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裡直到睡覺入眠前,他都是文質彬彬談吐很有「學問」,整人很有「技巧」的紳士,睡著了以後呢?
我常托著下巴,靜看他的睡相,原來圓圓的下巴,會縮進去,當然下嘴就挺出來啦,原來雙眼皮很漂亮大大圓圓的眼睛,蓋上眼皮後,隨著眉頭緊縐(很怪,睡著了還縐眉幹嘛?),眼四周的蛇紋通通如樹根般繞在一直在動的眼皮四周,顴骨隨著雙頰凹下而更突出,膚色,他原本青綠,現在又帶灰色,雙眼微動嘴巴略張,哇~~好恐怖的一張”死臉相”,彷彿「北京人再現」!
我....自己是不是也這樣?別人是不是也這樣?我常看孩子的「睡臉」,從小看到大,都好甜美好可愛,為什麼睡我身邊的這個人----以前不會呢!婚前婚後我也常細端他那張俊俏(至少我自認為)的睡臉,好迷人。
老了就醜了?還是...人生歷練讓他的臉在夢後變醜了?
醜,還好,不看就得了,他的夢魘才真可怕哦~
先說打鼾。
輕聲的,像空氣裡的大泡泡一個個被搓破,還算可接受。
重重的,拉得長長的,我像住在一條可愛的餓著肚子的小豬旁,當著沒聽到就算了。
又重又長又超級大聲的,很受不了,被吵醒,昏睡了,再被吵醒,唯有用力捏他鼻子,捏到他醒來:好吵哦!!
只要他一平息我又睡,打鼾只是吵而已,最恐怖的是天快亮,那時間,好夢正盤旋,而他經常在「夢尾」,像是一部電影快結束前,------人睡著還會動手打人?!打的當然就是我!
我睡得很沈,做自己的夢。
突然~~他雙手抓著我的頭髮,很用力的。
我痛的哇哇叫:好痛唷,你在幹嘛!
哦…哦...哦...;雙手鬆開,矇矓眼一閉,翻身又睡了。
我自認倒楣,楺楺頭皮,再睡了。
另一狀況是說「夢話」,他的夢話很長,長到有一晚我在床頭放小錄音機,於半夜被他嘰哩咕嚕夢話吵醒,趕緊打開錄音機,少少錄下後段:
他:你們這些人簡直在鬼打架,統統走!
我:他們是誰?(他說夢話,舌頭被卡住一樣,白癡白癡聲調)
他:他們?走啊,通通走,打死哦,把你們通通打死!
我:為什麼要打死他們?
他:……(大概被我弄醒…)ㄆㄚˋ, ㄆㄚˋ, ㄆㄚˋ乎 ㄒㄧˋ…又睡去了。
那是有證據的,沒錄到更多,半夜大呼小叫,常挨我用枕頭打他!
還有,你可有聽過說用「英文」說夢話的?
也是一樣說的露露長,我大約聽到內容是:
你是來自美國?我也去過……,台灣,是好地方~~@@##......&&$$@@....
哩哩囉囉我也沒聽懂,真酷....不知哪天又要說出什麼語來~
打鼾、說夢話,我常問他,我會不會也這樣,他的答案三十年來變化很大。
前十年:沒有呀,我沒聽過~~(真體貼)
再十年:我怎知道,妳都比我晚睡,早上又賴床不起來 。(哦,真冤枉…)
最近十年:我都不知道妳到底有沒有睡,妳睡的樣子很安靜,身體也不動,呼吸…聽不到…,很好啊,早上起來收屍也不覺得奇怪啊~~
有興趣,好好注意你枕邊人睡覺後的舉止,是閒話間最佳的”糗事兒”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