八正道。」帝釋復白佛言:「世尊!所滅虛妄法,若苾芻行者,當於別解脫法中有幾種法?」

佛言:「天主!虛妄法者,於別解脫法中,有六種法。何等為六?所謂眼觀色、耳聽聲、鼻齅香、舌了味、身覺觸、意分別法。天主!眼觀於色有二種義,謂可觀、不可觀。不可觀者,謂於一切染法境界而不可觀;可觀者,謂於一切善法境界而可觀察。如是眼觀色境,乃至意分別法,亦復如是。」

「世尊!我今從佛了知此義,不可觀者,所有眼境不善之法,若其觀者,是即增長染法、損減善法。其可觀者,所有眼境一切善法,若其觀者,即是增長善法、損減染法。乃至意分別法亦復如是。世尊!我今從佛聞是法已,滿所願樂,斷於疑惑。」又復白言:「世尊!若復苾芻欲滅虛妄者,當斷幾法?當行幾法?」

佛言:「天主!若有苾芻,欲滅虛妄法者,當斷三法、當行三法:一疑惑、二悕望、三無義語。此三種法,亦有可行、有不可行。不可行者,謂於此三種不善之法,當斷不行,若復行者,增不善法、損於善法;可行者,謂於此三種不善之法勤行除斷,即得不善損減、善法增長。」

帝釋白言:「世尊!如是,如是,我今從佛了知此義。疑惑、悕望、無義語等三種之法,若復行者,損諸善法、增長不善。若復苾芻,於此三法勤行除斷,即得不善損減、善法增長。」又復白言:「世尊!若有苾芻,行滅虛妄法者,有幾種身?」

佛言:「天主!若有苾芻,行滅虛妄法有三種身。三種身者,謂適悅身、苦惱身、舍身。適悅身者,有其二義,謂可行、不可行。可行者,謂諸善法;不可行者,謂諸不善法。苦惱身、舍身亦復如是。」

帝釋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我今從佛了知此義,若彼苾芻行滅虛妄法者,於適悅身、苦惱身、舍身,於此三身諸善法等可行,諸不善法等皆不可行。」

爾時,帝釋復白言:「世尊!所有一切眾生,樂欲、憶念、色相皆悉同不?」

佛言:「不也。天主,一切眾生,非同一欲、非同一念、非一色相。天主!一切眾生雖然各各居其界趣,亦各不知界趣差別,彼由不知界趣差別,是故行於黑闇之道,返執癡法以為真實。此諸眾生不知界趣種種差別,所了知者唯黑闇界,雖復了知,而亦常行於黑闇道,堅執癡法以為真實。」

帝釋白言:「世尊!如是,如是,如佛所說,我今從佛了知此義,一切眾生非同一欲、非同一念、非一色相,由彼眾生不知差別,故執癡闇而為真實。」

爾時,帝釋復白佛言:「世尊!所有一切沙門、婆羅門等,皆得究竟清淨梵行不?」

佛言:「不也。斯有二義。天主!若彼沙門、婆羅門等,不能盡彼愛法,決定不獲究竟清淨梵行。若彼沙門、婆羅門等,有能盡彼愛法,乃得無上解脫心正解脫,是名獲得究竟清淨梵行。」

帝釋白佛言:「世尊!如是,如是,如佛所說,我今從佛了知此義。若沙門、婆羅門等不盡愛法,決定不獲究竟清淨梵行。若有沙門、婆羅門等盡彼愛法,決定獲得無上解脫心正解脫,是名獲得究竟清淨梵行。」

爾時,帝釋復白佛言:「世尊!我今云何當得永離諸見之病使不復生?是諸見病從心識生,我此心識當復云何?我雖問佛種種之義,云何不能獲聖果報,得佛、如來、應、正等覺?唯願世尊,為我斷除疑惑根本諸見之病。」

佛言:「天主!汝知之不?於往昔時有沙門、婆羅門亦問此義。」

帝釋白言:「世尊!我今憶念,於一時中有大威力諸天,集忉利天善法之會。爾時,會中有諸天人,不知法者輙欲成佛,以如是意告白世尊,佛察愚闇不與記莂。時,彼諸天不滿所願,心有差別,從座而起,各還本界,本界不現因遂墮落。時,彼諸天以墮落故即大驚怖,心生疑惑,各作是念:『本界不現定知墮落,我若得見沙門、婆羅門者,即往請問:汝是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不?』時,彼諸天或有見我唯獨經行,來詣我所而問我言:『仁者!汝是何人?』我時答言:『是帝釋天主。』時,彼諸天心苦惱故,白言:『天主!豈不見我受於苦惱,以我向佛應當問法而不能問,應可歸依而不歸依,以差別心遂還本界,本界不現定知墮落。是故苦惱,願見救護。天主!我從今日誓歸依佛為聲聞弟子。』我於爾時即說伽陀,答彼天曰:

「『汝等起邪念,  所言亦不正,
  求佛心差別,  由是長受苦。
  或見於沙門,  及彼婆羅門,
  經行即請問,  汝是正覺不?
  若是正覺者,  我歸依供養。
  我即問於彼,  當云何供養?
  所問不能知,  佛如實正道。
  時彼諸天眾,  心之所樂欲,
  心與心所法,  疑惑而分別。
  我知彼心法,  如世尊所說,
  我已當為說,  於彼三界中,
  唯有佛世尊,  是世間大師。
  善降大魔軍,  能度諸有情,
  到涅槃彼岸。  如來大覺尊,
  於天上人間,  無有能等者,
  無畏大丈夫,  善斷貪愛病。
  如來大日尊,  汝今稽首禮。』」

爾時,帝釋天主說是事已,佛復告言:「天主!汝可知彼過去之事,謂分別利及適悅利。」

帝釋白言:「世尊!我今憶念,往昔一時天與脩羅而相鬪戰,天人得勝,脩羅退敗。我作是念:『所有天人快樂及脩羅快樂,我今獨受而獲適悅。』因獲如是適悅之利,盡此生中當有鬪諍及刀兵相害,是謂因彼適悅之利。分別利者,盡此一生無鬪無諍,乃至刀兵不相持害,此為分別之利。」帝釋復言:「世尊!我今從佛聞是正法,轉復深信發起行願,願我壽終若生人間,生富貴族巨有財穀,多積珍寶輦輿車乘玩好之具,眷屬熾盛種種具足,常不乏少。願我當生如是上族處智者胎,身肢圓滿,色相殊妙,食於上味,尊貴自在,壽命長遠。起正信心向佛出家,剃除鬚髮被於法服,而為苾芻,常持梵行無所缺犯,證須陀洹、斯陀含果,乃至獲得盡苦邊際。世尊!我復聞有色究竟天,願我終於人間復生彼天。」

佛言:「天主!善哉,善哉。天主!如汝所願。何因何緣有此殊勝所證之果?」

帝釋白言:「世尊!我別無因,乃是從佛聞於正法發起深信,以願力故證如是果。世尊!我今於此會中聞於正法,以法力故增其智慧復增壽命。」

是時帝釋發是願已,遠塵離垢得法眼淨。復有八萬天人,亦復獲得法眼清淨。爾時,帝釋天主聞法見法而能了知,住法堅固,斷諸疑惑。如是證已,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合掌頂禮而白佛言:「世尊!我得解脫!我得解脫!從於今日盡其壽命,歸佛法僧,持優婆塞戒。」

爾時,帝釋天主即於佛前,迴語五髻乾闥婆王子言:「汝今於我快生善利及益多人,由汝前來以彼妙樂供養佛故,遂令我等聞法得果,待我還宮,滿汝所願。」

爾時,帝釋天主復告忉利天眾言:「仁者,汝等當作梵音,三歸於佛。於意云何?今佛世尊已得梵住寂靜涅槃。」是時,天眾隨於帝釋遶佛三匝,即以頭面禮佛雙足,住於佛前,異口同聲,乃作梵音,三歸佛曰:

「那謨那莫(一)薩多薩昧婆誐嚩帝(二)怛他(引)誐多(引)野(三)阿囉訶帝(引)三藐三沒駄野(四)」

帝釋天主與彼天眾,三復歸依佛已,及彼五髻乾闥婆王子等,隱於會中迴還天界。

爾時,娑婆界主大梵天王,過是日已至於夜分,來詣佛所,身光晃耀,照帝釋岩。到佛前已,禮佛雙足,卻坐一面,合掌頂禮,說伽陀曰:

「帝釋為多利,  向佛問正法,
 佛以微妙音,  為除斷疑惑。」

爾時,梵王說伽陀已,白言:「世尊!佛說正法時。帝釋天主遠塵離垢得法眼淨,八萬天人亦得法眼淨。」佛言:「如是,如是。」時,娑婆界主大梵天王,聞佛語已歡喜信受,禮佛足已隱身不現還於天界。

爾時,世尊即於夜分,往苾芻眾圍遶而坐,告諸苾芻言:「過是日已於夜分中,娑婆界主大梵天王,來詣我所。禮我足已,合掌恭敬說伽陀曰:

「『帝釋為多利,  向佛問正法,
  佛以微妙音,  為除斷疑惑。』

「復謂我言:『帝釋天主聞正法時得法眼淨,及八萬天人亦得法眼淨。』我即告言:『如是,如是。』時,彼梵王聞我所說歡喜信受,禮我足已,隱身不現還於天界。」

是時,諸苾芻眾聞佛說是法已,皆大歡喜禮佛而退。

佛說帝釋所問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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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014 - 2024-01-13 19:27:08 佛說尸迦羅越六方禮經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佛說尸迦羅越六方禮經

後漢安息國三藏安世高譯

佛在王舍國鷄山中。時,有長者子,名尸迦羅越,早起嚴頭,洗浴著文衣,東向四拜、南向四拜、西向四拜、北向四拜、向天四拜、向地四拜。佛入國分衛遙見之,往到其家問之:「何為六向拜?此應何法?」

尸迦羅越言:「父在時教我六向拜,不知何應?今父喪亡,不敢於後違之。」

佛言:「父教汝使六向拜,不以身拜。」

尸迦羅越便長跪言:「願佛為我解此六向拜意。」

佛言:「聽之,內著心中。其有長者黠人能持四戒不犯者,今世為人所敬,後世生天上。一者不殺諸群生、二者不盜、三者不愛他人婦女、四者不妄言兩舌。心欲貪、淫、恚、怒、愚癡,自製勿聽。不能制此四意者,惡名日聞,如月盡時光明稍冥。能自制惡意者,如月初生其光稍明,至十五日盛滿時也。」

佛言:「復有六事,錢財日耗減。一者喜飲酒;二者喜博掩;三者喜早臥晚起;四者喜請客,亦欲令人請之;五者喜與惡知識相隨;六者憍慢輕人。犯上頭四惡,復行是六事,妨其善行,亦不得憂治生,錢財日耗減,六向拜當何益乎?」

佛言:「惡知識有四輩:一者內有怨心,外強為知識;二者於人前好言語,背後說言惡;三者有急時,於人前愁苦,背後歡喜;四者外如親厚,內興怨謀。善知識亦有四輩:一者外如怨家,內有厚意;二者於人前直諫,於外說人善;三者病瘦縣官,為其征彸憂解之;四者見人貧賤不棄捐,當念求方便欲富之。惡知識復有四輩:一者難諫曉,教之作善,故與惡者相隨;二者教之莫與喜酒人為伴,故與嗜酒人相隨;三者教之自守,益更多事;四者教之與賢者為友,故與博掩子為厚。善知識亦有四輩:一者見人貧窮卒乏令治生;二者不與人諍計挍;三者日往消息之;四者坐起當相念。善知識復有四輩:一者為吏所捕,將歸藏匿之,於後解決之;二者有病瘦,將歸養視之;三者知識死亡,棺斂視之;四者知識已死,復念其家。善知識復有四輩:一者欲鬪,止之;二者欲隨惡知識,諫止之;三者不欲治生,勸令治生;四者不喜經道,教令信喜之。惡知識復有四輩:一者小侵之便大怒;二者有急倩使之,不肯行;三者見人有急時,避人走;四者見人死亡,棄不視。」佛言:「擇其善者從之,惡者遠離之。我與善知識相隨,自致成佛。」

佛言:「東向拜者,謂子事父母,當有五事:一者當念治生;二者早起勅令奴婢,時作飯食;三者不益父母憂;四者當念父母恩;五者父母疾病,當恐懼,求醫師治之。父母視子亦有五事:一者當念令去惡就善;二者當教計書疏;三者當教持經戒;四者當早與娶婦;五者家中所有當給與之。

「南向拜者,謂弟子事師,當有五事:一者當敬難之;二者當念其恩;三者所教隨之;四者思念不厭;五者當從後稱譽之。師教弟子亦有五事:一者當令疾知;二者當令勝他人弟子;三者欲令知不忘;四者諸疑難悉為解說之;五者欲令弟子智慧勝師。

「西向拜者,謂婦事夫,有五事:一者夫從外來,當起迎之;二者夫出不在,當炊蒸掃除待之;三者不得有淫心於外夫,罵言不得還罵作色;四者當用夫教誡,所有什物不得藏匿;五者夫休息蓋藏乃得臥。夫視婦亦有五事:一者出入當敬於婦;二者飯食之,以時節與衣被;三者當給與金銀珠璣;四者家中所有多少,悉用付之;五者不得於外邪畜傳御。

「北向拜者,謂人視親屬朋友,當有五事:一者見之作罪惡,私往於屏處,諫曉呵止之;二者小有急,當奔趣救護之;三者有私語,不得為他人說;四者當相敬難;五者所有好物,當多少分與之。

「向地拜者,謂大夫視奴客婢使,亦有五事:一者當以時飯食與衣被;二者病瘦當為呼醫治之;三者不得妄撾捶之;四者有私財物,不得奪之;五者分付之物當使平等。奴客婢使事大夫亦有五事:一者當早起,勿令大夫呼;二者所當作,自用心為之;三者當愛惜大夫物,不得棄捐乞匃人;四者大夫出入當送迎之;五者當稱譽大夫善,不得說其惡。

「向天拜者,謂人事沙門道士,當用五事:一者以善心向之;二者擇好言與語;三者以身敬之;四者當戀慕之;五者沙門道士人中之雄,當恭敬承事,問度世之事。沙門道士當以六意視凡民:一者教之佈施,不得自慳貪;二者教之持戒,不得自犯色;三者教之忍辱,不得自恚怒;四者教之精進,不得自懈慢;五者教人一心,不得自放意;六者教人黠慧,不得自愚癡。沙門道士教人去惡為善,開示正道,恩大於父母。如是行之,為知汝父在時六向拜之教也,何憂不富乎?」

尸迦羅越即受五戒,作禮而去。

佛說唄偈:

「鷄鳴當早起,  被衣來下牀,
 澡漱令心淨,  兩手奉花香。
 佛尊過諸天,  鬼神不能當,
 低頭遶塔寺,  叉手禮十方。
 賢者不精進,  譬如樹無根,
 根斷枝葉落,  何時當復連?
 採華著日中,  能有幾時鮮?
 放心自縱意,  命過復何言。
 人當慮非常,  對來無有期,
 犯過不自覺,  命過為自欺。
 今當入泥犁,  何時有出期?
 賢者受佛語,  持戒慎勿疑。
 佛如好華樹,  無不愛樂者,
 處處人民聞,  一切皆歡喜。
 令我得佛時,  願使如法王,
 過度諸生死,  無不解脫者。
 戒德可恃怙,  福報常隨己,
 現法為人長,  終遠三惡道。
 戒慎除恐畏,  福德三界尊,
 鬼神邪毒害,  不犯有戒人。
 墮俗生世苦,  命速如電光,
 老病死時至,  對來無豪強。
 無親可恃怙,  無處可隱藏,
 天福尚有盡,  人命豈久長。
 父母家室居,  譬如寄客人,
 宿命壽以盡,  舍故當受新。
 各追所作行,  無際如車輪,
 起滅從罪福,  生死十二因。
 現身游免亂,  濟育一切人,
 慈傷墜眾邪,  流沒於深淵。
 勉進以六度,  修行致自然,
 是故稽首禮,  歸命天中天。
 人身既難得,  得人復嗜欲,
 貪淫於意識,  痛想無厭足。
 豫種後世栽,  歡喜詣地獄,
 六情幸完具,  何為自困辱?
 一切能正心,  三世神吉祥,
 不與八難貪,  隨行生十方。
 所生趣精進,  六度為橋樑,
 廣勸無極慧,  一切蒙神光。」

佛說尸迦羅越六方禮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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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340 - 2024-01-14 16:30:03 佛說善生子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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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善生子經

西晉沙門支法度譯

聞如是:

一時,眾祐游於羅閱耆闍崛山。彼時居士善生疾病困篤,勅其子曰:「吾沒之後,汝必為六面禮。」於是善生他日殞命,子乃敬送供養喪事訖畢,輙早起沐浴,著新衣,之水上,拜謁六面而言曰:「餘以恭肅敬,禮子於東方之生,彼又我敬焉。」周旋南方、西方、北方上下,面面同辭。

爾時,佛晨旦著衣持鉢適欲入城,見居士善生子於水上六面拜謁如是,眾祐則從而問曰:「居士子,汝何近聞,必當早起沐浴,著新衣,之水上,拜謁六面,自說:『恭肅敬禮拜於諸方』而又浴。彼之敬者,是何師法?善生子!」

善生子對曰:「吾父臨亡,先有此令,是以遵行,不聞之於師也。」

眾祐報曰:「居士子!父所言者非此六方也。旦而晞坐六面之欲,如有四面垢惡之行,不能悔者,則是身死,精神當生惡道地獄之中。夫人以四事為勞,當識知。何謂四?一為好殺生、二為好盜竊、三為淫邪行、四為喜妄語。」佛頌其義曰:

「殺生與盜竊,  欺詐為妄語,
 趣向他人婦,  不為智者譽。

「又,居士子!有四事或往惡道。何謂四?一為欲,二為怒,三為癡,四為畏。」頌其義曰:

「有欲怒癡畏,  不承受正法,
 是以名處下,  猶月陰遏虧。
 無慾怒癡畏,  而承受正法,
 是以名處上,  猶月陽進滿。」

「又,居士子!有六患,消財入惡道,當識知。何謂六?一為嗜酒游逸、二為不時入他房、三為博戲游逸、四為大好伎樂、五為惡友、六為怠惰。」頌其義曰:

「飲酒入他房,  博戲好伎倡,
 惡友與怠惰,  聖哲所不稱。

「夫酒有六變,當知。何謂六?為消財、為致病、為興爭、為多怒、為失譽、為損智,已有斯惡則廢事業,未致之財不獲,既獲者消,宿儲耗盡。」

「淫邪有六變,當知。何謂六?不自護身、不護妻子、不護家屬、以疑生惡、怨家得便、眾苦所圍,已有斯惡則廢事業,未致之財不獲,既獲者消,宿儲耗盡。

「博戲有六變,當知。何謂六?勝則生怨、負則熱中、朋友慼之、怨家快之、有獄凶憂、人眾疑之,已有斯惡則廢事業,未致之財不獲,既獲者消,宿儲耗盡。

「好樂有六變,當知。何謂六?志在舞、志在歌、志在絃、志在節、志在鼓、志在彼,已有斯惡則廢事業,未致之財不獲,既獲者消,宿儲耗盡。

「惡友有六變,當知。何謂六?習醉迷、習惛亂、習縱恣、習酒舍、習小人、習鄙語,已有斯惡則廢事業,未致之財不獲,既獲者消,宿儲耗盡。

「怠惰有六變,當知。何謂六?飽不作、飢不作、寒不作、熱不作、晨不作、昏不作,已有斯惡則廢事業,未致之財不獲既獲者消,宿儲耗盡。」頌其義曰:

「好色樂歌舞,  晝息夜從彼,
 惡友與怠惰,  士為斯大損。
 博戲酒慌壞,  志在彼婦女,
 遠賢而近愚,  其損猶月毀。
 行身自憍大,  毀蔑沙門道,
 邪見而行慳,  是謂慢盪士。
 夫酒妨財用,  少利飲大渴,
 病水興債負,  作亂危身疾。
 或以酒結友,  或以酒犯法,
 若以成美利,  斯有猶可忍。
 或晝如奉戒,  昏夜道為姧,
 常依於酒廬,  如此慎勿親。
 不自寒至暑,  如草不貴己,
 精進修事業,  爾利是用損。
 若能忍寒暑,  如草不貴己,
 精進修事業,  則安且益矣。
 狎下為漸消,  習上未曾損,
 進善超然尊,  以善必得善。
 大善則遘善,  誠善能兼習,
 親戚之所尚,  奉戒以滅惡。
 是以當為習,  已有行復行,
 其為親戚上,  如帝蒞於眾。

「又,居士子!有四友非友像,當識知。何謂四?一為取異物,二為言佞,三為面愛,四為邪教。」頌其義曰:

「取異物之友,  言美以順耳,
 面談為媚愛,  邪教相危殆。
 斯以非友像,  智者則不友,
 已識當遠離,  譬猶出澁道。

「取異物之友,當以四事知。何謂四?貪取彼物、與少望多、為畏故習、為利故習。」頌其義曰:

「夫以取彼物,  少與而多欲,
 畏習與利習,  貪人友際然。
 斯以非友像,  智者所不友,
 已識當遠離,  譬猶出澁道。

「言佞之友,當以四事知。何謂四?宣人之私、自隱其私、面偽稱善、退則興誹。」頌其義曰:

「好行宣人私,  有私而自隱,
 面從褒揚善,  退則議其惡。
 斯以非友像,  智者所不友,
 已識當遠離,  譬猶出澁道。

「面愛之友,當以四事知,何謂四?說人往短、陰求來過、與之不寶、欲人有厄。」頌其義曰:

「為於不可為,  不利造妄語,
 與而不為寶,  願人厄請已。
 斯以非友像,  智者所不友,
 已識當遠離,  譬猶出澁道。

「邪教之友,當以四事知。何謂四?以殺生之事勸化人,以盜竊、以淫邪、欺詐之事勸化人。」頌其義曰:

「殺生與盜竊,  欺詐為妄語,
 趣向他人婦,  以此勸立人。
 斯以非友像,  智者所不友,
 已識當遠離,  譬猶出澁道。

「又,居士子!有四友,為仁明欲利人,當識知。何謂四?一為同苦樂、二為利相攝、三為與本業、四為仁愍傷。」頌其義曰:

「與人同安危,  攝之以善利,
 為厚能業人,  哀愍導正道。
 如斯為友像,  智者所習諷,
 當與此從事,  必益不為惡。

「同苦樂之友,當以四事知。何謂四?施之以己所寶、施之以妻子利、施之家所有、言忠為忍言。」頌其義曰:

「與其利己者,  有財利亦與,
 與以家之利,  言忠為忍言。
 如斯為友像,  智者所習親,
 當與此從事,  必益不為惡。

「利相攝之友,當以四事知。何謂四?彼私不宣、己私不隱、面說善言、還為弭謗。」頌其義曰:

「以不宣彼私,  己私不為隱,
 相見語講善,  還則弭誹謗。
 如斯為友像,  智者所習親,
 當與此從事,  必益不為惡。

「與本業之友,當以四事知。何謂四?以利業之、以力業之、縱恣諫之、以善養之。」頌其義曰:

「業之以財利,  以力助安之,
 切磋其縱恣,  將養其善志。
 如斯為友像,  智者所習親,
 當與此從事,  必益不為惡。

「仁愍傷之友,當以四事知。何謂四?教勸竪立以成其信、成其戒、成其聞、成其施。」頌其義曰:

「信戒聞施道,  恆以勸化人,
 如斯為友像,  智者所習親。
 當與此從事,  必益不為惡。

「又,居士子!夫東面者,猶子之見父母也。是以子當以五事正敬、正養、正安父母。何謂五?念思惟報家事,唯修責負,唯解勑戒,唯從供養,唯歡父母。父母又當以五事愛哀其子。何謂五?興造基業,與謀利事,與娉婦,教學經道經,則以所有付授與子。是為東方二分所欲者,得古聖製法,為子必孝、為父母慈愛,士丈夫望益,而善法不衰。

「夫南面者,猶弟子之見師也。是以弟子當以五事正敬、正養、正安於師。何謂五?必審於聞,必愛於學,必敏於事,必無過行,必供養師。師又當以五事哀教弟子。何謂五?以學學之,極藝教之,使敏於學,導以善道,示屬賢友。是為南方二分所欲者,得古聖製法,為弟子謙,師以仁教,士丈夫望益,而善法不衰。

「夫西面者,猶夫之見婦也。是以夫當以五事正敬、正養、正安其婦。何謂五?正心敬之,不恨其意,不有他情,時與衣食,時與寶飾。婦又當以十四事事於夫。何謂十四?善作為,善為成,受付審,晨起,夜息,事必學,闔門待君子,君子歸問訊,辭氣和,言語順,正几席,潔飲食,念佈施,供養夫。是為西方二分所欲者,得古聖製法、夫婦之宜,士夫望益,而善法不衰。

「夫北面者,猶友見其朋也。是以友當以五事正敬、正養、正安朋類。何謂五?正心敬之,不恨其意,不有他情,時時分味,恩厚不置。朋類又當以五事攝取其友。何謂五?有畏使歸我,遨逸則數責,私事則為隱,供養久益勝,言忠為忍言。是為北方二分所欲者,得古聖製法、朋友之交,士丈夫望益,而善法不衰。

「夫下面者,猶長子之見奴客執事也。是以長子當以五事正敬、正養、正安奴客執事。何謂五?適力使之,用時衣食,時時分味,時時教齋,疾病息之。奴客執事又當以十事供養長子。何謂十?善作為,善為成,受付審,夜臥,早作,凡事必學,作務勤力,家貧不慢,空乏不離,出門稱曰我家長子聰而有慧。是為下方二分所欲者,得古聖製法、長子執事之宜,士丈夫望益,而善法不衰。

「夫上面者,猶居家佈施之人之見沙門梵志也。是以居之來當以五事正敬、正養、正安沙門梵志。何謂五?開門待之,來迎問訊,與設几席,經法藏護,施食潔淨;以是供養沙門梵志。沙門梵志又當以五事答佈施家。何謂五?教誨以成其正信,教誨以成其戒行,教誨以成其多聞,教誨以成其佈施,教誨以成其智慧。是為上方二分所欲者,得古聖製法、居家及沙門梵志之宜,士丈夫望益,而善法不衰。」頌其義曰:

「東面為父母,  師教宜南面,
 西面為子婦,  朋友位北面,
 奴客執事下,  沙門梵志上,
 如此應為禮,  亦為居家宜。
 凡人富有財,  當念以利人,
 與人同財利,  佈施者昇天。
 得利與人共,  在在獲所安,
 義攝世間者,  斯為近樂本。
 夫以恩攝人,  如母之為子,
 善攝護天下,  其福數數及。
 上得處眾會,  能益利與安,
 成人之信戒,  必使得名聞。
 意與常不惰,  舍棄慳吝行,
 攝人以友事,  飲食相惠施。
 往來而又往,  如是名不虧,
 夫能修慎身,  斯居家為賢。
 居積寶貨者,  當興為仁義,
 先學為最勝,  次乃為治產。
 若索以得財,  當常作四分,
 一分供衣食,  二為本求利,
 藏一為儲跱,  厄時可救之,
 為農商養牛,  畜羊業有四,
 次五嚴治室,  第六可娉娶,
 如是貨乃積,  日日尋益增。
 夫財日夜聚,  如流歸於海,
 治產求以漸,  喻若蜂作蜜。
 有財無與富,  又無與邊方,
 慳悋及惡業,  有力無與友。
 事中用則學,  不用勿自妨,
 觀夫用事者,  明好猶熾火。
 其於族親中,  乃兼為兩好,
 與親眾座安,  如釋處天宮。」

於是善生子聞眾祐說已,即稽首佛足,下起繞三匝,欣然自歸,從佛受戒。

佛說善生子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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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344 - 2024-01-14 16:32:09 佛說信佛功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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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信佛功德經

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明教大師臣法賢奉 詔譯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阿拏迦城菴羅園中,與大眾俱。爾時,尊者舍利弗,食時著衣持鉢,入阿拏迦城,於其城中,次第乞已,復還本處,收衣洗足,敷座而食。飯食訖已,往詣佛所,頭面禮足,於一面立,合掌向佛,而作是言:「世尊!我今於佛深起信心。何以故?謂佛神通最勝無比,所有過現未來沙門婆羅門等,尚無有能知佛神通,況復過者!豈能證於無上菩提?」

佛言:「善哉!善哉!舍利弗!汝能善說,甚深廣義,汝當受持於大眾中作師子吼,廣為宣說。」

舍利弗復白佛言:「世尊!我今於佛所起信心,乃為過去未來現在無有能者。亦無沙門婆羅門等,知於佛通、過於佛者,豈能證於無上菩提?」

佛告舍利弗:「於意云何?所有三世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具清淨戒、智慧解脫、神通妙行,我以通力皆悉了知;彼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亦復如是,知我所有具清淨戒、智慧解脫、神通妙行。舍利弗!汝勿謂今釋迦牟尼佛獨具此通。」

舍利弗言:「不也,世尊!我不作是言:『唯佛具此神通。』我知三世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清淨戒法、智慧解脫、神通妙行皆悉同等。」

佛言:「舍利弗!如是,如是!所有三世諸佛、如來、正等正覺,皆悉具此神通等法。汝但為彼眾生,宣佈如是甚深之法,一心受持,於大眾中,作師子吼,而為廣說。」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佛宣說廣大甚深最勝妙法,乃至善不善業及諸緣生法,我皆如實一一了知。了一法已復修一法,修一法已覆滅一法,滅一法已復證一法。是故我今於佛起信,是真正等正覺。」

佛告舍利弗:「汝今往問餘人:『過去世中,可有沙門婆羅門而能了知真實通力等過佛者,乃至成佛菩提?』汝當往問,彼作何答?

「復次,舍利弗!汝復往彼問於餘人:『未來世中可有沙門婆羅門與佛等者,乃至成佛菩提?』汝當往問,彼作何答?

「復次,舍利弗!汝可往彼復問餘人:『現在世中可有沙門婆羅門與佛等者,乃至成佛菩提?』

「復次,舍利弗!又復往彼問於餘人:『所有過去未來現在世中,沙門婆羅門等歸依何人?』汝當往問,彼作何答?」

爾時,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是義不然。我從佛聞,記念受持,無有二佛並出於世。唯佛世尊是真正等正覺,是正遍知者,具足最上神通之力。世尊!我不見有沙門婆羅門而能知此通力,況復過於佛者,乃至成佛菩提。」

爾時舍利弗復白佛言:「我見世尊有種種最勝之法,最勝法者,謂佛世尊當說法時,所得善利,佛悉能知。若有沙門婆羅門等,住於山野樹下塚間及在空舍,入三摩地,斷諸煩惱、修習圓滿、增益善法、正心記念,又彼沙門婆羅門等,斷諸惡法,而修善法,乃至證得果位,如是等法,佛悉能知,是即名為佛最勝法。無有沙門婆羅門知此通力過於佛者,乃至成佛菩提。

「復次,我佛世尊具最勝法,謂佛世尊善能分別十二處法,及能為他廣大宣說,無有沙門婆羅門能了知此十二處法,及能分別。十二處者,所謂眼處色處、耳處聲處、鼻處香處、舌處味處、身處觸處、意處法處。如是等法,唯佛世尊,悉能了知,是即名為佛最勝法,無有沙門婆羅門等過於佛者,乃至成佛菩提。

「復次,我佛世尊有最勝法,謂佛世尊善能了知補特伽羅法理,及為他說,無有沙門婆羅門等知如是法,及為他說。補特伽羅法者,而有七種,所謂隨信行、隨法行、信解、見至、身證、慧解脫、俱解脫。如是七種補特伽羅最上之法,唯佛世尊悉能了知,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復次,我佛世尊有最勝法,謂佛世尊出真實語無有虛妄,亦無綺語而不兩舌。所出言辭是真大利,是最勝法,有因有緣,能於大眾中,出微妙音說甚深義,如是最上真實之法,唯佛世尊悉能了知,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復次,我佛世尊有最勝法,謂佛世尊以三摩鉢底,觀有漏身不淨可惡,所謂身份上下髮、毛、爪、齒、皮、肉、筋、骨,如是等種種不淨之物,充滿其身。佛悉能知,是不究竟,是可厭離,此名第一三摩鉢底。

「復次,世尊!若有沙門婆羅門等,於身上下所有皮、肉、骨、髓諸臭穢等有漏不淨,能以智慧如實觀者,是為第二三摩鉢底。

「復次,世尊!若有沙門,以智慧觀有漏身,盡此一世而不究竟。若能如是觀者,是為第三三摩鉢底。

「復次,世尊!若有沙門,能以智慧觀有漏身,今世不究竟,乃至後世亦不究竟。若能如是觀者,是為第四三摩鉢底。

「復次,世尊!若有沙門,能以智慧,如前觀察有漏之身,今世後世,皆不究竟,乃至後後世亦不究竟,不淨可惡。若能如是觀者,是為第五三摩鉢底。

「復次,世尊!如是有漏不淨,不究竟法,唯佛世尊,以清淨天眼過於肉眼,悉見眾生生、滅、好、丑、善趣、惡趣,乃至生於天界,皆如實知,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復次,我佛世尊有最上勝法,謂世尊說法時,若有沙門婆羅門歸向聽受,求寂靜者,彼皆依止七覺分。七覺分者,謂擇法覺分、精進覺分、喜覺分、輕安覺分、舍覺分、念覺分、定覺分。如是七法,唯佛世尊悉能了知,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復次,我佛世尊有最勝法,謂善分別四正勤法。四正勤者,謂已作惡令斷、未作惡令止、已作善令增長、未作善令發生。如是等法,於天上人間,廣大宣說,而作利益,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復次,我佛世尊有最勝法,謂佛世尊能以正智現大神通。其神通者,謂從一現多、攝多為一,或現空無所有、或現城隍山石隨身而去、或現從地以手捫摸虛空乃至梵界、或現履水如地、或現空中跏趺而坐、或現行相,譬如日月行於虛空,如是神通,若有沙門婆羅門等,見此通力,生不信者,我說彼等皆是愚迷凡夫,彼非聖者,彼不具通,不求正覺,亦不樂求寂靜涅槃。而此通力,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復次,世尊!世間所欲,喜色、善色等,有所求者,如來為彼眾生,隨根而行,是即名為如來神通。

「復次,世尊!世間所有喜不喜色、善不善色,彼二俱離舍而不住,善知宿命,是即名為如來神通。

「復次,世尊!色中見色,是即名為如來神通。

「復次,世尊!內無色想,見諸外色,是即名為如來神通。

「復次,世尊!身善解脫,證得行住,是即名為如來神通。

「復次,世尊!空無邊處,決定證得,是即名為如來神通。

「復次,世尊!識無邊處,決定證得,是即名為如來神通。

「復次,世尊!無所有處,決定證得,是即名為如來神通。

「復次,世尊!非想非非想處,決定證得,是即名為如來神通。

「復次,世尊!了知受想,受想滅已,是即名為如來神通。如是等最勝神通境界,唯佛世尊悉能了知,是即名為佛神通力。

「復次,我佛世尊有最勝法,謂沙門婆羅門等,所有過去一生多生所作因緣果報思念等事,乃至壽量,我於俱胝歲數而不能知。唯佛世尊!知彼沙門婆羅門於過去時中處處所止,或色界中、或無色界中、或有想處、或無想處、或非有想非無想處,彼種種所作因緣果報等事,悉能了知,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復次,我佛世尊有最勝法,謂世尊說法時,皆如實說。或有沙門、婆羅門等,以愚癡故,生彼此意,起疑惑心,謂佛說法,皆以事相言說,所說之法,三世同說,若近若遠,及心意法,亦如是說,彼所說法,皆不如實。作是疑者,佛悉能知,是則名為佛最勝法。

「復次,我佛世尊說法時,若有沙門、婆羅門自不生疑,後聞人言:『佛所說法皆不如實。』聞是言已,便復起疑,亦謂世尊以事相言說,起是謗者,佛亦能知,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復次,我佛世尊說法時,若沙門婆羅門等,本不生疑,不謂世尊事相言說,後聞人言,隨彼生疑,而復告語他人,令他亦生疑惑,由疑惑故,生彼此意,作如是言,此事如前,皆非真實,此是眾生種種異心。佛於如是,皆悉了知,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復次,我佛世尊,見有沙門在三摩地無疑無說,佛悉能知彼之行願。又復或見沙門從定而出,佛亦能知,彼所有事及有疑惑故彼出定,如是疑惑佛皆決了,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復次,我佛世尊有最勝法,謂佛世尊善能了知諸不究竟法。若有沙門婆羅門,在於山中,住等引心,以自通力,知二十增減劫事,彼作是念:『我於過去世中,所有增減劫事,我悉能知。』世尊!彼沙門婆羅門,而於未來及今現在增減等事,而不能知。唯佛世尊具知三世增減等事,是名了知第一不究竟法。

「復次,世尊!若有沙門婆羅門等,止於深山,住等引心,以自通力,知四十增減劫事。彼作是念:『未來世中,所有增減,我已悉知。』世尊!彼沙門婆羅門,而不知彼過去現在增減劫事。唯佛世尊,具知三世,是名了知第二不究竟法。

「復次,世尊!若有沙門婆羅門等,在於深山,住等引心,以自通力,知八十增減劫事。彼作是念:『所有過去未來增減等事,我悉能知。』世尊!彼沙門婆羅門,唯今現世所有邊際,而不能知。唯佛世尊一一了知三世邊際,是即名為了知第三不究竟法。如是世尊以清淨天眼過於肉眼,悉見眾生生滅之法,乃至生於天界,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復次,我佛世尊有最勝法,謂佛世尊以調伏法,了知諸補特伽羅心所樂法,隨應為說。是補特伽羅,既了知已,如理修行,斷三煩惱,不久證於須陀洹果,逆生死流,七往天上,七來人間,盡苦邊際,如是世尊皆悉了知。又復世尊!知彼補特伽羅意樂之法,如理修行,斷三煩惱,及斷貪瞋癡,不久證於斯陀含果,一來人間,盡苦邊際,如是世尊悉皆了知。又復世尊!善知補特伽羅意樂之法,如理修行,斷五煩惱及隨煩惱,不久證於阿那含果,如是世尊悉皆了知。又復世尊!善知補特伽羅,如理修行,非久漏盡,證解脫法,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如是等法,世尊一一皆悉了知,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復次,我佛世尊有最勝法,謂佛世尊善能了知四種胎藏,一者不知入胎,亦復不知住出;二者有知入胎,不知住出;三者有知入住,不知出胎;四者有入住出皆悉了知。如是四種,知有差別,唯佛世尊,一一了知,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復次,我佛世尊有最勝法,謂佛世尊,善能了知諸補特伽羅,隨所斷障而證聖果。如是等法,佛悉了知,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復次,我佛世尊有最勝法,謂佛世尊,了知有人已具信根、戒行清淨、智慧具足、真實無妄、無我無懈、無諸幻惑,亦無散亂、亦不貪慾,不以邪道引示眾生,常行正念。如是等法,唯佛世尊,悉能了知,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爾時,舍利弗復白佛言:「世尊!世間所有愚癡凡夫,貪諸欲樂,勞苦己身,求無義利。諸佛如來,於此不然,唯樂利他,非求自樂,善了心法,見法寂靜,住安樂句,無慾無苦,得四禪定。是故世尊,若有上根善男子等,當如是見,當如是聞,當如是覺,當如是知,是即名為真上根者。」

爾時,會中有一尊者,名曰龍護,手執寶拂,侍立佛側。時,尊者龍護白佛言:「世尊!我見諸邪外道尼乾子等,於佛世尊,先不起信,唯於邪道,競說勝能。是故我今建立表剎宣示於世,咸使聞知佛勝功德,我佛世尊,是大丈夫,最尊最上,無有等者。」

爾時,世尊告尊者龍護言:「汝莫作是說,莫宣示他人佛勝功德,我今不欲如是稱揚。」於是尊者龍護讚世尊言:「善哉!善哉!是真正等正覺。」

爾時,佛告尊者舍利弗:「汝當善以如是正法,廣為苾芻、苾芻尼,優婆塞、優婆夷,及諸沙門婆羅門,流佈宣說,乃至諸魔外道尼乾子等,所有邪見不信佛者,聞此正法,令起深信,歸向於佛,而生正見,了知正法。」又復告言:「汝舍利弗!應當如是流佈宣說。」

爾時,世尊謂尊者舍利弗:「言已。」默然而住。於是尊者舍利弗,承佛威力,說是法已,禮佛而退。

時,諸會眾,得聞正法,歡喜作禮,信受奉行。

佛說信佛功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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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630 - 2024-01-15 16:25:56 佛說大三摩惹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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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大三摩惹經

西天譯經三藏朝散大夫試鴻臚卿傳教大師臣法天奉 詔譯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迦毘羅林,與大苾芻眾,皆阿羅漢——諸漏已盡,所作已辦,逮得己利,盡諸有結,心得自在——如是五千五百人俱。

爾時,十方復有釋梵大威德諸天,與諸眷屬恭敬圍繞,身色端嚴,光明照耀,來迦毗羅林,詣世尊前,頭面禮足,住立一面。時,四大梵王各以伽陀而頌佛德。第一梵王,而說頌曰:

「此大三摩惹,  宣揚妙法音,
 我佛無能勝,  天人普來集。」

第二梵王,而說頌曰:

「歷大僧祇劫,  修行深信心,
 守護眼等根,  不住諸塵境。」

第三梵王,而說頌曰:

「戒定慧真實,  清淨無垢染,
 如帝釋金剛,  堅固不可壞。」

第四梵王,而說頌曰:

「若人歸依佛,  永不墮惡道,
 彼人命終時,  速得生天上。」

爾時,世尊以淨天眼,普觀大會,人天之眾無量無數,告苾芻眾言:「過去如來、應、正等覺,集會人天,而為說法,亦復如是。我於今日,普集人天,欲為說法。汝等受持,若人勇勐,決定無畏,猶如師子,深信堅固而無所著,大地山間乃至梵世,皆得涅槃。」說是法時,復有一千七百有學天人及無數諸天,光明照耀,來詣佛所。佛告苾芻:「汝等諦聽,我觀彼等諸來天眾,應以聲聞所樂之法,而可度之。」

爾時,復有七千大藥叉,具大神通威德,光明照耀,與諸眷屬,恭敬圍繞,來迦毗羅林。

復有六千大藥叉,住金山上,具大神通威德,光明照耀,與諸眷屬,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

復有三千大藥叉,住娑多山,具大神通威德,光明照耀,與諸眷屬,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

復有供毘羅等百千藥叉,住王舍城尾布羅山,具大神通威德,光明照耀,與諸眷屬,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

復有濕嚩彌怛囉、半左始、尾濕嚩彌嚩等藥叉大將,具大神通威德,光明照耀,與諸眷屬,來迦毘羅林。

復有東方護世天王、乾闥婆主,名地裡多囉瑟奼囉,具大神通無量威德,身色妙好,光明熾盛,與其眷屬,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南方護世天王、鳩槃拏主,名尾嚕茶迦,具大神通無量威德,身色妙好,光明熾盛,與其眷屬,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西方護世天王,是大龍主,名尾嚕博叉,具大神通無量威德,身色妙好,光明熾盛,與其眷屬,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北方護世天王、大藥叉主,名俱吠囉,具大神通無量威德,身色妙好,光明熾盛,與其眷屬,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復有四大天王侍從鬼神,所謂摩野、迦致、尾枳致、跋裡虞、跋裡俱致等,皆有神通勢力,我慢無明,形貌麤惡,種種變化,與其眷屬,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

復有藥叉神將,所謂印捺囉、謨嚩嚕拏、鉢囉惹鉢帝、婆囉捺嚩惹、伊舍曩、讚難曩、迦麽、悉裡瑟吒、俱儞建吒、儞建吒、滿尼摩尼摩尼左囉、鉢囉拏那、烏波半左迦、娑多儗裡、海摩嚩多布囉拏佉禰囉俱尾吒虞波羅藥叉、阿吒嚩俱曩囉囉惹[口*爾]、曩裡沙婆唧怛囉細曩、巘駄裡嚩、禰裡伽設帝摩多隸、半左羅巘拏穌謨摩曩彌裡具,並其眷屬,怛裡頗梨、怛裡建吒計,乃至世間行者,俱有神通威德,光明照耀,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

復有諸大毒龍,所謂怛叉迦、劍末羅濕嚩多嚕、鉢囉鉢多、鉢囉惹虞、莎虞曩娑賀掃那娑俱、地裡多囉瑟吒囉、俱祖囉、愛囉嚩尼龍等,瞋恚暴惡,有大神通威德,光明熾盛,與諸眷屬,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

復有金翅鳥,名曰無畏,與其飛禽清淨眼等並諸眷屬,亦具神通威德,光明照耀,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

復有無能勝金剛手,海內住者,一切怖畏藥叉,並其眷屬,皆具神通威德,光明照耀,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

復有阿修羅眾,所謂尾麽唧怛囉、穌唧怛囉、鉢囉賀、那母唧隸,及一百末隸阿修羅子,並諸眷屬,具大神通無量威德,光明照耀,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

復有四大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及諸天眾,皆具神通威德,光明照耀,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

復有名天,所謂嚩嚕拏天、嚩嚕尼天、穌摩天、畢裡瑟吒天、阿誐摩天、蜜怛囉嚩嚕尼天、地天、水天、火天、風天,如是十天,具大威德,神通變現,並其眷屬,光明照耀,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

復有那羅延天、娑賀梨左天、日天、月天、星宿天、帝釋天、莫伽天、一切最尊賢聖天,並二眷屬天等,如是十天,具大神通無量威德,光明照耀,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

復有諸天女等,所謂娑呬迦天女、如火焰天女、阿里瑟吒天女、穌摩天女、烏多摩天女、補瑟波嚩悉儞天女、左囉迦天女、穌跋捺囉天女、羯叉阿左喻多天女、鉢囉捺喻麽曩天女、莎儞迦等,無數天女,並諸眷屬,具大神通無量威德,身相端嚴,光明照耀,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

復有大藥叉女,所謂舍摩藥叉女、摩賀舍摩藥叉女、摩耨沙藥叉女、摩耨數怛摩藥叉女、訖裡拏藥叉女、鉢囉謨沙藥叉女、摩曩鉢囉努沙迦藥叉女、末囉賀藥叉女、摩賀末囉藥叉女、苾芻牟尼迦藥叉女,如是十大藥叉女,亦具神通威德,光明照耀,與諸眷屬,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

復有十大藥叉女,所謂輸訖羅藥叉女、羯拏末羅藥叉女、迦嚕拏藥叉女、儞羅迦嚩悉儞藥叉女、阿嚩那多計舍藥叉女、鉢囉目契閉多迦嚩悉泥藥叉女、娑那摩多藥叉女、賀裡帝藥叉女、嚕唧迦藥叉女,如是藥叉女等,亦具神通威德,光明照耀,與諸眷屬,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

復有賀裡帝及童男童女眷屬,亦具威德神通,光明照耀,與諸眷屬,恭敬圍繞,來迦毘羅林,集會聽法。

如是十方梵王帝釋天人八部、諸大苾芻,無量無數,皆來集會。

爾時,會中有大黑神,名祖蹲那,具大神通。勇勐暴惡,惱害人天,障修善事,以手拍地,發大惡聲,於虛空中,化大風雲電雹雷閃種種惡相,眾皆驚怖。佛即觀察,說聲:「聞法。」魔既聞已,歸依息惡,與諸苾芻,同住聲聞乘。是時,眾會見佛降魔,踴躍歡喜,信受奉行。

佛說大三摩惹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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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632 - 2024-01-15 16:29:12 佛開解梵志阿颰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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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開解梵志阿颰經

吳月支國居士支謙譯

聞如是:

一時,佛與五百沙門俱,游於越祇,到鼓車城外樹下坐。比聚有豪賢梵志,名費迦沙,明曉經書星宿運度,所問皆答。有五百弟子,弟子中第一者,名阿颰。阿颰問師言:「今有佛來,人稱其德,名蓋天地,不識斯何人也?」

費迦沙言:「吾聞是釋種國王太子,厥興無師,自著經化。」

阿颰言:「若無師者,名譽何美?又國王子,多憍淫好樂,安肯塗行降志乞食,誨人不倦?將是真人乎!願師可行觀其道德。」

費迦沙言:「不然,我世豪賢,聰叡多才,彼為新出,義當來謁,吾不宜往。」

阿颰言:「我聞天帝釋,與第七梵,皆下事之,所教弟子,悉得五通,輕舉能飛,達視洞聽,知人意志,及生所從來,死所趣向。此蓋天師,何肯來謁!」

費迦沙言:「經說帝王生子,有三十二相者,立即當為飛行皇帝,王四天下,自然七寶,一金輪寶、二白象寶、三紺馬寶、四玉女寶、五神珠寶、六理家寶、七賢將寶,當有千子,皆才明勇武,一人當千,兵杖不用,其世泰平。若棄天下,當為自然佛,以無為為化,度人得道。彼豈是耶?汝且往觀。有此相者,其審是佛,吾當事之。」

阿颰言:「願與同志共行。」師言:「大善。」即與五百弟子俱,到皆下車揖讓佛。佛使就座,五百人盡坐,獨阿颰左右彷徨,微觀佛相。佛知其意,亦起併行,阿颰住,佛亦住。阿颰坐,佛亦坐。

阿颰乃問佛言:「本事何等道?除鬚髮、披袈裟、持鉢何應?」

佛言:「吾求道已來,歷世久遠,不可稱紀。常奉諸佛,行菩薩道,所事師友,無復央數。除鬚髮者,為終身戒,捐棄貪愛,無復飾好。使人不欲己,己亦不欲人。袈裟法服,古聖旌表,解釋垢結,無復世念。鉢為應器,宜道人用,節身約省,非義不受也。斯皆無為清淨之像。今我作佛,為天下師,自恣汝意,欲問勿難。」

阿颰言:「我等所事師,費迦沙,世世聰明,名昇遐遠,又是梵種,特勝餘人。天下雖貴為王,亦有不仁,而我種者,獨不好殺。」

佛言:「吾本用惡殺故,求佛無上正真之道。汝梵志種,但口貴仁,雖手不殺,心皆有殺。今我為佛,身、口、意淨,一切不殺。用天下人皆好殺故,教以仁義。」

阿颰問言:「今佛棄捐妻子,自絕種嗣,殆不若我師,世世繼嗣也。」

佛言:「天下人狀,本末各異,眾人前世,曾為我子,吾亦曾為一切人子,會輙有離,種姓無常,或時冤仇相從為親、或時親屬復為冤仇,因緣離合,一切如幻。父母妻子本非我親,吾亦非彼有,世人但以是我、非我而為罪惡,為後受苦。昔我古世時,曾為剎利王,名為鼓摩床,有四子,一名郁鉗、二名虔尼、三名度、四名淳。王尚未崩,四子爭位,王聞愁憂,念四子爭,當殺人民,即委國東去,行行自念:『人生無幾,無憂乃長,今我為王,欲得子姓,既已有子,還欲相伐,有嗣如是,何益於人?吾不忍見,恐殺無辜,但當舍家作沙門耳。』即北入山,就道人迦比校止草廬。又有道人摩離,王問其本:『何緣學道?』摩離自說:『娶妻無子,顏慙諸家,故作沙門。』王言:『異哉!吾為國王,有子四人,身尚未死,而子國亂,不忍見之,故為道耳。』摩離意解,乃遂精進。如是,阿颰,正使子賢,父老病亡,子不能卻。生時為惡,死入地獄,子不能代。用是故,我常以慈心救濟人物,道成得佛,度脫天下。」

