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算命大師
議題選項
議題評分
#2227660 - 2024-01-21 18:24:12 中阿含經卷第五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五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舍梨子相應品第三(有十一經)(初一日誦)

 等心、得戒、智、師子  水喻、瞿尼、陀然梵
 教病、拘絺、象跡喻  分別四諦最在後

(二一)舍梨子相應品等心經第一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舍梨子與比丘眾夜集講堂,因內結、外結,為諸比丘分別其義:「諸賢!世實有二種人。云何為二?有內結人阿那含,不還此間,有外結人非阿那含,還來此間。諸賢!云何內結人阿那含,不還此間?若有一人修習禁戒,無穿無缺,無穢無濁,極多無難,聖所稱譽,善修善具。彼因修習禁戒,無穿無缺,無穢無濁,極多無難,聖所稱譽,善修善具故,復學厭欲、無慾、斷欲。因學厭欲、無慾、斷欲故,得息、心解脫。得已樂中,愛惜不離,於現法中不得究竟智,身壞命終,過摶食天,生餘意生天中。既生彼已,便作是念:『我本為人時,修習禁戒,無穿無缺,無穢無濁,極多無難,聖所稱譽,善修善具。因修習禁戒,無穿無缺,無穢無濁,極多無難,聖所稱譽,善修善具故,復學厭欲、無慾、斷欲。因學厭欲、無慾、斷欲故,得息、心解脫。得已樂中,愛惜不離,於現法中不得究竟智,身壞命終,過摶食天,生餘意生天在於此中。』

「諸賢!復有一人修習禁戒,無穿無缺,無穢無濁,極多無難,聖所稱譽,善修善具。彼因修習禁戒,無穿無缺,無穢無濁,極多無難,聖所稱譽,善修善具故,復學色有斷、貪斷業,學欲舍離。因學色有斷、貪斷業,學欲舍離故,得息、心解脫。得已樂中,愛惜不離,於現法中不得究竟智,身壞命終,過摶食天,生餘意生天中。既生彼已,便作是念:『我本為人時,修習禁戒,無穿無缺,無穢無濁,極多無難,聖所稱譽,善修善具。因修習禁戒,無穿無缺,無穢無濁,極多無難,聖所稱譽,善修善具故,復學色有斷、貪斷業,學欲舍離。因學色有斷、貪斷業,學欲舍離故,得息、心解脫。得已樂中,愛惜不離,於現法中不得究竟智,身壞命終,過摶食天,生餘意生天在於此中。』諸賢!是謂內結人阿那含,不還此間。

「諸賢!云何外結人非阿那含,來還此間?若有一人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諸賢!是謂外結人非阿那含,還來此間。」

於是,眾多等心天色像巍巍,光輝暐曄,夜將向旦,來詣佛所,稽首作禮,卻住一面,白曰:「世尊!尊者舍梨子昨夜與比丘眾集在講堂,因內結、外結,為諸比丘分別其義:『諸賢!世實有二種人,內結人、外結人。』世尊!眾已歡喜,唯願世尊慈哀愍念,往至講堂。」彼時,世尊為諸等心天默然而許。諸等心天知世尊默然許可,稽首佛足,繞三匝已,即彼處沒。

諸等心天去後不久,於是世尊往至講堂比丘眾前,敷座而坐。世尊坐已,歎曰:「善哉!善哉!舍梨子!汝極甚善。所以者何?汝於昨夜與比丘眾集在講堂,因內結、外結,為諸比丘分別其義。諸賢!世實有二種人,內結人、外結人。舍梨子!昨夜向旦,諸等心天來詣我所,稽首禮已,卻住一面,白我言:『世尊!尊者舍梨子昨夜與比丘眾集在講堂,因內結、外結,為諸比丘分別其義:「諸賢!世實有二種人,內結人、外結人。」世尊!眾已歡喜,唯願世尊慈哀愍念,往至講堂。』舍梨子!我便為彼諸等心天默然而許。諸等心天知我默然許可,稽首我足,繞三匝已,即彼處沒。

「舍梨子!諸等心天或十、二十,或三十、四十,或五十、六十,共住錐頭處,各不相妨。舍梨子!諸等心天非生彼中,甫修善心,極廣甚大,令諸等心天或十、二十,或三十、四十,或五十、六十,共住錐頭處,各不相妨。舍梨子!諸等心天本為人時,已修善心,極廣甚大,因是故,令諸等心天或十、二十,或三十、四十,或五十、六十,共住錐頭處,各不相妨。是故,舍梨子!當學寂靜,諸根寂靜,心意寂靜,身、口、意業寂靜,向於世尊及諸智梵行。舍梨子!虛偽異學,長衰永失。所以者何?謂不得聞如此妙法。」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等心經第一竟(千一百八十一字)

