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論命的方法相當簡易,一個宮位接著一個宮位、一顆星曜接著一顆星曜,把其中的寓意析釋一番,一生的窮通禍福就算攤在太陽底下了。
當我們打開清同治年間的木刻版<陳希夷紫微斗數全集.星垣論>時,發現傳統論法不但有所本,而且源遠流長。
台港兩地的斗數名家多半遵循古法,蕭規曹隨,窮其一生,不敢做絲毫的改變。其實古法存在著許多問題,自古以來,分析命理就像瞎子摸象,把大腿當成柱子、耳朵當成扇子、尾巴當成繩子,都是殘缺的、支離破碎的臆測,不可能確知一隻真實的大象長成什麼樣子。
在論命現場,情形差不多,單星、單宮的論法頂多只能滿足一些不求甚解者的興趣,想要澈底考察命運的真相,終究不可能。
斗數的宮位是一組形成的,命宮、事業宮、遷移宮、財宮結合起來,成為一個所謂的「生命共同體」,從此以後,共患難也同享福。如果把命宮與事業宮、財宮用線條連結,就會形成一個鐵三角,又像一支弓,而命宮與遷移宮的關係就像箭弩張開並瞄準了一個方向。這樣的組合叫做三方四正──事業、遷移、財宮都在外面,故稱三方或外境,加上命宮就成四正,這是斗數論命的基本架構,從宋初流傳至今,從未改變。
「這種宮位關係前所未聞,屬於斗數的革新嗎?」其實,在「十八飛星策天紫微斗數」和「果老星宗」都有類似的命盤和宮位結構,我們考據不出何者先出、何者後出,或何者脫胎自何者,頗為遺憾。
宮位如此,星曜也不例外,星曜結構也是一組形成的,包括殺破狼、紫府廉武相、巨日和機月同梁,每一組星曜都緊密結合,共同承受著辛酸與歡笑,不會推卸給其中一兩顆星。例如七殺坐命,不管落在何宮,都是殺破狼星群的問題,而非僅僅七殺一星的事,因此命運的優劣得失跟貪狼、破軍顯然都是榮辱與共。
十四主星依序排列,正好可以歸納出四組星群,每組的星曜數目不盡相同,湊巧是五四三二──五指紫府廉武相,四指機月同梁,三指殺破狼,二指巨日;不知是巧合或刻意安排,這種排列堪稱天衣無縫,學者獲知後無不拍案叫絕。
有人雞蛋裏挑骨頭質疑道:「我懷疑古人的算術程度,就算不平均分配,也不必弄得如此參差不可。」這種指控純屬主觀的臆測,沒什麼意義。依我們猜想,那是根據性格的強弱而加以分別,有的人剛烈,有的人柔弱,有的人剛中帶柔,有的人柔中帶剛,生命曲線出現千差萬別,據此描述人生百態,才能符合。
星群有別於單星,那是一個星辰的族群,一組同一類型的星曜結合一起,形成一個所謂的「生命共同體」,同甘共苦,榮辱相依,關係極為密切。斗數有個經驗法則,單星不能作用,星群才能;尤其星群從未被賦予特定的吉凶,不能說殺破狼因為見了貪狼、巨日因為見了巨門就鐵定肇致災難,而紫府廉武相因為見了紫微、機月同梁因為見了天梁就顯示吉祥,那種說詞只是誤解了星曜的謬見,沒什麼認知的意義。
了無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