阿颰言:「佛為難及。今天下有四種人,君子、梵志、田家、工伎,獨我梵種,為真且貴。其餘三輩,皆事我種。」

佛言:「假使汝種為真貴者,儻婦無子,婢而生男,當舉之不?」

曰:「當舉之。」

「今汝祖母,現取婢子為後,可為真貴耶?」

阿颰默然,五百弟子,皆起住言:「瞿曇沙門,何毀我種!阿颰才智,亦能相難。」

佛言:「皆默然。若其才智,當自辯之。」佛問其祖,至三無對。

金剛力士,舉大杵言:「佛重問汝,何故不對?」

阿颰懼曰:「實如佛言。」五百人言:「佛聖智明,阿颰母者,信釋家婢。我等從今,請不復敬。」

佛言:「不然。世或母賤,而子賢貴,阿颰賢人,不可毀也。若使梵種娶剎利女,生子長大,當學父家?學母家耶?」

皆曰:「當學父家。」

佛言:「如是,母賤何損?若子長大,明經行高,踰於父者,汝加敬之。若梵志女,為剎利婦,生子長大,知外家賢,而不肯學。自效父家,射獵殺生,汝當敬不?」

皆曰:「不敬。」

佛言:「如是,用為問母?若使阿颰有子復賢,才秀絕世,汝當奈何?」

皆曰:「當著上坐。」

「設父母俱是梵種,生子不肖,無所中直,汝當奈何?」

皆曰:「當著下坐。」

佛言:「如是,貴是有常耶?若梵志子,殺盜犯法,吏當捕不?」

曰:「當捕之。」

「汝何不拒,言:『我種貴,不應收捕?』」

曰:「現有罪,何得言種!」

佛言:「今我為佛,師民仁孝,告之正言,去欲、怒、癡。有常之態,諸為惡者,我輙教令,不殺、盜、淫、妄語、飲酒、祠祀事邪。人宿為惡,身當受罪,烹殺祠天,為過滋甚,無所補也。且夫天意清仁,豈食人食乎?有德致祐,非殺為福。是以天下賢智世主,聞佛經戒,皆自割絕,願不為惡。其持戒死,精神上天;若能至心清淨,即得沙門四道:一曰溝港、二曰頻來、三曰不還、四曰應真。又天下君王,雖行政欲平,亦責民租稅,貪意不除。今我為佛,都使天下無復情慾,得無為道。我求道以來,其劫無數,每生有願,願棄愛慾,修沙門行,無適無莫,於天下人賢明君子,聞佛經戒,靡不奉行,其不承者後皆有悔。能制意志,無復貪慾,便斷生死憂哭之道,不追相戀焉,得離苦痛。天下無常,人如水泡,一成一壞,莫能自存。」

佛問阿颰:「汝師以何教戒?」

對曰:「師戒不得殺人、殺牛,不得盜金銀,不淫師家及弟子婦,不得飲酒。年四十八,乃得娶妻。我師教人,盡此八戒。未知佛戒,復何義也?」

佛言:「樂聞者聽。若族姓子來自陳說,貪樂佛戒,我隨其能而授與戒。欲居家修道者,名曰清信士,當持五戒:一不好殺禽獸蠕動之類,無所尅傷,以己況彼不加刀杖,心念為仁,口不及殺。二不偷盜,貪殆人財,欺斗秤尺,如圭銖分,不得侵人,心存於義,口不教取。三不好欲淫犯人婦女,不觀華色,不聽好音樂,心修禮禁,言不失法。四不妄語,譖入人罪;時而後言,言必誠信;心不漏慢,口無毀譽。五不飲酒。縱情酗醟,心不好嗜,口無味嘗,酒有三十六失,勿以勸人。是名為我清信士之戒也。」

佛言:「我不呼人,人自來請,敬受戒,轉敷教,去惡就善。天下賢智,欲作沙門,我每先問,何緣覺悟?夫為人子,當以孝敬,安養為務。而欲為道,當報父母。父母聽許,然後為說沙門之戒,有二百五十,終身清淨,得無不能中道而廢,失供養恩。若人故請,信意不轉,堪奉法律,爾乃與戒。沙門之戒,慈仁為本,不得殘殺蠕動之類,哀念人物,踰於赤子;亦不怨訟,求直於人;常念所生及師友恩,精進求道,欲度父母。沙門不得貪欺妄取人財,見諸寶貨,當如糞土;人與不受,受者不留,轉周窮乏,常為人說不貪之德。沙門不得有婦繼嗣,防遠女人,禁閉情態;行見好色,目不逆送,老者比母,次如姉妹,若心不止,當觀惡露以卻淫行;行起生死,皆由癡愛。沙門不得妄言、綺語、譖入人罪,見聞如實,非義勿傳;和解諍者,兩說其善;徐言惟正,無宣人私。沙門不得吟詠歌曲、弄舞調戱及論倡優,當勤精思溫故知新。沙門所說,言必法師,其所不聞,不得意造,晨夜誦經,不得謬誤,精行道要,以除眾穢,為人說法,思合義意。沙門不得安臥好床,衣不文綵,食不著味,不用金銀朱漆之器,但應瓦鐵之鉢。沙門不得飲酒嗜肉思嘗氣味,不得服藥酒及詣酒家。沙門不得以諸華香塗身、燒熏衣服,思念持戒。沙門不得買使奴婢、借賃僮客,或人進與,一不得受。沙門不得畜養六畜、車輿騎乘快心恣意。沙門不得儲貯米穀,朝朝乞食,不過七家;一家不得,乃到二家,匝七家不得,應但飲水。沙門入聚,當如鳥食,飽而棄去,不顧其餘;若不得食,心亦不恨。沙門舍家,止不懷安,不慕好舍,其唯山澤樹下而已。沙門不得裨販求利,思念此彼何貴何賤?沙門不得田廬園圃,墾殖苗稼思樂種作。沙門不得論說樂地水、香華,一心惟道,不應念餘。沙門不得議道國邑、墟聚好惡,有所高下。沙門不得評論同道基業、田宅、穀糧、衣食彼有此無。沙門不得臥談、食語,不得豫知國家政事、治軍、行師攻奪可否。沙門不得說其衣服、飲食、精美及麤泉水好惡。沙門不得說諸畜生形態好惡;此愚人談,非道法語。沙門不得自稱解經,說彼不通自伐作賢,不當貢高。沙門講法,不得言我經利、汝經礙,我戒行淨、汝戒行穢;不得言我師明、汝師不明;佛經一統其歸無二,壯志自抗,不容毀譽;不得言我世大姓、汝種孤窶;不得自說曾與某講已不如我。沙門不得轉自相平某好牀機、被枕臥具某有弊疏不得照鏡摩鬚念著細滑;不得觀長者鬪諸賤人及畜生鬪;不得效以手拳相加;不得摴蒱博奕觀效諸戲懈臥謀食,不得念到某方某郡從彼還此計其道裡;不得作男女醫及牛馬醫;不得教人當吐下莫吐下;不得習弄兵仗彈丸擲戲;不得學相男女貧富貴賤有相無相,及相六畜儀形之狀;不得考佔水旱災變歲之豐儉。沙門不得仰觀曆數,推步日月,盈虛薄蝕,星殞變見,山崩地動,歲中風雨,一不得知。沙門過日中不得食,衣食麤疎,心不以怨,鉢常[佩-一]左脇下,其所行處,不憂飢寒,身常與鉢俱,如鳥有翅;口不妄食,六情常端,恥志不昇不恨身苦;願在經戒目不眄色,耳鼻口身所更好惡,其心不動;節食將身不飢不飽,臥趣息體,假寐不久,抗志清邈,恆在泥洹。譬如孝子早喪父母,哀號思慕,無須臾忘。斯我沙門,守志行道,坐即禪思、興則諷詠、寤寐精進、匪遑戒行。是為佛弟子。」

佛告阿颰:「如此戒者,有二百五十,今粗說耳。沙門攝意,不使放逸,閑居靜處,去淫怒癡,以趣智慧。常用慈心,愍傷天下,捐棄眠臥貪慾之態,一心信法,不復疑惑,乃得羅漢。羅漢者為已應真,譬如人居常貧負債,治生獲利歸畢歡喜。復有罪人久繫獄中,有好長者方便得出。亦如奴婢免為良民,及病連年,醫療得愈。又如商人從澁難道得重貨歸。此五譬喻,人皆歡喜,而我沙門,亦猶若此。自念生死久繫五陰,更苦無量,今得解脫。何謂五陰?一色、二痛、三想、四行、五識。此五覆人,令不見道。沙門自思,覺知無常,身非其身、愚癡意解,心無所著,色陰已除,是第一喜;沙門思念,自見身中五藏不淨,貪慾意解、善惡無二,痛陰已除,是第二喜;沙門精思,見恩愛苦、不為漏習、無更樂意,想陰已除,是第三喜;沙門思惟,身口意淨、無復喜怒、寂然意定、不起不為,行陰已除,是第四喜;沙門自念、得佛清化、斷諸緣起、癡愛盡滅,識陰已除,是第五歡喜也。」

佛告阿颰:「我沙門捐棄諸欲,奉行經戒,以斷生死,則於今世,無復憂哭相戀之意。吾不貪人,人亦不貪我。而吾以道慈念一切,欲使度脫。夫人為道,一世苦耳。不為道者,其苦彌長。如人沐浴,但可外淨,心垢不除;得應真者,眾惡都除。凡人志心,道人心一如石在地,日炙不消,雨漬不釋,風吹不動,出其凡俗得成至道,心意已冷無復熱淫。譬如蓮華出於污泥,根葉常冷,塵水不著。沙門自念:『父母養子,恩極一世,佛開天下,使人得道。』自見本末五道生死,知人壽命,意志已正。所為自恣,欲上天即上,入海即入。譬如以香盥浴死人,不能使香,教惡人善,不能必善。人心惡者,身口俱惡。外學家言,但恣則耳,無有真道;道人聞此,終不應答。知凡人意,想見皆倒,愚不解道,以正為邪,不別真偽。聖人愍之故加慈愛,沙門持意,如人衣新衣,坐起慎護,不欲點污。故持戒者,常與心爭,使百惡來,終不聽受。父母生子,幼化以道,長犯罪死,不可怨親。譬如踞床有木無繩,不能得坐。子無明師亦不得道,如此儒士。吾前世時,多事賢聖,所受非凡,皆無為師也。得羅漢者,能自陳說,於某處得溝港、於某處得頻來及不還,至應真,為都解脫,不復生死。具知闊狹,如觀好畵分別五綵。見天下人,皆有三毒憍慢、放逸、貪味之態。自知已解,不復貪天上生,亦不樂人中。但念眾生,欲令解脫。凡人未聞,宜諦受學,如持綵絲貫瑠璃珠,五色悉現。道眼見人魂神生所從來、死趣何道,知某人死神墮地獄、某墮畜生、某墮鬼神、某入人形、某死上天。道成自知,斷此五處,已得所願,視身如土,聽取我身,破碎亦可。以明真偽,如入清水,沙礫、珠寶所有悉見。豫知天下,一人為百,百人為一。所以然者?一人生子,轉至玄孫,興盛為百。或時百人死亡空[浿*昜],更餘有一沙門得道,具見好惡,知何人死當生善道,亦知何人當墮惡道。自見身中四氣分數,知人壽命苦樂長短。本從不明,心識為行,行受名色,但因緣寄託,生母腹中,更相憂念,父母言我子,子言我父母,精神展轉皆不自識。宿命善者,復生為人,則富貴長壽;其不善者,則苦短命,各由本業。天地人物,一仰四氣:一地、二水、三火、四風。人之身中,強者為地、和淖為水、溫熱為火、氣息為風,生借用此,死則歸本,計其本末,各自為他,凡人不覺。天地之間,生者如夢,命祿至短,擾擾而死。譬如風吹海水波浪相逐,生死亦然,往來無休。沙門得道,悉知天地成敗終始,一劫中事,身所更來。亦知久遠無數劫事,乃知天下得道神仙,無及佛者。自知意志,本有萬端,今事成一,常悲眾人,為貪、欲、迷淫、怒、癡醉交亂胸中,或作恩愛,不知此要。得道達視。如人鑑鏡,飛行無礙,石璧皆過。能上須彌,手捫日月;能令身中別出水火;能沒地下從一方出;能行空中坐臥自在;能使魔王梵釋諸天,無不傾側。譬如陶家燒作瓦器盛水不漏。凡人如坯,得道如瓦,可燥可濕,潛漬不碎。如鍛金師在作何器,得神足者,亦復如是,在所變化。陶冶之家,欝火盛器。我沙門,亦欝意成道。如乾牛皮卷之有聲、舒亦有聲,濕以脂膏,卷舒皆軟;道意如是,一切柔軟,無復剛強。譬於高樓見聞下人歌舞、鐘鼓、諸六畜聲;道耳如是,亦聞天上音樂、亦聞餓鬼、地獄飢渴痛聲。具見人心,有欲態者、無慾態者、有諸憙怒憎愛、愚智強弱、易化難化、好道不好道,皆分別知之,如人喜沐浴摩身不遍復更熟摩。道眼觀知可度者,即持佛經,開解授與。意志善者,復得為人;行小高者,死得上天;若持戒淨,便得沙門四道。其得道者,皆知一世、十世、百世、無數世事。亦知天地終始劫成敗時,知無數劫身所從生,彼彼時生,父母姓字彼彼時異,壽數多少;知彼時從人道上作天,從天道下作人,或從人入地獄,從地獄作畜生、作餓鬼,從餓鬼作人,或從人復作鬼神,從鬼神入地獄上作天,悉分別知自思惟。如人遠客憶念故鄉,具識所有,觀見五道,自知已解。道力自在,欲壽百歲、千歲、萬歲至無數劫,皆能。欲不食,十日、百日、一歲、百歲,可至無數,欲食即食。如登高樓聽視下人東、西、南、北坐立語聲。一切聞見。道人自知,意志已淨,善惡皆棄,如人好過誤犯法,吏以死狗掛頸徇令,其人羞慙,欲疾免離。得羅漢者,羞身如是。羅漢有二輩:一輩為滅、一輩為護。所謂滅者,自憂得道,即取泥洹;護者憂人,度脫天下。譬如水清,其中沙石、魚鼈自現,道意已淨,悉見天下心識所有。沙門如是。汝師教誡,寧能爾不?」

阿颰對曰:「此實難及。」

佛言:「我見世間,亦有道士,不知佛法,隱居藪澤,食於果蓏,言:『不用師,當得自然。』此得道乎?」

對曰:「不得。」

佛言:「道從心得,當有師法。是為癡妄信道一也。復有道士,採取百草枝葉華實,服食方藥,自用可仙。汝師弟子,亦信此乎?」

對曰:「不信。」

「是為癡妄信道二也。或有道士,委棄父母,著鹿皮衣、臥止草蓐、被髮不食,拜天求道,徒自困苦,無所成獲。汝効此乎?」

對曰:「不效。」

「是為癡妄信道三也。亦有道士,深居閑處,題門有道,祭事水、火、日、月、五星,烹殺祠天,博頰求福。汝為此乎?」

對曰:「不為。」

「是謂為癡妄信道四也。」

佛告阿颰:「天地開闢已來,有大梵志道士二十三人,名為耆屠、留耗、盡陀、迦夷、阿柔、迦晨、[言*零]夷、頞超、炎毛、巴蜜、監化、阿倫、裘曇、耆顙、[言*零]淚、迦葉、暴伏、阿般、[打-丁+奚][跳-兆+頁]、優察、波利、僥頸、陂佉,天下城郭,皆是此二十三人共所造也。今費迦沙,何如此輩人?」

對曰:「不及。」

佛言:「汝師何長,能為帝王作師,令帝王得道耶?」

對曰:「不能。」

「汝等能為太子大臣長吏作師,使得道耶?」

對曰:「不能。」

「汝師能教士農工商長中少年男子姤女,及令汝等皆得道乎?」

對曰:「不能。」

「汝師先祖,頗得道乎?」

對曰:「不聞師教。」

「汝等趣何等道?」

曰:「師言持八戒者死上梵天。」

「寧見汝輩,持是八戒,昇梵天耶?」

曰:「聞師言耳。」

佛告阿颰:「我沙門得應真者,知劫中生死,分別眾人彼時為某、從某作某,知天下人及天上事;飛行在所至到,能在能亡,能動天地,移須彌山出入無間,變化恣意;父母死亡,知墮何道,追求開導,能令解脫,子得道者,父母皆度。又我沙門,持一正意,行二百五十戒,就無為道。」

佛告阿颰:「我棄國捐王,行作沙門,憂斷生死,今得自然,為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道、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都為天上天下作師,其持我經戒,無不得道者。我常慈心,教化天下,去惡就善。善可常行,惡不可久,苦可長處,樂不可保,樂者當時快意,久後受苦,罪至而悔,無所及矣。」

於是阿颰,熟視佛身,心念:「佛相有三十二,我殊不見一相,何也?」

佛知其意,即為出舌,先舐左耳,卻舐右耳,復舐髮際,以舌覆面,徐引舌下。阿颰歎曰:「如佛者難值,萬世時有舌相乃爾,安得不知?」

佛言:「汝等來久,歸謝汝師。」五百人皆前接佛足而去。

費迦沙乘車而出,見諸弟子來,即住待之,諸弟子至,下車作禮。師言:「瞿曇沙門,名聞天下,有其相乎?住何以久,盡說何事?」

阿颰言:「朝來所語,無有一失,還舍飯已,徐當說之。」

師言:「佛不能讓留汝飯乎?」

對曰:「佛坐樹下,了無所有,知可飯時,故遣我還,即俱歸。」

飯已,阿颰向師,具說佛語。師言:「汝道佛語,得無增減,欲使我事之耶?」

阿颰言:「聽佛所語,勝我梵志,但恐我種不能事耳。」

師即怒蹹地曰:「我累世為師,何用不如?」

阿颰言:「師試自往,觀其智能。」

師言:「然當自請佛與共談語。」暮即施牀席,作五百人供具。雞鳴,師自行至,通姓名,佛請相見,作禮畢一面坐,叉手言:「今設微食,願佛與眾沙門俱屈威神。」佛以嘿然可之,費迦沙歡喜,辭歸辦食。日未中,又遣阿颰行迎。佛與五百沙門俱就舍,坐已定,施飯食,行澡水畢。費迦沙問佛言:「昨阿颰還,道說佛語,不審諦願重聞之。」佛言:「皆是無所增減。」便復為說昨時所語。聞佛語喜,即自稽首言:「我昨無故,瞋阿颰所語。」佛言:「汝雖怒者是賢弟子,譬如善馬知人心意。」佛呪願阿颰言:「使汝壽身無病。」

於是師讚佛言:

「火能照於冥,  江海百谷王,
 聖人廣教授,  如國有明君。
 摩尼寶第一,  月為星中明,
 如日照天下,  三界唯佛尊。」

佛知其心軟正無邪,為說偈言:

「人當仁義,  佈施作福,
 覺識非當,  守行經戒。
 世間危嶮,  樂少苦多,
 當自憂身,  不宜懈怠。
 務斷貪慾,  致畏之習,
 生老病死,  憂哭之痛。
 恩愛別離,  一切皆苦,
 是故聖人,  求無為道。」

費迦沙意解,起禮佛足,埀淚言曰:「念我先祖,皆無有知佛者。願佛愍傷。我有昆弟妻子諸家,今欲將來,使受佛法。」佛言:「可。」即皆來禮佛足,受三自歸,與阿颰等,俱持五戒。

後費迦沙以其命終。弟子問佛:「是師死者,趣何道乎?」佛言:「已得第三不還,生十九天阿那含中,當於彼般泥洹。」

阿颰等五百人,欲作沙門,佛言:「各自歸家,善持五戒,意志已固,乃可舍家。」

佛說經已,皆大歡喜,作禮而去。

佛開解梵志阿颰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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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635 - 2024-01-15 16:32:42 佛說梵網六十二見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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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梵網六十二見經

月支優婆塞支謙譯

聞如是:

一時,佛游於俱留國,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異道人須卑及弟子梵達摩納,隨佛及比丘僧。異道人須卑,謗佛無央數,及謗法、比丘僧;弟子梵達摩納,嗟歎佛及法、比丘僧無央數。是師弟子便共諍言,各自非其所說,常隨佛比丘僧受請。是時,佛從俱留國,往至舍衛國,止在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會於迦梨羅講堂上,坐共議言:「是事當云何?異道人須卑,及弟子梵達摩納,常隨佛及比丘僧受請。異道人須卑,謗佛及法、比丘僧無央數;弟子梵達摩納,嗟歎佛及法、比丘僧無央數。」

佛徹聽遙聞諸比丘共議說是事,佛便起往至講堂。佛則坐,佛問諸比丘言:「屬者會迦梨羅講堂,所議何等?」

諸比丘白佛言:「向者會共議言:『異道人須卑,及弟子梵達摩納,常隨佛及比丘僧受請。異道人須卑,謗佛及法、比丘僧無央數;弟子梵達摩納,嗟歎佛及法、比丘僧無央數。』」

佛言:「善哉!諸比丘!會常當行二事。何等為二?一者說法、二者思惟。」

佛告諸比丘:「若有謗我及法、比丘僧,汝曹不瞋恚念惡愁憂者為善;若有謗我及法、比丘僧,卿曹便瞋恚愁憂者為有衰。比丘!若有嗟歎我及法、比丘僧者,汝便當不喜,亦不愁憂,亦不憘;憘者,汝便有衰。若復有謗我及法、比丘者,汝意便當念言:『彼人所說,非至誠言,佛無有是事。』比丘!若有嗟歎我及法、比丘僧者,汝當念言:『實有是事。』所以者何?其少知者但有誡不能多聞者,便嗟歎佛。」

諸比丘問佛言:「何所是少知但有誡不多聞嗟歎佛者?」

佛言:「其人說言:『佛不殺生,無怨結,不持刀杖,教人為善,慈哀一切及蜎蜚蠕動之類;亦不取他人財物,但欲佈施,心亦念佈施,見人劫掠人者哀念之;身自行清淨,不入人罪法。修清淨梵行,樂清淨行;不樂惡愛慾之法,亦不妄語。所言至誠,樂實無虛,世間人皆信其言,無有異意,亦不妄念。不兩舌、傳語、鬪人,若有諍者和解,各令安隱;不罵詈,亦不惡口。所說令眾人歡喜,但說善不欺言。知時至誠,有義行法,所言柔軟;不坐高綺好牀,亦不著香花;不聽歌舞;不飲酒,亦不著金銀珍寶。常以法食食不失其時;不受男女奴婢。不絕生穀,亦不受鷄羊豬;無有舍宅,亦不市買;不行斤斗寸尺欺侵人。皆離於刀杖撾捶恐怖人。

「『譬如異道人,貪著食,以是比著行,多居穀食酒畜生衣被醫;沙門瞿曇,皆無是。

「『譬如異道人,受人信施食,以是故常作癡業,徐行出入,誹謗嫉妬,但欲得自恭敬;佛常離是癡業。

「『譬如異道人,受人信施食,畜、聚落、舍宅、穀食、樹木、果蓏、菜園,自取食之;佛皆離是事。

「『有異道人受人信施食,在高廣綺牀上臥起,以金銀好畫之上佈施[袖-由+延],及諸象馬畜生諸飛鳥之毛,以布座上;佛皆離是事。

「『譬有異道人,受人信施食,便共相問言:「王者云何?賊云何?兵云何?鬪云何?大臣云何?郡國縣邑云何?女人云何?淫妷者云何?」說世間事、說開事海事;佛皆離是事。

「『有異道人,受人信施食,行虛現實應,表裡不相副,示光法明,以求財利,常貪鉢;佛皆離是癡見。

「『有異道人,受人信施食,便共諍訟言:「我知法律,卿不知法律,卿為邪見,豈能知法耶?我為正見。」語言前後顛倒:「我為正見,卿則見邪;卿為負,我得勝;卿惡、卿邊。」至無復受其言,「卿當學行,為有保任不?」佛離是畜生果。

「『有異道人,受人信施食,常行摴蒱博掩,便言:「我以得鞬橛兜摴蒱君犢塞盧。」佛皆離是事。

「『有異道人,受人信施食,便沐浴以雜香塗身,自莊嚴,以鏡自照,持高繖蓋,著履結髮,以珠珞毦;佛皆離是事。

「『有異道人,受人信施食,常行現惡事,便持手鬪足,以頭面相觸,鬪象馬牛羊、鬪男子女人及小兒、鬪鷄豬鴨;佛皆離是邪惡見。

「『有異道人,受人信施食,作畜生業,以自給活,別知刀矛弓箭、別相男女大小、別知相像馬牛羊;佛皆離是事。

「『有異道人,受人信施食,作畜生業,以自給活,作男女小兒醫、作象馬牛羊之醫;佛皆離是事。

「『有異道人,受人信施食,作畜生業自給活,作鬼神事、作衣被、作自醫、作女人座醫、作呪嬈。女人往來之時,持草化作美食,與人食之,便詐隨索好物,化盧服與人,能令飛行;佛皆離是事。

「『有異道人,受人信施食,以作畜生業自給活,持藥與人使吐;佛皆離是事。

「『有異道人,受人信施食,以畜生業自給活,呼人言使東西行,呪令共鬪諍訟,相撾捶人,墮人著地,呪女人使傷胎,以葦呪著人臂;佛皆離是事。

「『有異道人,受人信施食,以畜生業自給活,持薪然火,呪栗皮毒蒲萄子作煙,呪鼠傷殺人,學呪知人生死時;佛皆離是事。

「『有異道人,受人信施食,以畜生業自給活,一人言當大雨,一人言當小雨。一人言米穀當豐熟,一人言不熟。一人言米穀當貴,一人言當賤。一人言當大病疫,一人言不。一人言當有賊來破壞此國,一人言當有大死亡。一人言當有崩王,當有立王,一人言地當大動,一人言不。一人言月當蝕,一人言月不蝕。一人言日當蝕,一人言日不蝕。一人言日從東西行,一人言從西東行。一人言月星宿,從東西行,一人言從西東行,用是故有吉凶,一人言用是故日月星宿,從東西行。一人言用是故日月星出,一人言用是故日月星入。一人言雲當覆日,一人言當出於雲,一人言天當清無雲。佛皆離是事。

「『有異道人,受人信施食,以畜生業自給活,一人言此國王當往破彼國,彼國王當來破此國,一人言此國王車馬畜少。為人解夢,呪人使不能語,令人口噤,為人書取其價、為人持校計取其價,分別好惡色取其價。佛皆離是事。』」

佛言:「沙門一飯,暮不食,以時食,離不時食。行知止,足於衣鉢,食取足而已。所行至處,皆齎衣鉢自隨身。譬如飛鳥所行至處,兩翅隨其身,比丘亦如是。於衣被飯食,鉢取足而已,所行至處,衣鉢皆隨身,比丘亦如是。受賢者誡奉行,自觀身,不諍訟,思惟道,所作安諦。見色不作想,亦不互相見鬪人變者。續寂寞,不癡亂,諸不可意惡不善之法,不能亂其志,皆護眼根。是為比丘奉賢者誡品。賢者如是寂定根門於內,不念鬪亂,飯食取足而已。食亦不多亦不少,適得其中,常爾一食不增減,趣支命不用作筋力,但欲令身安不苦痛,有氣力得定行。若有當來比丘,當以是賢善,奉行戒,當以是賢善。飯食取足而已,思惟道,初夜後夜行道,應妙不傾動行道念。晝日若坐、若經行,不念惡法。初夜若經行、若坐。中夜猗右脇累兩足而臥,意即念起常欲見明。後夜復坐念道,若經行不念惡法。

「若入郡國縣邑分衛,明旦起著衣持鉢,入郡國縣邑分衛,皆護身諸根常念著意。分衛訖出,飯食已,澡手洗足去鉢,便入在獨夜坐,若空閑樹下、若露處山間岩石間、若草屋水所盪處,正坐不左右顧視,離世間癡意念行不作惡意,以慈心哀傷一切人民及蜎飛蠕動之類。意亦不念惡,去愛慾,去離睡眠,常念疾得定,行意而不念睡眠。去離猶豫眾想,不說惡亦不作想,內意寂定,去離外疑,去離眾想。行不行惡法,意亦不念眾想,皆棄五蓋及塵勞意。譬如人舉息錢,行賈作如意,還本償息常有餘末,饒足自活,其人自念心亦歡喜。譬如人久行作奴婢,得脫奴身,出入自在,自念言:『我本作奴,今得脫為民。』其人自念,心亦歡喜。譬如人拘閉牢獄,遇赦得脫,其人自念,心亦歡喜。譬如人得重病,連年累歲,遭遇良醫,攻治得愈,有氣力行步出入飯食,其人念言:『昔時病累歲,今得除愈,有氣力飯食出入。』其人自念亦歡喜。譬如人持重財,經過惡道,財物畜甚安隱得至善道,其人自念亦歡喜。比丘亦如是,去離五蓋,譬如負債以償拘閉得脫,久病除愈,奴免為民,經過惡道以脫,是心歡喜。」

佛言:「其少知或不多聞者,便謗如來。」

佛言:「我所解法深妙,我所知所了者,賢者弟子聞者便嗟歎如來。」佛言:「何所是深妙之法,我所可了知?賢者弟子聞之便嗟歎如來。」

佛言:「若有異道人,於過去劫中,見過去事,於無央數道,各各學其事,知其中事,皆在十八見中。若有異道人,於當來劫中,見當來事,學當來事,於無央數道,各各了其事,皆在是四十四見中。彼異道人,於過去劫中,見過去事,於無央數道,各各了其事,悉在十八見中者,有異道人,行常見常,自為世間說有常,在是四見中。」

佛言:「其異道人,何以在四見中?各見常說,自為世間人說有常。若有異道人,斷愛慾行禪,即如其像三昧正受,能念過去二十劫事。其人言:『我與世有常。所以者何?我知過去劫成敗時,不知當來劫成敗時。』其人便念:『知過去事,舍當來事。』是為第一見。第二若有異道人,斷愛慾,即如像三昧正受,能念當來四十劫事。其人言:『我與世有常。所以者何?我不知過去劫成敗時,但知當來劫成敗時。』其人便舍過去事不知之,念當來事,是為第二見。第三若異道人,斷愛慾,精進行寂,即如其像三昧定意,念過去當來八十劫事,其人便言:『我與世有常。所以者何?我知過去、當來劫成敗時。』其人便念過去、當來之智,是為第三見。第四若有異道人,精進寂一心,行斷惡行,即如其像三昧定意,念寂根住癡念。其人自為世間說:『有常。所以者何?我不知過去劫成敗時,亦不知當來劫成敗時。』是為第四見。所可謂異道人,說常見常,自為世間人說有常者,皆在是四見中,不能復過上。如來皆知,是復過是上微妙知,是以不誡之,離於誡得無為。如來知痛癢所更樂盡滅,知所從起,佛見以無所受意善解。」

佛言:「我所解法,深奧深照,若有賢者弟子聞之便嗟歎佛。其有異道人,於過去劫中,見過去事,念過去事,於無央數道,各樂說知其中事,皆在十八見中。其異道人何?謂於過去劫中,見過去事,念過去事,於無央數道,各樂說知其中事者。若有異道人,各說常見常,各自為世間人說有常,皆在四見中。其異道人何?謂說常見常,為世間人說常。其劫壞敗時,下人民便上生第十二阿衛貨羅天上。劫壞敗時,其天福德薄,命盡展轉來下。有梵天在上虛空中生,便於彼為大尊,梵自謂:『我皆作諸事,於其上尊,為一切作父,解義千人之上。』其梵天自念言:『當於何所得人來生此?』適發意頃,餘下人即解生其上。爾時其梵天,因發見言:『我皆化作是諸人。』其人民亦自生見言:『梵天皆化作我曹。所以者何?梵天先生,我曹後生,是故化我曹。』其先生梵天,最端正好潔,威神巍巍。其餘諸天,隨法福德薄,命盡皆稍稍下生人間,行精進,離愛慾,行一心,即如其像三昧定意,念昔所生處。其人言:『上先所生梵天得常在,終不轉移亦不死。常在尊上梵天,化作我曹,非常轉移死。』是謂為說常非是,是為第一見。第二若有異道人,彼有梵天,發見如是言:『其有色法痛癢思想行識,是法為常,亦不轉移不死,其有地種、水種、火種、風種、空種,此非常不堅固。』其梵天人,祿相福德薄者,終亡來下生人間。其人精進,離愛慾,一心,即如其像三昧定意,念昔梵天。是其人言:『彼色法痛癢思想行識,其法常堅固,此人間地種、水種、火種、風種、空種,是法非常,無堅固有終亡。』是為第二見。第三若有異道人,所說何?謂有天名幾陀波屠,在其上相娛樂,快樂以後,常不復念身病著牀,其人法祿相福德薄,終亡下生人間,其人行精進,離愛慾,一心,即如其像三昧定意,念昔所生處,其人便言:『彼天人相娛樂快樂者,得常在,不動轉終亡。此人間相娛樂,非常無堅固,有終亡。彼天有常,此人間無常。』是為第三見。第四若有異道人所說,有天名散提,彼居上共止頓,平相向,生瞋恚離本座,其天人祿相福薄者,終亡下生人間。其人行精進,離愛慾,一心,即如其像三昧定意,念昔所生天上,其人言:『彼諸天共止相娛樂者,得常在堅固不終亡。我生人間者,非常無堅固,有終亡。彼天有常,我人間無常。』是為第四見。」

佛言:「諸異道人,各各所說有常,各各為世間人說有常者,皆在是四見中,不能過是四見。佛皆知是,復過是上絕妙知,是以不譏亦不毀,得無為。佛知痛癢更樂,知方便所從起、起以見,佛無所受意善解,佛所知法,深奧深照,我悉了。若有賢者弟子聞知之,便嗟歎如來。若有異道人,於過去劫中,見過去事,念昔時行,於不可計道,各樂說解知其事,皆在十八見中。其道人所知何?謂有異道人言:『我於此自然生,不從他方來生。』念無所從生見,謂本無世間,今有世間。皆在二見中。其異道人所知何?謂言:『我於此自然生,不從他方來生。』念無世間,今有世間者,有天名無想,入無有思想,無有痛癢。其天人若念思想,祿相福德便薄盡,終亡來下生世間。其人行精進,離愛慾,一心定意意,即如像像其三昧,不能復念昔時所從來生。其人便言:『本無有世間,今適有世間。我昔時無,今自然生。』是第一見。第二若有異道人,意念癡,其癡人念言:『本無世間,今適有世間。我本無,今自生有。所以者何?我本無,今自生有,是謂為本無有世間。』是為第二見。其異道人所可,謂我本無所從來生,念無所從生見,謂本無世間,今適有世間者,皆在是二見中,是二見不能復過上。佛皆知是,復過其上絕妙知。是以不譏亦不毀,得無為。佛知痛癢所更樂,知方便所從、起以見,佛無所受意善解。」

佛言:「我所知法,深奧深照,我悉曉了之。若有賢者弟子,聞知者便嗟歎佛。若有異道人,於過去劫中,見過去事,念昔時行,於可計道,各樂說解知其事者,皆在十八見中。有異道人,一人言我所見有崖底、一人言我所見無崖底、一人言我所見有崖底無崖底、一人言我所見不有崖底亦不無崖底,皆在是四見中。其異道人所知何?謂若有異道人,行如是,自為世間人說有限,我所言至誠,其餘者為癡虛妄言。自為世間人說無限,作是說:『有言,我與世間有限無限,我與世亦不有限亦不無限者。後亦為虛妄語,作是說者為誑語。所以者何?我所見世間有限。』是為第一見。第二若有異道人,所知何?謂言:我所行所見無限,謂知我與世無限。其異道人,見如是,行如是,謂我與世無限,其人說言:『我與世無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反言:「我與世有限無限,我與世亦無有限亦不無限。」作是說者為誑語。所以者何?我與世無限。』是為二見。第三若有異道人,所知何?謂其異道人見如是行,謂:『知我與世有限無限,我所言至誠,其餘為癡虛妄語。反言:「我與世有限無限,我與世亦不有限亦不無限。」作是說者為誑語。所以者何?我與世有限無限。』是為第三見。第四若有異道人,所知何?謂其人言:『我念如是行如是見,謂知我與世亦不有限亦不無限,我所言者至誠,其餘者為癡虛妄語。反言:「我與世有限,我與世無限,我與世有限無限。」作是說者為誑語。所以者何?我與世亦不有限亦不無限。』是為第四見。」

佛言:「諸異道人,有言有限、有言無限、有言有限無限、有言亦不有限亦不無限,我及世間者,皆在是四見中,不能復過是四見上。佛皆知是,復過是上絕妙知。是以不譏不毀,得無為。佛知痛癢所更樂,知方便所從起,不受著,佛善解。」

佛言:「我所知法,深奧深照。若有賢者弟子聞知之,便嗟歎佛。若有異道人,於過去劫中,見過去事,念昔所生處,於不可計道,各樂說解其事者,皆在是十八見中。各異道人共諍說,所言各異,若有問事者,便共諍,所言各異,言:『教我某當如是,教彼人當如是,教餘人當如是,教人當如是不如是。』皆在是四見中。其異道人共諍說,所言各異者何?謂各有異道人,見如是行如是,言:『我不知亦不見,為有後世為無後世;我不知,一切無有後世;我亦不見,我所可不見不知不念是事,如我所說,不如餘者所說。』其人獨語自用:『我所見至誠,其餘為癡。』」

佛言:「受取癡邪見人,身死至泥犁惡道。若有沙門婆羅門,所行多知,黠慧解說,其義諦觀,所語無異,名聞遠方,棄捐他見,來到其所,安諦問之,不能發遣;其異道人,死墮惡道。是為第一見。第二若有異道人所知何?謂其異道人,見如是所說如是:『我不知為有善惡之殃福,亦不知為無善惡之殃福,我亦不知亦不見。』若作是語:『有善惡之殃福我為著,無善惡之殃福我為離著,若我不著為轉還受。』若沙門婆羅門,所行多知,黠慧解說,其義諦觀,所語無異,名聞遠方,棄捐他見,來到其所,安諦問之,不能發遣。其異道人疑,恐畏來問,若有問者,便共諍說:『教某人當如是,教餘人當如是。當如是不如是,亦當如是不如是。』是為第二見。第三若有異道人,所知何?謂其異道人,所見如是所說如是:『不我知何所善何所惡?當行何等不行何等?何所惡道、何所善道?何所是現世寶、何所是後世寶?常當作何等行為苦、當作何等行為樂?』若有沙門婆羅門,所行多知解,其義諦觀,所語無異,名聞遠方,棄捐他見,來到其所,安諦問之:『何所善惡當行?不行何等?何所善惡之道?何所是現後世寶,常當作?何等行為苦樂?』來問之,不能發遣,恐畏惡道,若有問事者便共諍,所言各異:『教某人當如是,教餘人當如是,教人當如是,亦當如是不如是。』為第三見。第四若有異道人,所知何?謂其異道人意念癡,若有問事者,便共諍,所言各異:『教某人當如是,教餘人當如是,當如是不如是,亦當如是亦不如是不如是,亦當如是亦不如是。』是為第四見。所謂異道人共諍,亦說各異,若有問事者,便共諍語:『教某人當如是,教餘人當如是,當如是不如是,亦當如是亦不如是。』者,皆在四見中,不能過是四見上,佛皆知是,所知復過上絕妙知。是以不譏亦不毀,得無為。佛知痛癢更樂,方便知所從起,佛現所受意善解。」

佛言:「我所知法,深奧深照,我悉了。若有賢者弟子聞知者,便嗟歎佛。若有異道人,於過去劫中,知過去事,念昔時行,於不可計道,各樂說解其事者,皆在是十八見中,是十八見不能復過上。佛如是所知,復過上絕妙知,是以不譏亦不毀,佛現無所受意善解。」

佛言:「我所知法,深奧深照,我悉了。若有賢者弟子聞知之,便嗟歎佛。若有異道人,於當來劫中,見當來事,念當來事,行不可計道,各樂解說其事者,皆在四十四見中。其異道人所知何?謂於當來劫中,知當來事,行不可計道,各樂說解其事。若有異道人,行想見想,自為世間人說想,在十六見中。其異道人所知何?謂行想見想,為世間說想,在十六見中。其異道人,所見如是行如是,有我色為有後世想,言:『我至誠,其餘為癡。』是為第一見。若有異道人,言:『無色為有我,無後世。』言:『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二見。若有異道人,行想見想,自為世間人說想者,言:『有色無色有我,我所語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三見。若有異道人,言:『亦不有色亦不無色為有我,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四見。第五若有異道人,言:『有限為我,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五見。第六若有異道人,言:『無限為有我,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六見。第七若有異道人,言:『有限無限為有我,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七見。第八若有異道人,言:『亦不有限亦不無限為有我,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八見。第九若有異道人,言:『一想為有我,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九見。第十若有異道人,言:『少思想為有我,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十見。第十一若有異道人,言:『種種思想為有我,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十一見。第十二若有異道人,言:『無央數思想為有我,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十二見。第十三若有異道人,言:『一樂為有我,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十三見。第十四若有異道人,言:『苦為有我,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十四見。第十五若有異道人,言:『苦樂為有我,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十五見。第十六若有異道人,言:『亦不苦亦不樂為有我,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十六見。」

佛言:「其異道人,行想見想,自為世間說想者,皆在是十六見中,不能復過上。佛皆知是,所知復過上絕妙。佛知是,以不譏亦不毀,得無為。佛知痛癢更樂,知方便所從起,佛現無所著受意善解。」

佛言:「我所知法,深奧深照,我悉了。若有賢者弟子聞知之,便嗟歎佛。若有異道人,於當來劫中,見當來事,念昔時行,於不可計道,各樂解說其事,悉在四十四見中。其異道人何?謂若有異道人,行無常見無常,自為世間人說無常,悉在八見中。其異道人所行何?謂行無想見無想,自為世間人說無想。其異道人,見如是行如是,有色為有我無想,死無後世。言:『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一見。第二若有異道人,所知何?謂行無想見無想,自為世間人說無想,謂:『無色為有我無想,死無後世,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二見。第三見若有異道人,言:『有色無色為有我無想,死無後世,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三見。第四見若有異道人,亦非有色亦不無色,為有我及世,死無後世,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四見。第五見若有異道人,言:『我為與世有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五見。第六見若有異道人,言:『我與世無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六見。第七見若有異道人,有限無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七見。第八見若有異道人,言:『亦不有限亦非無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八見。」

佛言:「若有異道人,於當來劫,見當來事,所知言各異,皆在四十四見中。其異道人,所知何?謂見無想行無想,亦不無想見,謂知我與世無有想,皆在是八見中。第一見若有異道人,見如是行如是,有色為有我,亦不有想亦不無想,死有後世,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一見。若有異道人,言:『有色無色為有我,亦不有想亦不無想,死有後世,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二見。第三見若有異道人,言:『有色無色為有我,亦不有想亦不無想於後世,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三見。第四見若有異道人,亦不有色亦不無色為有我,亦不有想亦不無想於後世,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四見。第五見若有異道人,言:『有限為有我,亦不有想亦不無想於後世,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五見。第六見若有異道人,言:『無限為有我,亦不有想亦不無想於後世,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六見。第七見若有異道人,言:『有限無限為有我,亦不有想亦不無想於後世,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七見。第八見若有異道人,言:『亦不有限亦不無限為有我,亦不有想亦不無想於後世,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是為第八見。」

佛言:「若有異道人,亦不有想亦不無想行,亦不有想亦不無想見,亦不有想行亦不有想見,皆在是八見中,不能復過是八見上。佛皆知是,所知復過上絕妙知,是以不譏亦不毀,得無為。佛知痛癢所更樂,方便知所從起,佛現無所著意解脫。」

佛言:「我所知法,深奧深照,我悉了。若有賢者弟子聞知,便說佛功德。」

佛言:「若有異道人,當來劫見當來事,於無央數道,所知言各異,皆在四十四見中。其異道人,所知何?謂若有異道人,言:『無行無有見,無有人念空知。』皆在七見中。其異道人,言:『無行無有見,無有人念空者,所知何?謂若有異道人,見如是如是諸我色四大,父母所生,以飲食而長,在非常沐浴衣,身死在地,骨節解墮,別離異處,風吹其身,破碎壞敗,以後世不復生死,如是便滅盡。』是為第一見。第二見復有異道人,言:『死非如此破敗,更有我復過其上。何所是我踰上者?其我者,色天及欲行天,彼我者若死壞敗,後世不復生死。』是為第二見。第三見若有異道人,言:『我者死非如此壞敗,更有異我,復過其上。其我者色無意故,彼我若死壞敗,後世不復生死。』是為第三見。第四見復有異道人,言:『我者非如此死壞敗,更有我復過其上。其我者何?謂其我皆過諸色想天,悉踰瞋恚想天,念種種無央數虛空知行。其我若死壞敗,後世不復生死。』是為第四見。第五見復有異道人,言:『我者不如死壞敗,更有我復過其上。其我者何?謂其我皆喻一切虛空知天,無央數名識知天。所念行其天,若不壞敗時,後世便不復生死。』是為第五見。第六見復有異道人,言:『我者不如此死壞敗,更有我復過其上。其我者何?謂皆踰一切識知天,不復著,名無識知念行。其天我者死壞敗,後世不復生死。』是為第六見。第七見復有異道人,言:『我者非如此死壞敗,更有我復過其上。其我者何?謂皆踰一切無識知天。其天人無想有想念行。其天我者死壞敗時,後世便不復生死。』是為第七見。」

佛言:「所可謂異道人行滅壞見無行無有想無人念空,皆在是七見中,於七見中不復能過上。佛皆知是,所知復過其上絕妙知,是以不譏亦不毀之,得無為。佛知痛癢所更樂故,便知所從起、起以現,佛無所著意善解。我所知法,深奧深照,悉了知。若有賢者弟子聞知,便說佛功德。」

佛言:「若有異道人,於當來劫中見當來,於無央數道,所說各異,皆在四十四見中。復有異道人自說:『今現念行無為,現在見無為。』若人至其所,便為說:『現在無為。』皆在五見中。有異道人,見如是,說行亦爾,其在殿舍自快,以五欲自娛樂。其人言:『我現在得無為。』是為第一見。第二見復有異道人,言:『不如餘者言有我,現在無為也,更有現在得無為。何謂現在無為?若比丘離欲,脫惡不善之法,意念行善安樂,便第一禪。其人滅盡,我者後世不復生死,是我現在得無為。』是為第二見。第三見復有沙門道人,復言:『不如餘者所說,不用此我現在得無為,更有現無為,復過其上。何謂現在無為?其比丘滅意內寂定,其志一不念亦不行,三昧喜樂,便行第二禪,其人滅盡現在得無為。』是為第三見。第四見復有沙門道人言:『不如餘者言,不用此我現在得無為,更有現無為,復過其上。何謂現在無為?其有比丘,喜離淫妷悅觀行,常寂悅身行如賢者,所觀行常安,便行第三禪。』是為第四見。第五見復有沙門道人,言:『不如餘者言,不用此現在得無為。更有現在無為,復過其上。何謂現在無為?其有比丘,斷樂斷苦,無有昔時可意不可意,亦不苦亦不樂,常奉清淨,便行第四禪。其人現在得無為滅盡,以後世不復生死。』是為第五見。」

佛言:「所可謂有沙門道人,說現在無為,見現在無為者,念現在無為者,皆在是五見中,不能復過是五見上。佛皆知是,所知復踰上絕妙知。是以不譏亦不毀,得無為。佛知痛癢所更樂,方便知所從起以現,佛無所著意善解,我所知法,深奧深照,我悉了知。若有賢者弟子聞知之,便說佛功德。」

佛言:「彼異道人,念常見常,為人說:『我世有常在。』是四見中者,用不知示現,故不得道行精進。乃知是習因緣,不習因緣,用是成因緣,用是不成因緣,不得其處。」

佛言:「彼異道人說上中行各現所各自為人說世常,在二見中者,用不知不見不得道行精進,乃知是習因緣、不習因緣,用是成因緣,不得其處。」

佛言:「若有異道人,各念常見常,各為人說,我與世有常,在四見中者,用不知不見故不得道,習因緣、不習因緣,是用因緣成,用是因緣不成,不得其處。」

佛言:「彼諸異道人,有言有限,又言無限,有言有限無限,又言亦不有限亦不無限,我及世,在四見中者,用不知不見不得道行精進,乃知是習因緣、不習因緣。用是因緣成,用是因緣不成,不得其處。」

佛言:「彼諸異道人共諍言,所說各異,在四見中者,用不知不見故,不習道行精進,乃知是習因緣、不習因緣。用是因緣成,用是因緣不成,不得其處。」

佛言:「彼諸異道人,說想行想,為人說:『我與世有想。』在十六見中者,用不知不見故,不得道行精進,乃知是習因緣、不習因緣。用是因緣成,用是因緣不成,不得其處。」

佛言:「彼諸異道人,念無想見無想,為人解說我與世無想,在八見中者,用不知不見故,不得道行精進。乃知是習因緣、不習因緣。用是因緣成,用是因緣不成,不得其處。」

佛言:「彼諸異道人,亦不念想亦不無想,為人說:『我與世無想。』在八見中者,用不知不見故,不得道行精進。乃知是習因緣、不習因緣。用是因緣成,用是因緣不成,不得其處。」

佛言:「彼諸異道人說滅壞,常為人說:『我與世滅壞。』在七見中者,用不知不見故,不得道行精進。乃知是習因緣、不習因緣。用是因緣成,用是因緣不成,不得其處。」

佛言:「彼諸異道人,說現在無為,見現在無常,為人說現在無為,在五見中者,用不知不見故,不得道行精進。乃知是習因緣、不習因緣。用是因緣成,用是因緣不成,不得其處。」

佛言:「若有異道人,於過去劫中,見過去事,於無央數道各各異,在十八見中。彼諸異道人,於當來劫中,見當來事,於無央數道,所說各異,在四十四見者,合皆在是六十二見,往還其中,於彼住在,厥中生俱會行,於網中生死不得出。」

佛言:「譬如工捕魚師,若捕魚弟子,持尛目網下著小泉中,下以便前住若坐,其人念言:『水少,諸魚浮游,皆上網上。』往往在其中不得出。」

佛言:「如是諸異道人,於過去劫中,見過去事,識昔時行,於無央數道,所說言各異,在十八見者,若有異道人,於當來劫中,見當來事,念說當來事,於無央數道所說各異,在四十四見中者,皆在是六十二見往還,於其中住,在其中生死,俱合會行,在羅網中不得出。」

佛言:「比丘!佛身皆斷諸著,常在厥住。諸天及人民悉見,佛般泥洹後不能見也。」

佛說是經時,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爾時,那耶和留比丘,在佛前住,以扇扇佛。於是賢者那耶和留,長跪叉手白佛:「未曾有天中天!是經深,乃如是深照,天中天!是經名為何等?云何持名?」

佛告那耶和留:「拘樓秦佛、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經時,名為『法網』;迦葉佛、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經時,名為『見網』;今我亦說是經,名為『梵網』。」

佛說如是。諸比丘皆歡喜,前為佛作禮而去。

佛說梵網六十二見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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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636 - 2024-01-15 16:36:17 佛說寂志果經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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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寂志果經

東晉西域沙門竺曇無蘭譯

聞如是:

一時,佛游王舍城,耆域奈園,與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俱。時,王阿闍世,七月十五日,過新歲臘,與群臣百官俱,眷屬圍繞,上寂安觀,謂群臣言:「諸卿當知,如是我修非時愁悒不改,雖得此歲,憒慘不次。當何方便除其憷惕?」有臣白王:「當以五樂消散憂慮。」有臣:「當作名倡巧妙異妓鼓樂絃歌,可以療憂。」有臣白王:「宜以四種象馬車步勇勐兵士,消除悒憒。」有臣白王:「不蘭迦葉、莫軻離惟瞿樓、阿夷耑其耶今離、迦旃、先比盧持、尼揵子等,是諸師者,各與五百之眾,在此大城。可嚴大駕,造與相見,談聽歡娛,可離所患。」時,有童子醫王,名曰耆域(晉言固活),持扇侍王。王顧謂言:「卿何故默,獨無所陳?」耆域白王:「欲蠲灼惕忘憂除患,今佛世尊,與弟子眾俱在奈園,可到佛所稽首致敬,諮啟疑惑,乃得開解。」