(二二)舍梨子相應品成就戒經第二(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舍梨子告諸比丘:「若比丘成就戒,成就定,成就慧者,便於現法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若於現法不得究竟智,身壞命終,過摶食天,生餘意生天中,於彼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

是時,尊者烏陀夷共在眾中,尊者烏陀夷白曰:「尊者舍梨子!若比丘生餘意生天中,出入想知滅定者,終無此處。」

尊者舍梨子再三告諸比丘:「若比丘成就戒,成就定,成就慧者,便於現法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若於現法不得究竟智,身壞命終,過摶食天,生餘意生天中,於彼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

尊者烏陀夷亦復再三白曰:「尊者舍梨子!若比丘生餘意生天中,出入想知滅定者,終無此處。」

於是,尊者舍梨子便作是念:「此比丘乃至再三非我所說,無一比丘歎我所說,我寧可往至世尊所。」於是,尊者舍梨子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卻坐一面。

尊者舍梨子去後不久,尊者烏陀夷及諸比丘亦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卻坐一面。於中,尊者舍梨子復告諸比丘:「若比丘成就戒,成就定,成就慧者,便於現法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若於現法不得究竟智,身壞命終,過摶食天,生餘意生天中,於彼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

尊者烏陀夷復白曰:「尊者舍梨子!若比丘生餘意生天中,出入想知滅定者,終無此處。」

尊者舍梨子復再三告諸比丘:「若比丘成就戒,成就定,成就慧者,便於現法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若於現法不得究竟智,身壞命終,過摶食天,生餘意生天中,於彼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

尊者烏陀夷亦復再三白曰:「尊者舍梨子!若比丘生餘意生天中,出入想知滅定者,終無此處。」

尊者舍梨子復作是念:「此比丘於世尊前再三非我所說,亦無一比丘歎我所說,我宜默然。」

於是,世尊問曰:「烏陀夷!汝說意生天為是色耶?」

尊者烏陀夷白世尊曰:「是也。世尊!」

世尊面訶烏陀夷曰:「汝愚癡人!盲無有目,以何等故,論甚深阿毘曇?」於是,尊者烏陀夷為佛面訶已,內懷憂慼,低頭默然,失辯無言,如有所思。

世尊面訶尊者烏陀夷已,語尊者阿難曰:「上尊名德長老比丘為他所詰,汝何以故,縱而不撿?汝愚癡人!無有慈心,舍背上尊名德長老。」

於是,世尊面訶尊者烏陀夷及尊者阿難已,告諸比丘:「若比丘成就戒,成就定,成就慧者,便於現法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若於現法不得究竟智,身壞命終,過摶食天,生餘意生天中,於彼出入想知滅定,必有此處。」佛說如是,即入禪室,宴坐默然。

爾時,尊者白淨比丘在於眾中,尊者阿難白尊者白淨:「是他所作,而我得責。尊者白淨!世尊晡時必從禪室出,至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共論此義。尊者白淨應答此事,我極慚愧於世尊所及諸梵行。」

於是,世尊則於晡時從禪室出,至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告曰:「白淨!長老比丘為有幾法,為諸梵行者愛敬尊重?」

尊者白淨白曰:「世尊!長老比丘若有五法,為諸梵行者愛敬尊重。云何為五?世尊!長老比丘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世尊!禁戒長老上尊比丘,為諸梵行者愛敬尊重。復次,世尊!長老比丘廣學多聞,守持不忘,積聚博聞,所謂法者,初善、中善、竟亦善,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是諸法廣學多聞,翫習至千,意所惟觀,明見深達。世尊!多聞長老上尊比丘,為諸梵行者愛敬尊重。復次,世尊!長老比丘得四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世尊!禪伺長老上尊比丘,為諸梵行者愛敬尊重。復次,世尊!長老比丘修行智慧,觀興衰法,得如是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世尊!智慧長老上尊比丘,為諸梵行者愛敬尊重。復次,世尊!長老比丘諸漏已盡,無復有結,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世尊!漏盡長老上尊比丘,為諸梵行者愛敬尊重。世尊!長老比丘若成就此五法,為諸梵行者愛敬尊重。」

世尊問曰:「白淨!若長老比丘無此五法,當以何義使諸梵行者愛敬尊重?」尊者白淨白曰:「世尊!若長老比丘無此五法者,更無餘事使諸梵行愛敬尊重,唯以老耄、頭白、齒落,盛壯日衰,身曲腳戾,體重氣上,柱杖而行,肌縮皮緩,皺如麻子,諸根毀熟,顏色丑惡,彼因此故,使諸梵行愛敬尊重。」

