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宋祖陵

要宝钟

2003年 11 月 14 日上午 , 省、市、县三级文物部门领导人携专家同去清苑县东安村考察 , 我亦应约前往。长长的车队直入发掘现场。东安村口的牌楼上有人正在改换新镌大字 :" 宋太祖赵匡胤故里 " 。省局著名文物考古专家孟繁峰先生、刘建华女士认真考证了石虎和石象。在随后召开的论证会上，孟先生激动地说 :" 真是不虚此行 , 百闻不如一见。从照片上没有看出石像生如此之大 , 完全是皇陵气派。 历史文献加上出土文物 , 无可争议地说明这确是宋祖陵。其历史价值在于 , 清苑宋祖陵的发现 , 填补了我省古墓文物的空白。我省原来就缺宋陵 , 而现在发现的不仅是宋陵 , 而且还是顶级的皇陵 , 这是非常令人振奋的。同邢台隆尧县南的唐祖陵相比 , 显然造型不同 , 风格各异 , 但两者的价值是相互匹配、相互辉映的。 " 这个由省考古专家初步认定的宋祖陵、也就 是赵匡胤祖陵是怎样发现的呢 ?

8 月 31 日上午 , 我接到宋史研究中心秘书长丁建军紧急通知 :" 清苑县望亭乡请我们考察文物 , 马上出发。

两辆轿车飞奔保定城东三十里处。 车上除我外 , 有姜锡东、郭东旭两位主任、丁建军秘书长及宋史研究中心其他两名工作人员。

这天正逢该村集市贸易 , 走到村委会门前 , 只见街上墙边一个小吃摊点 , 正摆在一座横躺在地的石兽上 , 我凑近一看 , 心头猛然一震 :" 天哪 ! 这不是赵匡胤祖陵上的石像生吗 ?" 当时我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个头如此之大 , 卧兽几近一人之高 , 好 一副皇家气派 ! 姜主任马上拍了照。我对他说 :" 这很有可能是赵匡胤祖陵上的石像生。 " 在望河楼饭店的宴席上 , 王乡长进来为大家敬酒 , 我对他说 : "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东安村那一座石兽 , 千万不要叫人盗去 , 据说另有一座巳丢失了。此外还要保护发掘现场 , 那里很可能还埋有其他的石像生。 "

当晚 , 我在家里重新认真地阅读了珍藏多年的那本《中国历代帝王陵寝》 ( 罗哲文先生著 , 上海文化出版社 1984 年出版。 ), 这样 , 我对在东安村新发现的那座石兽更加心中有数。我想 : 宋代文献中所谓 " 天子巷 " 肯定是指被追尊为天子的四祖故里东安村 , 而 " 御城 " 则是指位于东安村南的 " 上皇坟园 " 。宋神宗诏书说 : 四至各益地五顷、守园人十户。 " 如果原有一百二十亩 , 再加上这扩大的两千亩 , 那就是两千一百二十亩 , 由此可见当初 " 御城陵园 " 规模之大。而所谓“御城庄 ", 则应该是守园人聚居而成的村庄。由于陵园内遍植柳树 , 因而老乡们又习惯 地统称东安村和御城庄为柳林庄。如果以上逻辑推理成立的话 , 就完全否定了北宋乐史所撰地理志《太平寰宇记》所谓 " 樊舆废城在县东南三十里 , 一名隅城是也 " 的论断。

9 月 1 日下午 , 我将这一发现电话告知老朋友李松欣先生 , 李原是市政府城建局副局长、著名古建筑专家。他一听很兴奋 , 说：”发现文物应该及时上报 , 何况这是重要文物。此外还应该保护发掘现场。你应该马上报告市文物局或者张副市长。 " 于是我便立刻将此事报告了该局赵静局长。

次日上午我从电话中知道那座石兽还躺在街上 , 便在 9 时 20 分打电话将东安村发现赵匡胤祖陵石像生一事报告张副市长。张听到此消息很重视 , 立刻指示文物局领导处理此事。午后 , 我又专为樊舆城这一困扰问题找到尤老家里 , 他要我看了旧地图册上所标徐水东南角的迪城和清苑御城之间的地理位置 , 说北魏郦道元的《水经注》所指樊舆城应为迪城是正确的 , 近年已在该处防陵出土一对汉代铜马。这样 , 我又得出这样一个判断 : 《太平寰宇记》所记 " 樊舆废城在县东南三十里 ", 其中 " 南 " 应该为 " 北 " 之误 , 因为如果以旧清苑城在今省监狱以东为准的话 , 迪城恰处在 " 樊舆废城在县东北三十里 ", 文字讹误和脱漏在古文中并不奇怪 , 《清波别志》将 " 御城庄 " 记为 " 御庄 " 即为一例。