時,王阿闍世,便即欲見天中之天,答耆域言:「善哉!大佳,當俱往覲。」耆域受教,嚴五百象,五百采女,嚴訖白:「辦。宜知是時。」王乘駕象,名曰仁調,與五百侍從俱,導衛前後,出王舍城,然大炬火。時,王恐懅,住止不前,謂耆域言:「佛與幾比丘俱在奈園?」答曰:「有千二百五十。」王曰:「卿得無詐,令吾出國,道相危乎?每至異道諸梵志所,其眾五百,音聲揚逸。今比丘多而不聞聲?」耆域曰:「王!莫恐莫懅。不敢謀王,不造逆害,及後貴人。惟佛世尊,長夜寂然,弟子志學,法則靜然。願王前覩上妙光明,見佛世尊諸弟子眾,意爾乃悅。」

於是王阿闍世,遙見世尊,便下所乘,屏毖五事,脫王冠幘纓絡寶服幢花翠羽,去蓋收刀,步到講堂,問耆域曰:「佛為所在?」答曰:「眾比丘前坐者是也,威神光光,功德巍巍。」

王前詣佛,問訊佔對卻住一面——觀佛比丘眾,悉坐寂定,無量清淨,甚深微妙,其心欣然——叉手向佛,白世尊言:「佛心寂然,微妙無念,弟子亦爾。願令我心志於微妙隱定如是。」

有一童子,名曰帛賢,白其王言:「大王願欲得是行耶?」王白佛言:「唯然世尊!願樂眾僧其心歡悅。」

於是,王阿闍世白佛言:「願欲有所問,儻有聽者,乃敢發言。」

佛言:「便問,在意所欲。」

王言:「所可供事,及諸所欲,娛樂睡眠,合聚計校算術,印綬大臣,百官群從,太史佔變知人終始,受人恭敬,飲食、伎藝,或為己身、父母、妻子、奴婢,供養沙門梵志,施以上供,求索安隱吉祥之利;頗有立於是佛法律,得道證不乎?」

佛言:「大王!曾問諸外異道如是誼不?」

王白佛言:「曾到不蘭迦葉所,問:『所有象馬乘車步行,財寶侍從篋藏,力士勇勐,大象車,娛樂睡眠,合會天人。印綬大臣,百官群從。太史佔變,知人終始,所可恭敬。有所作為,或為己身,求索安隱,或為父母妻子奴婢,供養沙門梵志,施以上供。是我寧得法律之正,入寂然道乎?』即報我言:『無有是也,亦無世尊,無答善恩。亦無罪福,無有父母。亦無羅漢得道之人,供養無福。亦無今世後世,亦無專行一心道志。於是雖有身命,壽終之後,四事散壞,心滅歸無,後不復生。雖葬土藏,各自腐敗,悉盡如空,無所復有。』唯然世尊!我問外師,以是見答。我心念言:『無?云何而無罪福報應?』譬如有人問奈何類,以瓜答之,問瓜以奈答之。不蘭迦葉亦如是也,言語顛倒,無有本末,雖聞彼說,不以為解。」

王阿闍世白佛言:「我復至莫軻離瞿耶婁所,問:『何謂小處欲處?人無因緣得淨?人為有罪福不?為無知無見?』亦答我言:『無今世後世,無力不力,無精進,一切人得其苦樂。』若問六以七答。世尊!譬如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此異道人如是。在我國內,問其所問,以是見答,問其所言,不以開解,即便舍去。」

「我復至阿夷耑所,問:『何謂所住處欲處?云何於是法律得至道證?』答我言:『唯,大王!他人往問,亦作是答,言:「有後世復生。」我問之,亦言:「有後世。」』『設有後世,復生世間,為有為無?』『如我意想,為有後世,或無後世。』或有人往問,言:『儻有後世、儻無後世,或有是、或無是。』譬如人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阿夷耑亦如是,問沙門得道之證持異術多事,答我言語無次。我心念言:『一切王舍城所有異道,不能開解除我愁意,當於何所得沙門梵志令解我意,使不憂悒?』見阿夷耑所說無益,便起舍去。

「我復至波休迦旃所,問:『何謂所住處?粗問畜生所由。於是法律,云何得道證?』答我言:『唯,大王!其有人得受身者,無因、亦無緣。無有想、亦無貢高,積累賊害,於住立而得住處,於是得身,無有失者,所想知想,而自流行,謂罪福善惡,其有人所斷截,目所覩見,無有諍訟,有身壽盡不憂命死。彼無有說是欲我當死,及諸天用人故說壽終沒已。於是人間愛慾勞塵、天人見欲其欲及便有五賊六十二種。其六十二種者,無種性,俱說六十二事,與種性俱,無用思想。入其八難,皆當棄捐,常得增益,便得安隱。已得安隱,常在於天,已在於天,便有八十四大念,與幻術俱,與微妙俱,便起老病苦。無有道人,亦無梵志。所說如是。我戒清淨,又離愛慾,於欲已盡,常隨逐身。譬如燈然已然,其事如是,無得道梵志。』譬如有人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其波休迦旃如是,我問沙門得道之證,通持老病人答我。我心念言:『問於道證,反以是答?』聞其所言,不以為悅,不用作解,便起舍退。

「我復至先比盧持所而問之:『問所住欲。於是法律,云何成道?』答我言:『唯,大王!人所作教,人所當為,所斷、所奪、所見離見,所求皆厭,愁憂自推。毀瓶壅、離慳貪,破壞國城,敗害人民,殺、盜、淫泆、妄言、兩舌、飲酒、鬪亂,雖犯是事,無有罪殃。所佈施者,無有福報。殘害悖逆,作眾不善,無罪無福,亦無所取所作。無因緣,無有至誠,亦無質樸。縱行義理,善惡無應。』譬如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比盧持亦如是,問行法,當得道證?更答斷絕,無有罪福。我心念言:『何緣如是?』不以為解,即便舍退。

「我復至尼揵子所,問尼揵子:『何謂得所住處欲處有人無耶?所受罪福云何?為前世事乎?學道為得道不?』答我言:『唯,大王!一切現人有所見者,所得罪福皆是前世之事,因緣愛慾而生,因緣有老病。於是學道有因緣想,因生子孫然後得道。』譬如問奈以瓜答,問瓜以奈答。我問得道之證,反以虛妄見答。我聞其語,不悅不樂,即起舍退。」

王阿闍世白佛言:「遍問諸師,不得開解。敢問世尊,財寶所在處?唯以所問,願答其疑。云何寂志梵志,於是法律,逮得道證?」

佛告王言:「在所欲問,吾當為汝事事分別,令心結解。我先問王,王以意答之。云何大王?若有人著好衣服,供侍王,以自娛樂,其人不樂居處及本土,心自念言:『阿闍世王是人,我亦是人。王以五樂自娛,衣服自嚴,不樂本土,不懷居處。我當立德離諸罪殃,我不如除鬢髮、被袈裟作沙門。以家之信,舍家為道。』便受法戒,奉行道禁,不殺盜淫,不妄言、兩舌、惡口罵詈、不怒嫉癡。於王意何如?往詣王所白言:『其人好莊嚴,供侍王者,不樂居處,亦不懷土,以家之信舍家為道,護身口意,不犯眾惡,修行十善。』王奈之何?」

王白佛言:「我見其人,當歡喜問訊恭修禮敬,供養衣服、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

佛語王:「其人未行大法,得道果證。」

王白佛言:「取其說法。」

佛語王:「我與世間,為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便即說法,初語亦善、中語亦善、竟語亦善,誼慧妙具,講清淨行。若尊長者有子,聞佛所講說經,於如來法律得信,善利自見。於佛法中,有大善利,即得法忍,念念止。居家逼於垢塵;其出家者,為無罣礙,便一其心止除欲樂,盡其形壽,奉清淨行,念言:『我欲棄家財產門室眷屬,下鬚髮被袈裟,以家信出遵道,舍所樂立家志,奉比丘戒二百五十,不犯道禁。護得度法,行止禮節,不失儀撿,忽除所有靖恭畏慎。一心平等,修習正戒也,遠離於殺,不執刀杖,心懷慙愧。普安一切,不施恐怖;其心清淨,無所加害。遠離盜竊,除不與取,樂喜惠施,心欲放舍所思念安,常自護己;其心清淨,不與不取。遠離淫行,淨修梵行,志於貞潔,消滅濁欲;其心清淨,不為色惑。遠離妄語,不尚虛誕,未曾詐殆,志存誠信,所住安諦,不違世誓;其心清淨,不懷欺偽,不樂兩舌,讒謗敗德,未曾傳說,鬪亂彼此,和解變諍,散除怨害;其心清淨,不仇兩舌,遠離惡口,不好罵詈,每制自在,未曾放恣吐不善言,所說柔順,無麤獷辭,聽服踴躍歸仰;其心清淨,曾不罵詈,遠離綺語,發言應節,無所毀害,詳在誼法,所說安詳,寂靜無失,分別情理。其心清淨,志不綺語,遠離無黠,除去愚心,不貪他有,不求人短,己身及人,常求大止。其心清淨,不懷愚癡,遠離瞋怒,無恚害意,常懷慈心,志存善權,哀護蠕動,羞愧安慰一切眾類。其心清淨,不懷恚怒,遠離睡眠,心習空行,常行寂然,未曾安寢,欲思見明想欲得起。其心清淨,志不睡眠,遠離調戲嘲談囈語,行無所著,無有卒暴。其心清淨,志不調戲,遠離狐疑心不猶豫,秉意一定,在於善法。其心清淨,志不狐疑,遠離邪見,今世後世,信施得福,孝順父母,尊敬賢聖,奉修善道信人,壽命後當復生,得道六通平等之行。其心清淨,無有邪見,遠離諛諂,其心質樸,不懷巧偽,不用斤斗尺寸侵欺削人,不行繫縛及與牢獄,無毀無望求欲得明。其心清淨,志不諛諂,遠離男女,不樂居家妻子愛慾,省除區疑。其心清淨,無所榮冀,不畜奴客僕從婢妾,不樂治家。其心清淨,不妄執事,不畜象馬牛羊,不樂畜獸。其心清淨,不志車乘,不畜鷄鶩狗犬豬豕,無所利求。其心清淨,不在鷄豬,遠離廬館,不飾屋宇,不畜田宅,園圃果蓏。其心清淨,不在田舍,遠離金銀高廣之座,不樂綺麗茵褥几筵。其心清淨,不寢高牀,遠離七寶,不畜珍琦,舍除玩弄,無所榮冀。其心清淨,不貪財色,遠離花香,不樂雜馨,身不芬薰,無所希求。其心清淨,不志花香,遠離非時飯食,中節恆以一食,終為期限。其心清淨,飯不失時,犁地下種,莊嚴中間見所為行,行沙門事,嚴淨其心,光[火*僉]憂愁,除諸穢害,常行真正,節度知足,一心在道,然後為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在土地郡國縣邑,所行如法,根本常淨,莖節枝葉華實亦淨,具足種種清淨,其種像如是。在郡國縣邑,作沙門遠離是。若有沙門梵志,是應食信施,所住處善思念其人,行常如應。』

「若有沙門梵志,所在受信施食,所止住處,所行不應,求索飯食,校計合會,求索香華衣被床臥,藏去珍寶,求索其處;沙門道人,皆遠離是。若有沙門梵志,食信施食,坐高廣猗床,處於寶床,所行求應,莊校榻筵采畫文蓐錦繡,若好繒綵,驚起毛竪,執持幢拂,乘象車馬,志求好食,常在名色;沙門道人,皆遠離是。若有沙門梵志,食信施食,沐浴自在,所行不應,所行斷絕,香華自薰,求索供養,不以道理,手執刀蓋,校以真珠瓔珞,臂腕頸腳,身著白淨衣服,短截樹木,如此住行;沙門道人,當遠離是。

「若有沙門梵志,受信施食,自綺其身,所住之處,其行不應,鬪象牛馬鷄羊犬豕,鬪亂於人男女大小,往觀戰鬪及眾大會,如是之行,所可求住;沙門道人,遠離如是。若有沙門梵志,受信施食,自莊嚴身,所住以非,其行不應,但行聽象聲群馬車行人牛羊,撾鼓妓樂、歌舞、調戲話語,如是之法,異道道行;沙門道人,已遠離此。若有沙門梵志,受人信施食,行樗蒲博戲,所住非法,其行不一,便共競諍鞬橛兜[木*翕]君犢塞推盧,如是之行,非法所住;沙門道人,已遠離此。若有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常共鬪諍遘校言語,所行非法,所住非法,其行不應:『此為是法,是為非法,是不如是,是為一法,不如卿語。我所行法,汝所為不應,我所為應。汝有因緣,我無因緣。汝自前往在後妄語,我得卿勝,卿無所種,但行眾惡,當見危害,我得度脫,卿見棄捐,不得自在。』如是諍訟非法之言;沙門道人,已遠離此。若有沙門梵志,食信施食,生共囈語,其行不應:『王者云何?盜賊云何?戰鬪云何?飲食云何?衣被男女大小云何?』說世事因事好事,如是之像,非法之言,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妄說非事,其行不應,說王者婆羅門事、說樹木人事、說國事,於此彼當如是,彼國當有是,此人當往彼,彼人當來此,如是句所言非法;沙門道人,已遠離此。

「沙門梵志,受信施食,而行諛諂,所為非法,其行不應,坐共語言,是為得利,是為衰折治生賈販財物之人,如是諛諂非法之事;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學修幻術,興起邪見,說日之怪,逢佔觀相,妄語有所奪,學品術處度術所,學呪欺詐術,乾陀羅呪孔雀呪雜碎呪術,是異術欺詐迷惑,如是之像,非法之術;沙門道人,已遠離此也。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學迷惑呪欺詐之術,觀人面像,星宿災變風雲雷霧,求索良日,夏月之時某聚落當雨不雨,其地當吉不吉,說國王事,如是之行,非法之術;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學有若干種非取之法,畜生之業,處方行藥,住在所欲,令人短氣吐下淚出,動人血脈,志不忠正,說欺詐術,佔安隱事,如是之像,畜生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所行非法,以斷饐口說嫁娶事,其有居跱,某館某舍某堂懷軀,某堂嬿處,某有宮殿,為精進行,某有堂館,無精進行,說王者雜事,如是之像,畜生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

「沙門梵志,受信施食,作若干種畜生行,邪見之業,有佔相珠寶牛馬居家刀刃,所見相男子女人大小,如是之像,邪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或有妖妄之本行非法業,無智之事,自以為智,卜問行符呪,如是之像,邪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或見善或見惡,豫說米穀當飢貴當平賤,當有恐怖當有安隱,當大疫當死亡,如是之像,邪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說某國王戰鬪當得勝,某國王當不如,某國王當出遊觀他國,他國王不得自在,此當得勝,彼當敗壞,此王象馬六畜車乘多,彼王象馬車乘少,如是之像,邪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共說日月順行,日月差錯,星宿順行,星宿差錯,日月運行遲疾不順,當有災異無常之變,日月當蝕,或雨霜雹,或當霹靂,如是之像,邪見之業;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沙門梵志,受信施食,便說日月是故順行,以是不順行,星宿順有因緣,不順亦有因緣,有所罣礙變怪,日月西行,或言東行,或言當蝕,又云何不蝕,當雷電霹靂,如是之像,常見證驗;沙門道人,已遠離此,是謂賢聖。

「我弟子沙門,以是奉賢聖戒品,行知止足,衣取蔽形,食裁充口,所游至處,衣鉢隨身,無所顧戀。譬如飛鳥飛行空中兩翅隨身。比丘如是,奉賢聖戒,心知止足,無所希望。一曉節度,其行安隱,盡行安詳。視眄觀眄,不失儀範。屈伸進止,依法從宜,坐起安雅,行無所壞。持是戒品,第一知足,根門寂定,心在安跡,諸根不亂,守護其心,救使無想在道,目見好色,不想求以為好,斷截所受。奉行善本,其心內住,遠離內色,守護眼根。如是耳聲鼻香舌味身更,不以想求,亦無所著。除諸不可,棄療愚癡,斷不善法,其意內住,救使不亂,令心根定。其比丘奉是賢聖戒,第一知足,其心寂定,禮節根定,於內無起,而行安隱,閑居寂然,山藪避猥岩穴野處,身燕其中,離世無黠,心念無想。不貪他有,不起愚癡,不侵亂人。常行慈心,其意清淨,無有癡想。所在遊行,心無所著,快善安隱。譬如有人遠行求利,經過惡道,得度嶮迮,多獲盈利,無所遺亡,供給妻室男女親族,其人自念:『心甚歡喜。』比丘如是,遠離愚癡,其心清淨,無有垢濁,已除恚害,喜悅無穢。譬如有人得疾著床,連年羸頓,後日得愈,安隱有力,飯食消釋,心自念言:『我本委厄,今得除愈。』比丘如是,除瞋恚心,熟自思惟,心亦歡喜。譬如有人為他下使,羈縶作役,終無休閑,不得自在,然後得免脫為良民,心自念言:『我本屬人,今得脫出,心亦踴悅。』比丘去疑心無猶豫,立在清淨欣喜踴躍。譬如有人拘閉牢獄,楚痛苦毒,然後得出,心自念言:『我本幽閉,今已得脫,亦自僥愛。』比丘如是,除去狐疑,心淨無瑕歡喜,比丘除不正心,正心無瑕想,清淨其志。譬如有人遭值穀貴,恐怖飢餓,得濟安隱,救攝其命,值得豐殖,穀米平賤,逸豫無畏,心自念言:『我本飢匱,危困難言,今得飽安,心亦歡喜。』比丘如是,除不正心,無眾想行,卻本清淨,無疑心,除五蓋,遠塵勞心力得智慧,而脫眾厄,刑獄飢餓已去,愛慾眾不善去,有想有行,寂而清淨,行第一禪。譬如有人入水洗浴,清潔無垢,度在岸邊,心亦歡喜。比丘如是,寂然獨處,安靜喜悅,觀視一切,身本所起,覩無有身,普觀無根,心用寂然,喜悅安隱,第一一心。彼以是定,其心清淨,寂然住立,得無有異,愛慾以盡,除去想行,內以具足所念,安隱為善行,第二一心。復以是身,得三昧定,歡喜安隱,以無罣礙,觀視具足,無有身類,成無所與,當定欣喜。譬如青蓮芙蓉蘅華生於污泥,長養水中,雖在水中,其根葉華實,在水無著,亦無所污。比丘如是,於是身與三昧,安隱歡喜。彼以是正受之心,至於堅住,得無有異,清淨其心,無有欲塵,第三一心。彼以是心,身安隱意定安隱無著,設無有身,普觀遍無所有,亦不復歡喜,安隱不亂。譬如有山,完具無缺,廣普無邊,東方風來而不能動,南西北風,亦復如是。所以者何?其下根堅,不可動故。中有流水清涼且美,無能污者,用依山故,流滿具足,周普遍流,無所不至,用水清淨之故。比丘如是,於是觀身,無所愛樂,所倚安隱,其行具足,觀視無身,爾乃普見。彼以是心安隱之行,清淨無瑕,堅住無異,除去愛慾,無苦無樂當行,第四禪一心。譬如有人月七八日,著新衣服,首面悅懌,觀視其無有裸形,欲著上好妙衣之故也。比丘如是,身行清淨,其心無垢,歡喜得度,行無所處,不見有身,普觀無處,用心清淨,無有眾穢。譬如郡國縣邑,不遠有大講堂,有人在上然火然明,其明等炤,不高不下,風不能滅,鳥不能覆,及餘眾類,不能翳明,堅住不動。比丘如是,其心不亂,堅住不動,已得空淨,比丘作是了知,已得正受,其身寂然。是四大身,從父母生,魂神所依,棄身不樂,常立身心是可患厭,不復更受,使心無色,除去一切形類身諸有種,不失根本立身心,化現諸身,具足眾好,無所缺減。譬如拔草木根株,明者見知,如拔根本,不復更生。比丘如是,曉了如此,其身所有,見有名色,四大合成,從父母生,衣食所養,為虛偽覆,有何堅固?為摩滅法,魂神所依,使住不亂,亦不動搖。我當立身心,化現眾身,無有色心,具足形容,諸根無毀,從三昧起,化若干身,形容具足。譬如有人出篋中虺,明者見之,知為四虺之篋。比丘如是,曉了如此,是有形之身,依所溫燸,四大合成,從父母生,魂神依之,當立身心,變現眾形,無有名色,具足形容,諸根無缺,從三昧起,化無數身。譬如有人從鞘拔刀,明者見之,是鞘中有利鐵刀,今拔出耳。比丘如是,曉了如此,普觀其人,化無數形,眾好具足,令不缺減。

「比丘以是三昧正受,其心清淨,無有瑕穢,除去塵勞,柔濡無慾,堅住不動,神足之慧,已逮得證神通之慧,心無增減,其行平等,尊大自在,心念無畏。以一身化無數身,無數身還令為一,獨立現變,若干之慧,出徹牆壁,而無礙跡。譬如飛鳥游於虛空,出無間入無孔,入地無罣,如出入水經行水上。譬如履地,在虛空中,正跏趺坐,如飛鳥雲,於是日月威神廣遠,以手捉持,而捫摸之,變身上至第九梵天。譬如巧黠陶師,調和其泥,摸好摸像,埏埴作器,無所不成。比丘如是,得神通在所變化,至於梵天。譬如調象馬師,調諸象馬,皆令成就。比丘如是,神通變化,身至梵天。譬如金師所鍛工巧,取紫磨金,作臂環瓔璅印步耀勝,隨意悉成。比丘如是,神通變化,身至梵天。比丘持三昧正受,心淨無瑕,至於證智逮得神通,心無所著,眼能徹視,見天上天下善惡所趣,耳能徹聽,聞諸天人所語,及蚑行喘息人物之聲。譬如達士丈夫,吹大鳴[蟲*(嬴-口+(罩-卓))],立大台上,盡力吹之,其聲四聞。比丘如是,道耳徹聽,諸天人善惡所歸,皆悉聞知,用得道證神通,普徹知他人心所念善惡,有欲無慾,有怒無怒,有慈無慈,有癡無癡,有黠無黠,有塵勞無塵勞,得道證不得證,亂心靜心,進者怠者,功德智慧,有量無量,皆悉知之。譬如郡國縣邑,不遠有大棚閣若高樓,人住其上,見無數人行來出入,智者見之,觀出入者。比丘如是,見他人心所念善惡是非,普及一切世間形類。」

佛言:「其比丘得神通者,念過去無央數世事,慧心癡心,見一世、十世、百世、千世、萬世、千萬世、無數世,往來周旋,天地成敗。是人本生,彼來生此,其所在處,土地名字,種姓名色,長短好丑善惡,彼沒生此,此沒生彼,悉了知之。譬如有人從此聚落到某聚落,坐起言語,臥眠不語,從彼聚落,來還至此,坐起言語經行,皆識見之。比丘如是,識知如海,見過去無數世事。」

佛言:「比丘得神通者,其心清徹,道眼洞視,過於人本。見人沒生,善惡好丑,歸善道惡道。是人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正觀無邪見,緣是之本,壽終得生天上;是人身行惡口言噁心念惡,緣是之本,身死之後,墮惡道中。譬如有人住高樓上,視行人往來出入及坐歡喜悲哀。比丘如是,逮得神通,道眼徹視,清淨無瑕,見去來事。」

佛言:「比丘逮得神通,諸漏已盡,慧證三達,不以戲疑。解知苦習盡諦道諦,除流無流無有癡心,悉見其本,深諦無異。見知如是,已度欲漏,所有癡漏,其心淨脫,則度脫已,度智具足,生死已斷,已逮梵行,所作已辦,知名色本。」

佛言:「大王!是為現在沙門道果。」

於是摩竭王阿闍世,起坐稽首佛足,自首悔過:「唯願世尊,原其罪舋。譬如小兒愚癡無智,迷惑失志,無有善權。佛為法王,一切父母,常立正法,救迷立法,無怒害陰蓋。今若更生,願世尊受身歸命。自見過惡,更受勅誡,懲改既往,修順將來。」

佛言:「大王!如仁所言,實如小兒,愚癡無智,迷惑無權,害其父母命。今歸法王,為得更生,自見罪過。於是法律,為得善利,不為有損。」

時王阿闍世,叉手向佛:「唯願世尊,受我供施,及比丘眾。」時,佛默然即已受請。王知受請,其心喜躍,繞佛三匝,稽首而退。

時,王既退,去佛不遠,告耆域童子:「卿之於我多所饒益,令吾詣佛,啟受法誨,得覲世尊,免吾罪尤,令重咎微輕。」

佛告諸比丘:「王阿闍世,已得生忍。雖害法王,了除瑕穢,無有諸漏,已住於法,而不動轉,於是坐上,遠塵離垢,諸法眼生。」

王還歸宮,即夜設百種飯食餚饍精細,明旦往詣佛所,稽首佛足,白佛言:「時以到,願尊自屈。」佛即與比丘僧俱,眷屬圍繞,往詣王宮。佛眾坐定,行澡水訖,便布飯食,手自斟酌,食澡畢竟。王取小榻,而坐佛前,聽佛說經。王白佛:「唯然世尊,願受我一夏之請。於王舍宮,供養所乏,及比丘眾,當為佛立五百精舍,令千二百五十人,寢息有所。倉庫米穀,中宮小大,當進所供養。」

佛言:「大王喜悅則所施具足,前已受舍衛國長者須達之請一夏矣。」

王白佛言:「彼國長者,為得善利,佛天中天,先受其請故。」

時,佛為阿闍世王說法,令心開解,佛說偈言:

「有作火祠者,  一切自謂上,
 王者人中尊,  海為眾流本,
 星宿中月明,  日者晝垂光,
 上下所往來,  所事謂萌類,
 天上及世間,  佛道為最尊。」

佛說經已,王阿闍世,諸比丘眾,諸天、阿須倫,聞經歡喜,作禮而去。

佛說寂志果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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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637 - 2024-01-15 16:39:18 大樓炭經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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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樓炭經卷第一

西晉沙門法立共法炬譯

閻浮利品第一

聞如是:

一時,佛游於舍衛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眾比丘飯已後,會於講堂上,坐共議言:「可恠未曾有,是天地云何破壞?云何成就?」

佛徹聽遙聞,諸比丘飯已後,於講堂共坐議此事。佛即起到講堂坐,問諸比丘:「向者會議此何等?」

諸比丘白佛言:「飯已後,於講堂上共議:『可恠未曾有,是天地云何破壞?云何成就?』但共議是事耳。」

佛告諸比丘:「欲從如來聞知是天地成敗時不?」

諸比丘白佛言:「唯天中天,今正是時。應為諸比丘說,知天地成敗時。比丘從佛聞,即當持之。」

佛告諸比丘:「諦聽,善思念之,今為汝說。」

諸比丘言:「唯然,世尊!願欲聞知。」

佛言:「諸比丘!如一日月,旋照四天下時,爾所四千天下世界,有千日月、有千須彌山王、有四千天下、四千大海水、四千大龍宮、四千大金翅鳥、四千惡道、四千大惡道、七千種種大樹、八千種種大山、萬種種大泥梨,是名為一小千世界。如一千小世界,爾所小千千世界,是名為中千世界。如一中千世界,爾所中千千世界,是名為三千世界;悉燒成敗,是為一佛剎。」

佛言:「比丘!是地深六百八十萬由旬,其邊無限。其地立水上,其水深四百六十萬由旬,其邊際無有限礙。大風持水,其風深二百三十萬由旬,其邊際無限。比丘!其大海深八百四十萬由旬,其邊際無崖底。比丘!須彌山王入大海水,深八萬四千由旬、高亦八萬四千由旬,下狹上稍稍廣,上正平。種種合四類在上止,悉滿無空缺處。諸大尊神亦在上止,諸尊復尊大神,悉在上居止。忉利天宮,在須彌山上;過忉利天,上有焰天;過焰天,有兜率天;上過兜率天,有尼摩羅天;過尼摩羅天,上有波羅尼蜜和耶越致天;過是,上有梵迦夷天;過是天,上有魔天。其宮廣長二十四萬里,宮壁七重,欄楯七重,刀分七重,行樹七重。周匝皆以七寶,畫妙好,金銀水精琉璃馬瑙赤真珠車璩,金壁銀門,銀壁金門,琉璃壁水精門,水精壁琉璃門,赤真珠壁馬瑙門,馬瑙壁赤真珠門,車璩壁一切眾寶門,采畫妙好,皆以七寶作之。金欄楯金柱栿銀桄,銀欄楯銀柱栿金桄,琉璃欄楯琉璃柱栿,水精欄楯水精柱栿琉璃桄,赤真珠欄楯赤真珠柱栿馬瑙桄,馬瑙欄楯馬瑙柱栿赤真珠桄,車璩欄楯車璩柱栿,一切妙寶作之。金刀分者銀垂,銀刀分者金垂,琉璃刀分者水精垂,水精刀分者琉璃垂,赤真珠刀分者馬瑙垂,馬瑙刀分者赤真珠垂,車璩刀分者一切寶垂。金樹金根金莖,銀枝葉花實,銀樹銀根銀莖,金枝葉華實,琉璃樹琉璃根莖,水精枝葉華實,水精樹水精根莖,琉璃枝葉華實,赤真珠樹赤真珠根,馬瑙莖枝葉華實,馬瑙樹馬瑙根莖,赤真珠枝葉華實,車璩樹車璩根莖,一切寶枝葉華實。彩畫姝好,皆以七寶,金銀、琉璃、水精、赤真珠、車璩馬瑙。其門上有曲箱蓋,欄楯上有交露,樓觀下有園觀舍宅。浴池生華,種種樹,種種葉,種種華,種種實,出種種香,種種飛鳥,各各悲鳴。

「過魔天,上有梵迦夷天;過梵迦夷天,上有阿衛貨天;過是上有首皮斤天;過是有比呼破天;過是已有無人想天;過是已有阿和天;過是已有答和天;過是已有名須達稱天;過是已有須陀尸天;過是已有阿迦尼吒天;過是已有天,名阿竭禪天;過是已有天,名識知;過是已有天,名阿因;過是已有天,名無有思想亦不無想,乃至其上有人,生老病死,往還不復過其上數。」

佛言:「比丘!須彌山王以四寶作城,琉璃水精金銀;須彌山王北有天下,名欝單曰,廣長各四十萬里,正方;須彌山王東有天下,名弗於逮,廣長各三十六萬里,周匝正圓;須彌山王西有天下,名俱耶尼,廣長各三十二萬里,如半月形;須彌山王南有天下,名閻浮利,廣長各二十八萬里,北廣南狹。須彌山王北脇天金照北方天下;須彌山王東脇天銀照東方天下;須彌山王西脇天水精照西方天下;須彌山王南脇天琉璃照南方天下。北方天下有樹名銀莖,圍二百八十里高四千里,枝葉分佈二千里;東方天下有大樹名條莖,圍二百八十里高四千里,枝葉分佈二千里;俱耶尼天下有樹名斤莖,圍二百八十里高四千里,枝葉分佈二千里,其樹上有石牛,高四十里;閻浮利天下,有大樹名閻,高四千里,莖圍二百八十里,枝葉分佈二千里。金翅鳥王及龍有樹名駒利睒,高四千里,莖圍二百八十里,枝葉分佈二千里;阿須倫有大樹名善晝過度,高四千里莖圍二百八十里,枝葉分佈二千里;忉利天有樹名度晝,高四千里莖圍二百八十里,枝葉分佈二千里;大海北有大樹名閻,高四千里莖圍二百八十里,枝葉分佈二千里。北方地空中有叢樹名菴,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閻破,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多,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那多,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男,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女,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小兒,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柏,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栴檀,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佉鉢,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般奈,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比羅,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大利,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木*奈],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安石榴,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抄羅,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陂,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陂隆,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阿摩勒,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呵黎勒,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毘醯勒,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葦,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竹,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拖羅,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合羅,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瓜,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大瓜,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脫華,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浴陂,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須女華,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皮羅,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和師,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茄夷,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投鮮,廣長各二千里;復有叢樹名蒲萄,廣長各二千里。過是空地,其空地中,復有優鉢華池二千里,紅蓮華池二千里,白蓮華池二千里,黃蓮華池二千里,毒蛇池二千里。過是已地空,其空中有海欝禪,從東西流入大海,其欝禪海中,見轉輪王亦知天下,有轉輪王見遊行時跡,欝禪北有山名欝單茄。」

佛語比丘:「其山甚樂,姝好樹木生葉,華實甚香,畜獸鳥無所不有,無與等者也。」

佛言:「比丘!其欝單茄山甚樂,姝好巍巍,欝單茄山,有山名須桓那,其山有八萬窟,中有八萬象,皆在中止,其象七日一食,有六牙上廣下狹,牙齒間悉金填。過須那鉢山,次有山名冬王,甚高過億,山上高四千里。上有水名阿那達,廣長二千里,其底沙皆金,其水涼冷,軟美且清。以七寶金銀琉璃水精赤真珠車璩馬瑙作塹壘,其四面起牆,亦布底,有七重欄楯,七重行樹,周匝圍繞,七寶交露,彩畫姝好。阿耨達龍王水水四面有陛,金陛銀桄,銀陛金桄,琉璃陛水精桄,水精陛琉璃桄,赤真珠陛馬瑙桄,馬瑙陛赤真珠桄,車璩陛七寶桄,陛上有曲箱蓋,皆有欄楯,有交露樓觀,其水中有青蓮華,紅蓮華,白蓮華,黃蓮華,華亦有火色者、金色者、青色者、紅色者、赤色者,白色者,周匝大如車輪,其莖大如車轂,若刺其汁出如乳色,其味如蜜。阿耨達龍王宮在其水中,宮名般闍兜。阿耨達龍王在中止。其龍有何等寶?何謂為阿耨達龍?過阿耨達龍,天下餘諸龍王,以三熱見燒,阿耨達龍王,不以三熱見燒;復次,天下諸餘龍王,過阿耨達龍王,餘龍王,熱沙雨身上,燒炙燋革,燋革已燒膚,燒膚已燒筋,燒筋已燒骨,燒骨已燒髓,燒炙甚毒痛,過阿耨達龍王,餘龍王皆見熱,阿耨達龍王獨不熱,是故名為阿耨達,是為第一事。復次,天下,過阿耨達龍王,餘龍王,起淫欲事相向時,熱風來吹其身,燋龍身,即失無顏色得蛇身,便恐不喜。天下諸所龍王,過阿耨達,諸龍王得熱,阿耨達龍王獨無熱,是故名為阿耨達,是為二事。復次,天下諸龍王,過阿耨達龍王,餘龍王,諸金翅鳥王,悉入其宮,悉恐怖取食之。若金翅鳥自念言:『欲入阿耨達龍王宮。』適念是,便自無央數災變及其身,過阿耨達龍王,天下餘龍王,皆見是毒熱,阿耨達龍王,獨不見熱,是故名阿耨達,是為三事。以三事故,名為阿耨達龍王。

「東有大流江,下行一江,有五百部河,繞阿耨達龍王,東流入大海。阿耨達龍王南有大江,名和叉,有五百部河,繞阿耨達龍王,流入大南海。阿耨達龍王西有大江,名信陀,有五百部河流,繞阿耨達龍王,入大西海。阿耨達龍王北有大江名斯頭,有五百部河流,繞阿耨達龍王,入北海。冬王山南有國,名維耶離。維耶離北有七黑山,黑山北有七仙人婆羅門在中止,一者名機機榆、二者名施泥梨、三者名欝單、四者名禪、五者名迦蛇、六者名優多羅、七者名波被頭,有山名和曇摩。過七仙人婆羅門北,有山名乾陀摩訶術,中有兩窟,一者名畫、二者名善畫,以七寶作之,金銀琉璃水精赤真珠車璩馬瑙,細軟如繻衣。畫善畫窟北,有樹王名善住,有八千樹王,圍繞之。善住王樹下,有象王,名善住,在下止,有八千象,周匝圍繞之。善住王樹北,有浴池名摩那摩,以七寶金銀水精琉璃赤真珠車璩馬瑙作塹壘之,邊有八千浴池,周匝圍遶,其水皆涼冷,美軟且清,其底沙皆金,以七寶金銀水精琉璃赤真珠車璩馬瑙作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周匝圍遶。其池甚妙好,金欄楯者金柱栿銀桄,銀欄楯者銀柱栿金桄,琉璃欄楯者琉璃柱栿水精桄,水精欄楯者水精柱栿琉璃桄,赤真珠欄楯者赤真珠柱栿馬瑙桄,馬瑙欄楯者馬瑙柱栿赤真珠桄,車璩欄楯者車璩柱栿一切寶桄,金交露者銀垂珞,銀交露者金垂珞,琉璃交露者水精垂珞,水精交露者琉璃垂珞,赤真珠交露者馬瑙垂珞,馬瑙交露者赤真珠垂珞,車璩交露者一切寶垂珞,皆以七寶作,甚姝好。

金樹者金枝根銀莖葉華實,銀樹者銀枝根金莖葉華實,琉璃樹者琉璃根枝水精莖葉華實,水精樹者水精根枝琉璃莖葉華實,赤真珠樹者赤真珠根枝馬瑙莖葉華實,馬瑙樹者馬瑙根枝赤真珠莖葉華實。車璩樹者車璩根枝一切寶莖葉華實,以七寶作,皆姝好。摩那摩池周匝四面,以七寶金銀水精琉璃赤真珠車璩馬瑙作,金陛銀桄,銀陛金桄,水精陛琉璃桄,琉璃陛水精桄,赤真珠陛馬瑙桄,馬瑙陛赤真珠桄,車璩陛一切寶桄,以七寶作,甚姝好。陛上有曲箱蓋,欄楯上有交露,樓觀下有園觀舍宅,有浴池。樹生種種華,種種實,出種種香,中有種種飛鳥,相和悲鳴。摩那摩池中,有青蓮華、黃蓮華、白蓮華、赤蓮華,中有紅色者、金色者、青色者、黃色者、赤色者、白色者、種種雜色者。其華周匝大如車輪,其莖周匝如車轂,其華斷者出其汁如乳,其味如蜜。善住象王,念欲入池中洗浴相娛樂時,即念八千象王。爾時八千象王言:『善住象王已念我等。』即共往至善住象王所在前住。時,善住象王與八千象王,俱往至摩那摩池。諸象中有為王持蓋者,中有扇者,周匝圍繞。

時中有含血名機那,在前歌舞作伎樂。時,善住象王,至摩那摩池中,洗浴作伎樂相娛樂。中有象為王洗鼻口者,中有洗牙齒者,中有洗頭者,中有洗背者,中有洗腹者,中有洗髀者,中有洗膝者,中有洗足者,中有洗尾者,中有拔華根洗之以與王食者,中有以青蓮華、黃蓮華、赤蓮華、白蓮華,以鼻歷持散象王頭上者。爾時,善住象王,洗浴相娛樂飲食已,便還至善住樹下。其八千象王各各入其池洗浴,作伎樂相娛樂飲食已,便還至善住象王所。爾時,善住象王,與八千象王俱前後圍繞,還至善住樹下。中有為象王持蓋者,中有扇者,在前作妓樂歌舞,至善住樹間。象王從意,臥起行步,其餘八千象,各各亦隨意,在樹間臥起行步,從意所欲。諸八千象樹,中有圍四丈九尺,中有樹圍五丈六尺,中有樹圍六丈三尺,中有樹圍七丈七尺,中有樹圍八丈四尺,中有樹圍九丈一尺,中有樹圍九丈五尺,中有樹圍十丈五尺,中有樹圍十一丈二尺。善住象王樹莖圍十丈九尺,是八千樹枝葉墮落時,風便吹著外。其八千象王大小便時,諸鬼神皆除著外。」

佛言:「比丘!善住象王威神尊巍巍乃如是,畜生含血之類,乃有此。」

大樓炭經欝單曰品第二

佛語比丘:「欝單曰天下,周匝廣長各四十萬里。北方天下有種種山無央數,其河兩邊,有種種樹,河水徐行,有種種華,水中叢流,河兩邊有船,彩畫姝好,以四寶金銀琉璃水精作之。北方天下中央有浴池,名欝難陀,廣長四千里,其水涼軟且清,有七重壁,水底沙皆金。難陀浴池,周匝四面有陛,以四寶金銀琉璃水精作之,金陛銀桄,銀陛金桄,琉璃陛水精桄,水精陛琉璃桄。難陀池中,有青蓮華、黃蓮華、白蓮華、赤蓮華,中有紅色者、金色者、青色者、黃色者、赤色者、白色者,周匝根莖若斷者出其汁如乳,其味如蜜,光照四十里,其香亦聞四十里。難陀浴池東,有河名已味;難陀浴池南,有河名修竭;難陀浴池西,有河名大土;難陀浴池北,有流河名善種,是諸河水,皆徐行,中有叢流行華,河兩邊有種種樹,以金銀琉璃水精作河兩邊際。難陀浴池東有園名賢上,有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周匝圍遶,以四寶作之,姝好金銀水精琉璃。賢上園中有香樹生華實,劈者出種種香。有擣香樹生華實,劈者出種種香。有衣被樹,有瓔珞樹,有不息樹。有生花實,若劈者出種種衣被瓔珞,出種種不息。有菓樹器樹音樂樹,生花實,實劈者出種種器,種種果,種種音樂。樹高七里,有高六里五里四里三里二里,最卑者高一里。難陀浴池南,有園觀名與賢,有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周匝圍繞,以四寶作之,中有香樹、擣香樹、衣被樹、瓔珞樹、不息樹、器樹、菓樹,皆有華實,實劈者各各出種種香擣香衣被瓔珞不息器果種種音樂,樹最小者高十里二十里四十里,上至七十里。難陀浴池西,有園觀名羅越,以四寶作,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周匝圍遶,諸所出生高卑,亦如東方園觀。難陀浴池北,有園觀名常有華,亦以四寶金銀水精琉璃作,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周匝圍遶,諸樹所出生高卑,亦如東面園。

「北方天下有樹,曲合如交露。北方天下人,在下臥起,男女各異處。有淨潔粳米,不耕種自然生,出一切味,欲食者取淨潔粳米炊之。有珠名焰味,著釜下,光出熟飯,四方人來,悉共食之,食未竟亦不盡,無盜賊惡人,無言我妻子,無田作者。飯已,面色潤澤有威神。男子女人,若淫欲意起,相視無所語,男子便在前,女人隨後行,至園觀入中,共相娛樂,二日三日若至七日,各自隨意,罷去不相屬也。女人懷妊七日八日,便生若男若女,便持著四徼道中。若有人從東西南北來者,與指嗽之,出乳飲之,七日已後自以福德即長大,譬如閻浮利人年二十若二十五時。

「北方天下,周匝四方有水,名阿耨達,後夜起雲,天雨八味水,如人飯食頃,洗浴北方天下淹塵,塵不復起。譬如蘇麻油塗地塵不起,北方天下亦如是,地塵不起。譬如不息工師,若不息工弟子,以種種華,結作不息,左手持之,右手以水洗不息無塵,北方天下如是,地不起塵,常有流水生草樹,常有葉華實,中有草青。譬如孔雀翅色,其香如香香,足蹈上即陷四寸,舉足還復如故。北方天下人,欲至賢上園觀中遊戲相娛樂,即時去乘船至岸邊,脫衣沐浴。相娛樂已,便棄船度河,往至香樹間,取香塗身,至衣被樹間,取衣著,至不息樹間、瓔珞樹間、器樹間、果樹間、音樂樹間,取瓔珞不息著之。取器音樂,便往至賢上園觀。熱時亂風吹掃賢上園觀地,伊蘭風至吹落華,墮地至人膝。時北方天下人,悉入賢上園觀中,遊戲相娛樂,二日三日至七日已後,各自罷去,隨意無所繫屬,亦復至與賢上園觀,羅越常有華園觀亦如是。

「北方天下人,欲食時,取淨粳米炊之,以焰味珠光,炊其下熟飯,東方、西方、南方、北方,若有人來至其所者,皆飯食之,其食亦不盡,至人食已。北方天下人,有樹名象兜,交曲上合如交露,人民在上止宿,男女各異處。北方天下人,通齒髮紺青色長八尺,人民面色同等,長短亦等,女人亦如是。人民行十善事,不復相教作行也,皆壽千歲,無數減者。死後有生忉利天上者、有生焰天上者、有生兜率天上者、有生尼摩羅天上者、有生波羅尼蜜天上者。天上壽盡,下生閻浮利天下人間,即生大豪貴家若婆羅門大長者家。北方天下人,大小便時,辟沒地中,其地清潔無有聚糞臭處。北方天下人,男子女人,死時好為衣被之,莊嚴不啼哭,取著四徼道中。有鳥名欝遮,舉取死人著北方天下外。何以故名欝單曰?欝單曰天下,勝是三天下復最上,是故名欝單曰。欝單曰天下人民,食清淨粳米,無有盜賊,無有惡者。無言我婦、無言我子。顏色甚好有威神,無短命者,死已後生善處。是故名鬱單曰。」

大樓炭經轉輪王品第三之一

佛語比丘:「世間有轉輪王時,自然生七寶、有四德。何等為七?一者金輪寶、二者白象寶、三者紺色馬寶、四者明月珠寶、五者玉女寶、六者藏聖臣寶、七者導道聖臣寶。轉輪王其金輪何類?王以十五日月滿時沐浴,便上高觀上,與婇女共坐,見東方有自然天金輪來,有千輻,皆完具,悉以天金所成,高一丈四尺。王見已,自念言:『我從先聖聞,若王十五日月滿,沐浴上高觀,與婇女俱坐,見東方自然金輪者,即得作轉輪王。』王自念,欲試天金輪。爾時,轉輪王便試天金輪,即便會四部兵,往至天金輪所。整衣服長跪叉手,持右手,指金輪使東飛,金輪即東飛。轉輪王即與四部兵,及家室親屬悉隨之飛,四天王天上諸天,皆亦在金輪前飛行。金輪所至止處,轉輪王便與四部兵家室親屬,皆止宿其中。爾時,東方弗於逮諸王,以金鉢盛滿銀粟,銀鉢盛滿金粟,共往至轉輪王所白言:『天王來大善!東方諸城國界,富樂熾盛安隱,五穀豐熟,人民眾多,珍寶眾多,工巧者饒,明月珠玉琉璃,白象馬牛羊奴婢米穀豐饒,倉庫儲滿。願大王止此,我等承受其教。』轉輪王便告諸王言:『諸賢等各自治國以正法,莫行非法。諸賢等但莫殺生、莫盜竊、莫犯人婦女、莫妄語罵詈惡口兩舌、莫念惡。當慈心為政具奉行,如是者,則為受我教。』爾時,諸小王持國界奉上轉輪王,轉輪王即住桉行東方諸國,於其中止頓,無央數歲,相娛樂快樂飯食,得東海內悉屬已便還。

南方閻浮利天下王降伏亦如是,復與家室親屬及四部兵,金輪在前飛行。復至西方俱耶尼亦如是,復至北方鬱單曰天下亦如是。四天王上諸天,皆在金輪前飛,金輪所至到處,轉輪王與家室親屬四部兵止頓其中。爾時,北方諸小王以金鉢盛滿銀粟,以銀鉢盛滿金粟,共往至轉輪王所白言:『天王來大善,北方諸城國界,富樂熾盛安隱,五穀豐熟,人民珍寶眾多,工巧者饒,明月珠玉琉璃,象馬牛羊奴婢米穀豐饒,倉庫儲滿。願大王止此,我等承受其教。』轉輪王便告諸小王言:『賢等各自治國以正法,莫行非法。賢等莫殺生、莫盜竊、莫犯人婦女、莫妄語罵詈惡口兩舌、莫念人惡,當念慈心為正見奉行,如是者即為受我教。』爾時,諸小王持國界奉上,轉輪王桉行北方諸國,於其中止頓,無央數歲,相娛樂快樂飲食,得北海內悉屬已。便與家室親屬及四部兵,還閻浮利天下。閻浮利天下威神更巍巍,其金輪亦爾,時便量度,東西長四百八十里,南北廣二百八十里。諸天為轉輪王,造起城壁七重,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周匝圍遶,彩畫姝好,皆以七寶,金銀水精琉璃赤真珠車璩馬瑙,金壁銀門,銀壁金門,琉璃壁者水精門,水精壁者琉璃門,赤真珠壁者馬瑙門,馬瑙壁者赤真珠門,車璩壁者一切寶門。城周匝四方有門,金欄楯者金柱栿銀桄,銀欄楯者銀柱栿金桄,琉璃欄楯者琉璃柱栿水精桄,水精欄楯者水精柱栿琉璃桄,赤真珠欄楯者赤真珠柱栿馬瑙桄,馬瑙欄楯者馬瑙柱栿赤真珠桄,車璩欄楯者車璩柱栿一切寶桄。

金交露者銀垂珞,銀交露者金垂珞,琉璃交露者水精垂珞,水精交露者琉璃垂珞,赤真珠交露者馬瑙垂珞,馬瑙交露者赤真珠垂珞,車璩交露者一切寶垂珞。復以七寶作樹甚姝好,金樹者金根枝銀莖葉花實,銀樹者銀根枝金莖葉花實,琉璃樹者琉璃根枝水精莖葉花實,水精樹者水精根枝琉璃莖葉花實,赤真珠樹者赤真珠根枝馬瑙莖葉花實,馬瑙樹者馬瑙根枝赤真珠莖葉花實,車璩樹者車璩根枝一切寶莖葉花實。門上有曲箱蓋交露,有樓觀邊有園觀舍宅。浴池中有種種樹種種葉種種華種種實,出種種香,種種飛鳥相和而鳴。作城已威神巍巍,金輪便止,城中度量,東西八十里,南北四十里。爾時,諸天為轉輪王,以七寶作宮殿壁七重、欄楯七重、七寶交露七重、七寶行樹七重,周匝圍遶。七重門上有曲箱蓋交露有樓觀,下有園觀浴池,種種樹種種葉種種華實,種種飛鳥,相和悲鳴。造起轉輪王宮殿已,金輪便立宮門前虛空中。爾時,轉輪王甚歡喜踴躍言:『已為我自然金輪寶,今我以為作轉輪王。』」

佛言:「轉輪王有自然金輪寶,如是轉輪王有白象寶何類?轉輪王明旦與諸臣共會參議。時,即自然有白象在前現,皆白身體完具,能飛行。端正頭赤,有六牙,上麤下細,牙如畫間金色。轉輪王見已念言:『此象若可調者,便當為賢善。』則與調象師使調適,一反調,便調善,最如調善畜。爾時,轉輪王欲試白象寶,便使會四部兵,被白象莊嚴已,騎白象,日出便出宮門,飛行繞四海內,即時還宮,坐相娛樂。爾時,轉輪王甚大歡喜踴躍言:『已為我自然白象寶,今我已作轉輪王。』轉輪王白象寶如是。

「轉輪王有紺色馬寶,何等類?轉輪王明旦與左右共參議,時見有自然紺色馬在前,其馬身青毛衣滑澤頭黑。轉輪王自念言:『若調此馬者,便當即好。』與調馬師使調,即時調好,最如賢善馬。爾時,轉輪王欲試紺色馬寶,即使會四部兵,被已騎馬未出宮門,即與四部兵飛行繞四海內,即日還宮,坐相娛樂,甚大歡喜踴躍言:『已為我自然紺色馬寶,今我已為,作轉輪王。』有紺色馬寶如是。

「轉輪王有明月珠寶者,何等類?轉輪王明旦與諸臣共坐參議,時見有自然明月珠寶在前。其珠青琉璃色,八方滑澤,好清潔有光明照燿。轉輪王見已自念言:『如此珠照我後宮中者為姝好。』爾時,轉輪王欲試明月珠寶,便使會四部兵,持珠著幢頭,夜從宮門出,與四部兵。爾時,明月珠寶光照,諸長者婆羅門家起作,使奴婢販賣市井,謂為日出。其珠照四部兵明出宮四十里,飛行繞四海內,即夜還宮坐,甚大歡喜踴躍言:『已為我自然明月珠寶今已作轉輪王。』轉輪王有明月珠寶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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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638 - 2024-01-15 16:42:54 大樓炭經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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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樓炭經卷第二

