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覺得，用怎樣的角度去看，對文章拿着斧刀的，都是要下地獄的人。但可悲是在這一行做得久，這真是工作日常，尋常得如呼吸一樣。

昨日上司被刪改文章，雖然他用不光彩手段，將我鬥垮鬥臭，但我還是安慰了他，到現在心裏也不舒服。就像死亡，這些事情無論遇到多少次，都不會麻木和習慣。就是這些不動聲色的微操作，剝奪了一個世界的多樣和豐富，使它變得單一乏味，慢慢步入死亡。不止當世，這還會影響後世，使知識不能通達，發榮滋長。有時覺得中國學術的閉固，也是跟權力的扭曲和介入有關。

很無奈，這些事過去發生，現在發生，未來仍會發生，然後仍會難過，不知如何面對。看過張照堂老師在60-80年代的攝影創作，那些帶超現實味道的黑白靜照道盡了戒嚴時代的苦悶和壓抑，這也是我一路以來的感受。我們看似自由，但這是虛無的，我們不過是在一所大監獄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