世尊告曰:「如是如是。若長老比丘無此五法,更無餘事使諸梵行愛敬尊重,唯以老耄、頭白、齒落,盛壯日衰,身曲腳戾,體重氣上,柱杖而行,肌縮皮緩,皺如麻子,諸根毀熟,顏色丑惡,彼因此故,使諸梵行愛敬尊重。白淨!舍梨子比丘有此五法,汝等應當愛敬尊重。所以者何?白淨!舍梨子比丘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復次,白淨!舍梨子比丘廣學多聞,守持不忘,積聚博聞,所謂法者,初善、中善、竟亦善,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是諸法,廣學多聞,翫習至千,意所惟觀,明見深達。復次,白淨!舍梨子比丘得四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復次,白淨!舍梨子比丘修行智慧,觀興衰法,得如是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復次,白淨!舍梨子比丘諸漏已盡,無復有結,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白淨!舍梨子比丘成就此五法,汝等應共愛敬尊重。」

佛說如是。尊者白淨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成就戒經第二竟(一千七百四十六字)

(二三)舍梨子相應品智經第三(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牟利破群[少/兔]比丘舍戒罷道,黑齒比丘聞牟利破群[少/兔]比丘舍戒罷道,即詣尊者舍梨子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坐已,白曰:「尊者舍梨子!當知牟利破群[少/兔]比丘舍戒罷道。」

尊者舍梨子曰:「牟利破群[少/兔]比丘於此法中而愛樂耶?」

黑齒比丘問曰:「尊者舍梨子!於此法中而愛樂耶?」

尊者舍梨子答曰:「黑齒!我於此法無有疑惑。」

黑齒比丘即復問曰:「尊者舍梨子!於當來事復云何耶?」

尊者舍梨子答曰:「黑齒!我於來事亦無猶預。」

黑齒比丘聞如是已,即從坐起,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卻坐一面,白曰:「世尊!尊者舍梨子今自稱說得智,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世尊聞已,告一比丘:「汝往舍梨子所,語:『舍梨子!世尊呼汝。』」

一比丘受教已,即從坐起,禮佛而去,往詣尊者舍梨子所,白曰:「世尊呼尊者舍梨子。」尊者舍梨子聞已,即往詣佛,稽首作禮,卻坐一面。

世尊問曰:「舍梨子!汝今實自稱說得智,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耶?」

尊者舍梨子白曰:「世尊!不以此文,不以此句,我但說義。」

世尊告曰:「舍梨子!族姓子隨其方便稱說,得智者即說得智。」

尊者舍梨子白曰:「世尊!我向已說,不以此文,不以此句,我但說義。」

世尊問曰:「舍梨子!若諸梵行來問汝言:『尊者舍梨子!云何知、云何見,自稱說得智,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耶?』舍梨子!汝聞此已當云何答?」

尊者舍梨子白曰:「世尊!若諸梵行來問我言:『尊者舍梨子!云何知、云何見,自稱說得智,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世尊!我聞此已,當如是答:『諸賢!生者有因,此生因盡,知生因盡已,我自稱說得智,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世尊!若諸梵行來問如此,我當如是答。」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舍梨子!若諸梵行來問如此,汝應如是答。所以者何?如此說者,當知是義。」

世尊問曰:「舍梨子!若諸梵行來問汝言:『尊者舍梨子!生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以何為本?』汝聞此已,當云何答?」

尊者舍梨子白曰:「世尊!若諸梵行來問我言:『尊者舍梨子!生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以何為本?』世尊!我聞此已,當如是答:『諸賢!生者因有緣有,從有而生,以有為本。』世尊!若諸梵行來問如此,我當如是答。」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舍梨子!若諸梵行來問如此,汝應如是答。所以者何?如此說者,當知是義。」

世尊問曰:「舍梨子!若諸梵行來問汝言:『尊者舍梨子!有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以何為本?』汝聞此已,當云何答?」

尊者舍梨子白曰:「世尊!若諸梵行來問我言:『尊者舍梨子!有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以何為本?』世尊!我聞此已,當如是答:『諸賢!有者因受、緣受,從受而生,以受為本。』世尊!若諸梵行來問如此,我當如是答。」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舍梨子!若諸梵行來問如此,應如是答。所以者何?如此說者,當知是義。」

世尊問曰:「舍梨子!若諸梵行來問汝言:『尊者舍梨子!受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以何為本?』汝聞此已,當云何答?」

尊者舍梨子白曰:「世尊!若諸梵行來問我言:『尊者舍梨子!受者何因何緣,為從何生,以何為本?』世尊!我聞此已,當如是答:『諸賢!受者因愛、緣愛,從愛而生,以愛為本。』世尊!若諸梵行來問如此,我當如是答。」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舍梨子!若諸梵行來問如此,汝應如是答。所以者何?如此說者,當知是義。」