5 日上午 , 我抱着一种卞和献玉的心情 , 请本市文物鉴定专家吴占良先生看那张照片 , 吴先生对我说 :" 鉴定字画、碑帖我在行 , 古墓石像生我不懂 , 但我可以给你介绍这方面的两位高手。 " 一会儿 , 市收藏协会胡静、河大历史系教授金家广两位先生先 后驾到。胡见此照片 , 思索片刻 , 便说 :" 颇有晚唐遗风 , 当属五代至北宋时期之作。

7 日晚间和次日早上 , 我将自己已拟好的新闻稿《清苑出土赵匡胤祖陵石像生》在电话上读给《河北日报》驻保记者。

次日上午约 10 时半 , 我和金教授一起驱车赶往东安实地考察。石兽果然搬到了该村村委会主任陈印桐办的铝厂大院里。此时 , 石兽己与横躺在地迥然不同。昂首伏卧、威风凛凛 , 一眼便能认出确系一彪形猛虎。这时 , 陈主任介绍 :1999 年秋天从该厂南边挖出这么一对石虎 , 两虎东西相对 , 中间相隔 7 米。第二年 春天一只石虎被盗 , 陈主任连忙叫人将这一只搬到村委会门前街上。我说 :" 领我们去发掘现场看一看好吗 ?" 陈主任即刻热情地充当向导 , 带大家转到其厂房后面的一片长满荒草的低洼野地里 , 指明当时发掘石虎的两个具体方位 , 通过这次考 察 , 金老初步同意胡静的观点 , 认为石虎确系北宋时期石刻。在我看来 , 根据石虎出土线索 , 发掘现场即是当年宋祖陵所在 , 出土两虎中间即为通向北边陵寝的神道 , 那里较之此处地面要高出半人之高。 然而 , 现在一观察 , 此处 "御坟 " 遗址并非如记载所说在御城村的西北 , 而是位于其东北。但我立时恍然大悟 : 滔滔洪水冲毁御城村 , 洪水退后灾民重建家园 , 由于地势西高东低 , 御城村渐向西移 , 于是 " 御坟 " 遗址就如时针一样由御城村的西北转到了 东北。此时如有人刻板地按文献记载的方位寻找宋祖陵 , 那就犹如刻冉求剑 , 徒劳无获。

11 日 , 《河北日报》头版刊登东安村出土石像生的消息。这一天恰好是中秋节 , 神州大地喜气洋洋。 宋祖陵的重要线索就这样被发现并公之于世了。

来源：保定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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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苑东安发现宋代石象 为宋祖陵遗存提供重要佐证



(2003-12-22 09:29:31)

　　本报讯　（记者张树春）清苑县东安村继不久前出土石虎（见本报9月11日相关报道）之后，近日又出土了石象、石人，河北大学和省、市文物部门专家先后到现场实地考察后称，墓前石刻置象，始于北宋皇陵，东安石象的发现为确认赵匡胤祖陵遗存提供了最好的实物佐证。

　　石象是河北大学历史系教授金家广等近日在东安石虎出土地点以

南约4．5米处发现的。石象出土前浅埋于地表之下，面向东，体连座，足间未透雕，头部断裂，向南倾倒而卧，当属神道西列石像生。初测该石象高约180厘米，长约250厘米，体厚100厘米。

　　头系络头，由一纵五横革带和半浮雕圆形团花、宝相花及方形饰

组成。根据对其纹饰特征等分析，东安石象（西列）最晚立于宋真宗、宋仁宗之际。而西列石象以东二、三十米处，有两块残存的石刻，专家仔细考察分析，认为当属东列石象，立像年代可能稍晚于西列石象。

　　《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保塞县丰归乡东安村乃宣祖旧里也。

”其中，保塞县即今清苑县，宣祖即赵匡胤之父赵弘殷。《大明一统志》、《大清一统志》、《畿辅通志》等方志中有宋三陵（赵匡胤之高祖、曾祖、祖父的陵墓）在清苑县（旧城保定）东南，御城西北的记载，东安石虎、石象、石人的出土地点与文献中的记载基本相符。有关研究成果表明，石象为北宋皇陵始设，并为明清皇陵所继承。这次东安石象出土，为认识东安遗存性质，判定赵匡胤祖陵遗存提供了重要的实物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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