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的前一夜,我忽地開始莫名地悲秋。
我好怕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無法遇到那個真正愛我疼我的男人,
我們就在春秋冬夏中、在咫尺天涯間幾千次、幾萬次地錯過。
或者,當我遇到他時,我已兩鬢盡染霜雪,將青春的顏色遺落在了從前的某一個秋天,像落葉一般沒有歸路。不再有明眸皓齒、裊娜身姿。積攢的巧笑和嬌嗔都乾癟得面目全非。
我怕我顫抖的雙手再也做不好他愛吃的黃油松子蛋糕,再也畫不好深淺入時的蛾眉,再也織不完為他編織的那件缺了一隻袖子的毛衣……
如果現實一定要這麼殘酷,我祈望還能保留我清亮的嗓音,我們安然閉上雙眸,然後,我細細訴說這些年我是怎樣在風裏雨裏、在荒原戈壁、在紅顏白首間找尋他。走到風塵僕僕,衣衫襤褸,形容憔悴。
只要在我凝噎間,他輕輕地說聲:“我也一樣啊!”我便不悔這一生一世的尋覓和孤獨。
可是,會有嗎?會找到嗎?我望了望人海,又抬頭看了看天,來世我要做天空中西北方向的那顆星星,可以三生三世地等待。望見他的那一刻,夜空中會出現一顆帶著微笑一掠而過的流星。
如果靈魂與靈魂能夠相遇,那麼,就在今晚吧,讓他聽到我的呼喚,我們共同往有星子的方向奔去,往幸福的方向奔去。
這個冬季的第一天,我會在期待中微笑,在微笑中凝眸──那一輪紅日啊,我們可以共同注視她,卻為何無法相視?
---------11月11日,他們說這是"光棍節",這樣的夜晚看到這樣的文章,有些感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