西晉沙門法立共法炬譯

轉輪王品第三(之二)

「轉輪王有玉女寶者,何等類?轉輪王明旦與諸大臣共坐參議,時有自然玉女寶在前現,端正姝好面色無比,亦不長不短,不肥不瘦,不白不黑。冬時身則溫,夏時身則涼,身體諸毛孔皆栴檀香,口出蓮華香,轉輪王甚愛重,意不起淫欲向他人,何況當復身行?爾時轉輪王甚歡喜踴躍言:『已為我自然玉女寶,今我已作轉輪王。』轉輪王有玉女寶如是。

「轉輪王有主藏聖臣寶,何等類?轉輪王明旦坐參議,時見主藏聖臣寶在前,解慧曉事至誠,往至轉輪王所白言:『轉輪王所欲求索者,我為天王辦之,王但安隱坐。』轉輪王欲試主藏聖臣寶,使會四部兵,乘船入水,告主藏聖臣:『我欲得金銀珍寶,當與我。』主藏聖臣白轉輪王言:『渡水已,隨王欲,當與之。』王言:『今當於此用之,疾與我金銀珍寶,渡水已我不用。』主藏聖臣聞受其教,整衣服船上長跪右手撓水,以器鈔金銀珍寶。譬如蟲著樹,諸金銀珍寶器,著手如是。爾時,主藏聖臣,持眾珍寶著船上,白轉輪王言:『欲得幾許金銀珍寶?今當與王。』轉輪王告主藏聖臣言:『我所有金銀珍寶甚眾多,但欲試卿耳!』主藏聖臣聞已,便還持金銀珍寶著水中。爾時,轉輪王甚歡喜踴躍言:『已為我自然主藏聖臣寶,我已為轉輪王。』轉輪王有主藏聖臣寶如是。

「轉輪王有兵臣寶,何等類?轉輪王明旦坐參議,時見有兵臣在前,解慧勇勐曉事,往至轉輪王所,白轉輪王言:『所欲為作我為辦,王但自安坐莫憂!』爾時,轉輪王欲試兵臣,使會四部兵,告兵臣寶言:『不曉兵法者教令曉之,已曉者教令重知,不曉住者教令知住,不曉騎乘弓馬者教令知。』兵臣寶即受教,皆教諸兵。轉輪王甚歡喜踴躍言:『已為我自然兵臣寶,我今已為轉輪王。』轉輪王有兵臣寶如是。」

佛言:「轉輪王有七寶如是。」

佛言:「轉輪王有四德。云何為四德?一者大富,珍寶田宅奴婢珠玉象馬工巧者眾多,天下人富無有如轉輪王者,是為轉輪王第一德。二者轉輪王最端正姝好顏色無比,天下人端正姝好,無有如轉輪王者,是為轉輪王第二德。三者轉輪王常安隱無疾病,身常等等,亦不寒熱,寒熱適其意,諸所飲食食皆安隱,天下人無有如轉輪王無疾病者,是為轉輪王第三德。四者轉輪王常安隱長壽,天下人無有常安隱長壽如轉輪王者,是為轉輪王四德。轉輪王有七寶及四德如是。

「轉輪王以正法行為政現,不轉善現,行十善事。教諸小國王傍臣左右人民,奉行十善事。轉輪王哀念諸郡國人民,如父哀子,諸郡國人民,愛敬轉輪王如子愛父。轉輪王治天下,閻浮利地平正無有高下,無有棘刺,無有毒獸蟲蟻,無有山陵谿谷,無有礫石地,但有棄捐金銀明月珠玉琉璃琥珀水精車璩馬瑙珊瑚。轉輪王在天下治國時,富樂安隱熾盛,五穀豐熟人民眾多。」

佛語諸比丘:「轉輪王治國時,天下有八萬郡國聚落居,鷄鳴展轉相聞。轉輪王治國時,天下常遍有水,草木常青,木常有葉華;其地草葉,周匝分佈,色如孔雀毛,其香如華香,足蹈上四寸入地,舉足還復如故,地草又無四寸空缺處。有香樹常生華實,破其實出種種香。有衣被樹,出華實及種種衣被。有珠寶瓔珞樹出華實,破中有無央數種種珠寶瓔珞。有不息華樹出華實,破中有種種不息。有果樹,常生華實,破中有種種果。有器樹生華實,破中有種種器。有妓樂樹生華實,破中有種種音樂。轉輪王治國,是時天下閻浮利不耕種,米穀稻糧皆自然生,清潔無穬,出其有種種甘。轉輪王臨壽終時,身不甚痛。譬如習樂人大食,腹不甚痛。轉輪王臨壽終時,身體不痛如是。轉輪王命過已後,金輪、白象寶便滅去,紺色馬、明月珠寶亦沒去,玉女寶、主藏聖臣寶、導道聖臣寶,便沐浴轉輪王身,以綿纏身,復以五百張[疊*毛]纏身,著鐵棺中,以酥灌其上,滿已蓋覆之,以釘釘之。出轉輪王棺,眾人共作妓樂歌舞。出著城外,積一切香薪,持轉輪王棺,著上便放火燒。燒已玉女寶、主藏聖臣寶、導道聖臣寶,共收骨以置於四徼道中起塔,高四十里,廣長四十里,周匝起牆廣長二百里,以七寶金銀水精琉璃赤真珠車璩馬瑙,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周匝圍遶,甚姝好。其從四方來,禮轉輪王,行法起塔,皆得無數福。爾時玉女寶、主藏聖臣寶、導道聖臣寶,為轉輪王起塔已,便佈施飢者與飯,渴者與漿,欲得衣者與衣,欲得香熏華者與香熏華,欲得財物牛羊者與之。其後玉女寶、主藏聖臣寶、導道聖臣寶乃命過。」

大樓炭經泥犁品第四(之一)

佛告比丘:「有大鐵圍山,更復有第二大鐵圍山,中間窈窈冥冥,其日月大尊神光明不能及照。其中有八大泥犁,一泥犁者,有十六部。第一大泥犁名想、第二大泥犁名黑耳、第三大泥犁名僧乾、第四大泥犁名樓獵、第五大泥犁名噭嚾、第六大泥犁名燒炙、第七大泥犁名釜煮、第八大泥犁名阿鼻摩訶。」

佛言:「何以名為想?其大想泥犁,若有人墮中,其八指生爪如利刀,以相把刺,其肉應手墮去,想念欲相殺,以是麤事,名為想泥犁。更復有餘種種因緣,復次,其大想泥犁,若有人墮中者,手中自然刀劍,以相斫刺,想欲殺他人,以是麤想事故,名為想。復有餘因緣,其有人墮中者,手自然小刀,以刺剝他人,想念欲殺之,以是麤想事故,名為想。復有餘因緣,其有人墮大想泥犁中者,以手搔從足剝餘者至頂,想念欲殺他人,涼風起吹之,身瘡平復,展轉相語,當復長生,中復有相語言:『我曹今適生。』以是故,名為想泥犁。復有餘因緣,用是故泥犁人壽長久,乃從想泥犁中出,便走求解脫。

「復有泥犁,名為黑界,縱廣二萬里,悉入中裡,火從身出,繞身三匝還入身,毒痛不可忍,過惡未解故不死。復次,黑界泥犁東壁火繞三匝燒人,火焰至西壁,西壁火焰至東壁,南壁火焰至北壁,北壁火焰至南壁,上火焰下至地,下焰上至上,人在中燒炙,毒痛不可忍,過惡未解故不死,在其中甚久久,乃從黑界泥犁出,便走求解脫。

「有泥犁名沸屎,縱廣二萬里,悉入沸屎中,自然至頸,熱沸踴躍,人以把蹶,欲出不能得,身體手足耳鼻面目皆爛熟,毒痛不可忍,過惡未盡故不死;有蟲名鐵口,啄人髑髏,啄人肉穿之,破骨噉人髓。泥犁中人,手卷屎食之,脣舌皆燋,咽喉腹中腸胃皆爛,便下過去,毒痛不可忍,過惡未盡故不死,在其中甚久,以後乃從沸屎泥犁中出,便走欲求解脫。

「有泥犁名五百釘,縱廣二萬里悉入中,泥犁旁各取人手足,臥撲著釘地,以燒鐵釘釘其右掌,以鐵釘釘左掌,以鐵釘釘其右足,復以鐵釘釘其左足、復以鐵釘釘其心、復以鐵釘遍釘其身下徹地,悉以五百釘釘其身,續動欲起,毒痛不可忍。泥犁旁問言:『欲求何等?』報言:『我但苦飢渴!』泥犁旁取鉗拗開口,燒熱鐵著其咽中,脣舌咽皆燋,腹中腸胃皆燋爛,與腸胃下過去,毒痛不可忍,過惡未盡故不死,用是故人在泥犁中甚長久,以後乃從五百釘泥犁得出,便走求欲解脫。

「有泥犁名車怗,縱廣二萬里,悉入其中,泥犁旁便問言:『欲求何等?』報言:『但苦飢渴。』泥犁旁便各各取其身撲著地,取鉗拗開其口,取消銅灌人口,脣舌皆燋,腹中五藏腸胃,皆燋爛燒炙,毒痛不可忍,過惡未盡故不死,在泥犁中甚長久,已後乃得出,便走求解脫。

「有泥犁名為飲,悉入其中,泥犁旁便問言:『欲求何等?』報言:『我但苦飢渴!』泥犁旁即各各取其人身撲著燒熱地,以鉗拗開其口,以燒鐵丸著人口中,脣舌咽皆燋,五臟腸胃盡燋,便下過去,毒痛不可忍,過惡未解故不死,在其中甚長久,乃從飲泥犁中出,便走求解脫。

「有泥犁名一銅釜,縱廣二萬里,盡入中。泥犁旁便共舉人身體手足著釜中煮,在底亦熟在上亦熟,湯沸踴躍起伏,有在上露手足者覆亦熟,譬如煮豆,在底亦熟在上亦熟,覆亦熟露亦熟。泥犁中人亦如是,在二萬里銅釜泥犁中,上下皆熟,頭面耳鼻手足皆見熟爛。泥犁旁以矛刺內其中,毒痛不可忍,過惡未解故不死,用是故在其中甚久長,已後乃從一銅釜泥犁中出,便走欲求解脫。

「有泥犁名多銅釜,縱廣二萬里悉入中,泥犁旁便各各舉其身手足著釜中,湯沸踴躍,展轉在底在上,頭面手足皆見熟爛,泥犁旁便以矛[打-丁+鳥]罪人,持著餘釜中見煮亦如是,毒痛不可忍,過惡未解故不死,在其中甚長久,已後乃從多銅釜泥犁中出,便走欲求解脫。

「有泥犁名磨,縱廣二萬里悉入其中,泥犁旁便各各取人,著鐵磨上臥,以蓋覆,便捉磨使碎,血肉流下,骨留在磨,中火出燒,炙毒痛不可忍,過惡未解故不死,用是故在其中甚長久,已後乃從鐵磨泥犁中出,便走欲求解脫。

「有泥犁名膿血,縱廣二萬里,人悉入其中,即自然有膿血火焰出,人以手足把歷欲出,頭面耳鼻身體手足皆燋,便自以手取膿血食之,脣舌咽皆燋,腹中腸胃五臟皆燋,便下過去,毒痛不可忍,過惡未解故不死,在其中甚長久,已後乃從膿血泥犁中出,便走欲求解脫。

「有泥犁名高峻,縱廣二萬里,人悉入其中,泥犁火焰出,泥犁旁即走人上下山,頭面耳鼻身體手足皆燋爛,毒痛不可忍,過惡未解故不死,在其中甚長久,已後乃從高峻泥犁中出,便走欲求解脫。

「有泥犁名斫板,縱廣二萬里,人悉入中,泥犁旁便各各取人,撲燒鐵地,以鐵繩量度其身,以兩手持斧,斫削身及頭面手足鼻耳,毒痛不可忍,過惡未解故不死,在其中甚長久,已後乃從斫板泥犁中出,便走欲求解脫。

「有泥犁名斛,縱廣二萬里,人悉入其中,泥犁旁即取炭火中人,使著斛中量,以手摩上,頭面身體手足鼻耳皆燋爛,泥犁旁走人火上,往還燒炙,毒痛不可忍,過惡未解故不死,在其中甚長久,已後乃從斛泥犁中出,便走欲求解脫。

「有泥犁名劍樹葉,縱廣二萬里,人悉入其中,風生吹鐵劍樹葉墮,落截人手足頭面耳鼻身體,毒痛不可忍,過惡未解故不死,在其中甚長久,已後乃從鐵劍樹泥犁中出,便走欲求解脫。

「有泥犁名撓撈河,縱廣二萬里,河兩邊生剃頭刀草,人悉入其中,刀逆刺人,斷人手足頭面鼻耳身體,毒痛不可忍。

「爾時,人皆墮撓撈河,湯沸湧躍,下底有八寸蒺[卄/梨]刺,刺人身血流灑,但有其骨,便沸湧躍轉上人,毒痛不可忍,風吹至岸邊草,刀逆向內,截人頭面耳鼻身體手足,毒痛不可忍,過惡未解故不死,泥犁旁即問人言:『欲求何等。』報言:『我但苦飢渴!』泥犁旁便各各取人撲著燒熱地,以消銅灌人口中,脣舌咽喉皆燋,身體五臟腸胃皆燋,便下過去,毒痛不可忍,過惡未解故不死。河兩邊有鐵樹,泥犁旁便取人舉著鐵樹下,樹生刺刺下垂,刺人身體,血肉流墮,餘但有骨,風起吹人身體,平復如故;有鳥名鐵烏喙,啄其頭噉其腦,在頭上住,啄取人瞳子,人欲下鐵刺向仰刺人,欲上向下刺人。爾時人走行欲求解脫,還墮撓撈河中,湯沸湧躍墮底,為蒺[卄/梨]所刺如故,上堓浮風吹堓邊,刀逆截傷人頭面耳鼻身體手足,毒痛不可忍,過惡未解故不死,樹泥犁旁問言:『欲求何等?』言:『我但苦飢渴!』便持消銅灌口中,脣舌咽喉腸胃皆,燋爛,便下過去。上堓邊,泥犁旁復著堓邊樹上,欲下上刀逆刺人;有鳥名那尼喙,啄人頭噉其腦,在人頭上啄人瞳子,欲上下刺逆向刺人,毒痛不可忍,過惡未盡故不死。復還墮撓撈河,在中毒痛如故,風復吹至堓邊,草刀逆刺剝人如故,泥犁旁復問人言:『欲求何等。』報言:『但苦飢渴!』以其消銅灌其口中如故,燒炙毒痛不可忍,在其中甚長久,已後乃從撓撈河得出,便走欲求解脫。

「有泥犁名狼野干,縱廣二萬里,人悉入其中,狼野干自然在前住,身中出火焰,所齧人身肉,應其口而食之,毒痛不可忍,飛鳥共來,啄噉人者,脫人眼者,毒痛不可忍,過惡未盡故不死,在其中甚長久,已後乃從狼野干泥犁得出,便走欲求解脫。

「有泥犁名寒氷,縱廣二萬里,人悉入其中,風周匝四面起寒冷,吹人身肌膚皮肉筋骨入髓中,用是故便於中死。」

佛言:「何以故名為黑耳泥犁?若有人墮黑耳泥犁中者,黑風熱沙,雨其身上,即隨墮地,焦皮肌膚骨肉脂髓,毒痛不可忍,過惡未盡故不死,用是故名為黑耳。復有餘因緣,復次,黑耳大泥犁,其有人墮中者,以燒鐵黑索縛其身,風便勒結之,斷其身皮肌膚,破骨出髓,毒痛不可忍,過惡未盡故不死,用是故名黑耳。復次有因緣,墮其黑耳大泥犁中者,泥犁旁以黑鐵燒熱繩,纏裹人身,焦皮肉肌膚骨髓,毒痛不可忍,過惡未盡故不死,用是故名為黑耳。復次,其有人入大黑耳,泥犁旁以鐵繩,左右絞其人身,以鋸截之,以斧斷之,毒痛不可忍,過惡未盡故不死,用是故名為黑耳。復次,人在其中甚長久,燒炙毒痛,乃從黑耳泥犁中出,便走欲求解脫。

「有泥犁名黑火,縱廣二萬里,人悉入中,黑火從當身出,繞身三匝還入身,毒痛不可忍,過惡未盡故不死,在泥犁中甚長久,乃從黑火泥犁中出,隨次入如前十六泥犁,至寒氷泥犁乃命過。」

佛言:「何以故名為僧乾泥犁?其有人墮僧乾大泥犁中者,自然兩鐵山出火,火山合拍泥犁中人,破碎其身,毒痛不可忍,過惡未盡故不死,是故名為僧乾。復有餘因緣,復次,若有人墮僧乾大泥犁中者,人悉入其中,有兩山相拍,罪人身皆破碎解墮,毒痛不可忍,過惡未盡故不死,是故名為僧乾。復有餘因緣。人在其中甚長久,乃從大僧乾泥犁中出,便走欲求解脫。復次,入十六泥犁如前,復至寒氷泥犁乃命過。」

佛言:「何以故名樓獵泥犁?其有人墮樓獵中者,泥犁旁各各取人著鐵銚中,人大喚呼,大毒大痛,是故名為樓獵。復次,有罪人墮樓獵泥犁中者,泥犁旁取人著鐵鼎中,大毒大痛噭喚,是故名為樓獵。復次,其有罪人墮樓獵泥犁中者,泥犁旁各各取之著鐵釜中,大毒大痛噭喚,是故名為樓獵。復有餘因緣。罪人在其中甚長久,乃從樓獵泥犁中出,便走欲求解脫,復隨次入十六泥犁如前,至寒氷泥犁乃命過。」

佛言:「何以故名為大噭喚?其有人墮大噭喚泥犁中者,泥犁旁各各取其人身,著大銚中煮,極毒痛大噭喚,是故名為大噭喚。復有餘因緣,其有罪人,墮大噭喚泥犁中者,泥犁旁各各取其人身,著大釜中,甚毒痛大噭喚。復有餘因緣,其人墮大噭喚泥犁中者,泥犁旁各各取人,著鼎鑊中煮,甚毒痛大噭喚。是故在其中甚長久,乃從大噭喚泥犁中出,便走欲求解脫,隨次入十六泥犁如前,至寒氷乃死。」

佛言:「何以故名為燒炙?其有罪人墮大燒炙泥犁中者,泥犁旁各各取人,著鐵舍中,自然出火燒炙毒痛,是故名為燒炙。復次,其有罪人,墮大泥犁燒炙中者,泥犁旁牽人入鐵交露中,自然有火,燒炙毒痛,是故名為燒炙,過惡未盡故不死。復次,其有罪人墮大燒炙泥犁中者,泥犁旁牽人入鐵堂上,自然有火,燒炙毒痛,是故名為燒炙。罪人在其中甚長久,乃從燒炙泥犁中出,便走欲求解脫,隨次入十六泥犁如前,至寒氷泥犁命過死。」

佛言:「何以故名為阿鼻摩訶?其有罪人,墮阿鼻摩訶泥犁中者,眼但見惡色不見善色,耳但聞惡聲不聞善聲,口所食但得惡味不得甘美,鼻所聞臭不聞好香,身所更但得惡意,所念法但有惡無善,是故名為阿鼻摩訶。復有餘因緣,有罪人墮阿鼻摩訶泥犁中者,東壁火焰至西壁,西壁火焰至東壁,南壁火焰至北壁,北壁火焰至南壁,上火焰下至地,地火焰上至上,六面火來,燒炙人毒痛,是故名為阿鼻摩訶。復次,其罪人墮阿鼻摩訶泥犁中者,彈指頃無有樂,是故名為阿鼻摩訶。罪人在其中甚長久,乃從阿鼻摩訶泥犁中出,便走欲求解脫,隨次入十六泥犁如前,至寒氷泥犁乃死。」

佛言:「大鐵圍山外,閻浮利天下南,有閻羅王城,縱廣二十四萬里,以七寶作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刀分,七重行樹,園觀浴池,周匝圍繞,金壁銀門,銀壁金門,琉璃壁水精門,水精壁琉璃門,赤真珠壁馬瑙門,馬瑙壁赤真珠門,車璩壁一切寶門,上有曲箱蓋交露,下有園觀浴池,有種種樹葉花實,出種種香,種種飛鳥,相和而鳴。」

佛言:「人身行惡口言噁心念惡,死後墮此閻羅王泥犁中者,泥犁旁便反縛罪人,以見閻羅王,白王言:『此諸人悉不孝於父母,不承事沙門道人,不畏後世禁忌,願王隨所知而罰之。』王即呼人前,安諦審實,問其人:『汝昔在世間時,不見人年老百二十,頭白齒落,面皺皮緩,氣力衰微,持杖而行,身體戰慄?』其人言:『已見。』『何以不自念:「我亦當如是老極,無有能脫不老者。」何不自改身口意為善?』人對言:『我實淫亂。』王言:『今我當便問汝淫亂之意,是過非父母過,亦非兄弟過,亦非天帝王過,亦非親屬知識過,亦非先祖去人過,亦非沙門婆羅門過。汝作惡,身自當受。』第一閻羅王問,王第二安諦審實問:『汝昔在世間時,為不見人男女病,困劣著床,惡露自出,身臥其上,不能坐起,居人坐起飲食之?』其人對言:『已見。』王言:『汝何以不念:「我亦當如是病瘦。」自改身口意為善?』『我實淫亂。』王言:『今我當便問汝淫亂之意,是過亦非父母過,亦非兄弟過,亦非天帝王過,亦非親屬知識過,亦非先祖去人之過,亦非沙門非婆羅門過。汝自作惡,身自當受。』第二閻羅王問,王第三問:『汝昔在世間時,為不見男女死時,身體壞敗,破碎如林木棄捐,為烏鳥蟲蟻狐狼所食,若有燒者葬埋者?』其人對言:『已見。』『汝何以不自念:「我亦當如是死。」當自改身口意為善?』『我實淫亂。』王言:『我當問汝淫亂之意,是非父母過,亦非兄弟過,亦非天帝王過,亦非先祖去人過,亦非親屬知識過,亦非沙門婆羅門過。汝自作惡,身自當受。』第三閻羅王問,閻羅王第四問:『汝昔在世間,為不見小兒無所知屎溺自身?』其人言:『我已見。』『何以不自念:「我本亦如是。」當自改身口意為善?』『我實淫亂。』王言:『今我當問汝淫亂之意,是過非父母過,亦非兄弟過,亦非天帝王過,亦非先祖去人過,亦非親屬知識過,亦非沙門婆羅門過。汝自作惡,身自當受。』第四閻羅王問,閻羅王第五安諦審實問:『汝昔在世間時,為不見郡國縣邑得盜賊犯事殺人者以見白王,王勅使四支梟掉之;若著釜中煮,若生燒之;若閉著牢獄,掠笞毒痛;若斷手足鼻耳,若生貫之,若斷頭,種種酷毒之?』其人對言:『已見。』『汝何以不自念:「我若有過,亦當取我如是。」當改身口意為善?』『我實淫亂。』『當問汝淫亂之意,是過非父母過,亦非兄弟過,亦非天帝王過,亦非先祖去人過,亦非親屬知識過,亦非沙門婆羅門過。汝自作惡,身自當受。』第五閻羅王問,便持付泥犁旁,即各各取人倒著泥犁,泥犁城廣長,各四萬里,窈窈冥冥。」

佛爾時說偈言:

「四方有四門,  諸角治甚堅,
 垣壁以鐵作,  上亦用鐵覆,
 其地悉布鐵,  火悉自然出。

「其界有十大泥犁:第一名阿浮、第二名尼羅浮、第三名阿呵不、第四名阿波浮、第五名阿羅留、第六名優鉢、第七名修揵、第八名蓮花、第九名拘文、第十名分陀利。」

佛言:「何故名為阿浮?阿浮泥犁中罪人,自然生身,譬如雲氣,是故名為阿浮。何以故名為尼羅浮?尼羅浮泥犁中罪人身,譬如鹿獨肉,是故名為尼羅浮。何以故名為阿呵不?阿呵不泥犁中罪人,甚大苦甚大痛喚呼,是故名為阿呵不。何以故名為阿波浮?阿波浮泥犁中罪人,甚酷甚痛,大呼[口*弟]喚,是故名為阿波浮。何以故名為阿羅留?阿羅留泥犁中罪人,甚苦甚痛,欲喚呼不能,但動舌,是故名為阿羅留。何以故名為修揵?修揵泥犁中罪人,身譬黃火,是故名為修揵。何以故名為優鉢?優鉢泥犁中罪人,身青譬如優鉢,是故名為優鉢。何以故名為拘文?拘文泥犁中罪人,身色黃白,譬如拘文,是故名為拘文。何以故名為分陀利?分陀利泥犁中罪人,身色赤如分陀利,是故名為分陀利。何以故名為蓮華,蓮華泥犁中罪人,身紅色,是故名為蓮華。」

佛言:「譬如有百二十斛四升篅,滿中芥子,百歲者人取一芥子去。比丘!是百二十斛四升芥子悉盡,人在阿浮泥犁中常未竟。若人在尼羅浮泥犁中者,百歲取一芥子,盡二千四百八十斛芥子,乃得出耳。在阿呵不泥犁中,百歲取一芥子,盡四萬八千一百六十斛乃得出。在阿波浮泥犁中,百歲取一芥子,盡九十六萬三千三百斛乃得出。在阿羅留泥犁中,百歲取一芥子,盡千九百二十六萬四千斛乃得出。在修揵泥犁中,百歲取一芥子,盡三億八千萬五百二十八斛乃得出。在青蓮華泥犁中,百歲取一芥子,盡八十六億五百六十斛乃得出。在黃白蓮華泥犁中,百歲取一芥子,盡千七百二億萬一千二百斛乃得出。在拘文蓮華泥犁中,百歲取一芥子,盡三萬四千四百億二十二萬四千斛乃得出。在紅蓮華泥犁中,百歲取一芥子,盡六十萬八千八百億四百四十八萬斛乃得出。二十小劫為半劫,有人名句波利,墮紅蓮華泥犁中,坐誹謗舍利弗、摩訶目揵連。」

佛於是說偈言:

「若有人發起者,  從口語出刀刃,
 坐語說惡之事,  便還而自截傷。
 若有誹反歎譽,  可歎者反誹謗,
 口說惡猶重過,  口過重不安隱。
 譬如人博掩者,  是諸惡過薄耳,
 有惡意向賢者,  是過為最重大。
 泥犁浮有百千,  阿浮有三十五。

「閻羅王晝夜各三過燒熱銅,自然火在前宮中,王即恐畏,衣毛起竪,即出宮舍外,外亦自然有,大王大怖懅還入宮,泥犁旁便各各取閻羅王,擿燒鐵地,持鐵鉤鈎其口皆開,以消銅灌王口中,燋喉咽以皆燋腹中腸胃五臟,銅便下過去燒炙,毒痛不可忍,過惡未盡故不死,世間其有身行惡、口言惡、心念惡,死後墮惡道,燒炙毒痛,如泥犁中罪人。世間人其有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死後皆生天上。」

佛於是說偈言:

「王使神呼問之,  人民所作惡過,
 其人常而憂毒,  人用是身勤苦。
 知當問不作惡,  即奉行賢善法,
 若有恐見因緣,  生但有病及死。
 無因緣便解脫,  生病死便滅盡,
 得安隱甚快樂,  即見在得滅度。
 一切恐怖畏懅,  度無為獨有常。」

大樓炭經阿須倫品第五

佛言:「須彌山下深四十萬里中,有阿須倫,名抄多尸利。其城郭廣長各三百三十六萬里,以七寶作之,甚姝好,金銀水精琉璃赤真珠車璩馬瑙,周匝圍繞。有七重壁欄楯、七重刀分、七重行樹,高八萬里,長六萬里,皆以七寶作也。四方有四門,門高百萬里,廣六千里。一一門邊,各各有十阿須倫居止,以七寶作殿舍,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刀分、七重行樹,周匝圍遶。樹有青色者、紅色者、黃色者、白色者,有葉樹、華樹、實樹。樹上有飛鳥止,名為鶴孔雀鴝鵒白鴿,悉在樹上,甚好相和而鳴。抄多尸利阿須倫東出四萬里,中有阿須倫城郭,廣長各三十六萬里,以七寶彩畫姝好,金銀琉璃水精赤真珠車璩馬瑙,作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刀分、七重行樹,周匝圍繞。四方有門,門高十萬里,廣六萬里,各各有三百阿須倫止。周匝圍遶,有七重流水甚深滿,中有青蓮華,黃蓮華,紅蓮華,白蓮華,其底沙皆金,邊有樹,青色者,紅色者,黃色者,白色者,有葉樹、華樹、實樹,樹上有種種飛鳥止,甚姝好相和而鳴。抄多尸利阿須倫南出四萬里,中有阿須倫,名波陀呵阿須倫。城郭廣長各四十六萬里,以七寶彩畫姝好,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刀分、七重行樹。四方有門,門高十萬里廣六萬里,一一門各有三百阿須倫止。周匝有七重流水甚深滿,其水底沙皆金。中有青紅黃白蓮華,有七重壁、七重欄楯,刀分、行樹,周匝圍遶。有青紅黃白樹,生葉華實樹,樹各有種種飛鳥,甚好相和而鳴。抄多尸利阿須倫西出四萬里,有阿須倫名波利。其城郭廣長各三十六萬里,皆以七寶彩畫姝好,作七重壁,欄楯刀分,樹木垣牆,高十萬里,廣六萬里。四方有四門,門高十萬里,廣六萬里,皆以七寶作門,一一門邊,各有三百阿須倫止。其宮殿亦以七寶作,七重壁、欄楯、刀分、樹木,七重流水甚深滿,其水底沙皆金,亦有青紅黃白蓮華,亦有青紅黃白樹生葉華實,上有種種飛鳥,甚好相和而鳴。抄多尸利阿須倫宮北出四萬里,中有羅呼阿須倫。其城郭廣長各三十六萬里,亦以七寶彩畫姝好,作七寶壁、欄楯、刀分、樹木,周匝圍遶。垣牆高十萬里,廣六萬里。四方有四門,門高十萬里,廣六萬里,一一門邊,各有三百阿須倫止。其宮殿亦以七寶作,七重壁,七重欄楯、刀分、樹木,周匝七重流水深滿,中有青紅黃白蓮華,其底沙皆金。復以七重欄楯、刀分、樹木,周匝圍遶,有青紅黃白樹,生華葉實,上有種種飛鳥,甚好相和而鳴。

「抄多尸利阿須倫城,中有大樹,名為晝過度,高十二萬里,周匝亦十二萬里,根深二萬里,莖圍四萬里,常有花實。抄多尸利阿須倫身高二萬八千里,有高二萬四千里者,有高二萬里,有高萬六千里者,有高萬二千里,有高八千里,有七聲者,長六聲者、五聲者、四聲者、三聲者、二聲者,最小者長半聲。抄多尸利阿須倫宮有四品常持風持之。何等為四?一者不可壞風、二者堅住風、三者持風、四者上風。是為四品風,主持水在上如浮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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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900 - 2024-01-16 16:58:35 大樓炭經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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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樓炭經卷第三

西晉沙門法立共法炬譯

龍鳥品第六

佛告比丘言:「有四種龍。何等為四?一者卵生種龍、二者水生種龍、三者胎生種龍、四者化生種龍,是為四種龍。」

佛語比丘:「金翅鳥有四種:一者卵生種鳥、二者水生種鳥、三者胎生種鳥、四者化生種鳥,是為四種鳥。大海底須彌山北,有娑竭龍王宮,廣長八萬由旬,以七寶金銀水精琉璃赤真珠車璩馬瑙,作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刀分、七重樹,周匝姝好。金壁銀門,銀壁金門,琉璃壁水精門,水精壁琉璃門,赤真珠壁馬瑙門,馬瑙壁赤真珠門,車璩壁一切寶門,彩畫姝好。其壁二萬里有一門,門高二千四百里,廣千二百里。其門常有五百鬼神守門,門壁上有欄楯交露曲蓋,門邊園觀浴池,有種種樹,出種種香,有種種華,種種葉,種種飛鳥相和而鳴。大海北邊,有難頭和難龍王宮,廣長各二萬八千里,以七寶作七重壁、欄楯,七重刀分、樹木,周匝圍遶。宮門高千四十里,廣四百八十里,壁上有欄楯交露曲箱蓋,周匝有園觀浴池樹木,飛鳥相和而鳴,如娑竭龍王園觀。

「難頭和難龍王北有大樹,名為句梨睒,莖圍繞二百八十里,高四千里,枝葉分佈二千里。句梨睒樹東,有卵種金翅鳥宮,廣長二十四萬里,有七寶七重壁、欄楯、刀分、樹木,園觀浴池,飛鳥相和而鳴。句梨睒樹南,有水生種金翅鳥宮,廣長二十四萬里,同有七寶七重壁、欄楯、刀分、樹木,園觀浴池華香,飛鳥相和而鳴。句梨睒大樹西,有胎生種金翅鳥宮,廣長二十四萬里,同有七寶七重壁、欄楯、刀分、樹木,園觀浴池華香,飛鳥相和而鳴。句梨睒大樹北,有化生種金翅鳥宮,廣長二十四萬里,同有七寶七重壁、欄楯、刀分、樹木,園觀浴池華香,飛鳥相和而鳴。

「卵種金翅鳥,欲求取卵種龍時,從句梨睒樹東枝,下入大海。以翅搏海水,波八千里,取卵種龍食之,不能得食胎種、水種、化種龍。水種金翅鳥,欲求取卵種龍時,便從句梨睒大樹,下至大海,以翅搏海水,波八千里,取卵種龍食之。水種金翅鳥,欲取水種龍時,便從句梨睒大樹南枝下入海,以翅搏海,水波萬六千里,取水種龍食之,不能得食胎種、化種龍。胎種金翅鳥,欲取卵種龍時,便從句梨睒大樹東枝,下入大海,以翅搏海水,波八千里,取卵種龍食之。胎種金翅鳥,欲取水種龍時,便從句梨睒大樹南枝,下至大海,以翅搏海水,波萬六千里,取水種龍食之。胎種金翅鳥,欲取胎種龍時,便從句梨睒大樹西枝,下至大海,以翅搏海水,波三萬二千里,取胎種龍食之,不能取化種龍食之。化種金翅鳥,欲取卵種龍時,便從句梨睒大樹東枝,下至大海,以翅搏海水,波八千里,取卵種龍食之。化種金翅鳥欲取水種龍時,便從句梨睒大樹南枝,下入大海,以翅搏海水,波萬六千里,取水種龍食之。化種金翅鳥,欲取胎種龍時,便從句梨睒大樹西枝,下入大海,以翅搏海水,波三萬二千里,取胎種龍食之。化種金翅鳥欲取化種龍時,便從句梨睒大樹北枝,下入大海,以翅搏海水,波六萬四千里,取化種龍食之。

「有餘龍王,金翅鳥不能得食者。何等龍王,金翅鳥不能得食者?一者娑竭龍王、二者阿耨達龍王、三者難頭和難龍王、四者善見龍王、五者提頭賴龍王、六者伊羅募龍王、七者善住龍王、八者迦句龍王、九者阿於樓龍王、十者欝旃鉢龍王、十一者揵呵具曇龍王、十二者監波龍王,金翅鳥皆不能得取是諸龍王食之。此諸龍王皆在山中居止,若有婆羅門道人行求龍意,奉龍戒行具足,即生龍中;若有婆羅門道人,行求金翅鳥意,奉金翅鳥行,求金翅鳥,死已即生金翅鳥中;若有婆羅門道人,行求優留鳥意,奉戒行具足,從死後生優留鳥中;若有婆羅門道人,行求牛,奉牛意戒具足,死後便生牛中;若有婆羅門道人,行求狗道,奉狗意戒行具足,死後生狗中;若有婆羅門道人,行求鹿道,奉鹿意戒具足,死後生鹿中;若有婆羅門道人,行求雞道者,死後生雞中;若有婆羅門道人,行求摩尼越天、求女人者、求大神者、求日月者,有日三過浴水中,求生天上者,有事天者,事日月者求天者。」

佛言:「是癡見者,墮兩惡道,一者泥犁、二者畜生。若有婆羅門道人,說見如是:『我與世有常。』言:『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有言:『我與世非常,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有言:『我與世有常無常,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有言:『我與世亦不常亦不無常,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有言:『我與世有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有言:『我與世無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有言:『我與世有限無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有言:『我與世亦不有限亦不無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有言:『我有是身命,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有言:『我身死異,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有言:『無有身命,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有言:『亦不有身命亦不無身命,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有言:『人生時所從來,死後亦趣彼,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有言:『無所從來生,死後亦趣彼,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有言:『有所從來生,無所從來生,死後亦趣彼,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有言:『亦不有所從生,亦不無所從生,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佛言:「其有婆羅門道人言:『我於世有常,我至誠其,餘者為癡。』其人所行,見有我有命有身,見世間是,故言:『我與世有常。』有言:『我與世無常。』有言:『我與世有常無常。』有言:『我與世亦不有常亦不無常。』各言:『我至誠,其餘者為癡。』其人所行,見有我有命有身,見世間是,故言:『我與世有常。』其有婆羅門道人言:『我與世有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其人所見,有我有命,是故言:『命有限人有限。』在腹中時,死後塜間葬埋同等,人從初生受身四分,七反生死,已後得道,是故言:『我與世有限。』有言:『我與世無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其人所見,有我有命有身,見世間,言:『有命有人無限,在人腹中時,死後塜間葬埋同等,從初生受身四分,七反生死即得道。』若婆羅門道人說見言:『我與世有限無限。』其人所見,有我有命有身,見世間,言:『命無限人有限,在人腹中時,死後葬埋同等,從初生受身四分,七反生死後得道。』人所見亦不有限亦不無限我及世者,其人言:『命有限,人在腹中時,死後葬埋同等,從初生受身四分,七反生死後得道。』是故言:『亦不有限亦不無限。』若有婆羅門道人所言,見有是命有是身,其人言:『今世命常在,後世命常在。』是故言:『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有道人所見,命異人異,其人言:『今有壽,後世無有壽。』是故言:『我至誠,其餘者為癡。』若婆羅門道人言:『今見命盡死,後世轉行生。』故言:『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有婆羅門道人言:『亦不有命亦不有身,今世命盡滅,後世亦盡滅。』若有婆羅門道人,所見言:『生所從來死亦趣彼者,我至誠,其餘者為癡。』其人見今世有身命,見後世有身命,故言:『我至誠,其餘者為癡。』若有婆羅門道人,所見言:『無所從來生,死亦至彼,亦不見今世有命,亦不見後世無命。』若有婆羅門道人,所見言:『有從無所從來生,死亦趣彼,我至誠,其餘者為癡,亦不見今世有身命,亦不見後世有身命。』若有婆羅門道人,所見言:『亦不有亦不無所從來生,我至誠,其餘者為癡。』其人亦非不見今世有身命,亦非不見後世有身命。」佛告比丘:「乃往去世時,有王名不現面。爾時,多聚會盲子,便問盲子:『汝曹寧知象所類不?』盲子白言:『不知。天王!』王言:『汝欲知象所類不?』白言:『欲知。』爾時勅使將象來,令眾盲子捫之。中有盲子,捫象得鼻;中有盲子,捫象得牙;中有盲子,捫象得耳;中有盲子,捫象得頭;中有盲子,捫象得背;中有盲子,捫象得腹;中有盲子,捫象得後腳;中有盲子,捫象得膝;中有盲子,捫象得前腳;中有盲子,捫象得尾。時,王不現面問眾盲子言:『象何等類?』得像鼻者言:『象如曲車轅。』得像牙者言:『象如杵。』得像耳者言:『象如箕。』得像頭者言:『象如鼎。』得像背者言:『象如積。』得像腹者言:『象如壁。』得像後腳者言:『象如樹。』得像膝者言:『象如柱。』得像前腳者言:『象如臼。』得像尾者言:『象如蛇。』各各共爭不相信,自呼為是,言象如是;一人言不如是。王歡喜笑。」

佛言:「如是,其有異道人,不知苦諦所從起,亦不知苦習諦、苦盡諦、苦滅道諦,各各諦不相信、罵詈,自呼為是。若有沙門道人,知苦習盡滅道諦所從起,便共和合同。譬如乳,一合無亂,但說佛教,行安隱。」

佛言:「比丘!當諦行是苦諦,習、盡、道諦。」

大樓炭經高善士品第七之一

佛言:「凡夫有三事,覺知高事,知其行所念。何等為三事?一者人心念善、口言善、至誠身行善。假令惡人,心念不善、口言不善、身行不善,高人知為不善也。所以言高者何?人心念善、口言善、至誠身行善。高人於世間有三事,得其福。何等為三事?一者與耆老會坐,若於堂上,里巷間行間道中行,及耆老共坐,共稱譽高士行善。高士念言:『令眾人共稱譽人,善哉!』即有是高人,心即安隱,又聞此語,心亦歡喜,身亦安隱。高人有時見處盜賊,為縣官所捕取,酷毒治之,反縛鐵鑽,斬其手足,解解斷之,截耳截鼻,竹篦鞭之,復寸寸斬之,持餧虎狼,中有令象蹈殺者、中有持囊裹燒之者、中有蒸殺之者、中有生耗者、有出城外刑者。高士見之念言:『我不為惡也,王但取惡人,我當何等憂乎?我至老不憂縣官。』是高士用是故心歡喜。高人心念善、口言善、身行善,若有病瘦著床困劣時,強健時所作善,悉在目前自見之。人不殺生、不取他人財物、不犯人婦女、不欺人、不兩舌、不惡口、不妄言、不嫉妬、不貪餘,信作善得善,作惡得惡。即自見第二忉利天上人,往來見佛,見阿羅漢,諸強健時所作善,皆在前見。其人病者自念:『豈我強健時所作善故,至使眾善來見我道,就使我死,自當上天在善人之中。』用是三事,高士其心歡喜身安。」

佛言:「假令高善士自知作善當得善,不復畏死生也,略無所在。高善士常自念欲遠去惡軀,軀中有骨血不淨潔臭處,意欲早死更就善軀。所以者何?以能念所樂可愛處,歡喜獨上天為樂可愛也,最可喜。」

諸沙門問佛:「願為我說天上樂意云何?」佛言:「聽我說之。」諸沙門言:「受教。」

佛言:「譬如遮迦越羅王,有七寶持有四事,餘人所無有。又有五種所思,所欲得皆在前。王有七寶。何等為七寶?一者自然生一金輪、二者白象、三者紺色馬、四者摩尼珠、五者聖玉女、六者聖輔臣、七者聖主兵臣。」

佛言:「汝欲知一金輪所主不?王以月十五日晦日沐浴,沐浴已於正殿,與諸婦女共坐。遙見金輪飛來,輪有千輻,輻轂皆正好無比,常去地三四丈。王見金輪,便生意言:『諸高士云:「為遮迦越羅王事,有金輪飛來,來者常從東方來。有千輻,輻轂正好,有是金輪寶者,當為遮迦越羅王。」今我將得無當為遮迦越羅王乎!』王自思念,欲試此金輪。王起坐,正衣服長跪,向金輪言:『如今為我來者,當桉行諸國故事法。』王言適竟,金輪便東飛。王傍諸大臣及官屬,皆隨之飛;金輪所止處,王諸官屬,亦隨其止。金輪到國郡,國諸王皆來,長跪叩頭言:『此國界皆大王所有。』又持銀鉢盛滿金粟,復以金鉢盛以銀粟以上獻。郡國諸王皆言:『此國中豐熟,穀米平賤,風雨時節,人民熾樂,大王可受國留於是。』王因報諸王言:『汝曹便自治國,但以正法,勿失故事,慎無殺生、無妄取他人財物、無妄犯人婦女、無得欺人、無得兩舌、無得惡口、無得妄言、無得嫉妬、無得貪餘、無得瞋恚噁心也,皆奉行此十事。其有犯十事中一事者,勿令在國中也。』大王隨金輪至東方,教誡諸郡國諸王訖竟,復隨金輪飛到南方。金輪所止處,大王與千乘萬騎共屯止,南方郡國諸王,皆復來叩頭長跪言:願上郡國界,及金銀鉢盛滿金銀粟,上獻物如東方諸國王之禮。金輪復飛至西方,傍臣及官屬,悉復隨金輪所止。西方郡國諸王,皆來叩頭長跪言:願上國界,及金銀鉢盛滿金銀粟上獻物,復如南方諸王之禮。金輪復飛到北方,金輪所止,大王及諸官屬,亦隨金輪所止。諸郡國諸王,皆來叩頭長跪言:『願上國界,人民熾樂,米穀平賤,風雨時節,大王宜可桉治於此。』又復以金銀鉢盛滿金銀粟上大王。大王不受,因報諸王曰:『汝曹皆自以正心治國,勿失故事,無得殺生、無得取他財物、無得犯人婦女、無得欺人、無得兩舌、無得惡口、無得妄言、無得嫉妬、無得貪餘、無得瞋恚、無得噁心,皆奉行此十事。其有犯十事中一事者,勿令在國中也。』大王重令四海四方訖竟,因隨金輪,還故國上殿,金輪常在王前見,其王有是金輪寶如是。

「王復有象寶。象寶者何等類?其象正白無比,軀畏以牙齒蹄足,皆具佣好,皆以金為鞍勒。當胸鏤掖皆以黃金,當臚怕額身皆以白珠。行即飛行,自在欲所到。王傍臣白王言:『賀大王!國中白象寶,其白絕麗無比,軀畏牙齒蹄足,皆白佣好,皆以黃金為鞍勒。當胸鏤掖皆以黃金,當臚怕額皆以白珠。行即飛行,自在所至到。』王見象,大歎言:『像有相姝好,當教習令行步進止。』王因付左右曉事者,令教之。數日之間,皆習知行步。王意欲騎乘試象,日出一竿,王騎試之。象因周旋四方四海,屈還故宮飯食。

「遮迦越羅王有馬寶。馬寶者何等類?馬即紺色,被髮澤好,持頭如像金具馬鞍勒,鏤掖帶皆黃金,當臚怕額,皆以白珠。行即飛行,自在所欲至到。傍臣白王:『賀王國中有是馬寶。即紺色被髮澤好,持頭如像,鞍勒鏤掖及帶皆黃金,當臚怕額皆以白珠。』王見大歡喜,即復令左右教習之。數日間,馬複習知行步。王意欲試馬,日出一竿,王騎馬,馬即飛行,周匝四方四海,旋還故宮飯食。遮迦越羅王馬寶如是。

「王有明月珠寶。明月珠寶者何等類?珠色極青,玎針八觚,在宮中皆明,火焰所照,周匝四十里,如日之明。王意欲試珠明,人定已後,陰冥如漆,以珠繫著金竿頭,夜出城,將妻子千乘萬騎,詣離宮諸署別觀。珠明如日出,令車騎明,復遠千乘萬騎,周匝四十里。城傍居民,見珠明,皆相謂:『起,起。日出乃高如是。各各自當趣市賣買,何反欲臥!』遮迦越羅王有摩尼珠寶如是。

「王有聖玉女。玉女者何等類耶?不長不短,不大不小,不肥不瘦,不白不黑,適得其中,絕端正無比,口氣出如香熏,舉身小毛孔皆香,如欝金香。事王晚臥早起,承事不失王意,冬時身則溫,夏則身涼,事王常令不瞋恚,何況其身!遮迦越羅王有玉女寶如是。

「王有聖輔臣,大高遠見人便知情性,以天眼視天下,豫知天下有珍寶藏物,知有主名、無有主名。有主名者,為其主護示之;無主名者,以給官用。聖輔臣前白王:『快自娛樂不須憂,錢財寶物我自給王。』王意疑聖輔臣所言,所求者可得不?王便與聖輔臣,共載一船,到海中央,王便語聖輔臣言:『我欲得寶物,今於此間與我。』聖輔臣言:『須我出在陸地可得。』王曰:『我在陸地不用也,欲於此得之耳。』聖輔臣便以手抄水中得金寶,大如車輪,以著船上,不可勝數。王言:『止!止!船滿且重。』遮迦越羅王聖輔臣如是。

「王有持兵導道聖臣者何等類?高才勇健,無所不知。當欲起兵無央數,不欲兵則止。持兵導道臣白王言:『今王快自娛樂,勿憂國事,王當用兵者,我自戰鬪。』王意欲試導道聖臣,便取國中人馬象皆被鎧,乃得自副,步兵被鎧,刀兵自副,王心自念言:『令是兵出行快耶!』王心甫念,兵便前行,王念言:『欲令兵止。』兵即復止。王意念言:『使兵罷去。』兵即罷去。遮迦越羅王,導道主兵臣如是。遮迦越羅王有七寶如是。

「王有四事,與凡人有異。何等為四?一者年壽無央數,人中無有壽如遮迦越羅王者;二者常安隱,未甞有病,飲食皆消,身體寒溫適時,人中安隱無過遮迦越羅王者;三者端正無比,過於世間人,但不如天人;四者萬姓皆愛王,視皆如父母,王愛萬姓,如父母愛其子。正偶出到諸署別觀,萬姓謂王御者言:『令車徐行,我欲視王無厭極也。祝願王,令壽無極!』王復語御車者:『徐行,我欲見我國人民,使子壽無極!』遮迦越羅王有是四事,凡人所無。

「王有五願,願所思常在前;心所喜、舌所喜、目所喜,所好所愛皆在前;耳所聞聲歌樂善聲。鼻所聞香,腹中所喜,鼻聞芬芳,皆在前;口所嗜咸酢甘甜,諸美物皆在前;名清淨細靡,所喜皆在前。是遮迦越羅王五所思也。王目未曾見惡、耳未曾聞惡、鼻未曾聞臭處、口未曾食不甘之物、身未曾衣麤惡之衣。」

佛告諸沙門:「如是遮迦越羅王,有七寶奇物、有四特異之相、有五種之思,汝以王為心喜樂之不?」

諸沙門對曰:「王但有一寶,心喜樂之;何況有七寶乎?」

佛持一小石著手中,問諸沙門:「我手中石為大耶?山為大乎?」

諸沙門言:「佛手中石小小,奈何比山乎?百倍千倍萬倍億倍,尚不如山大也!」

佛言:「如我手中小石,大不如山大也,百倍千倍萬倍億倍千萬倍億萬倍,尚不如山大也。遮迦越羅王雖有七寶、四異相、有五種所思,不如天上樂,百倍千倍萬倍億倍千萬億倍。譬如佛手中小石與大山。」

佛言:「高善士於世間,心念善、口言善、至誠身行善,於世間壽命盡,死後皆上第二忉利天上,生作天人。於世間百歲為忉利天上一日一夜,世間三千歲為忉利天上一月,世間三萬六千歲為忉利天上一歲。如天上計,第二忉利天上人壽千歲。忉利天外門,廣七百里,外城壁七重,有七重渠水,水中皆各有四色蓮華,水底皆有金沙。城上各有欄楯,皆金銀琉璃水精,城門皆有金銀水精為欄楯也,七重地各有七重樹,金樹銀樹琉璃樹水精樹珊瑚樹虎魄樹車璩樹,金樹金根金莖銀葉銀華銀實,銀樹者銀根銀莖金葉金華金實,琉璃樹者琉璃根琉璃莖水精葉水精華水精實,水精樹者水精根水精莖琉璃葉琉璃華琉璃實,珊瑚樹者珊瑚根珊瑚莖虎魄葉虎魄華虎魄實,虎魄樹者虎魄根虎魄莖車璩葉車璩華車璩實,車璩樹者車璩根車璩莖馬瑙葉馬瑙華馬瑙實。城門深二百八十里,高六百四十里,門楣額皆銀也,金作門兩扉關皆金也。有五百鬼守門外。宮中門,天所止處,縱廣二千里。有壁皆七寶色,金銀水精琉璃珊瑚虎魄車璩,七重水繞壁,七重寶樹如外門,高六百四十里,深二百八十里,以銀為楣額金,兩扇金門閫,五百鬼共守門。天所止處,縱廣二千里,有七種寶壁七重,七重渠水,諸欄楯、寶樹如外門,高廣深如外門等,守門鬼數如外門。

