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br /><br />雨已经很小很小了，细细的轻柔的飘在脸上，仿佛温情的抚摩，让漫步在其中的人们，情不自禁的醉了。有时，我觉得她离我很近，近到贴在我的心上，有时，我又觉得她离我很远，远到好象从来都没有来过。 <br /><br /><br />　　走在她的身边，我的思绪飘忽，心里凭添几分怅然。一个13、4岁的小姑娘拎着篮子挡在我们面前，说：“哥哥，给姐姐买朵花吧，祝你们白头偕老。”记得那年情人节，我和若心也曾遇到这样的场景，我当时对若心说，买花干嘛啊，我给你买个糖葫芦吧。我当时并不懂，爱女人，有时，只是要抚慰她的心。我扭头看着身边的美女，她没有去反驳小姑娘的话，而是笑着看着我。我对小姑娘说：“你还有多少？都卖给我吧，早点回家。”然后接过那个并不精致的篮子，送给身边的美女。小姑娘送给我们一个特别甜的微笑，蹦蹦哒哒的走了。 <br /><br /><br />　　“干嘛买这么多啊？”小姑娘走了，她问我。 <br /><br /><br />　　“一个举动，让你们两个都快乐，何乐不为呢？” <br /><br /><br />　　“你倒很善良。” <br /><br /><br />　　“这未必是善良，只是从前不懂得怎样让别人快乐。我现在才知道，给人快乐的同时，自己也会感到幸福。” <br /><br /><br />　　“为什么你不找个女朋友呢？你不是说过，可以坦然面对过去了么？” <br /><br /><br />　　“说不好，可能是我经历的太多或者我每天接触到的人与同龄人接触的不同，总感觉和我同岁或是比我小的女孩，与我思想的差距很大，很难沟通。虽然自己都未必懂爱，总感觉她们还赶不上我了解的深刻。” <br /><br /><br />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么？” <br /><br /><br />　　“无所谓了，赶着走吧，等到有一天不得不找的时候，就随遇而安吧。” <br /><br /><br />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没有感觉出你如此忧郁，想不到，你的内心……” <br /><br /><br />　　“很复杂是吧，呵呵，不谈这些好不好？” <br /><br /><br />　　“嗯。” <br /><br /><br />　　“你好象并不常去天上人间啊。” <br /><br /><br />　　“嗯，我很少去那种地方，遇到你那次，是我第一次去，那天我心情很坏，走着走着就到了那门口，不由自主的就进去了。” <br /><br /><br />　　“哦，我说怎么一直不见你再去呢。” <br /><br /><br />　　“你常去么？” <br /><br /><br />　　“是啊，我孤苦伶仃的，没人陪我啊。”说这句话时，我故意装的很可怜。 <br /><br /><br />　　“你可拉倒吧，是你不想，否则会没人么？小帅哥。” <br /><br /><br />　　“我想你，……你能陪我么？” <br /><br /><br />　　“我……”她显然不是个圆滑的人，面对我无赖的问题，又是无法对答。 <br /><br /><br />　　“怎么今天突然又来了？” <br /><br /><br />　　“今天不是情人节么，朋友们都二人世界去了，我实在无聊，突然冒出个想法，想到这里碰碰运气。” <br /><br /><br />　　“运气？” <br /><br /><br />　　“是啊，看看会不会遇到想遇到的人。” <br /><br /><br />　　“我？” <br /><br /><br />　　“不知道。”她抿着嘴，好象调皮的小姑娘。 <br /><br /><br />　　“呵呵，相见不如不见，相见过后仍是无尽想念，相见时，我不告诉你，我想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从没停止想你。”这是我曾信手写下的一段小诗。 <br /><br /><br />　　“想我干嘛？”她的逻辑能力不强，分析很简单，所以，干脆只听最后一句。 <br /><br /><br />　　“想你过得开不开心，想你会不会还记得我……” <br /><br /><br />　　“我已经不是你这个年纪，很多事情，我已经没有表达的权利。”她的表情变得忧伤。 <br /><br /><br />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各怀心事。漫无目的的走着，她手里拎着那个不小的花篮，引得行人侧目。在别人羡慕的眼中，我们俨然是一对般配的情侣，只是我们彼此明白，相遇的时间出了偏差。我们保持着一种默契，谁都没有提起关于她的婚姻和家庭，这是我们交谈中的禁区。 <br /><br /><br />　　临分手时，我说：“可以留个电话么？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但也许我们可以偶尔聚聚，就象老朋友一样。” <br /><br /><br />　　她没有回答，掏出手机递给我，我在她的电话上按下自己的号码，然后还给她。 <br /><br /><br />　　我把她的名字存在电话上，辛可，让我心动的名字。心血来潮，我会拿出电话，看着这个名字，这个时候，我会感到，她就在我的生命里。我没有期望得到什么，毕竟我们之间有太大的差距，我知道我无法拥有她，但是毕竟有一个可以想念的人，也是很幸福的事，让我平淡的生活多了几分甜蜜和几分酸涩。所以，那个号码，我始终没有按出去。 <br /><br /><br />　　肖乐从南方回来了，在外面漂泊的太久，他开始想家了，他告诉我，人都该有归宿的。从没有谈过恋爱的他，在那边有了一个女朋友，然而，不管感情多好，他始终觉得，那里，不是他想一生守护的地方。他对我说这句话时，让我不由想起了自己，我突然感觉到，不管曾有多深的感情，但我所期待的女人与爱情似乎始终没有出现过。 <br /><br /><br />　　我和肖乐回母校看望初中的班主任，在学校里，回忆起许多初中时的往事，那时候真的无忧无虑，谁也没有女朋友，然而，谁都没有感觉缺少了什么。 <br /><br /><br /> 晚上一起喝酒，肖乐问我：“这么久了，身边还没有个女人么？不象你的性格。” <br /><br /><br /> 我说：“从前错的太多了，足够了，现在是宁缺勿滥。” <br /><br /><br />　　肖乐说：“你应该让自己学会活得轻松些。”也许在外面漂泊的久了，肖乐说话的语气成熟了许多。 <br /><br /><br />　　“我也想，我心里有个女人，我却不敢表达我的感情。” <br /><br /><br />　　“不是吧，这可不是你的性格，你丢了样东西。” <br /><br /><br />　　“什么？” <br /><br /><br />　　“大学时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也是我最佩服的地方。记得那时候，什么女人，荣誉，你总是想得就一定得到的感觉，从来没有犹豫过。” <br /><br /><br />　　“呵呵，夸张了。不是丢了，是变了，自信的方式不同了。事业上，我依然无所畏惧，但是感情上，我知道永远没有强者。” <br /><br /><br />　　“呵呵，你还是那么有思想，为什么这次没有勇气了？” <br /><br /><br />　　“你不会懂的，很荒谬，我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有了感觉。” <br /><br /><br />　　“X，换口味了啊，那有啥，我们以前不是常说嘛，只要没结婚就代表还有机会，结了婚也可以离婚。”他这句话明显在调侃我，显然没有相信我说的话。 <br /><br /><br />　　“对，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去NM的，喝酒。” <br /><br /><br />　　酒是我们之间最好的沟通方式，和肖乐在一起，可以抛开所有的烦恼，全身心投入。我们谈起一铭，去年过年，他回来过，与我匆匆见了一面，从事旅游的，节假日是他们最忙的时间，尤其他已是他那个城市里小有名气的导游。我们最好朋友的婚礼，他没能赶回来，至今耿耿于怀，我们也同情他，漂泊的不仅是他本身，也有他的感情，不知哪天才会让他停下脚步。其实，我和肖乐不见得好到哪去，感情也一样悬而未决。气氛难免有些伤感，但更多的还是相聚的喜悦，所以，不知不觉，我们都已喝醉。肖乐说，他不想在南方了，想回来发展。他从来有什么事都会第一个征求我的意见。我说，这也好，毕竟这里才是家，是朋友们聚焦的地点，不管你在外面发展好坏，但始终漂泊，会很寂寞。 <br /><br /><br />　　肖乐在家里住了两天，有空的时候，我都会陪着他，我们聊许多无法对别人讲起的心事，关于工作的，朋友的。在站台上送他的时候，他对我说：“哥，我们都不小了，在感情上就象你对待工作一样，把握住一切机会。”我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保重，早日回来，我等你。”然后我们挥手作别。 <br /><br /><br />　　肖乐走后，有两句话让我想了很久，一句是人都该有归宿的，第二句是让我把握住感情。只是他不知道我面临的局面，我可以去争取么？可以去把握么？不管我有多少资本，她的婚姻都可以轻易将我击得一败涂地，光是想想，就可以让我气馁了。 <br /><br /><br />　　周末的下午，我还赖在床上，头晚去了乡镇，我过去的老领导调到那里做了一把手，我过去探望。散白的劲很大，到现在还让我头疼欲裂。睡是实在睡不着了，我顺手拿起电话，翻看着上面的名字，给谁打个电话聊聊呢。 <br /><br /><br />　　辛可，看到这个名字，我突然冒出个想法，发了条短信过去：你平时上网么？有QQ么？然后心里忐忑不安。 <br /><br /><br />　　过了一会，手机响起，我迫不急待拿起来，上面留下一串号码，后面写着：我正在线。我赶紧拿过桌上的笔记本，平摊在身上打开。心里那种窃喜难以形容。如果她可以经常上网，我就可以经常在网上与她相约，隔着网络，我们可以抛开世俗偏见，可以畅所欲言，这真是个令人高兴的消息。 <br /><br /><br />　　带着这份欣喜，我发过去第一句话：亲爱的小可，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