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善」？
何謂「惡」？
這一向是千古的大哉問。

善與惡的認定是基於客觀的事實認定，亦或主觀的價值判斷？

由事實（面相的諸多特徵）導出價值（好與壞的面相）向來是一般的相法，也是四九居士的一貫
判準。但，就算羅列了諸般的社會名人與富豪權貴，並根據當事人的言行（報載）予以品頭論足
來判別相的好壞，最後引導出一個「善心必有善相且必有善果」的形式邏輯的證成理路，其實並
無可非議之處，但就非形式邏輯的證成理路，即一個渾沌的觀點來看，卻並非如此的絕對。

首先，由「假設--演繹」的邏輯裡觀察，預設一個善相必有一個好的結果。然後再由當事人的結
果行為與當下事實行為來判定其相的良窳，這是由「結果--事實」的推論。然而，我們不禁要提
出一個疑問︰如果結果不好或是行為不佳就能論定事主本人有一個「非善相」？眾所皆知︰善不
一定有善報，惡也不一定有惡報。善與惡的絕對論是根植於兩種基本價值的理路︰宗教與道德。

宗教告訴我們，因果輪迴與善惡報應的道理。這也反映在大多數人在面臨價值判斷與抉擇時的重
要參照系。如果教義說︰為我而死將會上升天堂享受人天福報，則只要為了「祂」的真理而奉獻
與犧牲，誠然也未必是一種「惡相」所導致的「惡果」。賓拉登是惡相嗎？君不見他在每次恐怖
攻擊時前後的影片露面，有顯露出猙獰的一面。就算是在校閱的基地也未見他的的「兇相」。這
裡假定賓拉登並未與布希政府有暗盤交易的陰謀的證成理路下，由「結果─事實」的推論幾乎是
不適用在賓拉登的個案。太平天國時期，洪秀全以天主上帝之名要他取代滿清而成為耶穌之弟，
洪秀全说：「人心太壞，政治腐敗，天下將有大災大難，唯信仰上帝入教者可以免難。入教之人
，無論男女尊貴一律平等，男曰兄弟，女曰姊妹。」以此觀之，他是一個多麼有善心與教化天下
解救蒼生的悲願！根據歷史記載的畫像，他的面容可謂之清奇而秀美，似如女子而氣質優雅，難
怪他能仰仗這樣的面容輔以上帝之名的煽惑而驚動一世。殊難想像這樣的面相會是一個歷史所述
的暴君與荒淫的寇讎。

道德告訴我們，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乃人存有道德與倫理。然而人類面對善與惡的抉擇並非如四
九居士的道德呼籲是如此的絕對。面對「善」，通常人們願意去成全這個美意，順服它的美好。
面對「惡」，人也不願意去屈從它的使喚，或是被它所宰制。誠然，歷史的演進與發展永遠會有
那「惡」的舞台。蔣介石，國父 孫中山的嫡系子弟，亦是承襲中華文化道統的時代巨人。歷史
上告訴我們，他一生剛愎自用，善妬、記恨也充滿荒淫，更是殺人如麻的軍閥。在最新的蔣介石
的日記載︰

＜1920年1月＞
1月06日：“今日色念突發，如不強制切戒，乃與禽獸奚擇！”
1月14日：“晚，外出遊蕩，身分不知墮落於何地！”
1月15日：“晚歸，又起邪念，何窒欲之難也！”
1月18日：“上午，外出冶遊，又為不規則之行。回寓次，大發脾氣，無中生有，自討煩惱也。”
1月25日：“途行頓起邪念。”

在這一個月內，蔣介石在道德與良心的自我譴責下不斷的掙扎與衝突，雖然藉由古聖先賢的教誨
裡試圖從中證成「腦--心」的分家，然而理智終究敵不過情慾的狂潮。正史記載蔣介石的婚配對
象︰一是原配毛福梅、二是侍妾姚冶誠、三是再婚陳潔如，四是正牌宋美齡。如果，蔣介石的好
色不可被原諒，但是王永慶擁有三房卻為人所津津樂道，不以為過，這評價的標準又再哪裡？再
者，蔣氏的面相也是高風亮節、一派文人雅士與王者霸氣的結合體。就事實論，功︰台灣可免於
共產黨的統治，對日抗戰勝利使中國免受倭寇之辱，功德巍巍。過︰二二八原凶（日記揭密事發
當時蔣無心處理對台問題，陳儀的鎮壓之舉令其火怒。）、對於政敵與密謀勾篡之士皆予以槍決
。換言之，無論就內心世界，亦或就行為表現如何論定蔣介石的面相是「善」或「惡」？

用二分法，也就是所謂的傳統邏輯，的確可以輕易的解構一個人相的好壞，然就價值邏輯而言，
善與惡的界限並非那麼的明確。意即，天堂與地獄並非如此絕對，居於天堂的滿天神佛也有移駕
到地獄救苦之時；處於水深火熱的地獄之罪惡濤天之人亦能經改過牽善而得到拔超。成佛作祖尚
在人間，人間就是一個善與惡、對與錯、是與非的多重交集與融合，如太極所示︰陰中有陽，陽
中有陰。世事無絕對，都是相互涉受與對應的一個流動變遷的狀態。以此觀之，所謂善相與惡相
的區別與分野，也並非如此的絕對，真正的判準是︰當下的用心。也只有當事人的此時此刻之心
，才能證成所謂的善與惡的有限推定。此種推定並非毫無止境的延伸。人的心，隨時都在變，就
連佛菩薩轉世都有隔世之迷的墮落，何況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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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2008/1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