「忉利天東出,有遊戲處名曰難檀桓,周匝七億里,七重壁金銀壁珊瑚壁琉璃壁虎魄壁車璩壁水精壁,有七渠水,底沙皆金也,有四色蓮華。城上有七寶欄楯,七重壁,各各有七寶樹,金樹者金根金莖銀葉銀華銀實,銀樹者銀根銀莖金葉金花金實,水精樹者水精根水精莖琉璃葉琉璃華琉璃實,琉璃樹者琉璃根琉璃莖水精葉水精華水精實,廬大道廣六百四十里,道兩邊七重壁,皆金銀水精琉璃虎魄珊瑚車璩。一壁間皆有渠水,水中有四色蓮華,其水底皆有金沙,壁上有欄楯,皆七寶如中面。有七寶樹,金樹銀樹水精樹琉璃樹虎魄樹珊瑚樹車璩樹。其廬中有兩石,一石名難、一石名難遠,縱廣各四千里,其石軟且結細如綩綖。廬中有兩浴池,一浴池名難陀、二名難陀尼,縱廣各四千里。池中生四色蓮華,其一者青色、二者紅色、三者紫色、四者白色,其水底沙皆金也。忉利天欲遊戲時,便相將詣東廬,相娛樂極意,是故字為難檀桓廬也。

「出忉利南城門,名為質羅瀨,周匝七億里,其廬壁七重,金壁銀壁水精壁琉璃壁虎魄壁珊瑚壁車璩壁。一壁間者,各有一渠水,水中四色蓮華,其水底沙皆金也,有七寶樹,金樹銀樹琉璃樹水精樹虎魄樹珊瑚樹車璩樹,其壁上皆金銀琉璃水精珊瑚虎魄車璩欄楯。質羅瀨廬道,廣六百四十里,皆七重壁,金銀水精琉璃珊瑚虎魄車璩壁。一壁間者,有一渠水,水中有四色蓮華,青、紅、紫、白,其水底皆金沙,有七寶欄楯,金欄銀欄水精欄琉璃欄珊瑚欄虎魄欄車璩欄,有七寶樹,金樹銀樹水精樹琉璃樹珊瑚樹虎魄樹車璩樹。其廬中有兩石,縱廣各四千里,細且軟如綩綖,一名質羅、二者名質多謣羅。其廬中兩浴池,一池名質多、二者名質。兩池中有四色蓮華,青、紅、紫、白,其水底皆金沙。其廬中有四種寶樹,金銀樹水精琉璃樹。忉利天出到質羅瀨廬上,戲自相娛樂,娛樂無極,諸四寶照諸天人,令正斑斕色,是故名為質羅瀨。質羅瀨者,斑斕廬也。

「忉利天北出,城門有廬,名為頗類,縱廣七億里,七重寶壁、七重水,水底皆金沙,欄楯如南方,其廬道廣六百四十里。廬中有兩石,縱廣各四千里,一者名迦羅、二者名迦羅尸羅,細軟如綩綖。有兩浴池,縱廣四千里,一池名乾陀起,有四色蓮華,青紅紫白。忉利天欲戲頗類廬時,形體便僵,如人沐浴已後身體皆滑,忉利天人北入廬身體皆滑,是故名為頗類廬也。

「忉利天西出,廬名為彌尸耶遠,縱廣七億里,有七重壁,七渠水,七寶樹,七寶欄楯,四色蓮華,水底皆金沙,如北方。其道廣六百四十里,七重寶壁、七渠水、七寶樹、七寶欄楯、四色蓮華,水底皆金沙,如北方。廬中有兩好石,各縱廣四千里,細軟如綩綖,一者名北羅,二者名北羅越。有兩浴池,縱廣各四千里,其池中有四色蓮華,青紅紫白,水底皆金沙,一池名波尸,二名為雲。忉利天欲行到彌尸耶遠廬戲時,忉利天上無有尊卑貧富豪弱,皆得入彌尸耶遠廬,是故名為彌尸耶遠廬。

「忉利天上宮中中庭殿前,有百種色寶物,在王前自布地,宮中有七百樓,金陛銀陛,琉璃陛水精陛,一陛下者,各有十六琉璃柱照之。宮中有四坐床,金床銀床水精床琉璃床,以天坐其上,念萬姓善,亦念諸天善。天王所止處殿,名為提延。其殿上有百巷,巷有百室,室有七玉女,玉女各有七御者。其殿紺琉璃色,及諸天皆繞殿。南方有樹,名為波質拘耆羅樹,根入地二百里,上枝四出,樹高四千里,東西二千里,南北二千里。樹當華時,風從上吹,華香下行四千里,逆風行二千里。樹當華時,諸天共坐樹下,自相娛樂百二十日,天上百二十日為世間萬二千歲。諸天欲以白寶象戲,象名曰倪羅遠,象自化作三十二頭,頭有七牙,牙化作七浴池。浴池中各作七蓮華,蓮華枝有千葉,一葉上者有一玉女舞。王所思皆在前極意。

「人於世間,雖作善不能多者,心念作善少、口言善少、身行善少,雖生忉利天上,不能得入東難檀桓廬也、不能得入質羅廬也、不能得入北頗類廬也,不能得入香花婆質拘耆羅樹下,但得遙觀,不得前入。譬若遮迦越羅王所飯食,諸外宮不得妄入,天上諸天,不得觀者如是。人於世間作善,心念善、口言善、至誠身行善,壽終已後,便當得上忉利天。高善士上忉利天,極壽死後,復下生在世間,便為王侯家作太子,富貴多饒寶物,為人端正。譬若喜掩人初得大金錢金銀珠寶奴婢車馬妻子田宅廬舍,舉有名字,其人自思惟言:『我不賈作販賣,亦不耕田,自致有財,我但戲耳!至使得金銀珍寶舍宅田地,至使有名字,為富貴也!』」

佛言:「如戲兒得利如此,為少薄耳,如此為少薄耳。不如心念善、口言善、身行善,得利勝於掩者也。所以然者?行是三事,死後上忉利天,是高士也。」

佛語諸沙門:「今我為汝曹說二道,愚癡之道、高善士之道。今汝曹自在從何道?今我作佛,為汝曹說難易。」

佛言:「汝曹當於山中,若於樹下、空室中,若於塚間、水所、唐突處,自念五內,早索泥洹之道。」佛言:「是我教也。」

諸沙門皆叉手,受教言語,各前為佛作禮。

大樓炭經四天王品第八

佛語比丘:「須彌山王東,去須彌山四萬里,有提頭賴天王城郭,名賢上王處。廣長二十四萬里,以七寶作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姝好,周匝圍繞。金壁銀門,銀壁金門,琉璃壁水精門,水精壁琉璃門,赤真珠壁馬瑙門,馬瑙壁赤真珠門,車璩壁一切寶門。金欄楯者金柱栿銀桄,銀欄楯者銀柱栿金桄,琉璃欄楯者琉璃柱栿水精桄,水精欄楯者水精柱栿琉璃桄,赤真珠欄楯者赤真珠柱栿馬瑙桄,馬瑙欄楯者馬瑙柱栿赤真珠桄,車璩欄楯者車璩柱栿一切寶桄。金交露銀垂珞,銀交露金垂珞,琉璃交露水精垂珞,水精交露琉璃垂珞,赤真珠交露馬瑙垂珞,馬瑙交露赤真珠垂珞,車璩交露一切寶垂珞。金樹者金莖根銀枝葉華實,銀樹者銀莖根金枝葉花實,琉璃樹者琉璃莖根水精枝葉花實,水精樹者水精莖根琉璃枝葉華實,赤真珠樹者赤真珠莖根馬瑙枝葉華實,馬瑙樹者馬瑙莖根赤真珠枝葉花實,車璩樹者車璩莖根一切寶枝葉華實。門上有曲箱蓋交露,下有園觀浴池。有種種樹,種種葉,種種花,種種實。種種香出,種種飛鳥相和而鳴。

「須彌山王南去四萬里,有毘樓勒天王城郭,名善見。廣長二十四萬里,王處亦有七寶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周匝圍遶姝好。門上有曲箱蓋交露,下有園觀浴池樹木,飛鳥相和而鳴。

「須彌山王西去四萬里,有天名毘留羅。有城郭,廣長二十四萬里,王處亦有七寶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樹木,周匝圍遶姝好。門上有曲箱蓋交露,下有園觀浴池樹木,飛鳥相和而鳴。

「須彌山王北去四萬里,有天王名毘沙門。有三城郭,廣長各二十四萬里,王處一者名沙摩、二者名波迦羅曰、三者名阿尼槃,亦有七寶作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周匝圍繞姝好。門上有曲箱蓋交露,下有園觀浴池樹木,飛鳥相和而鳴。

「阿尼槃王處東,毘沙門天王,有山名迦比延。高廣長四千里,以四寶金銀水精琉璃作之,山周匝有垣牆,廣長二萬里,以七寶作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樹木,周匝圍繞姝好。四面有門,以四寶作。上曲箱蓋交露,下有園觀浴池樹木,飛鳥相和而鳴。迦比延山阿尼槃王處,有大毘沙門天王浴池,名那利。廣長二千里,周匝有垣牆,水底皆金沙,水涼且清,浴池周匝,以四寶作重壁、欄楯、交露、樹木姝好,中生青蓮華、黃蓮華、白蓮華、赤蓮華,光照二十四里,香亦聞二十四里,浴池周匝有堦。

「毘沙門天王,欲至迦比延山遊戲相娛樂,即時念提頭賴天王。提頭賴天王即言:『毘沙門天王以念我。』即時莊嚴衣被冠幘,嚴駕,與無央數揵沓和,百千周匝圍繞,從賢上城出,往至毘沙門天王所,在前住。爾時,毘沙門天王念毘樓勒天王。毘樓勒天王即時念言:『毘沙門天王已念我。』便著衣冠幘,嚴駕,與無央數百千兵九鬼神,從須卑旃城出,往至毘沙門天王所,在前住。爾時,毘沙門天王念毘樓勒叉天王。毘樓勒叉天王,即自念:『毘沙門天王已念我。』便著衣被冠幘,嚴駕,與無央數百千龍俱,從末利旃城出,周匝圍遶,往至毘沙門天王所,在前住。爾時,毘沙門天王,著衣被冠幘,嚴駕,與諸天王無央數百千諸鬼神,俱往至迦比延山。時,風吹掃迦比延山地,風吹山中樹華散地,四天王便共入迦比延山,相娛樂,快共飲食,一日二日至七日,以後各自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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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901 - 2024-01-16 17:02:02 大樓炭經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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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樓炭經卷第四

西晉沙門法立共法炬譯

忉利天品第九

佛語比丘:「須彌山王頂上,有忉利天,廣長各三百二十萬里。上有釋提桓因城郭,名須陀延,廣長各二百四十萬里,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周匝圍遶姝好,皆以七寶作之,金銀琉璃水精赤真珠車璩馬瑙。金壁者銀門,銀壁者金門,琉璃壁水精門,水精壁者琉璃門,赤真珠壁者馬瑙門,馬瑙壁者赤真珠門。車璩壁者一切寶門。金欄楯者金柱栿銀桄,銀欄楯者銀柱栿金桄,琉璃欄楯者琉璃柱栿水精桄,水精欄楯者水精柱栿琉璃桄,赤真珠欄楯者赤真珠柱栿馬瑙桄,馬瑙欄楯者馬瑙柱栿赤真珠桄,車璩欄楯者車璩柱栿一切寶桄。金交露者銀垂珞,銀交露者金垂珞,琉璃交露者水精垂珞,水精交露者琉璃垂珞,赤真珠交露者馬瑙垂珞,馬瑙交露者赤真珠垂珞,車璩交露者一切寶垂珞。金樹者金根莖銀枝葉華實,銀樹者銀根莖金枝葉華實,琉璃樹者琉璃根莖水精枝葉華實,水精樹者水精根莖琉璃枝葉華實,赤真珠樹者赤真珠根莖馬瑙枝葉華實,馬瑙樹者馬瑙根莖赤真珠枝葉華實,車璩樹者車璩根莖一切寶枝葉華實。其壁高二千四百里,廣千二百里。其門高二千四百里,廣千二百里。壁相去二萬里,有一門,各各門常有五百鬼神,守忉利天門。門上有曲箱蓋樓觀交露,下有園觀浴池,有種種樹,樹有種種葉華實,出種種香,種種飛鳥相和而鳴。

「須陀延城中有伊羅蒱龍王宮,廣長各二十四萬里,皆以七寶,金銀水精琉璃赤真珠車璩馬瑙,作七寶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須陀延城中有忉利天帝參議殿舍,廣長各二萬里,高四千里,以七寶作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周匝圍繞二萬里。殿舍上有曲箱蓋交露樓觀,以水精琉璃為蓋,黃金為地,殿舍中柱,圍四百八十里,門高四千里,以七寶作之。中有天帝釋座,廣長各四十里,皆以七寶作,座甚柔軟,兩邊各十六座。殿舍北有天帝釋後宮,廣長四萬里,皆以七寶作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樹木,周匝圍繞甚姝妙。

「殿舍東有釋園觀,名麤堅。廣大各四萬里,亦以七寶作七重壁、欄楯、交露、樹木,周匝圍繞甚姝好。門高千二百里,廣長八百里,門上有曲箱蓋交露樓觀,下有園觀浴池,中有種種樹木葉華實,種種飛鳥相和而鳴。麤堅園觀中有香樹,高七十里,皆生華實,劈者出種種香。有樹高二十里三十里至六十里者,最卑者高十三里百二十步。次有瓔珞樹,高七十里者,有高二十三十至六十里,最卑者高十三里百二十步,皆生華實,劈之出種種瓔珞。次有衣被樹,次有不息樹、器樹、音樂樹,高七十里有高二十三十至六十里,最卑者高十三里百二十步,皆生華實,劈者出種種衣被、瓔珞、不息、器、音樂。麤堅園觀中有兩石,一者名賢、二者名賢善,以天金作,石甚姝好。

「殿舍南有天帝釋園觀,名樂畫,廣長各四萬里,皆以七寶作七重壁、欄楯、交露、樹木。有門高千二百里,門上有曲箱蓋交露樓觀,下有園觀浴池,有種種樹葉華實,浴池中有飛鳥,相和而鳴。樂畫園觀中有兩石,一者名晝、二者名善晝,廣長各二千里,石甚柔軟。樂畫園觀中有香樹,次有瓔珞樹、不息樹、音樂樹,樹高七十里者,有高二十三十至六十里,最卑者高十三里百二十步,皆生華實,劈出種種香、衣被、瓔珞、不息、器、音樂。

「忉利殿東有天帝釋園觀,名憒亂。廣長各四萬里,皆以七寶作七重壁、欄楯、交露、樹木,周匝圍繞。門高千二百里,廣八百里,上有曲箱蓋交露樓觀,下有園觀浴池。有種種樹葉華實,出種種香,種種飛鳥相和而鳴,諸樹所出生,亦如南方。憒亂園中有方石。

「忉利天殿舍西有園觀,名歌舞。廣長各四萬里,亦以七寶作七重壁、欄楯、交露、樹木,周匝圍遶。門高千二百里,廣八百里。上有曲箱蓋交露樓觀,下有園觀浴池,有種種樹木葉華實,種種飛鳥相和而鳴。歌舞園中有兩石,一者名難陀,二者名和難,廣長各二千里,皆以天琉璃作之,甚柔軟。憒亂、樂畫園觀中,有浴池名難陀,廣長各二千里,周匝圍遶七重垣,其池水軟美且清。有種種樹,周匝圍遶,水底沙皆金,以七寶作七重欄楯、交露、樹木,周匝圍遶。上有曲箱蓋交露樓觀,下有園觀浴池,中有種種樹葉華實,出種種香,種種飛鳥相和而鳴。難陀浴池中,有青蓮華、紅蓮華、白蓮華、黃蓮華,大如車輪,其莖如車轂,刺出其汁如乳。其光照三十里,香亦聞四十里。歌舞、憒亂園觀中,有大樹名晝過度,莖圍二百八十里,高四千里,枝葉引布二千萬里。

「忉利諸天有宮,廣長四十萬里,皆以七寶作七重欄楯、交露、樹木,周匝圍遶,園觀浴池,種種飛鳥相和而鳴。種種樹葉華實,出種種香。忉利天宮,有廣長各三萬六千里者,有天宮廣長三萬二千里者,有天宮廣長二萬八千里者,有天宮廣長三萬四千里者,有天宮廣長二萬四千里者,有天宮廣長二萬里者,有天宮廣長萬六千里者,有天宮廣長萬二千里者,有天宮廣長八千里者,最小者廣長四千里。中復有天宮,廣長三千六百里者,三千二百里者,下至四百八十里。皆以七寶,金銀水精琉璃赤真珠車璩馬瑙,作七重欄楯、交露、樹木。園觀浴池,種種飛鳥相和而鳴。

「忉利天殿舍前有兩道,至天帝釋後宮;復有兩道,至麤堅園觀;復有兩道,至樂畫園觀;復有兩道,至憒亂園觀;復有兩道,至歌舞園觀;復有兩道,至難陀浴池;復有兩道,至晝過度大樹;復有兩道,至諸天宮;復有兩道,至伊羅滿龍王宮。

「天帝釋欲至麤堅園觀遊戲相娛樂時,念諸天王。爾時諸天王言:『天帝釋已念我等。』便整衣服,著冠幘,莊嚴乘騎,即共往至天帝釋所,在前住。爾時,天帝釋復念忉利天。忉利天人言:『天帝釋已念我等。』便著衣服,莊嚴種種乘騎,往至天帝釋所。復念伊羅摩龍王。爾時伊羅摩龍王言:『天帝釋已念我等。』便化作三十二頭,一一頭化作六牙、一一牙上化作七浴池、一一浴池中化作七蓮華、一一蓮華上化作七玉女作妓樂。伊羅摩龍王,以是種種作神化,往至天帝釋所,在前住。爾時,天帝釋整衣服著冠幘,蹈龍王肩上,坐其頂上,兩邊各有十六小王侍坐。天帝釋便往至麤堅園觀中。爾時,開門風開麤堅園觀門,掃除風便起吹園觀地,伊羅風生,吹園觀中樹華墮地,至於人膝。時,天帝釋與諸天俱入園觀中,便坐賢善石上。若賢善石上兩邊,各有十六小天王坐。

「爾時,天帝釋欲得瓔珞,便告遺舍鉢天子。時天子言:『天帝釋已念我。』便化作瓔珞,持往奉上天帝釋。忉利天人欲得瓔珞時,遺舍鉢天子即化作瓔珞,持上忉利諸天。有天人不得見麤堅園觀,亦不得入中,亦不得以天樂相娛樂。所以者何?前世所作功德少。有忉利天人,但得遙見麤堅園觀,亦不得入,亦不得以天樂相娛樂。所以者何?前世所作功德復少。中復有得入以天樂相娛樂。所以者何?前世作功德具足故。

「爾時,天帝釋與忉利天人,在麤堅園觀中相娛樂飲食,一日二日至七日,便出去至樂畫園觀中,相娛樂亦如是。復至憒亂歌舞園觀中,飲食相娛樂亦如是。何以故言善等?天人入忉利天宮時,念善義安樂,是故言善等。何以故言麤堅?忉利天人入麤堅園觀中時,身便麤堅,是故言麤堅。何以故言樂畫?忉利天人入樂畫園觀中時,身便自然種種畫色,是故言樂畫。何以故言憒亂?忉利諸天人入憒亂園觀中時,天帝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便自舍婇女,獨將阿須夫人遊行。爾時,諸天子與婇女相雜錯憒亂行,是故言憒亂。何以故言歌舞?忉利諸天人入歌舞園觀中時,便歌舞相娛樂,是故言歌舞。何以故言晝過度大樹?有天名文陀,在上居止,以天五樂甚相娛樂,以是故言晝過度。復次,晝過度大樹,常有花實,譬如加尼樹,是故言晝過度。天帝釋邊常有十天子擁護之,一者名根、二者名具戒、三者名比流、四者名比流藏、五者名阿流、六者名波流、七者名利桓、八者名樓漢、九者名拘和難、十者名難,是十天子常擁護天帝釋天下人。水中生好青蓮華、紅蓮華、黃蓮華、白蓮華,甚香好;陸地華亦甚軟好,名阿蹄物,名陀波羅、須交和、師陀、奴末。俱耶尼天下人,欝單曰、東方弗於逮天下人,地亦如是。龍及金翅鳥,水中生青蓮華、紅蓮華、黃蓮華、白蓮花,甚柔軟香好,及陸地有諸花。阿須倫,水中亦有青紅黃白蓮華,柔軟甚香好,陸地亦有好華;名摸、大摸、加加、漫陀、大漫陀。四天王上中生蓮華,青紅黃白蓮華,甚柔軟香好,陸地生花亦好。忉利、焰天、兜率天、無貢高天、他化自轉天,水中亦有青紅黃白蓮花,甚柔軟香好,陸地花亦好。

「此間人有七種色,有赤色者、有金色者、有青色者、有黃色者、有紫色者、有白色者、有黑色者,是為七種色人。阿須倫亦如是有七色,諸天亦爾,皆有七色。

「諸天有十事。將何等為十?一者飛行無極、二者坐遂無極、三者諸天無盜賊、四者不自說身善亦不說他人惡、五者無有相侵、六者諸天齒等而通、七者髮紺青色滑澤長八尺、八者天人青色髮者身亦青色、九者欲得白者身即白色、十者欲得黑者身即黑色;是為諸天十法事。

「此人間螢火之明,不如燈火之明;燈火之明,不如炬火之明;炬火之明,不如大火之明;大火之明,不如星之明;星之明,不如月之明;月之明,不如日之明;日之明,不如四天王宮之明;四天王宮之明,不如忉利天宮之明;忉利天宮之明,不如天帝釋宮之明。如是展轉不相如,上至阿迦尼吒天宮之明。阿迦尼吒天宮之明,不如摩伊破天子之明;摩伊破天子之明,不如苦諦習盡道諦之明;苦諦習盡道諦之明,不如佛之明。

「閻浮利天下人,身長七尺或至八尺者,衣廣一丈長六尺;俱耶尼天下人、弗於逮天下人,身長七尺或至八尺者,衣廣一丈長六尺;欝單曰天下人,身長一丈四尺,衣廣二丈八尺,長一丈四尺,衣重二兩半;龍及金翅鳥,身高四十里,衣廣八十里,長四十里,衣重二兩半;諸阿須倫,本身高四十里,衣廣八十里,長四十里,衣重二兩半;四天王天上天人,本身長二十里,衣廣四十里,長二十里,衣重二兩半;忉利天人,本身長四十里,衣廣八十里,長四十里,衣重七銖半;焰天人,本身長八十里,衣廣百六十里,長八十里,衣重半兩;兜率天人,本身長百六十里,衣廣三百二十里,長百六十里,衣重兩銖;樂無貢高天人,本身長三百二十里,衣廣六百四十里,長三百二十里,衣重一銖;他化自轉天人,本身長六百四十里,衣廣千六百八十里,長六百四十里,衣重半銖,過其上諸天人,所著衣應其身。

「閻浮利天下人,壽百歲或長或短;俱耶尼天下人,壽二百歲或長或短;弗於逮天下人,壽三百歲或長或短;欝單曰天下人,皆壽千歲,無中死者;龍及金翅鳥,壽一劫,亦有中死者;阿須倫天下人,壽千歲,亦有中死者;四王天上諸天人,壽天上五百歲,亦有中死者;忉利天人,壽天上千歲,亦復有中夭者;焰天上諸天人,壽天上二千歲,亦有中夭者;兜率天上諸天人,壽天上四千歲,亦有中夭者;樂無貢高諸天人,壽天上八千歲,亦有中夭者;他化自轉天上諸天人,壽天上萬六千歲,亦有中夭者;梵迦夷天上諸天人,壽一劫,亦有中夭;阿波波天上諸天人,壽二劫,亦有中夭者;首陀行天上諸天人,壽四劫,亦有中夭者;遺呼鉢天上諸天人,壽天上八劫,亦有中夭者;無想天人及餓鬼,壽天上七劫,亦有中夭者;阿毘波天上諸天人,壽十劫,亦有中夭者;阿答和天上諸天人,壽二十劫,亦有中夭者;修陀旃天上諸天人,壽四十劫,亦有中夭者;須陀旃尼天上諸天人,壽八十劫,亦有中夭者;阿迦尼吒天上諸天人,壽百劫,亦有中夭者;虛空知天上諸天人,壽萬劫,亦有中夭者;識知天上諸天人,壽二萬劫,亦有中夭者;阿竭若然天上諸天人,壽四萬劫,亦有中夭者;無思想亦有思想天上諸天人,壽八萬劫,無有夭者。」

佛言:「為人民,四種食以竪立身。何等為四?一者見取食、二者溫食、三者意食、四者識食,是為四種食。何等為所取食?閻浮利天下人,食米飯麨麮肉魚,衣被澡浴,以是安隱食。西方俱耶尼、東方弗於逮天下人,亦如是;欝單曰天下人,食淨潔自然粳米,是為見取食及澡浴;龍及金翅鳥食魚鱉,及食提米、提歷大魚,是為取食及沐浴;阿須倫食自然食及衣澡浴;四天王諸天,食自然食衣被及澡浴;忉利諸天,亦食自然食衣被及澡浴;焰天、兜率天、無貢高天、他化自轉天人,皆食自然之食及衣被沐浴。從他化自轉天以上,用禪好喜作食,以定意作食。何等人食溫食?卵種之類食溫食,是為溫食也。何等為意念作食者?其有意念肉食相,是為以意念作食。何等為識食者?泥犁中人,及無想天人,以識,作食,是為識食。是為四種食。為人民故,生以竪立身命。

「閻浮利天下人,以金銀珍寶米穀錢財生口,市買價販;俱耶尼天下人,以牛馬米穀珠玉,作市販賣;弗於逮天下人,以金銀珍寶米穀錢財生口,市買價販;欝單曰天下人,無市買價財。諸天亦爾。

「閻浮利天下,有男女婚姻之事;俱耶尼弗於逮天下人,亦有男女婚姻之事,欝單曰天下人,無婚姻之事,若男子起淫妷意,向女人時,相視便度道去,男子在前,女人在後,有樹曲合如交露;北方天下人,在其中止,男女各異處,便共往至其樹下,若樹低蔭覆其人上,便共交通,樹不覆人上者,不行交通之事,各自別去;龍及金翅鳥,有男子女人婚姻之事;阿須倫亦有男女婚姻之事。從是以上,無有婚姻之事。閻浮利天下人,男女共居止交通;俱耶尼弗於逮欝單曰天下人,男女行陰陽之事;龍及金翅鳥,男女亦有陰陽之事;諸阿須倫男女,亦行陰陽之事;四天王天上人男女,亦行陰陽之事;忉利天上人男女,以風為陰陽之事;焰天人男女,以相近成陰陽之事;兜率天人男女,相牽手便成陰陽;無貢高天人男女,相視便成陰陽;他化自轉天人,念淫欲便成陰陽。從是以上離於欲。

「其有人身行惡、口言惡、心念惡,從是人間命盡,墮泥犁中,受命及得名色,得六入;有人身行惡口言噁心念惡,從是人間命盡,墮畜生,受命及得名色,從名色得六入;其有人身行惡口言噁心念惡,從是人間命終,墮餓鬼中,受命得名色得六入;其有人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命盡,便生為人,受命得名色,從名色得六入;其有人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從是人間命盡,便生四王天上,受命得名色,從名色得六入,譬如閻浮利天下人小兒年一歲若一歲半人。始生天上作天子,如是諸天憶如是我男女。適生天上,便自知宿命:『我用何等因緣,得來生此?』即自說:『我用三事實得生此。何等為三?一者佈施、二者持戒、三者棄惡,是為三。我天上壽盡,當復還生世間,在人間亦復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終亡已後,當復還天上生。』天子說是已便念欲得食,即自然滿寶器食在前——福德少者,自然青飯食在前;福德中者,自然赤飯食在前;福德上者,自然白飯食在前——天人便取食之。時,於口中自消盡,譬酥若麻油著火上即消滅,天人食時如是,於口中便自消滅。渴時即自然滿寶器甘露漿在前——福德少者,自然青色漿在前;福德中者,自然赤色漿在前;福德上者,自然白色漿在前——便取飲之,於口中自消滅。譬如酥麻油著火上即消滅,如是天人飲漿時,便於其口中自消滅。飲食竟已即長大,如四天王天上餘天人,便往至浴池中,浴自娛樂。從浴池出,往至香樹下,取種種香塗身,往至瓔珞樹下,樹自低,便取樹幘瓔珞著之;復至衣服不息樹下,樹自低,便取衣服不息著之;復至器果音樂樹下,樹自低,便取器取果食之,清其汁飲之;復取音樂皷之,自隨其歌舞,往入園觀舍宅,見無央數百千玉女,作音樂歌舞相娛樂。觀東面玉女,便忘西面玉女;觀西面玉女,便忘東面玉女。天子便自念言:『我前世用何等因緣故,得來生此間?』今時皆忘前世事,坐見玉女故,淫亂失意。玉女名不念,所以名不念者,用男子見失意故。

「其有人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於是人間命盡,生忉利天上時,譬如閻浮利天下人二歲若三歲,身長大如是。諸天憶知,是我男是我女。天子便自念宿命:『何以故得生此?用佈施、持戒、棄惡故。』欲得飲食時,便自然滿金器在前,隨福德上中下,生白、赤、青在前,便取飲食之,於口中自消盡。譬如持酥麻油著火上即自消滅,天人飲食時如是。食已身即長大,譬如忉利天人,便往至浴池中,洗浴自娛樂。出往至香樹瓔珞衣被不息器果音樂樹下,樹枝自低,即取香塗身,取瓔珞不息衣被著之,取器食果,取音樂皷之歌舞。入園觀舍宅,見無央數百千玉女,便忘前世因緣,不能復念。

「其有人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從是人間命盡,便上生焰天上受命。適生時,其身如閻浮利天下人三歲四歲,天子身自然長大如是,亦復自念前世,佈施、持戒、棄惡故,得生天上。欲得飲食時,亦自然寶鉢滿在前,便飲食,即口中消盡,譬如持酥麻油著火上即消滅。食已入浴池洗浴,出至諸樹間,樹枝自低,取其所有飲食,作音樂歌舞。入園觀舍宅,見無央數百千玉女,其意擾亂,不復念宿命之事。

「其有人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從是人間命盡,便上生兜率天上,適生身體長大,如閻浮利天下人四歲五歲,亦自知前世所作佈施、持戒、棄惡,亦食自然之飲食,身即長大,如餘天人。往至浴池,洗浴出到諸樹下,各取所有,作妓樂歌舞,入園觀舍宅,見無央數百千玉女,煩亂其意,不能復念宿命。

「其有人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命盡生無貢高天上,適生身長大,如閻浮利天下人五六歲。若生他化自轉天上,適言生身,如閻浮利天下人六七歲,身即長大。自知宿命,佈施持戒棄惡。亦食自然飲食,入浴池洗浴,出至諸樹間,樹枝自低,各取所有衣被瓔珞不息著之,取器食果,作音樂歌舞,入園觀舍宅,見無央數百千玉女,煩亂其意,不能復念宿命。」

佛言:「十五日有三齋。何等為三?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是為三。云何為月八日齋?月八日齋時,四王告使者言:『往桉行四天下,觀視萬民。知世間有孝順父母者不?有承事沙門婆羅門道人者不?有敬長老者不?有齋戒守道者不?有佈施者不?有信今世後世者不?』使者受教,四布桉行天下,還具白言:『多有不孝父母,不敬事沙門婆羅門道人長老,不齋戒佈施。』四天王聞之,即不歡喜,說言:『今我聞惡語,是為減損諸天,增益阿須倫種。』若多有孝順父母沙門婆羅門道人長老者,多有齋戒佈施,信今世後世者,具白之。四天王聞之,即大歡喜,說言:『我今聞善言,用人多有作善者,增益諸天,減損阿須倫種。』是為月八日齋。十四日齋云何?十四日齋時,四天王自告太子,四布桉行天下,觀視萬民。還具白意言多有作惡者。四天王聞,則不歡喜,說言:『人多有惡者,減損諸天,增益阿須倫種。』得善多者,四天王則喜,言:『增益諸天,減損阿須倫種。』是為十四日齋法。云何為十五日齋?十五日齋時,四天王躬身自下,四布桉行天下,觀視百姓寧有孝順父母沙門道人?敬長老,齋戒佈施,信今世後世者不?多有不能者,即時四天王,入善等正天中,白天帝釋言:『世間多有不孝父母沙門道人,多不敬長老齋戒佈施,不信今世後世者。』天帝釋聞已言:『我為聞惡,坐其不作善故,減損諸天,增益阿須倫種。』作善多者,四天王入為善等正天,具白天帝釋及忉利天人。忉利天帝釋,則大歡喜言:『我今以聞善語,用世間人作善多故,增益諸天,減損阿須倫。』是為月十五日齋時。是為十五日三齋。」

佛告比丘言:「若有異道人,問言:『一切男子女人,初生時有隨後護之不?』若異道人問是者,汝曹當報言:『街巷市里,一切屠殺處塚間,皆有非人,無空缺處。』其非人名,隨報郡國縣邑丘墟名,如江河山川所有名,非人亦作是名。如人所作名護,非人亦作是名。其有樹高七尺,圍一尺者,上悉有神。其有人於是人間,身行惡口言噁心念惡,作十惡者千人百人,一神護之。譬如百群牛羊,若千牛羊群,一人牧護之。」

佛言:「如是,其有人身口言噁心意念惡者,百人千人,有一神護耳。其有人於此人間,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奉十善事者,是法人正見不轉人等一人,常有百若千非人護之。譬如王君大臣一人,常有百若千人在傍護之。」

佛言:「如是,其有人身口意行善,奉十善事者,是尊法正見之人等一人,常有百若千非人在後護之。是謂為男子女人,常有非人護之。

「有三事,閻浮利天下人,勝俱耶尼天下人。何等為三?一者意勇勐,在因緣地。二者此間人,意勇勐修梵行。三者此間人意勇勐趣佛,是為三。有三事,俱耶尼天下人,勝閻浮利天下人。何等為三?牛、羊、珠玉多,是為三,勝閻浮利天下人。

「閻浮利天下人,有三事勝弗於逮天下人。何等為三?一者此間人意勇勐在因緣地、二者此間人勇勐意修梵行、三者此間人有勇勐意趣佛,是為三。弗於逮天下人,有三事勝閻浮利天下。何等為三?一者其地極廣、二者其地極大、三者其處極富,是為三,勝閻浮利天下人。

「閻浮利天下人,有三事勝欝單曰天下人。何等為三?一者意勇勐在住,二者意勇勐修梵行,三者有勇勐意趣佛,是為三。欝單曰天下人,有三事勝閻浮利天下人。何等為三?一者無所繫屬、二者不畜奴婢婦子、三者壽千歲無所缺減,是為三。

「閻浮利天下人,有三事勝阿須倫。何等為三?一者意勇勐在住、二者意精進修梵行、三者有勇勐意趣佛,是為三。諸阿須倫,有三事勝閻浮利人。何等為三?一者壽命長、二者得久在、三者多安隱,是為三。

「閻浮利人,有三事勝四天王天上人。何等為三?一者意勇勐在住、二者意勇勐修梵行、三者有勇勐意趣佛,是為三。四天王天上人,有三事勝閻浮利天下人。何等為三?一者長壽、二者得久在、三者多安隱,是為三。

「閻浮利人,有三事勝忉利天人,焰天、兜率天、無貢高天、他化自轉天人。何等為三?一者意勇勐在住、二者意勇勐修梵行、三者有勇勐意趣佛,是為三。忉利天、焰天、兜率天、尼摩羅天、婆羅尼蜜利耶起致天,有三事勝閻浮利人。何等為三?一者壽命長、二者得久在、三者多安隱,是為三。

「欲界人有十二種。何等為十二?一者泥犁、二者禽獸、三者薜荔、四者世間人、五者阿須倫、六者四天王、七者忉利天、八者焰天、九者兜率天、十者無貢高天、十一者他化自轉天、十二者魔天,是為十二種人為欲界。色行天有十八。何等為十八?一者梵加夷天、梵不數樓天、梵波利沙天、大梵天、阿維比天、波利答天、阿波羅那天、波利多首天、阿波羅天、摩首天、阿披波羅天、維阿天、波利多維天、阿波摩維呵天、維呵天、維阿鉢天、阿答和天、善見天、色天、阿迦尼吒天,是為十八色行天。無色行天有四。何等為四?一者虛空智天、二者識智天、三者阿竭然天、四者無思想亦有思想天,是為四無色天。」

佛告諸比丘言:「昔者持地大天神,發起是惡見,言:『但有地,無有水,亦無有火、無有風。』」

佛言:「我爾時往至持地大神所,告持地天神言:『汝為實發起是惡見,言地無有水火風不?』天言:『唯然!世尊。』」佛言:「天!莫說地無水火風。所以者何?地有水火風,地裡數最深。」佛言:「我能知持地大神發起惡見,我便以法勸助,令意開解歡喜,即立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譬如白繒淨好持著染中,則受染色好。」

佛言:「如是,持地大神立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爾時,持地大神,見在得法,行斷狐疑,白佛言:『我從今已往盡形壽,歸命佛、歸命法、歸命比丘僧,受持優婆夷戒,常有慈心於人及蜎蜚蠕動之類也。』」

佛告比丘:「昔者持水大神,發是惡見,言:『但有水,無有地,亦無火風。』我爾時往至持水大神所,問持水大神言:『汝實為發起惡見,言但有水無有地火風耶?』神言:『唯然!世尊。』佛言:『大神莫得說是語。所以者何?有水亦有火地風,但水裡數大深。』水神即棄捐惡見,我但以法勸助,令意開解歡喜,即立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譬如白繒淨好持著染中便受好色,持水大神亦如是。現在得法,行無有狐疑,即白佛言:『我從今已往盡形壽,歸命佛歸命法,歸命比丘僧,受戒,常慈心於人及蜎蜚蠕動之類。』」

佛告比丘:「昔者持火大神,發是惡見,言:『從火,無有地水風。』我爾時往至持火大神所,問言:『汝實為發是惡見,言從火無地水風不?』火神言:『唯然!世尊。』」

佛言:「『天神,莫得說是語。所以者何?有火亦有地水風。』爾時,持火大神即棄捐惡見,我便以法勸助,令意開解歡喜,即立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譬如白繒淨好持著染中即受好色,持火大神亦如是,現在得法,行無有狐疑,白佛言:『我從今已往盡形壽,歸命佛歸命法歸命比丘僧,受持戒,作優婆夷,常有慈心於人及蜎蜚蠕動之類。』」

佛告比丘:「昔者持風大神,發是惡見,言:『從風,無地水火。』我爾時往至持風大神所,問之言:『汝實發是惡見,言從風無地水火耶?』風神言:『世尊唯然!』佛言:『莫得說是語。所以者何?有風亦有地水火,但風裡數大深。』爾時,持風大神便棄捐惡見。」

佛言:「我以法勸助,令意開解歡喜,即立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譬如白繒淨好持著染中即受好色,持風大神亦如是。現在得法,行無狐疑,便白佛言:『我從今已往盡形壽,歸命佛歸命法歸命比丘僧,受戒作優婆夷,常有慈心於人及蜎蜚蠕動之類。』」

佛告比丘言:「雲有四色。何等為四?一者有青色、二者有赤色、三者有黃白色、四者有黑色。其有青色雲者,中有水界大多;其有赤色雲者,中有火界大多;其有黃白色雲者,中有地界大多;其有黑色雲者,有風界大多。

「雷電有四品。何等為四?一者東方電,名百主。二者南方電,名身味。三者西方電,名阿竭羅。四者北方電,名阿祝藍。何以故於虛空有電出聲?有時身味電與阿祝藍合諍鬪,用是故虛空中出聲。或身味電與百主電共鬪諍,是故云中出聲。有時阿祝藍電與身味電共諍鬪時,是故虛空中出聲。何以故虛空雲中出聲?有時地種與水種共諍鬪、地種與火種共諍鬪、地種與風種共諍鬪,譬如山山相搏卻住。」

佛言:「如是地種與水火風種共諍鬪,是故虛空中出聲,此事卻雨。復有五事失雨,何等為五?一者於是天雲起雷出電現應,人謂當天雨,有時風種大起,吹至遠山間墾澤處雨,是為一事失雨。復次,天雲起雷出電現應,人謂天當雨,有時火種起焦燒雨水,是為二事失雨。復次,天雲起雷出電現應,人謂天當雨,有時阿須倫王,便兩手取雨水著大海中,是為三事失雨。復次,天雲起雷出電現應,人謂當雨,時雨師反淫亂,是故天雨不數時節,是為四事失雨。復次,國君行非法、奉癡法、多瞋恚惡,天雨便不時節,是為五事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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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902 - 2024-01-16 17:04:12 大樓炭經卷第五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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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樓炭經卷第五

西晉沙門法立共法炬譯

戰鬪品第十

佛告比丘:「昔者諸天,欲與阿須倫共戲戰鬪,諸天便在一面住舍營。時,天帝釋告忉利諸天言:『若使我諸天得勝、阿須倫壞者,當以五繫,縛維摩質阿須倫。』天帝釋勅諸樂天等,忉利天即受天帝教。爾時,維摩質阿須倫亦復告諸阿須倫言:『若使諸阿須倫得勝、諸天壞者,便當取天帝釋,以五繫縛之。』諸阿須倫受教。爾時,天與阿須倫共戰鬪,諸天便得勝,忉利天便取維摩質阿須倫,以五繫縛,將至善等天,以見天帝釋。若維摩質阿須倫念言:『我樂在天上。』者,便自見繫縛已解,自然天五樂在前。若維摩質阿須倫,自念欲還,便自還五繫縛,失天五樂。」

佛告諸比丘:「阿須倫所被繫縛,如是魔所繫縛復劇。若是念為魔所縛,不念為魔所解。有我念有吾有我為著,無有我是亦為著,有色是亦為著,無有色是亦為著,亦不有色亦不無色是亦有著,有想者是亦為著,無想者是亦為著,亦不有想亦不無想是亦為著,疫病是為著瘡、是為著痛。賢者弟子,聞是著病、著瘡、著痛,樂無所著行是我者是為著,是為不專一為亂、是為展轉有我、是為著無有我,是亦為著。有色是為著,無色是為著,亦不有色亦不無色是亦為著,有想是為著,無想是為著,亦不有想亦不無想是亦為著,著病瘡痛。賢者弟子,聞是著病瘡痛,便樂無所著行。」

佛告比丘:「昔者阿須倫與天戰鬪,釋提桓因告忉利諸天:『若諸天得勝,便當五繫縛維摩質阿須倫。』諸天即受教。爾時,維摩質便復告諸阿須倫:『若我曹得勝者,便當共取天帝釋,五繫縛之。』便共戰鬪。諸天便得勝,則取維摩質阿須倫,五繫縛之,將至善等天等以見天帝釋。維摩質阿須倫,行來善等天,等所見者,便罵詈惡口。爾時侍者,於天帝釋前,便說偈言:

「『天帝釋為恐耶?  無有力而寂寞?
  目前聞維摩質,  口所出麤惡語。』

「爾時,天帝釋報侍者說偈言:

「『我不用恐故寂,  力不少於維摩。
  云何人智慧者,  寧當與愚癡諍?』

「爾時,侍者於天帝釋前,說偈言:

「『若愚癡來鬪時,  不當應忍此事,
  於彼當以撾杖,  便撾擊是愚癡。』

「爾時,天帝釋報侍者說偈言:

「『我已為了知是,  不當與愚癡語,
  若愚者有瞋恚,  智慧者不欲諍。』

「爾時,侍者於天帝釋前,說偈言:

「『當知是如是寂,  天帝釋當見因,
  用愚癡謂智為,  以恐畏故寂寞。
  其愚癡自謂為,  用恐畏故默聲,
  用是故復來鬪,  王恐舍如牛走。』

「爾時,釋提桓因報侍者說偈言:

「『念來嬈輕易我,  謂為恐故默然,
  身之利第一義,  無有與忍辱等。
  其是者弊惡人,  身有起瞋恚意,
  不當發瞋恚向,  瞋恚者便共諍。』

「爾時,釋提桓因重複報侍者,說偈言:

「『所作有二因緣,  為身故及他人,
  若有起諍鬪者,  智慧者不與鬪。
  若有作是二事,  為己身及他人,
  人謂是為愚癡,  用不解於法故。
  無力者謂有力,  其有力癡強者,
  行法者其筋力,  無有能降伏者。
  其有是筋力者,  於劣人其寂寞,
  我知忍為最上,  涕忍辱於劣人。』」

佛告比丘:「欲知爾時天帝釋,是我身。我忍辱如是,我今亦復忍辱。」

佛語比丘:「昔者阿須倫,與天共鬪得勝,諸天即壞,天帝釋便坐千馬車走還。見睒披大樹上有鳥,諸巢中有二卵,便自說偈言:

「『語御者鳥睒披,  迴馬車當避去,
  寧阿須破壞我,  莫令壞是兩卵。』

「御者即受天帝釋教,迴千疋馬車避去。諸阿須倫見天帝釋千疋馬車迴還,便言:『欲來與我戰鬪。』以阿須倫即恐怖忙走,諸天即得勝。」

佛告比丘:「欲知爾時天帝釋不?則我身是。我爾時以慈心,念一切人民及蜎蜚蠕動之類亦如是。」

佛告比丘:「昔者諸天,與阿須倫共戰鬪,諸天得勝,阿須倫壞。爾時,天帝釋甚歡喜,還造起大講堂,名為勝。何以故名為勝?勝諸阿須倫故。作百重欄楯,一一欄楯間,各作七百交露。一一交露中,有七百玉女。一一玉女,有七百侍者。爾時,天帝釋不復憂諸玉女衣被飲食,各如前世所行,自然為生。起講堂千世界中,講堂無與天帝釋講堂等者。阿須倫王念言:『我威神乃尊,如是諸日月及忉利天,於我上虛空中住還,我欲取日月之光明,著耳中行至十方。』念是已,便瞋恚無所復隨避。爾時,阿須倫王,念維摩質阿須倫。維摩質阿須倫既知之,便著種種具莊,取種種兵仗騎乘,無央數阿須倫百千俱,往至阿須倫王所,在前住。爾時,阿須倫王復念舍摩利阿須倫。舍摩利阿須倫即復知之,便著種種具莊,取兵仗騎乘,與無央數百千阿須倫,往至阿須倫王所,在前住。爾時,阿須倫王復念滿由阿須倫、祇羅阿須倫,即知之,便著種種具莊,取兵仗,與無央數百千阿須倫俱,往至阿須倫王所,在前住。爾時,阿須倫王自著種種具莊,取兵仗騎乘,與無央數百千阿須倫王圍遶,從城出,往欲與忉利天共戰鬪。爾時,難頭和難龍王,以身繞須彌山七匝,而震動須彌山,以尾搏扇大海,其水跳上至須彌山邊,三百三十六萬里,忉利天即知阿須倫欲來與天戰鬪。

爾時,海中諸龍著種種具莊,取兵仗騎乘,皆往逆諸阿須倫共鬪。若鬪得勝者,逐諸阿須倫入其城郭。若諸龍壞不能勝者,便往至拘蹄鬼神所,語諸拘蹄鬼神言:『諸阿須倫,欲與諸天戰鬪,共去逆鬪來。』拘蹄諸鬼神聞諸龍語,便著種種衣被具莊,取兵仗騎乘,共往逆阿須倫便戰鬪。若能勝者,逐阿須倫至其城郭。不能勝者,即往至持華鬼神所,語諸持華鬼神言:『阿須倫欲與天共戰鬪,當俱往逆逐之。』持華鬼神從龍及拘蹄鬼神聞是語,便著種種具莊,取兵仗騎乘,共往逆與阿須倫共戰鬪。若得勝者,便逐入其城郭。若不能勝者,便往至蔡陀末鬼神所,語蔡陀末鬼神言:『諸阿須倫,欲與諸天共鬪,當共往逆逐之。』蔡陀末鬼神聞之,便著種種具莊,取兵仗騎乘,共往逆阿須倫共戰鬪。

得勝者,即逐阿須倫至其城郭。不能勝者,便往至四天王上,語四天王言:『諸阿須倫,欲與天戰鬪,當共往逆戰鬪逐之。』諸天聞之。爾時,毘沙門大天王念提頭賴天王。提頭賴天王即知之,便著種種具莊,取兵仗騎乘,與無央數提陀羅百千俱前後圍繞,往至毘沙門大天王所,在前住。爾時,毘沙門天王,復念畢樓勒天王。畢樓勒天王即知之,便著種種具莊取兵仗騎乘,畢樓勒天王,與無央數諸天,又與無央數百千俱,畢樓勒天王,又與無央數諸龍百千俱前後圍繞,往至毘沙門大天王所,在前住。爾時,毘沙門天王,著種種具莊,取兵仗騎乘,與無央數百千諸鬼神俱圍繞,及諸天王往,與諸阿須倫共戰鬪。若能得勝者,便逐諸阿須倫至其城郭。不得勝者,即往至善等天等白天帝釋,及語忉利諸天言:『諸阿須倫,欲與天戰鬪,當共往逆鬪逐之。』爾時,天帝釋告諸天言:『往至須焰天子所、兜率天子所、尼摩羅天子所、波羅尼蜜天子所言:「阿須倫欲與諸天共戰鬪,當共往鬪逐之。」』波羅摩天子即受天帝釋教,往語上四天如是。便各各著種種具莊,取兵杖騎乘來下天,與無央數天人,焰天往須彌山東脅護忉利天;兜率天人往與無央數天人,在須彌山南脅住;尼摩羅天子,與無央數諸天,住須彌山西脅,護忉利天故;波羅尼天子與無央數諸天,往住須彌山北脅,護忉利天故。

「爾時,天帝釋,念維縵諸鬼神。維縵諸鬼神即知之,便著種種具莊,取兵仗騎乘,往至天帝釋所,在前住。爾時,天帝釋念善住象王。善住象王即知之,便著種種具莊,取兵仗騎乘,往至天帝釋所,在前住。爾時,天帝釋復念諸天王。諸天王即知之,便著種種具莊,取兵仗騎乘,往至天帝釋所,在前住。爾時,天帝釋復念忉利諸天。忉利諸天即知之,便著種種具莊,取兵仗騎乘,往至天帝釋所,在前住。爾時,天帝釋自著種種具莊,取兵仗騎乘,坐善住象王脅上,與無央數百千諸天俱,前後圍繞,出天宮,往至諸阿須倫所共戰鬪。刀刃矛箭弓弩,以刺傷諸阿須倫身所,毒痛不可言,以因緣故亦不死。諸阿須倫亦如是,用七寶刀刃矛箭弓弩,以刺傷諸天身,毒痛不可言,以因緣故亦不死。欲行天亦如是,與諸阿須倫戰鬪,因欲藏故,欲因緣故乃如是。」

大樓炭經三小劫品第十一

佛告比丘:「有三小劫。何等為三?一者刀劒劫、二者穀貴劫、三者疫病劫,是為三小劫。刀劒劫者,云何刀劒劫?時,人多非法,愚癡邪見行十惡事。用人行是惡事故,諸所有美味,酥麻油蜜石蜜,諸所有皆滅。諸有好衣,錦白[疊*毛]皆滅盡。是天下地,山林谿谷崖岸自然生,諸珠琉璃水精諸寶,皆沒地中,但有棘岸。刀劒劫時,人民不孝順父母、不承事沙門道人、不敬尊長,其惡名遍流行。」

佛言:「譬如今世人,孝順父母、敬順事沙門道人、承用長老言,其善名聞流佈。如是刀劒劫時人民,不孝順父母、不承事道人沙門、不敬長老,惡名聞流佈。刀劒劫時,都無有善,何況有行善者耶?刀劒劫時,是天下人,無有賈貸者,諸大樹木皆墮,地但有溝坑,高卑不平,有水蕩波處崩岸,河水深在底,人民少,但懷恐怖,衣毛為竪。刀劒劫時,人民相見但欲相賊害,譬如野澤之中獦者見麋鹿,欲殺害之。如是刀劒劫時,人民相見但欲相賊害,手捉取草木瓦石,皆化為刀劒,展轉相殺。爾時人壽十歲耳!中有黠者智慧,走入山林谿谷深河岸中藏匿,言:『無有能殺我者,我亦不殺人。』便在彼食果蓏樹根。刀劒劫者,相殺七日乃休。爾時人民死者皆墮泥犁中。所以者何?彼刀劒劫時,人各各懷毒意相念惡,無善意而死。刀劒劫時如是也。」

佛語比丘:「穀貴劫時云何?穀貴劫中時,人民多非法,愚癡邪見嫉妬慳貪,守財不肯佈施。用是故,天雨不為時節。用天雨不時節故,人民所耕種,枯死不生,但有枯莖,用是故穀貴,人收掃畦中落穀,才自活命。穀貴劫時如是也。復次,穀貴劫時,人行掃街,市里均穀,以自給活。復次,穀貴劫時,樹葉落入地,人鑿地取樹葉,煑食之。穀貴劫時,人民困厄如是也。穀貴劫時,飢餓死者多,歲死骸骨解散在地,人皆飢餓,收取市里街道骸骨,煑用食之,人民飢餓,乃如是也。穀貴劫時,人死者墮餓鬼中。所以者何?穀貴劫時,人民相嫉妬慳貪,是為穀貴劫也。」

佛語比丘:「疾病劫時云何?疾病劫時,人民奉行經戒,正見離邪見,行十善事,用是故,爾時他方世界諸鬼神,來嬈是諸人,撾捶諸人,撓亂其意;此間鬼神淫亂,是故他方鬼神,得來嬈諸人,撾捶撓亂其意。譬如王者,若大臣勅兵使守護城門,此諸淫亂,若他國有強賊來,鈔掠此郡國縣邑如是。疾病劫時人民,奉行經戒,正見離邪見,奉十善事,他方鬼神,來觸嬈人,撾捶撓亂其意。疾病劫時人,死者皆生天上。所以者何?疾病劫時,人民轉相勞問言:『云何?為安隱不?為差未?』是為疾病劫時。是為三小劫也。」

大樓炭經災變品第十二

佛語比丘:「天地有三災變。何等為三?一者火災變、二者水災變、三者風災變,是為三災變。災變時人會三處。何等為三?遭火災變時,人悉上第十五阿衛貨羅天上,聚會眾多;遭水災變時,人悉上第十九首皮斤天上,聚會眾多;遭風災變時,人悉上第二十三維呵天上,聚會眾多。遭火災變時,天下人皆行非法,邪見不見正,犯十惡事。用人民皆行非法,奉邪見不見三行,行十惡事故,天雨不時節。天不雨已後,是天下所有樹木草藥萬物,皆枯死不復生。」

佛告比丘言:「是為非常、無堅固、不得久,是為老極,故當創厭,至令一切度,自求解脫矣。久久不可計,大亂風起,入大海三百三十六萬里,取日大城郭,上須彌山邊百六十八萬里,著本日道中。用是故,世間有兩日出,日出之後,諸渠小河水,皆枯竭無有水。」

佛言:「是為非常、無堅固、不得久,是為老極,故當創厭,至得解脫自然之道。後時久久,不可復計,大亂風起,吹彼大海水三百三十六萬里,入取日大城郭,上須彌山王邊百六十八萬里,著日城郭道中。用是故,世間有三日出,諸有大河江流,邪遠、阿夷趣、摩醯、和叉、信他、流江,皆枯盡無有餘也。」

佛語比丘:「非常、無堅固乃如是,是為老極。故當創厭遠之,至得解脫自然之道矣。後復久久不可計,有大亂風起,吹海水,波三百三十六萬里,入取日大城郭,出上須彌山王邊百六十八萬里,著日道中。用是故,世間有四日出,諸流泉大泉,及阿耨達池、紅蓮華池、青蓮華池、白蓮華池、黃蓮華池、摩那街大池、那利大池,皆枯盡無餘也。」

佛語比丘:「非常、無堅固乃如是,不可得久,是為老極。故當創厭遠,至得解脫自然之道矣。後復久久不可計,大亂風起,吹大海水,波三百三十六萬里,入取日大城郭,上須彌山王邊百六十八萬里,著日道中。用是故,世間有五日出,大海水稍減,四千里、八千里、萬二千里、至減二萬八千里。」

佛語比丘:「非常、無堅固乃如是,不可得久,是為老極。故當創厭遠,至得解脫自然之道矣。五日出時,燋大海水,至餘有二萬八千里、萬八千里、萬四千里、八千里、四千里。有時海水稍減,餘有七樹六樹五樹四樹三樹二樹一樹後稍減,餘有七人六人五人四人三人二人一人。海水餘有沒一人,後稍減至人腰,稍至人膝,後餘有少許水。譬如天雨牛蹄中水,後稍減久久,大海水皆盡,不能濕人指。譬如脂膏之汁著大火中即無煙矣。」

佛語比丘:「非常、無堅固乃如是,故當創厭遠,至得解脫自然之道矣。後復甚久久不可計,大亂風吹大海水,波三百三十六萬里,入取日大城郭,上須彌山王邊百六十八萬里,著日道中。用是故,世間有六日出,四大天下及八萬城,大山及須彌山王,皆燒炙出煙。譬如大陶家初然火出煙狀。」

佛語比丘:「如是世間有六日出時,燒炙四大天下及八萬城諸、大山須彌山王,皆煙出。譬如脂膏濕著大火中即無煙矣。」

佛語比丘:「非常、無堅固,故當創厭,求索解脫得自然之道矣。後復甚久久,有大亂風起,吹大海水,波三百三十六萬里,入取日大城郭,出上須彌山王邊,著日道中。用是故,世間有七日出,四大天下及八萬城,諸大山須彌山王嶔峨動搖。譬如大鼎鑊熾其火,鑊沸踴躍,七日出時如是也。四天下、忉利天、焰天、兜率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梵迦夷天宮,皆嶔峨動搖也。風高諸天宮,上著阿衛貨羅天。彼諸初生天子,見火皆恐怖,先生諸天語初生天子:『汝莫怖恐,我昔更見燒時,火齊此不過。』爾時,四大天下及八萬城諸大山及須彌山,皆嶔峨動搖。須彌山王四千里一崩墮,八千里、萬二千里、萬六千里、二萬四千里、三萬八千里而崩墮。譬如脂膏濕著大火中,即無煙亦無餘矣。」

佛語比丘:「所有非常、無堅固乃如是,是為老極。故當創厭遠,至得解脫自然之道。誰當信世間有七日出時?獨有見者信之耳!誰當信四大天下及八萬城諸,大山及須彌山王燒出煙?獨有見者信之耳!誰當信四大天下及八萬城諸,大山及須彌山王,嶔峨動搖?及四天王、忉利天、焰天、兜率天、無貢高天、他化自轉天、梵迦夷天,皆嶔峨動搖,風舉諸天宮,上十五阿衛貨羅天上者?獨有見者信之耳!誰當信須彌山王盡破壞,無復有燋山土處,諸泥犁一切皆破滅盡已,後畜生禽獸皆覆滅盡已,然後餓鬼皆覆滅盡已,後阿須倫皆覆滅盡已,後人皆死盡,及四王天、忉利天、焰天、兜率天、無貢高天、他化自轉天、梵迦夷天人皆滅盡,是謂天地燒,人皆會一處。然後甚大久久,有大雲起放大雨,其渧大如車輪滿諸江海,稍稍聚水,上至梵迦夷天,復至第十五光明聲天上。其水四面有風形持之,第一風名住風,二者助風,三者不動風,四者堅風,是為四。後久久大復久,數千萬歲,水稍稍耗減無央數百千由旬。有風名僧竭,周匝四面起吹,水稍稍減,其上波起生厚沫,化作七寶交露。如是轉上至第七天上,造作宮殿。後久久數千萬歲,水稍稍耗減數百千由旬,數百千由旬。亂風從四面起,吹撓水上生厚沫,化為七寶,金銀琉璃水精車璩馬瑙赤真珠,成為交露。金風持造第六波羅尼和耶越天人所居處。後久久甚遠,數千萬歲,水稍稍減;亂風名蔡竭,從四面來,吹水上波起生厚沫,化為七寶,金銀琉璃水精赤真珠車璩馬瑙,成為交露舍;亂風持上第五天上,造作天人宮殿竟。後久久數千萬歲,水下遂耗減;亂風從四面來,吹水上波起生厚沫,化為七寶,持上造作第四兜率天上、第三焰天,作宮殿。後復久久數萬歲,水下稍稍耗減數千萬由旬;亂風從四面來,吹水上波起生厚沫,化為四寶,一者黃金,二者白銀,三者琉璃,四者水精。亂風持以於世間天中央,造作須彌山王,高三百三十六萬里,廣縱亦三百三十六萬里,其東脅天白銀、南脅天青琉璃、西脅天水精、北脅天黃金。復久久數千萬歲,水下遂稍稍減數千萬由旬;亂風從四面來,吹撓其水,上生厚沫,化為七寶,金銀琉璃水精赤真珠車璩馬瑙,成交露;亂風持上須彌山王上,造作第二忉利天宮殿竟。後復久久數千萬歲,水下稍稍耗減,數千萬由旬;亂風從四面來,吹撓其水上波起生厚沫,化為七寶成交露;亂風持上須彌山王,百六十八萬里中半,造作第一天上人宮殿竟。後復久久數千萬歲,水下稍稍耗減;亂風從四面來,吹撓其水上波起生厚沫,化為金剛;亂風於四大天下,及八萬城外,造作山高六百八十萬由旬凡合而四匝,名大鐵圍山。

後復久久數千萬歲,水下稍稍耗減;亂風從四面來,吹撓其水上波起生厚沫,化為金剛;亂風復取於四大天下,及八萬城外,凡匝四合,復造作第二大山,其山高六百八十萬由旬。其後水下稍稍耗減,數千萬歲;亂風從四面來,吹撓其水上波起生厚沫,化為七寶,金銀琉璃水精赤真珠車璩馬瑙,圍繞造作八重山,高百六十八萬里,名阿多利,甚姝好。其水下遂稍稍減,數千萬里;亂風從四面來,吹撓其水上波起生厚沫,化為七寶。持著阿多利山周匝,造作第二山,名伊沙多,高百三十四萬里,甚姝好。第三山名喻漢多,高四十八萬里,廣亦四十八萬里。第四山名善見,高二十四萬里,廣亦二十四萬里。第五寶山名阿波尼,高十二萬里,廣亦十二萬里。第六寶山名尼彌多羅,高四萬四千里,廣亦四萬四千里。第七寶山名維那兜,高二萬二千里,廣亦二萬二千里。第八寶山名遮迦和,高萬二千里,廣亦萬二千里。後水稍稍減;亂風四面來,吹其水上生厚沫,化為厚土因成地,深六百八十萬由旬,其邊不可限。亂風大起,吹掘損其地,大深三百三十六萬里,長亦三百三十六萬里,天下諸水皆流歸之,正滿因成大海。

「海水何故咸?咸一味有三事。一者海中有大魚,身長四千里者、八千里者、萬二千里者、萬六千里者、二萬里者、二萬四千里者、二萬八千里者、三萬二千里者,皆清淨溺海中,故海水鹹。二者雲起覆諸海放大雨,其雲上至阿迦尼吒天,放雨大如車軸,洗蕩須彌陀稱諸天宮、阿答和天、阿比波天、首陂斤天、惟呵鉢天、阿陂陂天、梵迦夷天,下至四王天,其鹹水悉流入大海故,海水鹹一味。復次,昔者得仙道人能呪,呪使海水鹹一味,故海水鹹一味。是為三事。」

佛言:「天地共遭水災變時,天下人施行皆為眾善,好喜為道德,死後精神魂魄,皆上第十六天上為天人。泥犁中人,諸有含血喘息蠕動之類,死皆歸人形,復為眾善之行,好喜為道德,死皆上第十六天上為天人。阿須倫天人,及第一天上人,以上至第十五天上人,皆終已,其精神魂魄來下歸人形,施行積為眾善,好喜為道德,死皆復上第十六天上為天人,然後天下人乃盡。久久大雲復起,上行至故第十五天上。其雲下大沸灰雨,其渧大如車軸。天雨沸灰,如是久久數百千萬歲,諸四天下八萬城諸,大山及須彌山,從第十五天上,以下至四天下,皆麋爛消滅盡無餘。譬如以脂膏之汁置大火中,即無煙焰矣。誰當信此言者?獨有得自然之道者,乃信之耳!此謂天地遭水災變時,破壞終亡之要也。天地終亡破壞已後,得更始生之法。如遭火災變時,更生同法。始從第十五天上起成,下至第一天上,及阿須倫天,及造作四大天下,及八萬城諸大山、及須彌山,日月星宿乃見。下及天下諸所有萬物,至造竟鐵圍大山,此所謂天地遭水災變時,破壞終亡後,更始根本要也。」

佛言:「天地共遭大風災變時,天下人施行有仕,平善慈仁常孝順,皆好喜為道,死精神皆上第十七天上為天人。泥犁中人,及諸有含血喘息蠕動之類,死皆歸人形,皆復為眾善之行,皆喜好為道德,死精神魂魄皆上第十七天上為天人。阿須倫天及第一天上,以上至第十六天上,人皆終亡,精神魂魄,來下歸人形施行積為善,喜好為道德,死皆得上第十七天上為天人,然後天下人乃盡。索久久大風起,名曰來柯沙,上行至故第十六天上,閃壞敗破散消滅,上悉盡之,無餘聲無響。久久如是大風吹,盡第十六天上人本所居處了,盡下至阿須倫天無餘,譬如大風吹微善,隨漂消散微盡。誰當信此言者?獨有得自然之道者,乃信之耳!大風復吹破壞消滅,悉盡天下日月所照中萬物,四大天下及八萬城,諸大山及須彌山盡竟,鐵泰山,皆麋消滅亡,悉盡索無餘復。譬如大風吹微麮,隨漂消散,微盡無餘矣!天地共遭大風災變時竟一劫後,復更始生之法。復如遭火災變後復更始生,一劫成竟,此所謂天地共遭大風,破壞終亡以三品,復更始生亦以三品。誰當信此言者?獨有已得自然之道者信之耳!天地共更始生,如始遭火災變時,後復更始生。亂風復起,造作之悉竟,後第十五天上人,其薄祿者,來下悉填滿。十一重天人所居上下悉充滿,及阿須倫天,在須彌山四面,本故所居處,悉皆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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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903 - 2024-01-16 17:06:28 大樓炭經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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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樓炭經卷第六

西晉沙門法立共法炬譯

天地成品第十三

佛語比丘:「天地破壞,更始成之後,人皆在第十五阿衛貨羅天上,其天上人,以好喜作食,各自有光明神足,其壽甚久長。」

佛告比丘:「時,其水滿天下地。爾時,無有日月亦無星宿,無有晝夜亦無一月半月,亦無年歲,窈窈冥冥無所見。天地成之後,彼天人福德薄祿命欲盡者,從阿衛貨羅天上,來下游此間地,亦以好喜為食,各自有光明神足飛行,在其人間,壽甚久長。時,天下人甚端正姝好,不別男女,亦不可別君長庶民人,但共眾俱往還。」

佛語比丘:「時,地上自然生地味,譬如白酥上肥,其地味色如是也,其味譬如蜜。時,有一異嗜味人,心念言:『我欲試以指取地味甞之,知何等類?』其人便以指取地味甞之,甚喜嗜之,如是甞至三反,遂喜即後撮滿手食之。餘人見已便効,以手撮取地味而食之。人食是地味之後,身即麁堅,面色變惡,亡失光明,神足不能復飛行上天。天下復如故,天下窈窈冥冥。天下窈窈冥冥之後,法當有大黑風起,吹入大海水深三百三十六萬里,取日月大城郭,上須彌山邊百六十八萬里,著日月城郭道中。用是因緣,天下有日月也。爾時,日大城郭,從須彌山東出,繞須彌山王西入圍繞。復從山東出,繞須彌山西入。時,人有言:『是昨日日也。』或有人言:『非是昨日日者。』日城郭復從須彌山東出,如是三反,繞須彌山西入。爾時,人言:『是昨日日也。』或有言:『非是昨日日也。』日城郭復從須彌山東出,如是三反,繞須彌山西入。爾時人言:『是昨日出者也。』是故謂言日也,有三事,一者出照現城郭;二者沒不現,其宮殿正四方,其光明照周匝,是故圓。

以天金水精淨潔作城郭,彼二分,一分者清淨金,無瑕穢無垢濁,光明照耀。一分者水精,潔淨無瑕穢無垢濁,放光明。日大城郭,廣長各二千三十里,高下亦等。城中有金樓觀宮殿,名閻浮清淨,高六百四十里,廣亦六百四十里。閻浮樓觀宮殿中,有日天子坐,廣長各二十里,以天七寶金銀琉璃水精赤真珠車璩馬瑙作之。日天子一身,皆出光明,照閻浮宮殿。閻浮宮殿之光明,照大城郭。大城郭之光明,下照四方。日天子不念言:『我為行不行也,常以五樂自娛樂快樂。』天子有無央數天在前導,快樂無極,前後導從御行,是故謂為御。日天子其城郭,以七寶作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交露,樹木園觀,浴池有青黃赤白蓮華,中有種種飛鳥,相和而鳴。日天子壽,天上五百歲,子孫子孫相襲代,極竟畢一劫。日天子城郭,下出五百光明,周匝復有五百光明,是為千光明,善因緣所致。何從得千光明善因緣,以何致之,用照天下,令人民見其光明?以能成為諸事。何以故?人民見其光明,以能成其諸事耶!若有佈施與沙門道人及貧窮乞匃者,衣被飲食車馬六畜香熏華床臥房室舍宅燈火,所求索即疾與,不逆人意,常不斷截,無厭極施。

一心施後不悔也,令道人清淨奉真法歡喜,用是使安隱意定,得無央數善行,譬如轉輪王初立為尊,其意歡喜無央數。」佛言:「如是也,若有人佈施沙門道人及貧窮乞匂者,衣被飲食車馬六畜香熏華床臥房室舍宅燈火,所索不逆人意,不斷一心,施後不悔。令清淨道人奉尊法,用是歡喜,使安隱意,得無央數善行。其人命盡死,往至安隱家,即生日天子所。便疾得持日城郭,其光明照下四方矣。是謂為千光明以善因緣所致。復何從得千光明?善有十因緣:一者不殺生、二者不盜、三者不犯他人婦女、四者不妄言、五者不飲酒、六者不惡口罵詈、七者不兩舌綺語、八者不嫉妬、九者意不瞋恚、十者正見。以無央數心念善慈仁,身死即生日天子所,自然得持日城郭,是為千光明善因緣所致。復何從得千光明善因緣?一者不殺生、二者不盜、三者不犯他人婦女、四者不妄言、五者不飲酒。意行無央數善慈仁,譬如好地四徼道中有浴池,清涼水濡且美,周匝種種樹。若有人從暑熱中來,飢渴極人入浴池中,洗浴飲其水,彼人意念無央數歡喜。」

佛言:「如是也,其有不殺盜淫妄言飲酒,意念無央數善,身死得生日天子所,則疾得持日城郭,是謂以善因緣所致千光明之耀也。何以故?日大城郭,令天下為秋冬寒,用十二因緣故。何等為十二?一者須彌山,中間長三百三十六萬里,生青蓮華紅蓮華黃蓮華白蓮華,甚眾多大香好,日大城郭,光明照中,為奪其光,用是因緣故,令日大城郭寒為秋冬,是為一事;二者阿羅陀山,中間長百六十八萬里,其中生青紅黃白蓮華,甚眾多大香好,揈日大城郭之光明,用是故令日城郭寒,是為二事;復次,俞安山,中間長八十四萬里,其中生青紅黃白蓮華,甚眾多大香好,復揈日大城郭之光明,是故天下寒,是為三事;復次,善見山中間,長四十八萬里,中生青紅黃白蓮華,甚眾多大香好,揈日之光明,是故令天下寒,是為四事;善見山外次有阿抄波山,中間長二十四萬里,五阿抄波山後有尼彌陀山,中間長十二萬里,六尼彌陀後次有比那山,中間長四萬八千里,七比那山後次有鐵圍山,長二萬四千里,揈其日大城郭之光明,用是故令天下寒為秋冬,是為八事;復次,天下流河,揈其日大城郭之光明,是故日大城郭寒為秋冬,是為九事;復次,其河水東流,向閻浮利者少,流行向俱耶尼天下者多,便揈日大城郭之光明,用是故天下日寒,是為十事;復次河流向俱耶尼者少,流向弗於逮者復多,復揈日大城郭之光明,故天下寒,是為十一事;復次,河流向弗於逮者少,流向鬱單曰者復多,彼復揈日大城郭之光明,大海水揈日大城郭之光明,是故天下日寒有秋冬。是為十二事。

「何因緣日大城郭熱為春夏?有十事。何等為十?一者須彌山王,其邊有山名阿多,高百六十八萬里,廣亦百六十八萬里,其邊無限,甚姝好,七寶金銀琉璃水精赤真珠車璩馬瑙作之,彼揈其日大城郭之光明,用是故天下熱,是為一事;復次,阿多山外有山名伊沙多,高八十四萬里,廣亦八十四萬里,其邊無限,甚姝好,皆以七寶作之,揈其日大城郭之光明,用是故天下熱,是為二事;復次,伊沙多山外,有山名喻安陀,高四十八萬里,廣亦四十八萬里,其邊無限,甚姝好,皆七寶作之,彼復揈日大城郭之光明,天下熱,是為三事;復次,喻安陀山外有山名善見,高二十四萬里,廣亦二十四萬里,其邊無限,是為四事;復次,有山名阿抄尼,高十二萬里,廣亦十二萬里,其邊無限,五事;復次,有山名泥彌陀,高四萬八千里,廣亦四萬八千里,其邊無限,六事;尼彌陀山後次有山,名比那頭,高二萬四千里,廣亦二萬四千里,其邊無限,七事;次外復有山名鐵圍,高二萬二千里,廣亦二萬二千里,其邊無限,皆以七寶作之,日大城郭之光明,皆照其上也,用是故天下熱有春夏,是為八事;復次,從此高四十萬里,有天神舍,以水精作之,在虛空中,大風制持行之,譬如浮雲矣,天下人皆共名之為星宿,其大者圍七百二十里,中者圍四百八十里,小者圍二百四十里,日大城郭之光明皆少彼,用是因緣故天下熱,是為九事;復次,天下地,揈日大城郭之光明,用是故天下熱為春夏,是為十事。

「日大城郭,有常持風五品,一者持風、二者住風、三者助風、四者轉風、五者行風,是為五。共轉行日大城郭,未曾休息時也。」

佛言:「爾時,月大城郭,出繞須彌山,東行西入,光明威神稍減,是故名為月。月有二事,光明周匝照四方,其大城郭,四方正圓,光明周匝正圓,月城郭以天銀天琉璃造作之也。月大城郭,廣長各千九百六十里,高下亦等,城中有月天子天琉璃宮殿,高六百里,廣亦六百里。中有天子坐,廣長各二十里,以七寶金銀琉璃水精赤真珠車璩馬瑙作之。月天子身,一切皆出光明照宮殿,光明出照大城郭。城郭之光明,下遍照四方,月天子不自念言:『我行不行。』常以天五樂娛樂快樂。月天子前後導從諸天無央數,百御行常快樂歡喜,故名為御也。月天子壽,以天上五百歲,子孫子孫相襲代。其城郭壁以七寶作,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樹木周匝圍繞,皆以七寶造之。有園觀浴池,中生青黃白紅蓮花,種種飛鳥,相和而鳴。月天子下有五百光明,周匝復有五百光明,月為千光明,善因緣所致。千光明善因緣何從得?若有佈施沙門道人及貧窮乞匂者,衣被飲食車馬六畜香熏華房室舍宅燈火,所索不逆人意,一心佈施後不悔,令清淨道人奉真法,使安隱,得無央數善行,譬如轉輪王初立為王時,意歡喜無央數。」

佛言:「如是,若有佈施沙門道人及貧窮乞匂者,衣被飲食及眾用者,令德無央數安隱歡喜,其人命盡,死即生月天子所,則疾得持月大城郭。是故謂其千光明以善因緣所致。復何從得千光明善因緣?若有於是不殺、盜、淫,不妄言、綺語、惡口、罵詈、兩舌,不嫉妬意,不瞋恚、愚癡,行十善事,意常歡喜無央數。譬如好地四徼道中有浴池水,清淨濡且美,周匝有樹,若有人飢渴,從暑熱中來,入中洗浴,飲食之意歡喜無央數。」

佛言:「如是,若有行十善事者,身死即生月天子所,則疾得持月大城郭也。是謂為其千光明以善因緣所致矣。復何從得千光明善因緣?若有不殺生、不盜竊、不犯他人婦女、不妄言、不飲酒,其人歡喜,身死便生月天子所,則疾得持月城郭。是謂以善因緣所致千光明。

「六十彈指頃,為切七尺縷,切二十一尺為一時,百彈指為切十尺。日大城郭,日稍稍南著,行六十里,盡百八十日,乃復北還竟,百八十日也。日行百八十日著,月行十五日,即復到矣。閻浮利日中時,東方弗於逮便冥,西方俱耶尼則初出,北方鬱單曰則夜半也。俱耶尼日中時,閻浮利即冥,鬱單曰日初出,弗於逮夜半也。鬱單曰日中時,俱耶尼則冥,弗於逮日初出,閻浮利即夜半也。弗於逮日中時,鬱單曰則冥,閻浮利日初出,俱耶尼則夜半也。如是閻浮利人日中,東方弗於逮天下人冥,西方俱耶尼天下人日出,鬱單曰天下人夜半。俱耶尼人日中,便閻浮利人冥,鬱單曰天下日出,弗於逮天下人則夜半也。」

佛言:「月何因緣稍稍現缺減?有三事故缺。何等為三?一者角行故,稍稍現缺減,是為一事;二者月大城郭邊有天其色青衣被,瓔珞亦青,所可侍面止頓,其面則現缺減,是為二事;三者日大城郭,以六十光明,照月大城郭之明所照面,其面則現缺減,是為三事。日奪月光明故,月何因復現滿?具足有三事。何等為三?一者月稍行三方,用是故月稍現滿,是為一事;二者月十五日,則諸青色青衣天人,入月城中,共相娛樂。彼時月皆以光明照諸天人,譬如眾燈中央然大火,其火皆曜眾燈。」

佛言:「如是,月大城郭邊諸天,其色青及衣青者,月十五日時,入與月天子俱相娛樂,其光明照諸天人,用是故十五日月現滿,是為二事;三者月十五日時,日以六十光明,照月大城郭,月不受,用是故月現滿,是為三事。

「月大城郭,有常持風五品。何等為五?一者持風、二者住風、三者助風、四者轉風、五者行風,是為五風。常共行月城郭,未曾有休息也。月中何因復現乳色也?有樹名閻浮利,是故名此天下為閻浮利。其樹下有山,皆以七寶作之,高八百里,周匝亦八百里。其樹高四千里,周匝二千里,圍五百六十里,根深八百四十里。其影照現月中,故使月大城郭現乳色不明。」

佛告比丘言:「族姓子!作行當如月照天下,棄捐貢高之心,遠離種姓,常懷慚愧之意。閻浮利大樹上其實,譬如大瓶,其味甜如蜜,其色白如酥肥。閻浮利大樹北,有七重山七重樹,有七波羅門仙人精舍。」

佛言:「爾時,諸人民食其地上味,以自生活,如是食是地味,甚久長壽命無極。其有食地味多者面色變惡,食少者面色善好,其好顏色者,便自貢高,形笑惡色者;以色自貢高相形笑故,其地味便滅不復生。更自然生薄餅,其味甚香美,不如前地味。人共會議,愁憂自搏,呼嗟啼哭,思念前地味甚美,而亡失之。」

佛言:「譬如此間人,有甘美味,與人甞之。便言:『其味一何美耶!』貪其味無已。爾時,人如是共會議,愁憂自搏,呼嗟啼哭,思念前地味。時,人則復取薄餅食之,以自生活,如是甚久長。其有食地薄餅復多,有顏色遂變惡,其食少者顏色善好,其好顏色者,形笑惡色者;以色自大貢高相形笑故,其地薄餅則覆沒不復生。更生波羅,其味亦香美,不如前薄餅味,譬如枯加藍華,其味如蜜。爾時,人共會議愁憂自搏,呼嗟啼哭,念前地薄餅味。人便取波羅味食之,以自生活,其壽命甚久長。其食波羅味多者,顏色遂變惡,食之少者,顏色善好,其好色者以色自貢高,相形笑所致,地波羅便沒不生。更自然生粳米,其味亦香美姝好,種種清淨出一切味,不如波羅味。人共會議,憂愁呼嗟啼哭,念前波羅味自搏,譬如此間人,更毒痛法,呼嗟啼哭。彼時人如是也。爾時,人取食自然粳米,食自然粳米之後,天下變為男子女人,各各相觀,便起淫欲之意,行屏處共作不淨行,為穢濁之法矣。餘者見之便言:『汝何作非法事乎?人人寧當相向作是事耶?』遠其人去,不與談語。至二三月然後方呼來相見,言:『昔者人無所著,今者人稍有所著。』後便持童女嫁與夫,歌舞戲笑,稱願夫婦常使安隱也。爾時,人非法著淫欲,行非法淫欲之後,便造舍宅。用是非法故,初起舍宅。」

佛於是說偈言:

「初時造瞻波國,  次起波羅奈城,
 用是日出光明,  然後乃作羅閱。

「爾時,人民遂非法著淫欲,彼從第十五阿衛貨羅天上人,其福德薄祿命盡,身死來下人間,入母腹中成胞胎,用是故女人始懷妊生男女。時,人民共食是清淨粳米,以晡時往取粳米,更至明旦續如故,明旦往取之,至暮其粳米生亦如故。」

佛言:「如是,人朝暮獲取粳米,隨生隨如故,不覺所獲取處。爾時,有一人心念言:『我朝暮往取清淨粳米疲勞,不如頓取二日粳米。』便往取之。餘者見之,呼共往取粳米。報言:『我已持二日粳米來,卿自隨取之。』爾時其人,便善之,言:『彼人甚快,乃往取二日粳米。我當復往取二三日粳米也。』餘人復見言:『共去取清淨粳米。』其人報言:『我已取二三日粳米,卿自隨意取。』彼人聞之則善之,自念:『當往取四五日粳米。』卿即往取四五日清淨粳米來。用人相効,往取清淨粳米多故,然後更生莖穬粳米,所取即有處不復生。爾時,人民皆聚會共議,愁憂不樂,自椎搏啼哭呼嗟言:『我昔者以好喜為食,身有光明,飛行神足,立安隱。時地自然生地味,甚香美,其色譬如白酥肥,其味如蜜。其愚者取而食之,即相效取地味食之,皆亡失光明神足。其食多者顏色變惡,其食少者顏色善好,顏色好者便自貢高,形笑惡色者;以相形笑故,地味即沒不復生。更生薄餅,薄餅沒後復生波羅,波羅沒盡更生粳米。以貢高相形笑故,至使令清淨粳米所取,即有處不生;當共分地作畔界。』用是故天下人,更行未曾有法,便共分地作畔界,各各耕種。爾時,愚人自有粳米,便行盜他家粳米。其主見之便言:『卿所為非所為非法!自有粳米不取,反行盜他人粳米乎!卿後莫復作是事也。』其人如是三反,自置粳米,盜他家粳米。其主復見之,即復言:『卿所取大非,自置粳米,反盜他家。』如是至再三,便以手椎擊,牽將去至聚落,坐眾人評議言:『此人自置粳米,反行盜他人。』其盜者對眾人言:『此人以手椎擊我。』眾人便共會議,愁憂不樂,自椎搏啼哭呼嗟言:『今世間遂生惡不善之法,怨結日成惡苦。』一人燒已燒已命,以有老病死。惡道之事,人便現受取之事,遂相撾捶,見已即自訟事。眾人便共議:『當於何所得賢者,共立為君長,典主所為?我等所作,從其取決。若有作非法者,當誅罰之。我等所種粳米,各各當共輸衣食。』爾時,彼眾會中,有人最大尊,端正姝好,威神巍巍,眾人便白其人:『當為我等典主作君長所為,從其受言教,若為非法者,即當誅罰之也。我曹種所收粳米,各各供給君衣食。』是人即言:『諾。』便共立為君長典主,一切所為,從其受教。若為非者,即誅罰之。人所種粳米,各各共輸入典主。一切教令,人民號曰大王,以法取租故名為剎利。用是故天下始起剎利種,天下所有國,皆屬大王。時,是閻浮利地,地平正無山陵[山*(奚-大+ㄆ)]谷,無有荊棘,亦無蚊虻蚤虱,亦無礫石,地棄捐明月珠玉琉璃金銀。

「大王治閻浮利天下時,天下富樂,熾盛安隱,五穀豐熟,人民眾多,地佳好水亦饒多,譬如蘇麻油塗地,不起揚塵,生青草眾多。周匝正圓,其色譬如孔雀尾,其香如香香也。柔濡如綩綖,足蹈上陷入地四寸,舉足即還復如故。地無四寸空缺處,有香樹、瓔珞樹、衣被樹、不息樹、寶樹、器樹、音樂樹,樹生華實,劈之各各出種種所有。中有高七聲,下至六五四三二一聲者,最卑者高半聲。

「大王治天下時,閻浮利有八萬郡國,人民聚落居,雞鳴者展轉相聞。天下無病,亦不大熱,亦不大寒,復無飢渴人。大王以法治行,奉十善事,遍教天下人民,使行如父愛子。天下人民,敬王如子敬父。大王有子,名曰真。真王有子,名曰齊。齊王有子,名曰頂生。頂生王有子,名曰遮留。遮留王有子,名和行。和行王有子,名留至。留至王有子,名日。日王有子,名波那。波那王有子,名大波那。大波那王有子,名沙竭。沙竭王有子,名大善見。大善見王有子,名提炎。提炎王有子,名染。染王有子,名迷留。迷留王有子,名摩留。摩留王有子,名精進力。精進力王有子,名堅賤。堅賤王有子,名十車。十車王有子,名舍羅。舍羅王有子名十丈。十丈王有子,名百丈。百丈王有子,名那和檀。那和檀王有子,名真闍。真闍王有子,名波延。後諸王甚眾多。

「諸轉輪王,有十種姓,一者姓迦奴車、二者姓多盧提、三者阿波、四者揵陀利、五者迦陵、六者遮波、七者拘獵、八者般闍、九者彌尸利、十者一摩彌,是為十種姓。迦奴車有五,多留亦有五,阿波有七,揵陀利亦有七,迦陵有九,遮波有十四,拘獵有三十一,般闍有三十二,彌尸利有八萬四千,摩彌有百一。然後有王,名大善生,人呼為伊摩。伊摩王有子,字烏獵。烏獵王有子,字不尼。不尼王有子,名師子。師子王有子,名悅頭檀。悅頭檀王有子,名悉達菩薩。悉達菩薩有子,名羅雲。」

佛言:「以是因緣,從昔至今,起剎利種。爾時,人民念言:『我為著疾病著腫著瘡,我欲棄一切著,往入空閑處室中坐。』即棄捐著疾病腫瘡,往入空閑處,坐思念道。今日早起,明旦日早起,行入丘聚分衛,人民見之,皆歡喜與之,人民便言:『善哉!乃棄舍疾病腫瘡,捐一切著,往入空閑處,坐思念道。』」

佛言:「此輩但行惡不善之法,是故謂言婆羅門也。爾時,彼人不能坐禪念道,亦不能得禪,用不能坐禪得禪故。從坐起,入聚落中分衛,呪願說言:『不能坐禪,亦不能得禪。』共邪行入丘聚分衛,故名為聚也。行邪法故,名為和沙羅。是故世間,初造起婆羅門種也。時,人民各各奉行種種法,用是故世間有工師種。彼時人各各犯殺生,用是故謂言殺生種也。是以因緣,世間初造有殺生也。用世間已造起是四種故,然後世間乃起第五沙門種也。若剎利種,身行惡口言噁心念惡,行是惡已後,身死墮勤苦中;婆羅門種、工師種、殺生種,亦如是、若身行惡口言噁心念惡,身死墮苦中;剎利種,若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身死復墮樂處;婆羅門種、工師種、殺生種,其有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身死復墮樂處;剎利種、婆羅門種、工師種、殺生種,若身行二事,口意行二事,身死墮苦樂中;剎利種,若有除鬚髮被袈裟,信道棄家,行作沙門,奉行三十七品經。行是已,善男子善女人,用信道故,棄家行作沙門,行無上清淨事,現在不久,自以功德作證念道,行盡生死,具足梵行,所作已辦,不復更餘事;婆羅門種、工師種、殺生種,若有除鬚髮被袈裟,行作沙門,奉行三十七品經,用善男子信故,舍家作沙門,修無上清淨事,現在不久,自以功德作證念道,行盡生死,具足梵行,所作已辦,不復更餘事也。是四種人,有起成惠之行者,得尊無所著阿羅漢也。」

梵三鉢天,爾時說偈言:

「剎利種為人尊,  諸人民行種姓,
 從起信成惠行,  彼天上人中尊。」

「彼梵三鉢天,受是偈不受惡,說善事不說惡言,勸助是。」

佛言:「我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亦說是義偈:

「諸人民行種姓,  剎利種為人尊,
 從起得成惠行,  彼天上人中尊。」

佛說是經時,八萬四千天人,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無央數比丘起無餘,不受生死,意得解脫;佛說如是,比丘歡喜,前為佛作禮而去。

地深二十億萬里,從是已下;復有地味,二十億萬里;下復有粟金,二十億萬里;下復有剛鐵,二十億萬里;下復有水,八十億萬里;下復有風,五百二十億萬里;乃復有下方異天地,從是人間,上至梵天,亦五百二十億萬里。

問曰:「何以正名為劫劫。」報曰:「劫名為災壞時,有四時因緣,一者久在地盡便火起、二者久火盡便水起、三者久水盡便風起稍生,後天地成,從成覆敗,如環無端緒,故名為劫。久極天地運盡時,一切人罪盡者,皆上生梵天上,其天近。是時,有罪者未竟者,復生他方佛國天下惡道中。劫所以有起盡者,現非常、敗故,其事亦自應爾。若死是起,盡不知苦,已不知苦,亦不知求道。何以故?盡火起故。何以故?盡水起故。何以故?盡風起故。何以故?盡地起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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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6905 - 2024-01-16 17:09:43 起世經卷第一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起世經卷第一

隋天竺三藏闍那崛多等譯

閻浮洲品第一

如是我聞:

一時,婆伽婆在舍婆提城迦利羅石室。時,諸比丘食後皆集常說法堂。一時坐已,各各生念,便共議言:「是諸長老,未曾有也。今此世間,眾生所居國土天地,云何成立?云何散壞?云何壞已而復成立?云何立已而得安住?」

爾時,世尊獨在靜室,天耳徹聽,清淨過人。聞諸比丘食後皆集常說法堂,共作如是希有言論。世尊聞已,晡時出禪,從石室起,往法堂上,在諸比丘大眾之前,依常敷座,儼然端坐。於是世尊知而故問:「汝等比丘!於此集坐,向來議論有何所說?」

時,諸比丘同白佛言:「大德世尊!我等比丘,於此法堂,食後共集。大眾詳議作如是言:『是諸長老,未曾有也。云何世間如是成立?云何世間如是散壞?云何世間壞已復立?云何世間立已安住?』大德世尊!我等向來集坐言論,正議斯事。」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善哉!善哉!汝諸比丘!乃能如是,如法信行。諸善男子!汝以信故,舍家出家。汝等若能共集一處,作如是等如法語者,不可思議。汝等比丘!若集坐時,應當修此二種法行,各為己業,不生怠慢,所謂論說法義及聖默然。若能爾者,汝等當聽如來所說如是之義,世間成立,世間散壞,世間壞已而復成立,世間立已而得安住。」

時,諸比丘同白佛言:「大德世尊!今正是時。修伽多!今正是時。若佛世尊,為諸比丘說此義者,我諸比丘聞世尊說,當如是持。」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汝等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次第演說。」時,諸比丘同白佛言:「唯然世尊!願樂欲聞。」

佛言:「比丘!如一日月所行之處照四天下,如是等類,四天世界有千日月所照之處,此則名為一千世界。諸比丘!千世界中,千月千日千須彌山王,四千小洲、四千大洲、四千小海、四千大海、四千龍種姓、四千大龍種姓、四千金翅鳥種姓、四千大金翅鳥種姓、四千惡道處種姓、四千大惡道處種姓、四千小王、四千大王,七千種種大樹,八千種種大山,十千種種大泥犁,千閻摩王、千閻浮洲、千瞿陀尼、千弗婆提、千欝單越、千四天王天、千三十三天、千夜摩天、千兜率陀天、千化樂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摩羅天、千梵世天。諸比丘!於梵世中,有一梵王,威力最強,無能降伏,統攝千梵自在王領,云:『我能作能化能幻。』云:『我如父。』於諸事中,自作如是憍大語已,即生我慢。如來不爾。所以者何?一切世間,各隨業力,現起成立。諸比丘!此千世界,猶如周羅(周羅者隋言髻),名小千世界。諸比丘!爾所周羅一千世界,是名第二中千世界。諸比丘!如此第二中千世界以為一數,復滿千界,是名三千大千世界。諸比丘!此三千大千世界同時成立,同時成已而復散壞,同時壞已而復還立,同時立已而得安住。如是世界,週遍燒已,名為散壞。週遍起已,名為成立。週遍住已,名為安住。是為無畏一佛剎土,眾生所居。

「諸比丘!今此大地,厚四十八萬由旬,周闊無量。如是大地,住於水上,水住風上,風依虛空。諸比丘!此大地下,所有水聚,厚六十萬由旬,周闊無量。彼水聚下,所有風聚,厚三十六萬由旬,周闊無量。諸比丘!此大海水,最極深處,深八萬四千由旬,周闊無量。諸比丘!須彌山王,下入海水,八萬四千由旬,上出海水,亦八萬四千由旬。須彌山王,其底平正,下根連住大金輪上。諸比丘!須彌山王,在大海中,下狹上闊,漸漸寬大,端直不曲,大身牢固,佳妙殊特,最勝可觀,四寶合成,所謂金、銀、琉璃、頗梨。須彌山上,生種種樹,其樹欝茂,出種種香,其香遠熏,遍滿諸山,多眾聖賢,最大威德,勝妙天神之所止住。

「諸比丘!須彌山王,上分有峯,四面挺出,曲臨海上,各高七百由旬,殊妙可愛,七寶合成,所謂金、銀、琉璃、頗梨、真珠、車璩、瑪瑙之所莊挍。諸比丘!須彌山下,別有三級,諸神住處。其最下級,縱廣正等,六十由旬,七重牆院、七重欄楯、七重鈴網,復有七重多羅行樹,周匝圍遶,端嚴可愛,其樹皆以金銀琉璃頗梨赤珠車璩瑪瑙七寶所成。一一牆院,各有四門,於一一門,有諸壘堞重閣、輦軒卻敵樓櫓、台殿房廊、苑園池沼,具足莊嚴。一一池中,竝出妙華,散眾香氣。有諸樹林,種種莖葉,種種花果悉皆具足,亦出種種殊妙香氣。復有諸鳥,各出妙音,鳴聲間雜,和雅清暢。其第二級,縱廣正等,四十由旬,七重牆院、七重欄楯、七重鈴網,多羅行樹亦有七重,周匝齊平,端嚴可愛,亦為七寶,金銀琉璃頗梨赤珠車璩瑪瑙之所挍飾。所有莊嚴,門觀樓閣台殿、園池果樹眾鳥,皆悉具足。其最上級,縱廣正等,二十由旬,七重牆院,乃至諸鳥,各出妙音,莫不具足。諸比丘!於下級中,有夜叉住,名曰鉢手;第二級中,有夜叉住,名曰持鬘;於上級中,有夜叉住,名曰常醉。

「諸比丘!須彌山半,高四萬二千由旬,有四大天王所居宮殿;須彌山上,有三十三天宮殿,帝釋所居;三十三天已上一倍,有夜摩諸天所居宮殿;夜摩天上,又更一倍,有兜率陀天所居宮殿;兜率天上,又更一倍,有化樂諸天所居宮殿;化樂天上,又更一倍,有他化自在諸天宮殿;他化天上,又更一倍,有梵身諸天所居宮殿;他化天上,梵身天下,於其中間,有摩羅波旬諸天宮殿;倍梵身上,有光音天;倍光音上,有遍淨天;倍遍淨上,有廣果天;倍廣果上,有不麤天;廣果天上,不麤天下;其間別有諸天宮殿所居之處,名無想眾生;倍不麤上,有不惱天;倍不惱上,有善見天;倍善見上,有善現天;倍善現上,有阿迦尼吒諸天宮殿。諸比丘!阿迦尼吒已上,更有諸天,名無邊空處、無邊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此等皆名諸天住處。諸比丘!如是處所,如是界分,眾生居住;是諸眾生,若來若去,若生若滅,邊際所極。此世界中,所有眾生,有生老死,墮在如是生道中住,至此不過,是名娑婆世界無畏剎土。諸餘十方一切世界,亦復如是。

「諸比丘!須彌山王,北面有洲,名欝單越,其地縱廣,十千由旬,四方正等,彼洲人面,還似地形。諸比丘!須彌山王,東面有洲,名弗婆提,其地縱廣,九千由旬,圓如滿月,彼洲人面,還似地形。諸比丘!須彌山王,西面有洲,名瞿陀尼,其地縱廣,八千由旬,形如半月,彼洲人面,還似地形。諸比丘!須彌山王,南面有洲,名閻浮提,其地縱廣,七千由旬,北闊南狹,如婆羅門車,其中人面,還似地形。諸比丘!須彌山王北面,天金所成,照欝單越洲。東面天銀所成,照弗婆提洲。西面天頗梨所成,照瞿陀尼洲。南面天青琉璃所成,照閻浮提洲。

「諸比丘!欝單越洲,有一大樹,名菴婆羅,其本縱廣有七由旬,下入於地二十一由旬,高百由旬,枝葉垂覆五十由旬。諸比丘!弗婆提洲,有一大樹,名迦曇婆,其本縱廣亦七由旬,下入於地二十一由旬,高百由旬,枝葉垂覆五十由旬。諸比丘!瞿陀尼洲有一大樹,名鎮頭迦,其本縱廣亦七由旬,乃至枝葉垂覆五十由旬。於彼樹下,有一石牛,高一由旬,以此因緣,名瞿陀尼(隋言牛施)。諸比丘!此閻浮洲,有一大樹,名曰閻浮,其本縱廣亦七由旬,乃至枝葉垂覆五十由旬。於此樹下,有閻浮那檀金聚,高二十由旬,以此勝金出閻浮樹下,是故名為閻浮那檀,閻浮那檀金者,因此得名。諸比丘!諸龍金翅所居之處,有一大樹,名曰拘吒賒摩利,其本縱廣亦七由旬,乃至枝葉垂覆五十由旬。諸比丘!阿修羅處,有一大樹,名善晝華,其本縱廣亦七由旬,乃至枝葉垂覆五十由旬。諸比丘!三十三天、有一大樹,名曰天游,其本縱廣亦七由旬,下入於地二十一由旬,高百由旬,枝葉垂覆五十由旬。

「諸比丘!須彌山下,次復有山,名佉提羅,高四萬二千由旬,上闊亦爾,端嚴可愛,七寶合成,所謂金銀琉璃、頗梨赤珠、車璩瑪瑙。諸比丘!其須彌山、佉提羅山二山之間,闊八萬四千由旬,周匝無量優鉢羅華、鉢頭摩華、拘牟陀華、奔茶利迦華等,諸妙香物,遍覆水上。諸比丘!佉提羅外有山,名曰伊沙陀羅,高二萬一千由旬,上闊亦爾,端嚴可愛,乃至瑪瑙等七寶所成。佉提羅山、伊沙陀羅二山之間,闊四萬二千由旬,周匝無量優鉢羅華、鉢頭摩華、拘牟陀華、奔茶利迦華等,諸妙香物,遍覆水上。伊沙陀羅山外有山,名曰游乾陀羅,高一萬二千由旬,上闊亦爾,端嚴可愛,乃至瑪瑙等七寶所成。伊沙陀羅、游乾陀羅二山之間,闊二萬一千由旬,周匝無量優鉢羅花、鉢頭摩花、拘牟陀花、奔茶利迦花等,諸妙香物,遍覆諸水。游乾陀羅山外有山,名曰善見,高六千由旬,上闊亦爾,端嚴可愛,乃至瑪瑙等七寶所成。游乾陀羅,與善見山,中間相去一萬二千由旬,周匝無量優鉢羅華、鉢頭摩華、拘牟陀華、奔茶利迦華等,諸妙香物,遍覆諸水。善見山外有山,名曰馬半頭,高三千由旬,上闊亦爾,端嚴可愛,乃至瑪瑙等七寶所成。其善見山,與馬半頭,二山之間闊六千由旬,周匝無量優鉢羅華、鉢頭摩華、拘牟陀華、奔茶利迦華等,諸妙香物,遍諸水上。馬半頭外有山,名曰尼民陀羅,高一千二百由旬,上闊亦爾,端嚴可愛,乃至瑪瑙等七寶所成。

其馬半頭、尼民陀羅二山之間,闊二千四百由旬,周匝無量優鉢羅華、鉢頭摩華、拘牟陀華、奔茶利迦華等,諸妙香物,遍覆於水。尼民陀羅山外有山,名毘那耶迦,高六百由旬,上闊亦爾,端嚴可愛,乃至瑪瑙等七寶所成。尼民陀羅、毘那耶迦二山之間,闊一千二百由旬,周匝無量四種雜華,乃至諸妙香物,遍覆諸水。毘那耶迦山外有山,名斫迦羅(隋言輪圓,即是鐵圍山也),高三百由旬,上闊亦爾,端嚴可愛,乃至瑪瑙等七寶所成。毘那耶迦,及斫迦羅,二山之間,闊六百由旬,周匝無量四種雜花,及諸妙香物,遍覆於水。去斫迦羅山其間不遠,亦有空地,青草遍佈,即是大海。於大海北,有大樹王,名曰閻浮樹,身周圍有七由旬,根下入地二十一由旬,高百由旬,乃至枝葉,四面垂覆五十由旬,邊有空地,青草遍佈。次有菴婆羅樹林、閻浮樹林、多羅樹林、那多樹林,亦各縱廣五十由旬,間有空地,生諸青草。次有男名樹林、女名樹林、刪陀那林、真陀那林,亦各縱廣五十由旬,邊有空地,青草彌覆。次有呵梨勒果林、鞞醯勒果林、阿摩勒果林、菴婆羅多迦果林,亦各縱廣五十由旬,邊有空地,青草彌覆。次有可殊羅樹林、毘羅果林、婆那婆果林、石榴果林,亦各縱廣五十由旬,邊有空地,青草彌覆。次有烏勃樹林、柰樹林、甘蔗林、細竹林、大竹林,亦各縱廣五十由旬,邊有空地,青草彌覆。次有荻林、葦林、割羅林、大割羅林,迦奢文陀林,亦各縱廣五十由旬,邊有空地,青草彌覆。次有阿提目多迦華林、瞻波華林、波吒羅華林、薔薇華林,亦各縱廣五十由旬,邊有空地,青草遍覆。復有諸池,優鉢羅華、鉢頭摩華、拘牟陀華、奔茶利迦華等,彌覆池上。復有諸池,毒蛇充滿,亦各縱廣五十由旬,間有空地,青草遍覆。次復有海,名烏禪那迦,闊十二由旬。其水清冷,味甚甘美,輕軟澄淨。七重砌壘、七寶間錯、七重欄楯、七重鈴網,外有七重多羅行樹,周匝圍遶,殊妙端嚴,以瑪瑙等七寶莊飾。週遍四方,有諸階道,悉皆端嚴,亦以金銀琉璃、頗梨赤珠、車璩瑪瑙等之所合成。復有無量優鉢羅華、鉢頭摩華、拘牟陀華、奔茶利迦華等,遍覆水上,其華火色,即現火光;有金色者,即現金光;有青色者,即現青光;有赤色者,即現赤光;有白色者,即現白光;婆無陀色,現婆無陀光。華如車輪,根如車軸,其根出汁,色白如乳,味甘若蜜。

「諸比丘!烏禪那迦海中,有轉輪聖王所行之道,亦闊十二由旬。閻浮提中,轉輪聖王出現世時,此中海道,自然湧現,與水齊平。諸比丘!次烏禪那迦海有山,名曰烏承伽羅。諸比丘!此烏承伽羅山,莊嚴端正,殊妙可觀,一切樹、一切葉、一切華、一切果、一切香,種種草、種種鳥獸,但是世間所出之物,於彼山中,無不悉備。諸比丘!烏承伽羅山,如是端正,殊妙可觀,汝等應當善持此也。

「諸比丘!次復有山,名曰金脇。於此山中,有八萬窟,有八萬龍像在中居住,竝皆白色,如拘牟陀華,七支拄地,悉有神通,乘空而行。其頂赤色,似因陀羅瞿波迦蟲,六牙具足,其牙纖利,雜色金填。諸比丘!過金脇已,即有雪山,高五百由旬,闊厚亦爾。其山殊妙,四寶所成,謂金銀琉璃頗梨。其山四面,有四金峯挺出山外,各高二十由旬。復有高峯,眾寶間雜,逈然秀出,高百由旬。於山頂上有池,名曰阿耨達多,阿耨達多龍王,在中居住。其池縱廣五十由旬,其水涼冷,味甘輕美,清淨不濁。七重塼壘、七重板砌、七重欄楯、七重鈴網,周匝圍遶,端嚴殊妙,乃至瑪瑙等七寶所成。復有諸華,優鉢羅華、鉢頭摩華、拘牟陀華、奔茶利迦華,其華雜色青黃赤白,大如車輪,下有藕根,麤如車軸,汁白如乳,味甘如蜜。諸比丘!此阿耨達多池中,有阿耨達多龍王宮,其殿五柱,殊妙可愛。阿耨達多龍王與其眷屬,在中遊戲,受天五欲,快樂自在。

「諸比丘!阿耨達多池東有恆伽河,從象口出,與五百河俱流入東海。阿耨達多池南有辛頭河,從牛口出,與五百河俱流入南海。阿耨達多池西有薄叉河,從馬口出,與五百河俱流入西海。阿耨達多池北有斯陀河,從師子口出,與五百河俱流入北海。

「諸比丘!以何因緣,此龍名為阿耨達多?諸比丘!有三因緣。何等為三?諸比丘!閻浮洲中有諸龍住處,唯除阿耨達多龍王,其餘諸龍受快樂時,便有熱沙墮其身上,諸龍爾時即失天形,現蛇形相。諸龍時時受斯等苦,阿耨達多龍王無如此事,是名第一因緣。諸比丘!閻浮洲中,除阿耨達多龍王,其餘諸龍遊戲樂時,有熱風來吹其身體,即失天形,現蛇形相,有如是苦。阿耨達多龍王,無如此事,是名第二因緣。諸比丘!閻浮洲中所有諸龍遊戲樂時,金翅鳥王飛入其宮,諸龍既見金翅鳥王,心生恐怖,以恐怖故,即失天形,現蛇形相,具受眾苦。阿耨達多龍王,無如此事。若金翅鳥王,生如是心:『我今欲入阿耨達多龍王宮內。』彼金翅鳥,以報劣故,即自受苦,永不能入阿耨達多龍王宮殿。諸比丘!此是第三因緣。是故說名阿耨達多。

「諸比丘!雪山南面,不遠有城,名毘舍離。毘舍離北,有七黑山,七黑山北,有香山。於香山中,有無量無邊緊那羅住,常有歌舞音樂之聲。其山多有種種諸樹,其樹各出種種香熏,大威德神之所居止。諸比丘!彼香山中有二寶窟,一名雜色、二名善雜色,殊妙可愛,乃至瑪瑙七寶所成,各皆縱廣五十由旬,柔軟滑澤,觸之猶若迦旃連提迦衣。諸比丘!有一乾闥婆王,名無比喻,與五百緊那羅女,在雜色、善雜色二窟中住,具受五欲,娛樂遊戲,行住坐起。諸比丘!二窟之北,有大娑羅樹王,名為善住,別有八千娑羅樹林,周匝圍遶。彼善住娑羅林下,有一龍象,亦名善住,游止其中。色甚鮮白,如拘牟陀華,七支拄地,騰空而行,頂骨隆高,如因陀羅瞿波迦蟲。其頭赤色,具足六牙,其牙纖利,金沙廁填。復有八千諸餘龍象,以為眷屬,其色悉白,如拘牟陀華,七支拄地,乃至悉以金填其牙。於善住娑羅林北,為善住大龍象王出生一池,名曼陀吉尼,縱廣正等五十由旬,其水涼冷,甘美澄清無諸濁穢,乃至藕根大如車軸,破之汁出,色白如乳,味甘若蜜。諸比丘!曼陀吉尼池側,周匝更有八千諸池,四面圍遶,一一皆如曼陀吉尼,無有異也。

「諸比丘!其善住龍象王,意若欲入曼陀吉尼池中遊戲之時,即念八千龍象眷屬。時,彼八千諸龍象等,亦起是心:『善住象王心念我等,今者當往善住王處。』諸象到已,皆在善住龍象王前,低頭而立。爾時,善住大龍象王知諸象集,即便發引,向曼陀吉尼池。八千龍象,前後圍遶隨從而行。善住象王從容安步,諸龍象中,有持白蓋覆其上者;有以鼻持白摩尼拂拂其背者;有諸樂神,歌舞作倡,在前引導。爾時,善住大龍象王到已便入曼陀吉尼池,出沒洗浴,歡娛遊戲,從心適意,受諸快樂。中有龍象洗其鼻者,或有龍象磨其牙者、或有龍象揩其耳者、或有龍象灌其頭者、或有龍象淋其背者、或有龍象摩其脇者、或有龍象洗其髀者、或有龍象洗其足者、或有龍象浴其尾者;或有龍象拔取藕根淨洗鼻擎內其口者;或有龍象,拔優鉢羅華、鉢頭摩華、拘牟陀華、奔茶利迦華等,繫於善住象王頭者。

「爾時,善住大龍象王,於曼陀吉尼池中,恣意洗浴,遊戲歡娛,自在受樂,噉諸龍象所奉藕根,頭上莊飾優鉢羅等種種雜華。是事訖已,從彼池出,上岸停住。八千龍象,然後散入八千池中,隨意洗浴,遊戲自在受快樂已,各食藕根,食竟亦以優鉢羅等種種雜華,繫其頭上,用自莊嚴,復共集會善住王所,四面圍遶,恭敬而住。爾時,善住大龍象王,與彼八千諸龍象等,前後導從,還詣善住娑羅樹林所。象王行時,諸龍象等,或擎白蓋,或執白拂,隨從如前,諸神作樂,導引亦爾。爾時,善住大龍象王,到善住娑羅大林已,在樹王下,隨意臥起受諸安樂,八千龍象亦各詣彼八千樹下,行住臥起自在安樂。於彼林中有娑羅樹,其本或復周圍六尋,有娑羅樹,其本或復周圍七尋八尋九尋十尋,有娑羅樹其本週圍十二尋者,唯此善住娑羅樹王,其本週圍十有六尋。彼八千娑羅樹林之中,若有萎黃及所落葉,即有風來,吹令外出,不穢其林;八千龍象,所有便利穢污之物,有諸夜叉隨掃擲棄。

「諸比丘!閻浮提中,有轉輪聖王出現世時,八千象中一最小者,日日晨旦至輪王前供給承事,調善象寶因此得名。彼善住大龍象王,每十五日晨旦,往詣天帝釋所,在前住立,承奉駈使。諸比丘!善住象王有此神通,有此威德,雖復生於象畜之中,然是龍輩,乃有如是大威神力。汝等比丘,應當念持。

起世經欝單越洲品第二之一

「諸比丘!欝單越洲有無量山,彼諸山中,有種種樹,其樹欝茂,出種種香,其香普熏,遍彼洲處。生種種草,皆紺青色,右旋宛轉,如孔雀毛,香氣猶如婆師迦華,觸之柔軟,如迦旃連提迦衣,長齊四指,下足則偃,舉足還復。別有種種雜色果樹,樹有種種莖葉華果,出種種香,其香普熏。種種諸鳥,各各自鳴,其聲和雅,其音微妙。彼諸山中,有種種河,百道流散,平順向下,漸漸安行,不緩不急,無有波浪;其岸不深,平淺易涉,其水清澄,眾華覆上,闊半由旬,水流遍滿。諸河兩岸,有種種林,隨水而生,枝葉映覆,種種香華,種種雜果,青草彌布,眾鳥和鳴。又彼河岸,有諸妙船,雜色莊嚴,殊妙可愛,並是金銀琉璃、頗梨赤珠、車璩瑪瑙等,七寶所成。

「諸比丘!欝單越洲,其地平正,無諸荊棘、深邃稠林、坑坎屏廁、糞穢不淨、礓石瓦礫,純是金銀,不寒不熱,時節調和;地常潤澤,青草彌覆,諸雜林樹,枝葉恆榮,華果成就。諸比丘!欝單越洲,復有樹林,名曰安住,其樹皆高六拘盧奢(一拘盧奢五里),葉密重布,次第相接,如草覆屋,雨滴不漏,彼諸人等,樹下居住。有諸香樹,亦高六拘盧奢,或復有高五拘盧奢,四三二一拘盧奢者,其最小樹,高半拘盧奢,悉有種種枝葉華果,此諸樹上,隨心流出種種香氣。復有劫波娑樹,亦高六拘盧奢,乃至五四三二一拘盧奢,如是最小,半拘盧奢,悉有種種枝葉華果,從其果邊自然而出種種雜衣,懸置樹間。復有種種瓔珞之樹,其樹亦高六拘盧奢,乃至五四三二一拘盧奢者,如是最小半拘盧奢,悉有種種枝葉華果,從其果邊,隨心流出種種瓔珞,懸垂而住。復有鬘樹,其樹亦高六拘盧奢,乃至五四三二一拘盧奢者,如是最小半拘盧奢,亦有種種枝葉華果,從其果邊,隨心而出種種鬘形,懸著於樹。復有器樹,其樹亦高六拘盧奢,乃至五四三二一拘盧奢者,如是最小半拘盧奢,亦有種種枝葉華果,從其果邊,隨心而出種種器形,懸著於樹。復有種種眾雜果樹,其樹亦高六拘盧奢,乃至五四三二一拘盧奢,如是最小半拘盧奢,皆有種種枝葉華果,從其樹枝,隨心而出種種眾果,在於樹上。又有樂樹,其樹亦高六拘盧奢,乃至五四三二一拘盧奢者,如是最小半拘盧奢,亦有種種枝葉華果,從其果邊,隨心而出種種樂器,懸在樹間。其地又有自然秔米,不藉耕種,鮮潔白淨,無有皮糩。欲熟食時,別有諸果,名曰敦持,用作鎗釜,燒以火珠,不假薪炭,自然出焰,隨意所欲,熟諸飲食;食既熟已,珠焰乃息。

「諸比丘!欝單越洲,周匝四面有四池水,其池皆名阿耨達多,並各縱廣五十由旬,其水涼冷,柔軟甘輕,香潔不濁。七重塼壘、七重板砌、七重欄楯,周匝圍繞,七重鈴網周匝懸垂;復有七重多羅行樹,四面周圍,雜色可愛,金銀琉璃、頗梨赤珠、車璩瑪瑙等,七寶所成。於池四方各有階道,一一階道亦七寶成,雜色綺錯;復有諸華,優鉢羅花,鉢頭摩華、拘牟陀花、奔茶利迦花等,青黃赤白,及縹碧色,一一花量,大如車輪,香氣氛氳微妙最勝;復有諸藕,大如車軸,破之汁出,其色如乳,食之甘美,其味如蜜。

「諸比丘!阿耨達多池之四面,有四大河,闊一由旬,雜華彌覆,其水平順,直流無曲,不急不緩,無有波浪,奔逸衝擊,其岸不高,平淺易入。諸河兩岸,有種種林,交柯映覆,出眾妙香。有種種草生於其側,色青柔軟,宛轉右旋,略說乃至,高齊四指,下足隨下,舉足還復;亦有諸鳥出種種聲。於河兩岸又有諸船,雜色可樂,乃至車璩瑪瑙等七寶之所合成,觸之柔軟,如迦旃隣提迦衣。

「諸比丘!欝單越洲,恆於半夜,從阿耨達多四池之中,起大密雲,周匝遍佈,欝單越洲及諸山海,悉彌覆已,然後乃雨,八功德水,如搆牛乳頃,雨深四指,當下之處,即沒地中,更不滂流。還於半夜,雨止雲除,虛空清淨,從海起風,吹此甘澤,清涼柔軟,觸之安樂,潤彼欝單越洲,普令調適肥膩滋濃。如巧鬘師及鬘師弟子作鬘既成,以水灑散,彼鬘被灑,光澤鮮明。諸比丘!欝單越洲,其地恆潤,悅澤光膩,亦復如是,常如有人以酥油塗。諸比丘!欝單越洲,復有一池,名曰善現,其池縱廣一百由旬,涼冷柔軟,清淨無濁,七寶塼砌,乃至藕根味甘如蜜。諸比丘!善現池東,復有一苑,亦名善現,其苑縱廣一百由旬,七重欄楯、七重鈴網,多羅行樹亦有七重,周匝圍繞,雜色可樂,乃至悉是車璩瑪瑙七寶所成。一一方面,各有諸門,於一一門悉有卻敵,雜色可樂,亦是金銀琉璃、珊瑚赤珠、車璩瑪瑙等七寶所成。諸比丘!彼善現苑,平正端嚴,無諸荊棘、丘陵坑坎、礓石瓦礫,及屏廁等諸雜穢物,唯多金銀種種異寶;節氣調和,不寒不熱;常有泉流四面彌滿,樹葉敷榮,華果成就。有種種香,隨風芬馥;復有種種異類眾鳥,常出妙聲,和雅清暢;有草青色,右旋宛轉,柔軟細滑,如孔雀毛,香氣皆似婆利師華,觸之如觸迦旃隣提迦衣,以足蹈之,隨足上下;復有諸樹,其樹各有種種根莖華葉果實,咸出眾香,普熏彼地。諸比丘!善現苑中,亦有樹林,名為安住,樹併舉高六拘盧奢,葉密重布,雨滴不下,更相鱗次,如草覆舍,諸人於下居住止宿;復有香樹、劫波娑樹、瓔樹、鬘樹、器樹、果樹,又有自然秔米熟飯,清淨美妙。諸比丘!彼善現苑,無我無主,亦無守護,欝單越人欲入此苑,自在遊戲,受諸樂時,於其四門,隨意所趣,入彼苑已遊戲澡浴,恣情受樂,欲去即去欲留即留,隨心自在。

「諸比丘!為欝單越人故,於善現池南復有一苑,名曰普賢,其苑縱廣一百由旬,七重欄楯,周匝圍繞,乃至熟飯清淨美妙。諸比丘!此普賢苑亦無守護,欝單越人,若欲須入普賢苑中澡浴遊戲受快樂時,從其四門隨意而入,入已澡浴遊戲受樂,既受樂已,欲去即去欲留即留。

「諸比丘!為欝單越人故,善現池西復有一苑,名曰善華,其苑縱廣一百由旬,七重欄楯周匝圍繞,略說乃至,如善現苑等無有異,亦復無有守護之者。欝單越人若欲須入善華苑中澡浴遊戲受快樂時,從其四門隨意而入,入已澡浴遊戲受樂,既受樂已,欲去即去欲留即留。

「諸比丘!為欝單越人故,於善現池北復有一苑,名曰喜樂,縱廣正等一百由旬,乃至無有守護之者。欝單越人若欲須入喜樂苑中澡浴遊戲受快樂時,從其四門隨意而入,入已澡浴遊戲受樂,既受樂已,欲去即去欲留即留,略說如前善現苑等。

「諸比丘!為欝單越人故,於善現池東接善現苑,其間有河,名易入道,漸次下流,無有波浪,不緩不急,雜華遍覆,闊二由旬半。諸比丘!易入道河,於兩岸上有種種樹,枝葉映覆,出種種香,普熏其處,生種種草,略說乃至觸之柔軟,如迦旃隣提迦衣,高齊四指,以足蹈之,隨足上下或舉或伏;又有種種雜色果樹,枝葉華果,悉皆具足;亦有種種香氣普熏;種種異鳥各各和鳴。其河兩岸有諸妙船,雜色可樂,七寶所成,金銀琉璃、頗梨赤珠、車璩瑪瑙等,莊嚴挍飾。

「諸比丘!為欝單越人故,於善現池南有一大河,名曰善體,漸次下流,略說皆如易入道河。此處所有種種樹林,與彼無異,乃至諸船,雜色所成,柔軟猶若迦旃隣提迦衣。諸比丘!於善現池西,為欝單越人故,有一大河,名曰等車,乃至略說,漸次而下。諸比丘!於善現池北,為欝單越人故,有一大河,名曰威主,漸次而下,略說乃至兩岸有船,七寶莊飾,柔軟猶若迦旃隣提迦衣。此中有欝陀那偈:

「『善現普賢等,  善華及喜樂,
  易入並善體,  等車威主河。』

「諸比丘!欝單越人,若欲入彼易入道河、善體、等車、威主等河,澡浴遊戲受諸樂時,即皆至彼河之兩岸,脫其衣裳,置於岸側,各坐諸船,乘至水中,澡浴身體,遊戲受樂。既澡浴已,隨有何人在前出者,即取上衣著已而去,亦不求覓所服本衣。何以故?欝單越人無我我所、無守護故。是諸人等,又復往詣眾香樹下,到樹下已,其樹自然低枝垂屈,為彼諸人出眾妙香,令其自手攀擥得及。彼人於樹取種種香,用塗身已,復各往詣劫波娑樹,到已其樹亦復如前低枝垂下,出種種衣,令彼諸人手所擥及。彼人於樹復取種種上妙衣服,著已而去,轉更往詣瓔珞樹下,既到彼已,瓔珞樹枝亦皆垂屈,為彼諸人流出種種上妙瓔珞,手所擥及。彼人於樹牽取種種瓔珞之具,繫著身已,更轉往詣諸鬘樹下,既到樹已,鬘樹自然為彼諸人垂枝下曲,流出種種上妙寶鬘,令彼人等手所擥及;便於樹枝取諸妙鬘,繫頭上已,轉更往詣諸器物樹,既到樹已,器樹自然枝亦垂下,令其手及,隨意所欲取彼器已,持詣果樹。時彼果樹,亦為諸人枝垂下曲,出生種種勝妙甘果,令手擥及,彼人於樹,隨心所欲取其熟果適意食之,於中或有搦取其汁,器盛而飲。食飲既訖,乃復往詣音樂樹林,到彼林已,為諸人故,音樂樹枝亦皆垂下,為出種種音樂之器,手所擥及。彼人於樹,各隨所須取眾樂器,其形殊妙其音和雅,取已抱持,東西遊戲,欲彈則彈,欲舞則舞,欲歌則歌,隨情所樂,受種種樂。其事訖已,各隨所好,或去或留。」

此經,宋藏題為起世因本經,闍那崛多譯,卻之為後經,編入取凾,丹藏題為起世經,進之為前經。今檢《開元錄》,丹藏為正,故今題中除因本二字,進之為澄函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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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7097 - 2024-01-17 16:40:46 起世經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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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世經卷第二

隋天竺三藏闍那崛多等譯

欝單越洲品第二之餘

「諸比丘!欝單越人,髮紺青色,長齊八指,人皆一類,一形一色,無別形色可知其異。諸比丘!欝單越人,悉有衣服,無有裸形及半露者,親疎平等無所適莫,齒皆齊密,不缺不疎,美妙淨潔,色白如珂,鮮明可愛。諸比丘!欝單越人,若有飢渴須飲食時,便自收取,不耕不種,自然粳米,清淨鮮白,無有糠糩,取已盛置敦持果中,復取火珠,置敦持下,眾生福力,火珠應時,忽然出焰,飲食熟已,焰還自滅。彼人得飯欲食之時,施設器物,就座而坐。爾時,若有四方人來,欲共同食,即為諸人具設飯食,飯終不盡,乃至食人,坐食未竟,所設之飯器常盈滿。彼人食此無有糠糩自然粳米成熟飯時,清淨香美,眾味備具,不須羹臛,其飯形色,猶若諸天蘇陀之味,又如華叢潔白鮮明。彼人食已,身份充盈無減無缺,湛然不改無老無變,是食乃至資益彼人,色力安辯無不具足。

「諸比丘!欝單越人,若於女人生染著時,隨心所愛,迴目觀視,彼女知情即來隨逐,其人將行至於樹下,所將之女,若是此人母姨姉妹親戚類者,樹枝如本不為下垂,其葉應時萎黃枯落,不相覆苫,不出華果,亦不為出牀敷臥具。若非母姨姉妹等者,樹即低枝垂條覆蔭,柯葉欝茂,華果鮮榮,亦為彼人出百千種牀敷臥具,便共相將入於樹下,隨意所為歡娛受樂。

「諸比丘!欝單越人,住於母胎,唯經七日,至第八日即便產生。其母產訖,隨所生子若男若女,皆將置於四衢道中,舍之而去。於彼道上東西南北行人往來,見此男女心生憐念,為養育故,各以手指內其口中,於彼指端,自然流出上妙甘乳,飲彼男女,令得全活。如是飲乳,經於七日,彼諸男女還自成就一色類身,與彼舊人形量無異,男還逐男,女還逐女,各依伴侶相隨而去。

「諸比丘!欝單越人壽命一定,無有中夭,命若終時,皆得上生。何因緣故,欝單越人得此定壽,命終已後皆復上生?諸比丘!世或有人,專事殺生、偷盜、邪淫、妄言、兩舌、惡口、綺語、貪瞋、邪見,以是因緣身壞命終,墜墮惡道,生地獄中。或復有人,不曾殺生、不盜他物,不行邪淫、不妄言、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瞋、亦不邪見,以是因緣,身壞命終,趣向善道,生人天中。何因緣故,向下生者?以其殺生、邪見等故。何因緣故,向上生者?以不殺生、正見等故。或復有人作如是念:『我於今者應行十善,以是因緣,我身壞時,當得往生欝單越中。彼處生已,住壽千年不增不減。』彼人既作如是願已,行十善業,身壞得生欝單越中,既於彼處復得定壽,滿足千年不增不減。諸比丘!以此因緣,欝單越人得定壽命。

「諸比丘!何因緣故皆得上生?諸比丘!閻浮洲人以於他邊受十善業,是故命終即得往生欝單越界。欝單越人以其舊有具十善業,欝單越中如法行故,身壞命終皆當上生諸天善處。諸比丘!以此因緣,欝單越人上生勝處。諸比丘!欝單越人命行終盡舍壽之時,無有一人憂戀悲哭,唯共輿置四衢道中,舍之而去。

「諸比丘!欝單越人中有如是法,若有眾生,壽命盡時,即有一鳥,名憂承伽摩(隋言高逝),從大山中疾飛而至,銜死人髮,將其尸骸,擲置餘方洲渚之上。何以故?欝單越人業行清淨,樂淨潔故。樂意喜故,不令風吹臭穢之氣來至其所。諸比丘!欝單越人大小便利將下之時,為彼人故地即開裂,便利畢已地合如故。何以故?欝單越人樂淨潔故,樂意喜故。

「復次,彼處有何因緣而得說名欝單越洲?諸比丘!彼欝單越洲,於四天下中比餘三洲,最上最妙最高最勝,故說彼洲為欝單越也(欝單越,正音欝怛羅究熘,隋言高上作,謂高上於餘方也)。

起世經轉輪聖王品第三

「諸比丘!閻浮洲內,轉輪聖王出現世時,此閻浮洲,自然具有七種瑞寶,轉輪王身復有四種神通德力。何者七寶?一金輪寶、二白象寶、三紺馬寶、四神珠寶、五玉女寶、六主藏寶、七兵將寶,是為七寶。諸比丘!云何名為轉輪聖王輪寶具足?諸比丘!轉輪聖王出閻浮洲,以水灌頂作剎利主,於十五日月盛圓滿受齋之晨,洗沐清淨,不擣白[疊*毛]以為衣服,解髮垂下,飾以摩尼及諸瓔珞,在樓閣上,親屬群臣前後圍遶。是時,王前有金輪寶忽然來應,輪徑七肘,千輻轂輞眾相滿足,自然成就非工匠造。爾時,灌頂剎利轉輪聖王,即作是念:『我昔曾聞有如是說:「若灌頂剎利王,於十五日月盛圓滿受齋之晨,洗沐清淨,身著不擣白[疊*毛]之衣服諸瓔珞,在樓閣上,親屬群臣前後圍遶,是時王前忽然而有天金輪寶,千輻轂輞眾相滿足,自然來應非工匠成,輪徑七肘,內外金色,得是瑞時,彼則成就轉輪王德。」我今得此,亦應定是轉輪聖王。』

「爾時,灌頂剎利轉輪聖王,意欲試彼天輪寶故,勅令嚴備四種力兵,所謂象兵、馬兵、車兵、步兵。四種力兵既嚴備已,王即往詣天金輪所,偏露右髆在金輪前,右膝著地,申其右手捫摸輪寶,作如是言:『汝天輪寶,我身定是轉輪王者,未降伏處為我降伏。』彼天輪寶應聲即轉,為欲降伏未伏者故。諸比丘!是時,灌頂剎利王既見輪寶如是轉已,即命嚴駕行向東方,於是輪寶及四種兵一時皆從。諸比丘!於輪寶前,復有四大天身引導而行,彼天輪寶所到諸方住止之處,轉輪聖王及四種兵,悉於彼處停住止宿。

「爾時,東方一切國土所有諸王,各取金器盛滿銀粟,又取銀器盛滿金粟,既辦具已,皆共持詣轉輪王前,啟言:『天王善來!善來!今此奉獻是天王物,東方人民豐樂安隱無所怖畏,民戶殷多甚可愛樂。惟願大天、垂哀納受,憐愍臣等細小諸王,臣等今日承奉天王,一心無二。』爾時,輪王告諸王曰:『汝等誠心能如是者,汝當各各於自境界,如法治化攝養群生,莫令國內有不如法。所以者何?汝等,若有令我國內非法惡事顯現流行,我當治汝罪無所舍。今教汝等,自斷殺生,教人不殺,不與勿取,邪淫妄語,乃至邪見,皆不應為。汝等,若能斷於殺生,教人不殺,不與勿取,不行邪淫,實語正見者,我即信知,汝等諸王合國降伏。』

「爾時,東方諸國王等,聞轉輪王如是誡勅,一時皆受十善業行。受已遵承,各於國土如法治化。轉輪聖王自在力故,所向之處輪寶隨行,如是聖王天金輪寶,降伏東方一切國已,盡東海岸,週遍遊行,然後迴旋,次第巡歷南方西方乃至北方,依於古昔轉輪聖王所行之道引導而去。轉輪聖王及四種兵次第行時,其前復有四大天身,先輪寶行,若此輪寶所住之處,隨其方面,轉輪聖王及四種兵,即皆停宿。

「爾時,北方一切國土所有諸王,亦各齎持天真金器盛滿銀粟,天真銀器盛滿金粟,俱共來詣轉輪王所。到已長跪作如是言:『善哉天來!善哉天來!我等北方蒙天王力,人民熾盛豐樂安隱,無諸怖畏甚可愛樂,願天留此施行治化,臣等隨順無敢二心。』時,轉輪王勅諸王言:『若能爾者,汝等各於自境治化,一依教命,莫令國界有不如法。所以者何?若令我境有非法人及諸惡行,我當治汝。又復汝等,莫自殺生,教人莫殺,不與勿取,邪淫妄語,乃至邪見,汝等皆斷。若離殺生,乃至自他修行正見,能如是者,我當信知,汝等國土已善降伏。』爾時,諸王同聲共啟轉輪王言:『如天誡勅,臣等奉行。』爾時,北方諸國王等,聞轉輪王如是誡勅,各各遵受十善業行。受已奉持皆令如法,各於國土依律治化。轉輪聖王自在力故,所行之處輪寶隨逐,此金輪寶,如是次第,降伏北方,盡北方海際所有諸國,既週遍已還來本處。爾時,輪寶乃於閻浮提中,選擇最上威德形勝極妙之地,當於其上,東西經度闊七由旬,南北規畫十二由旬,如是規度為界分已,爾時諸天即於其夜從空來下,為轉輪王造立宮殿,應時成就。既成就已,妙色端嚴四寶莊挍,所謂天金天銀頗梨琉璃。此金輪寶為聖王故,當宮內門,於上空中嶷然停住,如輪在軸不搖不動。轉輪聖王當於是時,生大歡喜踴躍無量,作如是念:『我今已得金輪寶耶!』諸比丘!轉輪聖王有如是等天金輪寶,自然具足。

「諸比丘!轉輪聖王復有何等白色象寶,應當具足?諸比丘!是轉輪王,於日初分坐正殿時,即當王前出生象寶,名烏逋沙他(隋言潔齊),形體勝妙,其色純白,如拘物頭華,七枝拄地,有大神力,騰空而行,頭色紅赤,如因陀羅瞿波迦蟲,具有六牙,並皆纖利,一一牙上,具足莊嚴,雜色廁鈿,猶如金粟。轉輪聖王見象寶已,作如是念:『白象雖現,未知調時,堪受諸事,成賢乘不?』爾時,象寶一日之間即善調伏,一切事中悉堪駕馭,猶如餘象無量千歲極調伏已,端嚴賢善,適意隨順。如是如是,此白象寶,於一日中暫受調伏堪任眾事,亦復如是。時,轉輪王為試象故,於其晨朝日初出時,乘此象寶,周迴巡歷,遍諸海岸盡大地際。既週遍已,是轉輪王還至本宮,乃進小食。以是因緣,彼王爾時內心自慶,歡喜踴躍:『為我故,生如此象寶。』諸比丘!轉輪聖王,有如是等白色象寶,自然具足。

「諸比丘!何等名為轉輪聖王馬寶具足?諸比丘!是轉輪王日初分時,坐正殿上,即於王前,出紺馬寶,名婆羅訶(隋言長毛),色青體潤,毛尾悅澤,頭黑騣披,有神通力,騰空而行。時,轉輪王見馬寶已,作如是念:『此馬雖現,未知調時堪受諸事,可得為我作善乘不?』是時,馬寶一日之中即善調伏堪受諸事,猶如餘馬無量千歲極調熟已,賢善閑習。如是如是,調此馬時,一日之內堪任受行一切諸事,亦復如是。時,轉輪王欲試馬故,於其晨朝日初出時,乘此馬寶,周歷大地,還至本宮,轉輪聖王乃始進食。以是因緣生大歡喜,踴躍無量:『我今已得紺馬之寶!』諸比丘!轉輪聖王有如是等馬寶具足。

「諸比丘!何等名為轉輪聖王珠寶具足?諸比丘!轉輪聖王有摩尼寶,毘琉璃色,具足八愣,非工匠造,端嚴特妙,自然流出清淨光明。時,轉輪王見珠寶已,作如是念:『此摩尼寶眾相滿足,我今應當懸置宮內令現光明。』時,轉輪王為欲試此摩尼寶故,嚴備四兵,所謂象兵、馬兵、車兵、步兵,具四兵已,即於夜半,天降微雨,重雲黑闇,電光出時,轉輪聖王取此珠寶,懸置幢上,出遊苑中。何以故?意欲遊觀驗珠德故。諸比丘!此摩尼寶在高幢上,普照四方,及四種兵悉皆明瞭,光明週遍如日照世。爾時,彼地所有一切婆羅門居士等,皆謂天明日光已出,並即驚起,作諸事業。以是因緣,轉輪聖王,受大歡喜,踴躍無量,念言:『此寶為我出生!』諸比丘!轉輪聖王,有如是等珠寶具足。

「諸比丘!何等名為轉輪聖王女寶具足?諸比丘!轉輪王世出生女寶,不麁不細,不長不短,不白不黑,最勝最妙,進止姝妍,色貌具足,令人見之樂觀無厭。又此女寶,熱時身涼,寒時身煖,於其體上出妙香氣,猶若栴檀,口中恆出優鉢羅香。為輪王故,晚臥早起,勤謹恭敬,凡有所作無失王心,此女意中尚無惡念,況其身口而有過失。以是因緣,轉輪聖王受大歡喜,踴躍無量,心自念言:『此已為我生女寶耶!』諸比丘!轉輪聖王有如是等女寶具足。

「諸比丘!何等名為轉輪聖王主藏臣寶威力具足?諸比丘!轉輪王出世生主藏臣寶,大富饒財多有功德,報得天眼,洞見地中有主無主一切伏藏,皆為其眼之所鑒識,若水若陸若遠若近,於中所有珍奇寶物,此主藏臣皆為作護,如法守視不令毀失,無主之物應時收取,擬為輪王資須受用。爾時,藏臣即自往詣轉輪王所,到已啟言:『大聖天王!若天所須資財寶物,惟願勿憂,臣力能辦,天所用者皆令具足。』時,轉輪王為欲驗試主藏臣寶,乘船入水中流而住,勅藏臣曰:『汝藏臣來,我須財寶,宜速備具!宜速備具!』藏臣啟言:『惟願大天,假臣須臾,待船至岸,當於水側收取財寶,以供天用。』王告藏臣:『我今不須岸上財物,但當於此為我辦之。』藏臣啟言:『謹奉天勅不敢有違。』爾時,藏臣受王勅已,偏袒右臂,右膝著船,手[打-丁+毛]大水,指如蟹鼇,撮聚金銀,滿諸器內,即於船上,持用奉獻,啟言:『大王,此諸金銀,皆是天寶,天以此物,供給於王,以為財用。』時,轉輪王告藏臣言:『我不須財,但試汝耳!』時,主藏臣,聞王語已,還收金銀,置於水內。以是因緣,轉輪聖王,受大歡喜,踴躍無量,心自念言:『我今已得藏臣寶耶!』諸比丘!轉輪聖王,有如是等藏臣具足。

「諸比丘!何等名為轉輪聖王主兵臣寶威力具足?諸比丘!由轉輪王福德力故,自然出生兵將之寶,巧智多能,善諸謀策,洞識軍機,神慧成就。轉輪聖王所須兵力,悉能備具,欲走即走,欲行即行,欲散即散,欲集即集。爾時,兵將便自往詣轉輪王所,到已啟言:『王若須兵,教習駈役,惟願勿慮,臣當為王教習兵馬,皆令如心,調柔隨順。』時,轉輪王,為欲試此主兵寶故,便勅所司,嚴備四兵,所謂象兵、馬兵、車兵、步兵。王知四兵悉嚴備已,告將寶言:『汝兵將來,當善為我惣領四兵,教令隨順,善走善行,善集善散,如法勿違。』時,兵將寶,聞轉輪王如是勅已,啟言:『大王,謹奉天勅,臣不敢違。』便惣四兵,莊嚴器仗,教走教行,教集教散。如王所勅,欲走即走、欲行即行、欲集即集、欲散即散,隨意自在。以是因緣,轉輪聖王,生大歡喜,踴躍無量,心自念言:『我今已得主兵將寶!』諸比丘!轉輪聖王,有如是等主兵將寶,威力具足。諸比丘!若有如是七寶現者,然後得名轉輪聖王。

「諸比丘!何等名為轉輪聖王四種自在神通具足?諸比丘!轉輪聖王,壽命長遠,久住在世;於一切時一切世間,無有人類能得如是安隱久住,與轉輪王壽命等者。是則名為轉輪聖王第一壽命神通具足。

「復次,諸比丘!轉輪聖王,所受身體,少病少惱,眾相具足,其腹平滿,不小不大,寒熱冷煖,隨時調適,進止輕便,食飲消化,安隱快樂;於一切時一切世間,無有餘人世間受生少病少惱能如是者。是則名為轉輪聖王第二身力神通具足。

「復次,諸比丘!轉輪聖王,報生形貌端正殊特,常為世間樂觀無厭,色身清淨,具足莊嚴,最勝最妙,無有倫匹;於一切時一切世間,人中受生,無有如是端正殊特,為諸世間樂觀無厭,如轉輪王形相備者。是則名為轉輪聖王第三色貌神通具足。

「復次,諸比丘!轉輪聖王,業力因緣,有大福報,世間種種,資產豐饒,珍奇眾寶,無不具足;於一切時一切世間,人中受生,無有如是富樂自在,資財服玩眾妙寶物充溢府庫比輪王者。是則名為轉輪聖王第四果報神通具足。諸比丘!若具如是四種神通無缺減者,然後得名轉輪聖王。

「諸比丘!又此福德轉輪聖王,為諸人民之所愛敬,心常喜樂,如子愛父;又諸人民,亦得輪王之所憐念,意恆慈育,如父愛子。

「諸比丘!轉輪聖王,或於一時,乘大寶車,出宮遊觀,歷諸勝地,爰及林苑。當於是時,一切人民,悉得面見轉輪聖王,皆大歡喜,咸共同聲告馭者曰:『汝善馭者,惟願持轡從容徐行,勿令速疾。所以者何?汝若持車,徐徐緩進,則令我等多時得見轉輪聖王。』爾時,輪王聞此語已,亦復如是勅馭者言:『汝善馭者,徐徐緩步,慎勿速疾。所以者何?汝若持車,安詳漸進,則亦令我多時遊歷週遍觀視一切人民。』諸比丘!時,諸民眾見輪王已,各各自持所有寶物,車前胡跪,奉獻輪王,啟言:『大王,民等今者以此奉天,此物屬天,願天受取,隨意所用。何以故?如此寶物,唯應天用故。』

「諸比丘!轉輪聖王出現世時,此閻浮洲清淨平正,無有荊棘,及諸稠林、丘墟坑坎、廁溷雜穢臭處不淨、礓石瓦礫沙鹵等物,悉皆無有。金銀七寶自然具足,不寒不熱,節候均調。諸比丘!又轉輪王出現世時,此閻浮洲自然安置八萬城邑,皆悉快樂,無諸怖畏,人民熾盛,穀食豐饒,聚落殷多,甚可愛樂。諸比丘!又轉輪王出現世時,此閻浮洲王所治處,聚落城邑,比屋連村,鷄飛相到,人民安樂,不可思議。諸比丘!又轉輪王出現世時,此閻浮洲常於夜半,從阿那婆達多池中興大雲氣,遍閻浮洲及諸山海,應時雨注,亦遍閻浮,如搆牛乳間,雨深四指。其水甘美具八功德,下處即沒,更不滂流,浸潤地中,水澇不現,至夜後分,雲霧消除。有清涼風,從大海出,吹其潤澤流散,閻浮人民,觸之皆受安樂,又彼甘澤潤漬,此洲普使肥良鮮明光膩;譬如世間善作鬘師鬘師弟子造鬘既成,以水灑散,令其悅澤花色光鮮,此亦如是。又轉輪王出現世時,此閻浮洲一切土地,自然沃壤欝茂滋液;譬如有人以蘇油塗物,其地肥美膏腴津潤,亦復如是。諸比丘!轉輪聖王既出現已,住世久遠,經無量年,於此時間,亦複雜受人中苦觸。譬如細軟丈夫其體柔弱,食美食已,運動施為,受少疲觸,乃得消化。如是如是,彼轉輪王,處世久遠,於生死中,受少苦觸,亦復如是。諸比丘!轉輪聖王壽命終時,舍此身已,必生天上,與三十三天,同處共生。

「諸比丘!轉輪聖王當命終時,為供養輪王故,於虛空中,自然普雨優鉢羅華、鉢頭摩華、拘物頭華、分陀利華等種種香華,亦雨天沉水末、多伽羅末、栴檀香末,及天曼陀羅等種種諸華。復有天樂,其音微妙,不鼓自鳴,亦有諸天歌讚之聲,在虛空中,為供養此轉輪王身,作福利故。

「諸比丘!爾時,女寶、主藏臣寶、主兵將寶等,則以種種淨妙香湯,洗輪王身。香汁洗已,先用劫波娑[疊*毛],儭身裹之;然後乃以不擣[疊*毛]衣,於上重裹;次復更以殊妙細[疊*毛]足五百段,就二[疊*毛]上次第纏之。裹纏畢已,又取金棺,滿盛蘇油,持輪王身,置之棺內;又以銀槨,盛此金棺,內銀槨已,從上下釘,令其牢固。又復集聚一切香木積成大[卄/積],然後闍毘轉輪王身。既闍毘已,收其灰骨,於四衢道中,為轉輪王作蘇偷婆(隋言大聚,舊云塔者訛略也),高一由旬,闊半由旬,雜色莊挍,四寶所成,所謂金銀琉璃頗梨。其蘇偷婆,四院周圍,五十由旬,七重垣牆、七重欄楯,略說如上,乃至眾鳥各各自鳴。時,彼女寶及主藏主、兵寶等,為轉輪王作蘇偷婆,既成就已,然後施設上妙供具,諸來求者,種種供給,所謂須食與食、須飲與飲、須乘與乘、須衣與衣、須財與財、須寶與寶,盡給施之,悉令滿足。

「諸比丘!轉輪聖王命終已後,始經七日,輪寶、象寶、馬寶、珠寶,皆即自然隱沒不現。女寶、主藏、主兵將等,悉亦命終。四種寶城,稍稍改變,還為塼土。所有人民,亦皆隨時,漸次減少。諸比丘!一切諸行,有為無常,如是遷改,無有常住,破壞離散,不得自在。是磨滅法,暫須臾間,非久停住。諸比丘!應當舍於有為諸行,應當遠離、應當厭惡、應當速求解脫之道。

起世經地獄品第四之一

「諸比丘!於四大洲、八萬小洲,諸餘大山及須彌山王之外,別有一山,名斫迦羅(前代舊譯雲鐵圍山),高六百八十萬由旬,縱廣亦六百八十萬由旬,彌密牢固,金剛所成,難可破壞。諸比丘!此鐵圍外,復有一重大鐵圍山,高廣正等,如前由旬。兩山之間,極大黑暗無有光明,日月有如是大威神大力大德,不能照彼令見光明。諸比丘!於兩山間,有八大地獄。何等為八?所謂活大地獄、黑大地獄、合大地獄、叫喚大地獄、大叫喚大地獄、熱惱大地獄、大熱惱大地獄、阿毘至大地獄。

「諸比丘!此八大地獄,各各復有十六小地獄,周匝圍遶而為眷屬。是十六獄,悉皆縱廣五百由旬。何等十六!所謂黑雲沙地獄、糞屎泥地獄、五叉地獄、飢餓地獄、燋渴地獄、膿血地獄、一銅釜地獄、多銅釜地獄、鐵磑地獄、凾量地獄、雞地獄、灰河地獄、斫截地獄、劒葉地獄、狐狼地獄、寒氷地獄。

「諸比丘!何因緣故,名活大地獄?諸比丘!此活大地獄所有眾生,生者有者出者住者,手指自然皆有鐵瓜,長而纖利,悉若鋒鋩。彼諸眾生,既相見已,心意濁亂,心濁亂故,各以鐵爪,自爴其身,令皆破裂,或自擘身擘已復擘,乃至大擘;裂已復裂,乃至大裂;割已復割,乃至大割。諸比丘!彼諸眾生,自割裂已,作如是知:『我今已傷,我今已死。』以業報故,即於是時,復有冷風,來吹其身,須臾復生肌體皮肉、筋骨血髓,生已還活。既得活已,業力因緣,復起東西,更相謂言:『汝諸眾生,願欲得活已勝我耶!』諸比丘!當知此中少分說故,名為活耳。然於其中,更有別業,受極重苦,痛惱逼迫,楚毒難堪,乃至先世,或於人身、或非人身,所起所造,惡不善業,未盡未滅、未除未轉、未少分現、未全分現,於其中間,命報未盡,求死不得。

「復次,諸比丘!活大地獄所有眾生,生者有者乃至住者,手指復生純鐵刀子、半鐵刀子,極長纖利。各各相看,心意濁亂,既濁亂已,乃至各各爴裂擘割,破截而死,冷風來吹,須臾還活。諸比丘!如是如是,少分說故,名為活耳。諸比丘!復有別業,而於其中,極受苦惱,苦未畢故,求死不得。乃至往昔,或於人身、或非人身,所作所造,惡不善業,未盡未滅、未除未離,如是一切次第具受。

「復次,諸比丘!活大地獄所有眾生,於無量時,苦報盡已,從此獄出,東西馳走,更求餘處屋舍室宅,求救護處、求歸依處。如是求時,以罪業故,即自往入黑雲沙小地獄中,其獄縱廣五百由旬。既入獄已,上虛空中,起大黑雲,雨諸飛沙,其焰熾燃,極大勐熱,墮於地獄眾生身上,至皮燒皮、至肉燒肉、至筋燒筋、至骨燒骨、至髓燒髓,出大煙焰,洞徹熾燃,受極苦惱,以其苦報未畢盡故,求死不得。乃至往昔人非人身,所作所造惡不善業,不滅不除、不轉不變、不離不失,次第而受,經無量時。

「諸比丘!彼諸眾生,如是受苦,經無量時已,從黑雲沙地獄出,更復馳走,求屋求宅、求救求覆、求歸依處。如是求時,又復自入熱糞屎泥小地獄中,其獄亦廣五百由旬。罪人入已,自咽已下在糞泥中,其糞熱沸,煙焰俱出,燒彼罪人手足耳鼻頭目身體,一時燋燃。乃至往昔若人非人,所起所造惡不善業,未盡未滅、未除未轉、不離不失,次第而受。

「復次,諸比丘!於糞屎小地獄中,有諸鐵蟲,名為針口,在糞泥中,鑽諸眾生,一切身份,悉令穿破。先鑽其皮,既破皮已,次鑽其肉,既破肉已,次鑽其筋,既破筋已,次鑽其骨,既破骨已住於髓中,食諸眾生一切精髓,令其遍身受嚴劇苦。然彼壽命,亦未終畢,乃至是人惡不善業,未滅未盡,如是次第具足受之。

「諸比丘!彼地獄中諸眾生等,於無量時受苦痛已,從糞屎泥小地獄出,又復奔走,求室求宅、求護求洲、求歸依處。爾時,即入五叉小地獄中,其獄亦廣五百由旬。彼諸罪人入此獄已,時守獄卒執取罪人,高舉撲之,置於熾燃熱鐵地上,煙焰洞起,罪人在中,悶絕仰臥。獄卒乃以兩熱鐵釘,釘其二腳,熱焰熾燃;又以二釘,釘其兩手,焰亦熾燃;於臍輪中,下一鐵釘,焰轉勐熾。獄卒於是,復以五叉,磔其五體,極受苦毒。乃至彼處,壽命未終,惡業未盡,往昔所造人非人身一切惡業,於此獄中,次第而受。

「諸比丘!彼諸眾生,受此苦痛,經無量時,從於五叉小地獄出,還復馳走,求救求室、求洲求依、求覆求護,即更來詣飢餓地獄,其獄亦廣五百由旬。罪人入已,時守獄卒,遙見彼人從外而來,即前問言:『汝等今者來至此中,有何所欲?』彼諸眾生,皆共答言:『仁者!我等飢餓!』時,守獄卒即執罪人,撲置熾燃熱鐵地上——爾時罪人,悶絕仰臥——便以鐵鉗,坼開其口,取熱鐵丸,擲置口中,彼人脣口,應時燒燃;既燒脣已,即燒其舌;既燒舌已,即燒其腭;既燒腭已,即燒其咽;既燒咽已,即燒其心;既燒心已,即燒其胸;既燒胸已,即燒其腸;既燒腸已,即燒其胃;既燒胃已,經過小腸,從下部出。其丸勐熱,尚赤如初。彼諸眾生,當於是時,極受苦毒,命亦未終。略說乃至,若人非人先世所作,如是次第,此地獄中,種種具受。

「諸比丘!彼諸眾生,於無量時,受是苦已,從此飢餓小地獄出,復更馳走,略說如前,求守護處。然後來詣燋渴地獄,其獄亦廣五百由旬。入此獄已,時守獄卒,遙見彼人從外而來,即前問言:『汝等今者何所求須?』罪人答言:『仁者!我今甚渴。』時,守獄卒即捉罪人,撲置熾燃熱鐵地上,在勐焰中,仰臥悶絕,便取鐵鉗磔開其口,融赤銅汁,灌其口中。彼諸眾生,脣口應時悉皆燋爛。唇口爛已,次燒其舌,如是燒腭燒喉、燒心燒胸、燒腸燒胃,直過小腸,從下部出。彼諸眾生,各於是時,受極重苦、受極重痛,其苦特異,難可思議,然彼壽命,未終未盡。略說如前,乃至若人非人所造惡業,未滅未離,如是次第,具足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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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7098 - 2024-01-17 16:46:08 起世經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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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世經卷第三

隋天竺三藏闍那崛多等譯

地獄品第四之二

「復次,諸比丘!彼地獄中諸眾生等,經無量時受極苦已,然後從此五百由旬燋渴獄出,奔走如前,略說乃至,求救護處。即復往詣膿血地獄,其地獄亦廣五百由旬,膿血遍滿,深至咽喉,悉皆熱沸。地獄眾生入其中已,東西南北,交橫馳走。彼諸眾生,如是走時,燒手燒足、燒耳燒鼻;手足耳鼻,既被燒已,一切支節,皆亦燒燃;其身支節,被燒燃時,諸罪人等,受大苦惱,嚴酷重切,不可思議。乃至人非人身所造所作惡不善業,未畢已來,命亦不盡。

「復次,諸比丘!膿血地獄復有諸蟲,名最勐勝,此諸蟲等,為彼地獄受罪眾生,大作惱害。從身外入,先破其皮;既破皮已,次破其肉;既破肉已,次破其筋;既破筋已,次破其骨;既破骨已,拔出其髓,隨而食之。彼諸眾生,當於是時受極重苦。乃至若人非人所造所作惡不善業,未盡未滅,壽命不盡,皆悉具受。

「復次,諸比丘!膿血地獄所有眾生,飢渴逼急,或時以手掬取如是熱沸膿血,置於口中,置口中已,彼人脣口,應時燒燃;燒脣口時,即燒其腭;既燒腭已,即燒其喉;如是燒胸,燒心燒腸燒胃;既燒胃已,直過小腸,從下分出。彼諸眾生,於此地獄,受如是等嚴切重苦,命報未終。乃至未盡人非人身,曾所造作惡不善業,如是次第,具足受之。

「復次,諸比丘!彼地獄中諸眾生等,經無量時受極苦已,然後從此五百由旬膿血獄出,如前馳走,乃至追求救護之處。即復來入一銅釜獄,其獄亦廣五百由旬。罪人入已,獄卒見之,即前捉取,擲置釜內,頭皆向下,腳皆在上。是諸眾生在湯中時,地獄勐火極相煎迫。逐沸上時,亦煎亦煑;逐沸下時,亦煎亦煑;在中間時,亦煎亦煑;交橫往來,隨轉動時,亦煎亦煑;湯沫覆時,亦煎亦煑;若見不見,一切時煑。譬如世間或煑小豆大豆豌豆,置之釜內,著水令滿,下燃大火,於是湧沸,湯豆和合。浮向上時,亦煎亦煑;沉向下時,亦煎亦煑;住於中時,亦煎亦煑;交橫動時,亦煎亦煑;為沫覆時,亦煎亦煑;若見不見,一切時煑。諸比丘!如是如是,一銅釜獄,其中守卒,取彼罪人,以頭向下,以腳向上,擲置銅釜。在釜中時,地獄勐火之所煎逼,熱沸既盛,罪人逐沸或上或下,隨煑隨煎,略說乃至若見不見,一切時煑,亦復如是。彼諸眾生,於此獄中,受嚴劇苦。乃至往昔人非人身所作惡業,如是次第,於此地獄,具足而受。

「諸比丘!彼地獄中諸眾生等,經無量時受此苦已,從一銅釜五百由旬小地獄出,奔走如前,乃至欲求救護之處。爾時,即入眾多銅釜小地獄中,其獄亦廣五百由旬。罪人入已,時守獄者即來執之,捉取罪人,以腳向上,以頭向下,擲銅釜中,地獄勐火,熾燃煎逼,湯沸上時,亦煎亦煑;湯沸下時,亦煎亦煑;在中間時,亦煎亦煑;縱橫掩覆,若見不見,一切煎煑。譬如煮豆,以火煎逼,湧沸上時,亦煎亦煮,略說乃至,若見不見,一切煎煑。諸比丘!如是如是,此多銅釜五百由旬小地獄中,諸眾生等,為守獄卒,捉其兩腳,到竪其身,以頭向下,擲銅釜內。彼人於時被地獄火之所煎逼,或上或下,縱橫轉動,略說乃至若見不見,一切煎煑,亦復如是。諸比丘!此多銅釜五百由旬小地獄中,諸眾生等,又為獄卒,以其鐵爪,漉取罪人,從釜至釜,次第煑之。從此釜出,詣餘釜時,膿血皮肉,縱橫流散,於是皆盡,唯餘骸骨。罪人爾時,受極重苦,仍未命終。乃至若人非人一切身中所作惡業,不盡不滅,於此獄中,一切悉受。

「諸比丘!彼地獄中諸眾生等,經無量時受此苦已,從多銅釜五百由旬小地獄出,馳走如前,乃至欲求救護之處。爾時,即入鐵磑地獄,其獄亦廣五百由旬。既入中已,時守獄卒即前捉取受罪眾生,仰撲置於鐵砧之上,熾燃勐焰,一時洞燃,於是罪人,悶絕仰臥。時,守獄卒更取大石,從上壓之;壓已復壓,因更研之;研已復研,遂成碎末;成碎末已,又更重末,末已復末,轉成細末;取其細末,又更研之,研已復研,於是乃成末中之末,最微細末。當於爾時,罪人身體,膏血腦髓,一邊橫流,微細骨末,猶尚存在,而於其間,命報未終,一切時中,受極重苦。乃至人非人身,所作惡業,未失未滅,如是次第具足受之。

「諸比丘!彼地獄中諸眾生等,經無量時受此苦已,乃從鐵磑五百由旬小地獄出,馳走如前,欲求室宅,欲求歸依覆護之處。爾時,即入凾量地獄,其獄亦廣五百由旬。既入中已,時守獄卒執取罪人,付以鐵凾,令其量火,其凾勐熱,光焰熾燃,地獄罪人,量彼火時,燒手燒腳、燒耳燒鼻、燒諸支節,乃至遍燒一切身份。於被燒時,此諸罪人,受極重苦、受重痛苦,然其壽命,未得終盡。乃至往昔若人非人一切身中,有所造作惡不善業,不滅不沒、不離不失,如是次第,具足受之。

「諸比丘!彼地獄中所有眾生,經無量時受此苦已,得從凾量五百由旬小地獄出,馳走如前,求室求覆、求救求洲、求歸依處。爾時,即入雞小地獄,其獄亦廣五百由旬。彼地獄中,純生諸雞,遍滿彼獄,其雞身份,乃至膝脛,一切勐熱,光焰熾燃。是諸眾生,處在其中,東西馳走,足蹈熱焰,四向顧望,無處可依,大火熾燃,燒手燒腳、燒耳燒鼻,如是次第,燒諸支節,大小身份,一時洞燃。罪人爾時,受極重苦,痛切荼毒,然於其處,命報未終。乃至人非人身所造惡業,未滅未盡,如是次第,一切具受。

「諸比丘!彼地獄中諸眾生等,經無量時受此苦已,得從如是雞地獄出,馳走如前,乃至欲求救護之處。爾時,即入灰河地獄,其獄亦廣五百由旬。諸比丘!時彼灰河,流注漂疾,波浪騰湧,其聲吼震,灰水沸溢,彌盈兩岸。罪人入已,隨流出沒,灰河之底,悉是鐵刺,其鋒纖利,皆若新磨。於河兩岸,復有刀林,森竦稠密,極可怖畏。刀林之中,復有諸狗,其形煙黑,皮毛垢污,又甚可畏。岸上復有眾多獄卒,守彼地獄。又其兩岸,別生無量奢摩羅樹,其樹多刺,並皆纖長,其鋒若磨。爾時,地獄諸眾生等,既入河中,欲趣彼岸。當於是時,便為大波之所淪沒,遂至河底,即為河中所有鐵刺,仰刺其身,舉體週遍,不得移動,罪人在中,受大重苦、受嚴毒苦;受之既久,方得浮出,從沸灰河,渡至彼岸。既上岸已,復入刀林,其林甚闊,枝莖稠密,經歷林間,[曰/見]突利刀,處處經過,去去不已,割手割腳、割耳割鼻、割支割節,遍割身體,無處不破。爾時,彼人受荼毒苦、受極重苦,乃至未盡人非人身往昔所作一切惡業,命亦未終,於此林中,皆悉受之。

「復次,諸比丘!灰河兩岸,諸守獄者,見彼罪人,即前問言:『汝等今者欲得何物?』時,彼罪人,同聲答言:『我等甚飢!我等甚飢!』時,守獄者即捉罪人,撲置地上,其地勐熱,光焰熾燃,罪人在中,悶絕仰臥。又以鐵鉗,開張其口,持熱鐵丸,置其口內,應時燒爍,彼諸眾生,脣口燋破,略說乃至從咽喉下,逕至小腸,直過無礙。彼人爾時,受嚴切苦、受極重苦,命亦未終。乃至未盡往昔所作人非人身惡不善業,即於此中,具足皆受。

「復次,諸比丘!又此灰河兩岸之上,所有諸狗其身煙黑,垢污可畏,睚眥嘷吠,出大惡聲,噉彼地獄眾生身份,舉體支節,所有肌肉,段段齧食,不令遺餘。彼人在中,受嚴切苦,乃至受於最極重苦,未得命終。乃至未盡惡不善業,往昔人身及非人身有所作者,一切具受。

「諸比丘!彼地獄中諸眾生等,既為如是熱沸灰河之所逼切,又復困於纖利鐵刺刀刃稠林、諸守獄者、煙黑垢污惡狗之類,種種厄急,無處隱藏。乃復走上奢摩羅樹,彼樹枝莖,純是鐵刺,其鋒纖利,皆若新磨,頭悉向下,劖刺其身。欲下樹時,是諸鐵刺,頭則向上。彼諸眾生,在奢摩羅樹上時,復有諸烏,名為鐵[此/束],飛來樹上,啄彼罪人。先啄其頭,破陷頂骨,唼食其腦。彼人爾時受極重苦、受痛切苦,不堪忍故,即還墮落沸灰河中。彼人於是,還為波浪之所漂沒,直至河底。至河底已,復為鐵刺之所劖刺。既被刺已,鐵刺遍身,不能復去,還於其中,受極重苦、大勐酷苦,不能堪忍。困苦多時,力極得起,從灰河渡,走趣此岸。到此岸已,得入刀林。入刀林時,復為刀刃,割其身體,割手割腳,乃至遍割一切支節,復於其中,具足受苦,命亦未終。略說乃至,從於往昔人非人身所作惡業,未滅未盡,次第悉受。

「復次,諸比丘!灰河此岸諸守獄者,既見地獄受罪眾生從彼岸來,即前問言:『汝等今者何為遠來?欲得何物?』彼諸眾生,各各答言:『我等渴乏。』時,守獄者即復捉取彼諸眾生,撲置熾燃熱鐵地上,推令仰臥。於仰臥時,彼人身上,火焰洞起,便以鐵鉗,開張其口,融赤銅汁,灌其口中。時,彼地獄諸眾生等,既飲銅汁,即燒唇口乃至小腸,直過無礙,從下部出。彼人爾時受極重苦,乃至壽命,未盡未滅,彼於過去人非人身,所作惡業未滅盡者,悉皆受之。

「復次,諸比丘!彼地獄中諸眾生等,受此罪報經無量時,苦惱長遠,乃有風來,名為和合,吹彼地獄諸眾生等,至於岸邊,如是次第,乃得從彼灰河獄出,出已馳走,乃至求於救護之處。爾時,即入斫截地獄,其獄亦廣五百由旬。罪人入已,其守獄者即取罪人,撲置熾燃熱鐵地上,乃至推令仰臥於地,執大鐵鈇,熾燃勐熱,炎赫可畏,斫彼地獄受罪眾生,斫手斫腳,並斫手腳,斫耳斫鼻,並斫耳鼻,斫支斫節,並斫支節,如是次第,舉身皆斫。彼諸眾生,當於爾時,受極重苦,命亦未終。乃至未盡惡不善業,人非人身所造作者,如是次第,一切具受。

「復次,諸比丘!彼地獄中諸眾生等,經無量時受此苦已,得從斫截小地獄出,出已馳走,求歸依處,乃至求室求宅、求覆求洲、求救護處。爾時,即入劍葉地獄,其獄亦廣五百由旬。入其中已,惡業果故,忽有風來,吹諸鐵葉,猶如利劍,從空而墮,割截罪人一切身份,所謂截手截腳、並截手腳,截耳截鼻、並截耳鼻,截支截節、並截支節。爾時罪人,受極重苦、受嚴切苦,命亦未終,略說如上。乃至人非人身所作惡業,未滅未盡,於此地獄,一切具受。

「復次,諸比丘!又彼劍葉小地獄中諸眾生等,惡業果故,有鐵[此/束]烏忽然飛來,在彼眾生兩膊之上,足蹈其膊,翅覆其頭,便以鐵[此/束]啄彼罪人兩眼之睛,口銜而去。爾時,罪人受極重苦,痛惱嚴切,不可思議,然其壽命,亦未終盡,略說如上。乃至人非人身,所作惡業,如是次第,一切悉受。

「復次,諸比丘!彼地獄中諸眾生等,經無量時受此苦已,乃從劍葉小地獄出,出已馳走,欲求室宅、求覆求洲、求歸依處、求救護處。爾時,復入狐狼地獄,亦廣五百由旬。是諸眾生入此獄已,惡業果故,於地獄中出生狐狼,嚴熾勐惡,睚眥號吼,所出音聲,甚可怖畏,[齒*齊]齧地獄諸眾生身,所有肌肉及諸筋脈,腳蹋口掣,臠而食之。爾時罪人,受極重苦,痛惱酸切,命亦未終,略說如前。人非人身所作惡業,如是次第,皆於其中,一切具受。

「復次,諸比丘!彼地獄中諸眾生等,經無量時受此苦已,得從狐狼小地獄出,出已馳走,乃至求室求宅、求覆求洲、求救護處、求歸依處。爾時,復入寒氷地獄,其獄亦廣五百由旬。是諸罪人入彼獄已,惡業果故,忽有冷風從四面來,吹大寒氣,麤澁嚴毒,觸彼地獄眾生身份。隨觸著處,皮即破裂;皮破裂已,次破其肉;破裂肉已,次破其筋;破裂筋已,次破其骨;破裂骨已,次破其髓。破裂髓時,彼諸眾生,受極重苦、最嚴切苦,乃至大苦,不可堪耐,便於彼中,壽命終盡。是為第一活大地獄及餘十六諸小地獄。

「復次,諸比丘!第二黑繩大地獄者,亦有十六五百由旬諸小地獄而相圍繞,從黑雲沙,乃至最後第十六者,名寒氷獄,為一眷屬。諸比丘!如是地獄,有何因緣,名為黑繩大地獄也?

「諸比丘!於彼黑繩大地獄中所有眾生,生者有者出者住者,以其往昔不善之業,得果報故,於虛空中忽然出生麤大黑繩,熾燃勐熱,譬如黑雲,從空中出,黤黮充塞,下接於地。如是如是,於彼黑繩大地獄中所有眾生,以其宿世不善之業得果報故,從虛空中出大黑繩,熾燃勐熱,亦復如是。此諸黑繩,墮在地獄眾生身上,墮身上時,即燒罪人,一切身份。先燒其皮;既燒皮已,次燒其肉;既燒肉已,次燒其筋;既燒筋已,次燒其骨;於燒骨時,徹至其髓;髓即流出,為火所燃,骨髓燃時,出大勐焰。爾時罪人,受嚴切苦、受極重苦,以罪業故,命亦未終。乃至往昔人非人身,所有造作惡不善業,未滅未變、未除未畢,於此獄中,一切悉受。

「復次,諸比丘!又彼黑繩大地獄中所有眾生,生者有者住者化者,以其宿世不善果故,諸守獄者執取罪人,撲置熾燃熱鐵地上,光焰勐盛,舉身燋熱,推令仰臥,以熱鐵繩,處處拼度,拼度訖已,以熱鐵鈇熾燃赫奕,交橫而斫彼地獄中眾生身份,或作二分,或作三分,四分五分乃至十分,或二十分或五十分,或復百分。譬如世間善巧木匠、若木匠弟子,取諸材木,安置平地,便用墨繩縱橫拼度,拼度既訖,即以利鈇,隨而斫之,或作二分,或作三分,四分五分乃至十分,或二十分,或復百分。如是如是,諸比丘!於彼黑繩大地獄中所有眾生,亦復如是,諸守獄者執取罪人,撲置熾燃熱鐵地上,推令仰臥,以黑鐵繩,拼度開解,即以鐵鈇,斫破其身,作諸分段,亦復如是。爾時罪人,乃至痛惱酸切,受極重苦,命亦未終。若未盡彼人非人身,往昔所造不善諸業,於此獄中,一切具受。

「復次,諸比丘!又彼黑繩大地獄中所有眾生,有者化者乃至住者,諸守獄卒執取彼人,撲置熾燃熱鐵地上,乃至推令仰臥於地,以黑鐵繩拼度其身,既拼度已,又以鐵鋸熾燃勐熱,依所拼處鋸解其身,鋸已復鋸,乃至大鋸,次更破已復破,乃至大破,或割或截,既割截已,復更割截,極細割截。譬如世間善巧鋸師、若鋸師弟子,取諸材木,安置平地,即以黑繩,縱橫拼度,拼度訖已,便以利鋸,隨而鋸之,鋸已復鋸,乃至大鋸,次復細破,破已復破,乃至大破,又更割截,既割截已,復重割截,極細割截。如是如是,諸比丘!於彼黑繩大地獄中所有眾生,生者有者乃至住者,諸守獄卒執取彼人,撲置熾燃熱鐵地上,乃至推令仰臥於地,以黑鐵繩拼度開解,即以鐵鋸熾燃勐焰,鋸解其身,鋸已復鋸,乃至大鋸,破已復破,乃至大破,割已復割,乃至大割,截已復截,乃至大截。彼人爾時乃至具受極嚴重苦,命亦未終。略說如上,乃至人非人身所作惡業,於中備受。

「復次,諸比丘!又彼黑繩大地獄中所有眾生,生者有者乃至住者,諸守獄卒,以大鐵椎熾燃勐熱光焰暉赫,付諸罪人,令其各各自相椎打。於相打時,燒手燒腳,遍燒手腳;燒耳燒鼻,遍燒耳鼻;燒支燒節,遍燒支節。彼人爾時乃至受於極嚴重苦,命亦未終。略說如上,乃至往昔人非人身所作之業,一切具受。

「復次,諸比丘!又彼黑繩大地獄中所有眾生,生者有者乃至住者,惡業果故,於虛空中有大黑繩從空而出,煙焰熾燃,極大勐熱,乃至墮在地獄眾生身份之上。黑繩著時,隨即絞縛罪人身體,絞已復絞,乃至大絞;縛已復縛,乃至大縛。既絞縛已,復有風來吹令開解。繩開解時,彼諸眾生身皮皆剝;皮既剝已肉亦隨剝;肉既剝已,次抽其筋,乃至破骨;筋骨破已,吹其精髓,隨風而去。罪人爾時,乃至受於極嚴重苦,命亦未終。略說如上,乃至未盡惡不善業,如是次第,一切具受。

「復次,諸比丘!彼地獄中所有眾生,經無量時受長遠苦,乃從黑繩大地獄出,出已馳走,乃至求室求宅、求覆求洲、求歸依處、求救護處。爾時,復入黑雲沙獄,其獄縱廣五百由旬。罪人入已,略說如上,乃至次第入第十六寒冰地獄。入諸獄已,乃至命終,受種種苦。

「復次,諸比丘!合大地獄,亦有十六諸小地獄,並皆縱廣五百由旬,自相圍遶,從黑雲沙,略說乃至最後,名為寒氷地獄。諸比丘!有何因緣,彼大地獄說名為合?諸比丘!彼地獄中所有眾生,生者有者出者化者,乃至住者,由彼眾生惡業果故。有兩大山,名白羊口,熾燃勐熱,光焰炎赫。爾時,獄卒驅逼罪人入此山內,入山間已兩山遂合,更互相突,更互相打,更互相磨。時彼二山如是共合,相突相打,相揩磨已,還住本處。譬如毘佉[少/兔]與囉毘佉[少/兔](此二是閃電之名),相合相突,相打相磨;彼既相合相突相打磨已,各還本處。如是如是,諸比丘!彼之二山,相合相突,相打相磨,極揩磨已,各還本處,亦復如是。彼地獄中所有眾生,被山合突打磨之時,身體一切膿血流迸,唯碎骨在。彼人爾時乃至受於極嚴重苦,命亦未終。略說如上,次第皆受,當如是知。

「復次,諸比丘!又彼眾合大地獄中所有眾生,生者住者,其守獄卒,取彼地獄諸眾生等,撲置熾燃大熱鐵上,其焰勐盛,暉赫可畏。推令仰臥,更取大鐵,亦甚勐熾,以覆其上,猶如世間磑磨之法,如是磨之。磨已復磨,又更大磨;末已復末,又更大末;研已復研,又更細研,遂成塵末;既作塵已,又復細塵,如是展轉,成極微塵。作塵末時,一切身份,皆為膿血,流迸出盡,唯有骨塵,猶在彼處。爾時彼人,乃至受於極嚴重苦,命亦未終。略說如上,次第應知。

「復次,諸比丘!又彼眾合大地獄中所有眾生,生者有者乃至住者,其守獄卒取彼眾生,撲置勐熱大鐵槽中,其槽熾燃,一向炎赫。置槽中已,猶如世間壓諸甘蔗及胡麻法,如是壓時,壓已復壓,遂至大壓。既被壓已,唯見膿血流在一邊,所有骸骨皆為末滓。罪人爾時乃至受於極嚴重苦。略說如上,命亦未終,隨其所作,一切具受。

「復次,諸比丘!又彼眾合大地獄中所有眾生,生者有者乃至住者,其守獄卒,取彼眾生擲鐵臼中,其臼熾燃,勐焰赫奕,又熱鐵杵,亦甚勐熾,擣彼罪人。擣已復擣,乃至大擣;研已復研,乃至大研。既擣研已,遂成研末。如是等末,末已復末,更為微末。於研末時,唯見膿血一畔滂流,一邊猶有碎骨末在。爾時,罪人乃至極受嚴切重苦。略說如上,乃至爾時命亦未終,具受眾苦。

「復次,諸比丘!又彼眾合大地獄中所有眾生,生者有者乃至住者,爾時於上虛空之中,有大鐵象自然出生,熾燃勐壯,乃至光焰一向赫奕。以其兩腳,蹋彼地獄諸眾生身,從頭至足,次第蹋之。先蹋髑髏,後蹋餘處,蹋已復蹋,乃至大蹋。於象蹋時,彼地獄中眾生身份,膿血迸流,散在諸處,唯有碎骨獨在一邊。爾時,罪人受大重苦。略說如上,命亦未終。如是次第,於中具受。

「復次,諸比丘!又彼眾合大地獄中諸眾生等,經無量時受長遠苦。此苦畢已,乃從眾合大地獄出,出已一向馳奔而走,乃至求於救護之處。爾時,復入彼黑雲沙五百由旬小地獄中,入已復入諸餘小獄,如是乃至寒氷地獄,具足受苦。

「復次,諸比丘!又更入於叫喚地獄,此地獄中亦有十六五百由旬諸小地獄以為眷屬,從黑雲沙,乃至最後寒氷地獄。諸比丘!如是地獄有何因緣,名為叫喚?諸比丘!如是叫喚大地獄中所有眾生,生者有者乃至住者,其守獄卒,一時驅逼是諸眾生,令入鐵城,其城熾燃,熱鐵勐焰,光甚炎赫。爾時,罪人在鐵城中,乃至受於極嚴重苦,眾苦逼切,不堪忍故,恆常叫喚,是故名為叫喚地獄。又彼獄中以鐵為屋,房室輦輿亦皆是鐵,樓觀園池,一切皆是勐熱炭火,熾燃光曜,上下洞徹,獄卒駈逐受罪眾生,令入其中,諸苦逼切,不可忍耐,即便叫喚,是故名為叫喚地獄。罪人在中,受大重苦,略說如上,命亦未終。若未盡彼惡不善業,如是次第,具足而受。

「諸比丘!彼地獄中諸眾生等,受苦長遠經無量時,乃得從此叫喚獄出,出已馳走,略說如前,乃至求於救護之處。即復往詣黑雲沙等五百由旬諸小地獄,入已如前,具受諸罪,略說乃至最後方入寒氷地獄,具受眾苦,乃得命終。」

「復次,諸比丘!彼大叫喚大地獄中,亦有十六諸小地獄、以為眷屬,皆悉縱廣五百由旬,從黑雲沙,乃至最後寒氷地獄。諸比丘!如是地獄有何因緣,而得名為大叫喚也?諸比丘!彼大叫喚大地獄中所有眾生,生者有者乃至住者,諸守獄卒取彼眾生,亦皆擲置鐵城之中,熾燃大熱,乃至上下光焰勐徹,罪人在中受極重苦,眾惱逼切不堪忍故,遂大叫喚。以是因緣,名彼地獄為大叫喚。彼地獄中亦以熱鐵為屋宇,房舍輦閣樓觀悉皆是鐵,炭火熾燃,充滿炎赫,罪人在中,受極重苦,略說如前,命亦未盡。如是次第,具足受之。

「諸比丘!又彼地獄諸眾生等,受長遠苦經無量時,乃得從此大叫喚大地獄出,出已馳走,乃至略說,求救護處。於是復詣黑雲沙等小地獄中,入已受苦,乃至最後寒氷地獄,具受眾苦,乃得命終。

「復次,諸比丘!於彼熱惱大地獄中,亦有十六諸小地獄以為眷屬,其獄各各如前,縱廣五百由旬,從黑雲沙乃至最後寒氷地獄。諸比丘!如是地獄有何因緣,名為熱惱大地獄耶?」

「諸比丘!於此熱惱大地獄中所有眾生,生者有者乃至住者,諸守獄卒取彼眾生,擲置熾燃熱鐵鑊中,頭皆向下,腳皆向上,騰波沸湧,一向勐熱。罪人於中,被煎被煮,極受熱惱,是故名為熱惱地獄。又彼獄中,多諸鐵釜鐵甕、鐵盆鐵瓨、鐵鑊鐵鼎,及諸鐵鏊,並皆熾燃,一向勐熱。罪人在中,被燒被煑,是故名為熱惱地獄。於此獄中,乃至受於極嚴重苦,命亦未終。未盡彼人惡不善業,如是次第,一切悉受。

「諸比丘!彼地獄中諸眾生等,經無量時受長遠苦,乃從熱惱大地獄出,出已乃至馳奔而走,欲求救護歸依之處。爾時,復入黑雲沙等小地獄中,略說乃至寒氷地獄,具受眾苦,乃得命終。

「復次,諸比丘!彼大熱惱大地獄中,亦有十六諸小地獄,各各縱廣五百由旬,從黑雲沙小地獄為始,乃至最後寒氷地獄。諸比丘!如是地獄,有何因緣,名大熱惱大地獄耶?諸比丘!彼大熱惱大地獄中諸眾生等,生者有者乃至住者,諸守獄卒取彼眾生,以頭向下,以腳向上,到擲釜中。其釜勐熱,湯火俱熾,衝擊罪人,隨沸上下。當於是時,受極熱惱、極大熱惱、大大熱惱,是故名為大熱惱獄。又彼獄中,所有鐵甕鐵盆鐵鑊鐵鼎鐵鐺,亦皆熾燃,極大勐熱,又以罪人擲置其中。罪人爾時,為地獄火或煮或煎,受諸苦惱,惱已復惱,極大逼惱,是故名為最熾勐熱極惱地獄。罪人於中受極重苦,略說如前。乃至命終,如是次第具受眾苦。

「諸比丘!彼地獄中諸眾生等,經無量時長遠道中。受諸苦已,乃從如是熾燃勐盛極大熱惱大地獄出,出已馳走,乃至略說,欲求救護歸依之處。於是復詣黑雲沙等小地獄中,乃至最後寒氷地獄,命若未盡,受諸苦惱,次第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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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7356 - 2024-01-18 17:14:29 起世經卷第四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起世經卷第四

隋天竺三藏闍那崛多等譯

地獄品第四之三

「復次,諸比丘!彼阿毘至大地獄中,亦有十六諸小地獄而為眷屬,以自圍繞,其獄各廣五百由旬,初黑雲沙乃至最後寒氷地獄。諸比丘!如是地獄有何因緣,名阿毘至耶?諸比丘!此阿毘至大地獄中所有眾生,生者有者出者住者,是諸眾生惡業果故,自然出生諸守獄卒,各以兩手執彼地獄諸眾生身,撲置熾燃熱鐵地上,火焰直上一向勐盛,覆面於地,便持利刀,從腳踝上,破出其筋,手捉挽之,乃至項筋,皆相連引,貫徹心髓,痛苦難論。如是挽已,令駕鐵車,馳奔而走,其車甚熱,光焰熾燃,一向勐盛,將其經歷無量由旬。所行之處,純是洞然熱鐵險道,去已復去,隨獄卒意無暫停時,欲向何方,稱意即去。隨所去處,隨所到處,獄卒挽之,未曾舍離。如是去時,隨所經歷,銷鑠罪人身諸肉血無復遺餘。以是因緣,受嚴切苦、極重劇苦、意不憙苦,命亦未終。乃至未盡惡不善業,未滅未散、未變未移,若於往昔人非人身,所作來者,一切悉受。

「復次,諸比丘!此阿毘至大地獄中所有眾生,生者有者化者住者,以其不善業果報故,從於東方,有大火聚忽爾出生,熾燃赤色,極大勐焰,一向炎赫;如是次第,南西北方、四維上下,各各皆有極大火聚,熾燃出生,光焰炎赫。罪人爾時,以此四方諸大火聚之所圍繞,漸漸逼近,觸其身故,受諸痛苦,乃至受於大嚴切苦,命亦未終。略說如上,於彼獄中,一切具受。

「復次,諸比丘!此阿毘至大地獄中諸眾生等,生者有者乃至住者,惡業果故,從於東壁出大光焰,直射西壁,到已而住;從於西壁出大光焰,直射東壁,到已而住;從於南壁出大光焰,直射北壁;從於北壁出大光焰,直射南壁;從下射上,自上射下;縱橫相接,上下交射,熱光赫奕,騰焰相沖。爾時,獄卒以諸罪人,擲置六種大火聚內。是諸罪人,乃至受於極嚴切苦,命亦未終。略說乃至彼不善業,未畢未盡,於其中間,具足而受。

「復次,諸比丘!此阿毘至大地獄中諸眾生等,生者有者乃至住者,惡業果故,經無量時受長遠苦。爾時,即見地獄東門忽然自開,是諸眾生既聞開聲,復見門開,便走趣之,走已復走,大速疾走,各言:『我等至彼處已,決應得脫。我等今者若到彼處,應大吉祥。』彼諸眾生如是走時、走復走時、速疾走時,其身轉更熾燃光焰。譬如世間有力壯夫,將大火炬逆風而走,而彼火炬,更復轉燃,焰熾勐盛。如是如是,彼諸眾生,如是走時,速疾走時,身諸支節,轉復熾燃,舉足之時肉血離散,下足之時肉血還生。又彼眾生,如是奔走,欲近門時,罪業力故,門還自閉。罪人爾時,於彼獄中,熾燃光焰熱鐵地上,悶絕倒臥,覆面而踣。既覆倒已,即燒其皮;既燒皮已,次燒其肉;既燒肉已,次燒其筋;既燒筋已,次燒其骨;既燒骨已,徹至其髓。徹至髓時,唯見煙出;出已復出,煙燧火出。罪人於中,乃至次第受極嚴苦,命亦未終。略說如前,未盡彼人惡不善業,乃至往昔人非人身所作來者,於中具受。

「復次,諸比丘!此阿毘至大地獄中諸眾生等,生者有者乃至住者,以諸不善業果報故,經無量時,長遠道中受諸苦已,地獄四門還復更開。於門開時,彼地獄中諸眾生等,聞聲見開,向門而走。走已復走,乃至大走,作如是念:『我等今者當於此處必應得脫,我等於今定當訖了。』彼人如是大馳走時,其身轉復熾燃勐烈。譬如壯夫執乾草炬逆風而走,彼炬既燃轉復熾盛。如是如是,彼諸眾生走已復走,乃至大走,如是走時,彼人身份,轉更熾燃。欲舉足時肉血俱散,欲下足時肉血還生。及到獄門,其門還閉。彼諸眾生於此熾燃熱鐵地上,一向馳走,既不得出,其心悶亂,覆面倒地。既倒地已,遍燒身皮;既燒皮已,次燒其肉;既燒肉已,復燒其骨,乃至徹髓,煙焰洞燃,其煙熢[火*孛],其焰炎赫,煙焰相雜,熱惱復倍,彼人於中受極嚴苦。略說如前,乃至壽命未得終盡,惡不善業,未滅未離、未變未散,乃至往昔人非人身,所造作者,一切悉受。

「復次,諸比丘!此阿毘至大地獄中所有眾生,乃至住者,以不善業果報力故,為地獄火熾燃燒之。爾時,眼所見色,皆是意所不憙,有意憙者皆不現前,非意所好、不可愛色、不善之色,而恆逼惱,耳所聞聲、鼻所聞香、舌所知味、身所覺觸、意所念法,皆是心意所不喜者。非意所喜、非可愛法,恆來現前,凡有境界,皆是不善。彼人於中以是因緣,恆受極重麤澁苦惱,其色惡故,其觸亦然,乃至壽命,未得終盡。惡不善業,未沒未滅,若於往昔人非人身,有所造作,一切惡業,悉皆具受。

「復次,諸比丘!有何因緣,阿毘至獄名阿毘至耶?諸比丘!此阿毘至大地獄中,於一切時,無有須臾暫受安樂,乃至得如一彈指頃,是故名此大地獄者為阿毘至。如是次第,具足受苦。諸比丘!此大地獄諸眾生等,經無量時受長遠苦,乃至得從此阿毘至大地獄出,出已馳走,走已復走,乃至大走,欲求屋宅、求覆求洲、求歸依處、求救護處。爾時,復入黑雲沙等五百由旬諸小地獄,入已乃至略說最後到第十六寒氷地獄,具受眾苦,然後乃於彼處命終。」

此中世尊說如是偈:

「若人身口意造業,  作已入於惡道中,
 如是當生活地獄,  最為可畏毛竪處。
 經歷無數千億歲,  死已須臾還復活,
 怨讎各各相報對,  由此眾生更相殺。
 若於父母起噁心,  或佛菩薩聲聞眾,
 此等皆墮黑繩獄,  其處受苦極嚴熾。
 教他正行令邪曲,  見人友善必破壞,
 此等亦墮黑繩獄。  兩舌惡口多妄語,
 樂作三種惡重業,  不修三種善根芽,
 此等癡人必當入,  合大地獄久受苦。
 或殺羊馬及諸牛,  種種雜獸雞豬等,
 併殺諸餘蟲蟻類,  彼人當墮合地獄。
 世間怖畏相多種,  以此逼迫惱眾生,
 當墮磑山地獄中,  受於塠壓舂擣苦。
 貪慾恚癡結使故,  迴轉正理令別異,
 判是作非乖法律,  彼為刀劍輪所傷。
 倚恃強勢劫奪他,  有力無力皆悉取,
 若作如是諸逼惱,  當為鐵象所蹴蹋。
 若樂殺害諸眾生,  身手血塗心嚴惡,
 常行如是不淨業,  彼等當生叫喚處。
 種種觸惱眾生故,  於叫喚獄被燒煮,
 其中復有大叫喚,  此由諂曲姧猾心。
 諸見稠林所覆蔽,  愛網彌密所沉淪,
 常行如是最下業,  彼則墮於大叫喚。
 若至如是大叫喚,  熾燃鐵城毛竪處,
 其中鐵堂及鐵屋,  諸來入者悉燒燃。
 若作世間諸事業,  恆當惱亂諸眾生,
 彼等當生熱惱獄,  於無量時受熱惱。
 世間沙門婆羅門,  父母尊長諸耆舊,
 若恆觸惱令不喜,  彼等皆墮熱惱獄。
 生天淨業不樂修,  所愛至親常遠離,
 憙作如是諸事者,  彼人當入熱惱獄。
 惡向沙門婆羅門,  並諸善人父母等,
 或復害於餘尊者,  彼墮熱惱常熾燃。
 恆多造作諸惡業,  不曾發起一善心,
 是人直趣阿毘獄,  當受無量眾苦惱。
 若說正法為非法,  說諸非法為正法,
 既無增益於善事,  彼人當入阿毘獄。
 活及黑繩此兩獄,  合會叫喚等為五,
 熱惱大熱共成七,  阿毘至獄為第八。
 此八名為大地獄,  嚴熾苦切難忍受,
 惡業之人所作故,  其中小獄有十六。」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告諸比丘,作如是言:「汝諸比丘!應當知彼世界中間,別更復有十地獄處。何等為十?所謂頞浮陀地獄、泥羅浮陀地獄、阿呼地獄、呼呼婆地獄、阿吒吒地獄、搔揵提迦地獄、優鉢羅地獄、波頭摩地獄、奔茶梨地獄、拘牟陀地獄。諸比丘!於彼中間有如是等十種地獄。諸比丘!何因何緣,頞浮陀地獄名頞浮陀耶?諸比丘!頞浮陀獄諸眾生等,所有身形,猶如泡沫,是故名為頞浮陀也。

「復次,於中有何因緣,泥羅浮陀地獄名泥羅浮陀耶?諸比丘!彼泥羅浮陀地獄中諸眾生等,所有身形,譬如肉段,是故名為泥羅浮陀。

「復次,於中何因何緣,阿呼地獄名為阿呼?諸比丘!阿呼地獄諸眾生等,受嚴切苦逼迫之時,叫喚而言:『阿呼阿呼,甚大苦也。』是故名為阿呼地獄。

「復次,於中何因何緣,呼呼婆獄名呼呼婆耶?諸比丘!彼呼呼婆地獄中諸眾生等,為彼地獄極苦逼時,叫喚而言:『呼呼婆,呼呼婆。』是故名為呼呼婆也。

「復次,於中何因何緣,阿吒吒獄名阿吒吒耶?諸比丘!彼阿吒吒地獄中諸眾生等,以極苦惱逼切其身,但得唱言:『阿吒吒,阿吒吒。』然其舌聲不能出口,是故名為阿吒吒也。

「復次,於中何因何緣,搔揵提迦名搔揵提迦耶?諸比丘!搔揵提迦地獄之中,勐火焰色如搔揵提迦花,是故名為搔揵提迦。

「復次,於中何因何緣,優鉢羅獄名優鉢羅耶?諸比丘!彼優鉢羅地獄之中,勐火焰色如優鉢羅華,是故名為優鉢羅也。

「復次,於中何因何緣,拘牟陀獄名拘牟陀耶?諸比丘!彼拘牟陀地獄之中,勐火焰色如拘牟陀花,是故名為拘牟陀也。

「復次,於中何因何緣,奔茶梨迦獄名奔茶梨迦耶?諸比丘!奔茶梨迦地獄之中,勐火焰色如奔茶梨迦花,是故名為奔茶梨迦。

「復次,於中何因何緣,波頭摩獄名波頭摩耶?諸比丘!彼波頭摩地獄之中,勐火焰色如波頭摩花,是故名為波頭摩也。

「諸比丘!如憍薩羅國斛量如是胡麻滿二十斛,高盛不槩,而於其間,有一丈夫,滿百年已取一胡麻。如是次第,滿百年已復取一粒,擲置餘處。諸比丘!如是擲彼憍薩羅國滿二十斛胡麻盡已,爾所時節,頞浮陀獄,我說其壽猶未畢盡。且以此數,略而計之,如是二十頞浮陀壽,為一泥羅浮陀壽;二十泥羅浮陀壽,為一阿呼壽;二十阿呼壽,為一呼呼婆壽;二十呼呼婆壽,為一阿吒吒壽;二十阿吒吒壽,為一搔揵提迦壽;二十搔揵提迦壽,為一優鉢羅壽;二十優鉢羅壽,為一拘牟陀壽;二十拘牟陀壽,為一奔茶梨迦壽;二十奔茶梨迦壽,為一波頭摩壽;二十波頭摩壽,為一中劫。

「諸比丘!波頭摩地獄所住之處,若諸眾生離其處所一百由旬,便為彼獄火焰所及;若離五十由旬所住眾生,為彼火熏皆盲無眼;若離二十五由旬所住眾生,身之肉血燋燃破散。諸比丘!瞿迦梨比丘,為於舍利弗、目揵連所起誹謗心,濁心噁心故,死後即生波頭摩獄。生彼處已,從其口中出大熱焰,長餘十肘,於其舌上自然而有五百鐵犁,恆常耕之。諸比丘!我於餘處,未曾見有如是色類自損害也,所謂於梵行人邊生垢濁心故、損惱心故、毒噁心故、不利益心故、無慈心故、無淨心故。諸比丘!是故汝等應於一切梵行人所,起慈身口意業。如我所見,晝夜起慈身口意者,常受安樂。是故汝等,一切比丘,皆當如我所見所說,應於晝夜常起慈心,汝等常當如是習學。」

爾時,世尊說此伽他曰:

「世間諸人在世時,  舌上自然生斤鈇,
 所謂口說諸毒惡,  還自衰損害其身。
 應讚歎者不稱譽,  不應讚者反談美,
 如是名為口中諍,  以此諍故無樂受。
 若人博戲得資財,  是為世間微諍事,
 於淨行人起濁心,  是名口中大鬪諍。
 如是三十六百千,  泥羅浮陀地獄數,
 五頞浮陀諸地獄,  及墮波頭摩獄中;
 以毀聖人致如是,  由口意業作惡故。

「諸比丘!世界中間,復有諸風,名曰熱惱。諸比丘!彼等諸風,若來至此四洲界者,此四洲界所有眾生,生者住者,一切身份,悉皆散壞消滅無餘。譬如葦荻若被刈已,不得水灌,皆當乾壞,無有遺餘。如是如是,諸比丘!世界中間,所有諸風,名熱惱者,若來至此四洲界時,此四洲界所有眾生,一時皆悉乾壞無餘,亦復如是。但以內鐵圍山、大鐵圍山二山所障,是故彼風不來到此。

「諸比丘!彼鐵圍山、大鐵圍山,能作如是最大利益,為此四洲四世界中諸眾生等作依止業。

「復次,諸比丘!世界中間,所有諸風,吹彼地獄燒煮眾生,身肉脂髓,種種不淨,臭穢之氣,甚可畏惡。諸比丘!其風若來至此四洲世界中者,四洲世界所有眾生,乃至住者,一切盲冥無複眼目,以其臭氣極勐盛故。然由鐵圍及大鐵圍二山為障,遮礙彼故不來至此。

「諸比丘!彼內鐵圍及大鐵圍二種大山,乃能為此四洲世界諸眾生等,作如是比最大利益,成諸眾生依止業故。復次,諸比丘!世界中間,更有大風,名僧伽多。諸比丘!彼風若來至此世界,則此世界四種大洲及八萬四千諸餘小洲,並餘大山、須彌山王,悉能吹舉去地或高一俱盧奢,舉已能令分散破壞;乃至二三四五六七俱盧奢,既擎舉已,悉能令其星散破壞;乃至擎舉高一由旬,星散破壞,亦如前說。如是二三四五六七由旬,擎舉破壞,悉令分散;乃至一百由旬,既擎舉已,分散破壞;二三四五六七百由旬,既擎舉已,分散破壞,亦復如前。乃至一千由旬,二三四五六七千由旬,擎舉之已,分散破壞。諸比丘!譬如壯夫手把麥[麥*弋],把已高舉,末令粉碎,於虛空中,分散棄擲,令無遺餘。如是如是,諸比丘!彼世界中間最大勐風,名僧伽多,其風若來至此四洲,爾時此界四種大洲,及八萬四千諸餘小洲,一切諸山、並須彌山王,悉能高舉,至一俱盧奢,分散破壞,略說如前;乃至舉高七千由旬,分散破壞,亦復如是。諸比丘!但由內鐵圍山、大鐵圍山二山障故,不來至此。諸比丘!彼內鐵圍山、大鐵圍山二山威德,有大利益,乃能如是,為此四洲四世界中諸眾生等作依止業。

「復次,諸比丘!當閻浮洲南二鐵圍山外,有閻魔王宮殿住處,縱廣正等六千由旬,七重牆壁、七重欄楯、七重鈴網,其外七重多羅行樹,周匝圍遶。雜色可觀,七寶所成,所謂金銀琉璃、頗梨赤珠、車璩瑪瑙等之所成就。於其四方各有諸門,一一諸門,皆有卻敵樓櫓台殿、園苑花池。是諸花池及園苑內,有種種樹,其樹各有種種眾葉、種種妙花、種種美果,彌滿遍布。種種諸香,隨風遠熏。種種眾鳥,各各和鳴。復次,諸比丘!彼閻魔王,以其惡業不善果故,於夜三時及晝三時,自然而有赤融銅汁,在前出生。當於是時,其王宮殿,即變為鐵,於先所有五欲功德在目前者,皆沒不現。若在宮內,即於宮內如是出生。時,閻魔王見此事已,怖畏不安,諸毛皆竪,即便出外。若在宮外,即復於外如是出生。時,閻魔王心生怖畏,顫動不安,身有諸毛,一時皆竪,即走入內。時,守獄者取閻摩王,高舉撲之,置熱鐵地上,其地熾燃,極大勐盛,光焰炎赫,撲令臥已,即以鐵鉗,開張其口,以融銅汁,瀉置口中。時,閻摩王被燒脣口;燒脣口已,次燒其舌;既燒舌已,復燒咽喉;燒咽喉已,復燒大腸及小腸等,次第燋燃,從下而出。當於爾時,彼閻摩王,作如是念:『一切眾生,以於往昔身作惡行、口作惡行、意作惡行,是故彼等皆受如是種種異色無量苦惱心不憙事。如地獄中諸眾生等,今我此身並餘眾生,與閻摩王同作業者,亦復如是。嗚呼!願我從今舍此身已,更得身時,俱於人間相逢受生,令我爾時於如來法中當得信解,得信解已,我於彼處復當更得信解具足,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得正信解,從家出家。我於爾時,既出家已,和合不久,便於善男子為何事故,得正信解,從家出家,無上梵行所盡之處、現見法中,自得通證。具足證已,願我當言:「我今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應作者,皆已作訖,更不復於後世受生。」』

「諸比丘!彼閻摩王,復於是時,發如是等熏習善念。即於爾時,彼閻摩王所住宮殿,還成七寶,種種出生,猶如諸天五欲功德現前具足。爾時,閻摩王復作是念:『一切眾生,以身善行口意善行,便得快樂,唯願彼等各各皆受如是安樂。譬如空居諸夜叉輩,所謂我身及餘閻摩王,諸有眾生,同集業者。』

「諸比丘!有三天使在於世間。何等為三?所謂老、病、死也。諸比丘!有一種人,以自放逸,身行惡行、口行惡行、意行惡行,如是等人,身口及意皆行於惡。以此因緣,身壞命終,趣於惡道,生地獄中。諸守獄者,應時即來,驅彼眾生,至閻摩王前白言:『天王,此等眾生昔在人間,縱逸自在,不善和合,恣身口意行於惡行。以其身口及意行惡行故,今來生此。唯願天王,善教示之,善呵責之。』

「時閻摩王問罪人言:『汝善丈夫!昔在人間,第一天使,善教示汝、善呵責汝,豈得不見彼初天使出現生耶?』答言:『大天!我實不見。』時,閻摩王重複告言:『丈夫!汝豈不見,昔在世間為人身時,或作婦女、或作丈夫,衰老相現,摩訶羅時,齒落髮白,皮膚緩皺,黑黶遍體,狀若胡麻,膊傴背曲,行步跛蹇,足不依身,左右傾側,頸細皮寬,兩邊垂緩,猶若牛[古*頁],脣口乾枯,喉舌燥澁,身體屈弱,氣力綿微,喘息出聲,猶如挽鋸,向前欲倒,恃杖而行,盛年衰損,血肉消竭,羸瘦尫弱,趣來世路,舉動沉滯,無復壯形,乃至身心,恆常顫掉,一切支節,疲懈難攝。汝見之不?』彼人答言:『大天!我實見之。』時,閻摩王復告之言:『汝愚癡人,無有智慧。昔日既見如是相貌,云何不作如是思惟:「我今此身,亦有是法,亦有是事,我亦未離如是等法。我今具有如是老法,未得遠離。我當於身口意,亦可造作微妙善業,使我當有長夜利益安樂之報?」』

「爾時,彼人復答言:『大天!我實不作如是思惟。何以故?以心縱蕩行放逸故。』時,閻摩王又更告言:『汝愚癡人,若如是者,汝自懈怠行放逸故,不修身口及意善業。以是因緣汝當長夜得大苦惱,無有安樂,是故汝當具足受此放逸之罪,得如是等惡業果報,亦如諸餘放逸眾生受此罪報。又汝諸人,此之苦報惡業果者,非汝母作、非汝父作、非汝兄弟作、非姉妹作、非國王作、非諸天作,亦非往昔先人所作,是汝自身作此惡業,今還聚集受此報也。』

「爾時,閻摩王,具以如是第一天使,善加教示,呵責彼已,復以第二天使,善教示之,善呵責之。告言:『諸人,汝豈不見第二天使世間出耶?』答言:『大天,我實不見。』王復告言:『汝豈不見,昔在世間作人身時,若婦女身、若丈夫身,四大和合,忽爾乖違,病苦所侵,纏綿困篤,或臥小床、或臥大床,以自糞屎污穢於身,宛轉其中,不得自在。眠臥起坐,仰人扶侍,洗拭抱持,與飲與食,一切須人,汝見之不?』

「彼人答言:『大天!我實見之。』王復告言:『癡人!汝見如是;若巧智者,云何不作如是思惟:「我今亦有如是之法,我今亦有如是之事,我亦未離如是之患法,我亦自有如是患事。既未免脫,應自覺知,我今亦可作諸善業,若身若口若意善業,令我當來長夜得於大利益事大安樂事?」』彼人答言:『不也,大天!我實不作如是思惟。以懈怠心行放逸故。』

「王復告言:『癡人!汝今既是行放逸者,懶惰懈怠不作善業,若身、若口、若意善業,汝何能得長夜利益及安樂報?是故汝當修行善事。若行放逸,隨放逸故,汝此惡業,非父母作、非兄弟作、非姉妹作、非王非天,亦非往昔先人所作、非諸沙門及婆羅門等之所造作。此之惡業汝既自作,汝還自受此果報也。』

「時,閻摩王次以如是第二天使,善加教示,呵責彼已,更以第三天使,善教示之,善呵責之。語言:『汝愚癡人!汝昔人間作人身時,豈可不見第三天使世間出耶?』答言:『大天!我實不見。』時,閻摩王復告之言:『汝愚癡人!在世間時,豈復不見,若婦女身、若丈夫身,隨時命終,置於床上,以雜色衣,而蒙覆之,將出聚落,又作種種斗帳軒蓋,周匝莊嚴。眷屬圍遶,絕棄瓔珞,舉手散髮,灰土坌頭,極大悲惱,號咷哭泣,或言:「嗚呼。」或言:「多多。」或言:「養育。」舉聲大叫,搥胷哀慟,種種語言,酸哽楚切。汝悉見不?』答言:『大天!我實見之。』時,閻摩王復告之言:『癡人!汝昔既見如此等事,何不自作如是思惟:「我今亦有如是之法,我身亦有如是之事。我既未脫如是事者,我亦有死,亦有死法,未得免離。我今宜可作諸善業,若身若口若意善業,為我長夜得大利益得安樂故。」』爾時,彼人答言:『大天!我實不作如是思惟。何以故?以放逸故。』

「時,閻摩王復告之言:『癡人!汝今既是放逸行者,以放逸故,不作善業,亦不為汝長夜利益!長夜安樂故,聚集其餘身口意善。是故汝今有如是事,謂放逸行,以放逸故,汝自造此惡不善業。汝此惡業,非父母作、非兄弟作、非姉妹作、非王非天,亦非往昔先人所作,又非沙門婆羅門作。汝此惡業是汝自作,自聚集故,得此果報,汝還自受。』時,閻摩王,具足以此第三天使,教示呵責彼諸罪人,呵責訖已,勑令將去。時,守獄者,即執罪人兩足兩臂,以頭向下,以足向上,遙擲置於諸地獄中。」爾時,世尊說此偈言:

「眾生造作惡業已,  死後墮於惡趣中,
 時閻摩王見彼來,  以悲愍心而呵責:
『汝昔在於人間時,  可不見於老病死?
 此是天使來告示,  云何放逸不覺知?
 縱身口意染諸塵,  不行施戒自調伏,
 如此云何名有識,  而不造作利益因?』
 爾時如法閻摩王,  作是呵責罪人已,
 彼人喘息心驚怖,  舉身顫掉白王言:
『我昔由隨惡朋友,  聞諸善法心不喜,
 貪慾瞋恚所纏覆,  不作自利故損身。』
 王言:『汝不修善因,  唯造種種諸惡業,
 癡人今日當得果,  受彼業故來地獄。
 如此一切諸惡業,  非父非母之所作,
 亦非沙門婆羅門,  又非國王諸天造。
 此但是汝自所作,  諸惡業種不淨故,
 自既作此諸惡業,  今當分受此惡果。』
 彼王以是三天使,  次第教示呵責已,
 於是獄主閻摩王,  棄舍罪人令將去。
 閻摩世中居住者,  即前執取諸罪人,
 牽將趣於地獄所,  極大可畏毛竪處。
 四邊相向有四門,  四方四維皆齊整,
 周迴院牆悉是鐵,  四面復以鐵為欄。
 熾燃熱鐵以為地,  光焰勐盛煙火合,
 遙見可畏心破裂,  嚴熾炎赫不可向。
 猶如一百由旬內,  大火熾燃悉彌滿,
 其中所燒眾生類,  皆由往昔作惡因。
 被三天使之所訶,  而心放逸無覺察,
 彼等於今長夜悔,  皆由往昔下劣心。
 諸有智慧眾生等,  若見天使來開導,
 應當精勤莫放逸,  此聖法王善巧說。
 既見聞已當驚恐,  諸有生死窮盡處,
 一切無過於涅槃,  種種患盡無有餘。
 至彼安隱則快樂,  如是見法得寂滅,
 所謂已度諸恐怖,  自然清淨得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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