世尊問曰:「舍梨子!若諸梵行來問汝言:『尊者舍梨子!云何為愛?』汝聞此已,當云何答?」

尊者舍梨子白曰:「世尊!若諸梵行來問我言:『尊者舍梨子!云何為愛?』世尊!我聞此已,當如是答:『諸賢!謂有三覺,樂覺、苦覺、不苦不樂覺,於中樂欲著者,是謂為愛。』世尊!若諸梵行來問如此,我當如是答。」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舍梨子!若諸梵行來問如此,汝應如是答。所以者何?如此說者,當知是義。」

世尊問曰:「舍梨子!若諸梵行來問汝言:『尊者舍梨子!云何知、云何見,於三覺中無樂欲著?』汝聞此已,當云何答?」

尊者舍梨子白曰:「世尊!若諸梵行來問我言:『尊者舍梨子!云何知、云何見,於三覺中無樂欲著?』世尊!我聞此已,當如是答:『諸賢!謂此三覺無常法、苦法、滅法,無常法即是苦,見苦已,便於三覺無樂欲著。』世尊!若諸梵行來問如此,我當如是答。」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舍梨子!若諸梵行來問如此,汝應如是答。所以者何?如此說者,當知是義。」

爾時,世尊告曰:「舍梨子!此說復有義,可得略答。舍梨子!復有何義,此說可得略答?所覺所為,即皆是苦。舍梨子!是謂復有義,此說可得略答。」

世尊問曰:「舍梨子!若諸梵行來問汝言:『尊者舍梨子!云何背不向自稱說得智,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尊者舍梨子白曰:「世尊!若諸梵行來問我言:『尊者舍梨子!云何背不向自稱說得智,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世尊!我聞此已,當如是答:『諸賢!我自於內背而不向則諸愛盡,無驚無怖,無疑無惑,行如是守護,如其守護已,不生不善漏。』世尊!若諸梵行來問如此,我當如是答。」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舍梨子!若諸梵行來問如此,汝應如是答。所以者何?如此說者,當知是義。」

世尊告曰:「舍梨子!復次有義,此說可得略答。若諸結沙門所說,彼結非我有,行如是守護,如其守護已,不生不善漏。舍梨子!是謂復有義,此說可得略答。」世尊說如是已,即從坐起,入室燕坐。

世尊入室不久,尊者舍梨子告諸比丘:「諸賢!我始未作意,而世尊卒問此義,我作是念:『恐不能答。』諸賢!我初說一義,便為世尊之所讚可,我復作是念:『若世尊一日一夜,以異文異句問我此義者,我能為世尊一日一夜,以異文異句而答此義;若世尊二、三、四,至七日七夜,以異文異句問我此義者,我亦能為世尊二、三、四,至七日七夜,以異文異句而答此義。』」

黑齒比丘聞尊者舍梨子說如是已,即從坐起,疾詣佛所,白世尊曰:「世尊入室不久,尊者舍梨子所說至高,一向師子吼:『諸賢!我始未作意,而世尊卒問此義,我作是念:「恐不能答。」諸賢!我初說一義,便為世尊之所讚可,我復作是念:「若世尊一日一夜,以異文異句問我此義者,我能為世尊一日一夜,以異文異句而答此義。諸賢!若世尊二、三、四,至七日七夜,以異文異句問我此義者,我亦能為世尊二、三、四,至七日七夜,以異文異句而答此義。」』」

世尊告曰:「黑齒!如是,如是。若我一日一夜,以異文異句問舍梨子比丘此義者,舍梨子比丘必能為我一日一夜,以異文異句而答此義。黑齒!若我二、三、四,至七日七夜,以異文異句問舍梨子比丘此義者,舍梨子比丘亦能為我二、三、四,至七日七夜,以異文異句而答此義。所以者何?黑齒!舍梨子比丘深達法界故。」

佛說如是。尊者舍梨子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智經第三竟(一千一百六十九字)

(二四)舍梨子相應品師子吼經第四(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於舍衛國而受夏坐,尊者舍梨子亦游舍衛國而受夏坐。於是,尊者舍梨子舍衛國受夏坐訖,過三月已,補治衣竟,攝衣持鉢,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白曰:「世尊!我於舍衛國受夏坐訖。世尊!我欲遊行人間。」

世尊告曰:「舍梨子!汝去,隨所欲,諸未度者當令得度,諸未脫者當令得脫,諸未般涅槃者令得般涅槃。舍梨子!汝去,隨所欲。」

於是,尊者舍梨子聞佛所說,善受善持,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還至己房,收舉床座,攝衣持鉢,即便出去遊行人間。

尊者舍梨子去後不久,有一梵行在於佛前犯相違法,白世尊曰:「今日尊者舍梨子輕慢我已,遊行人間。」

世尊聞已,告一比丘:「汝往舍梨子所,語舍梨子:『世尊呼汝。汝去不久,有一梵行在於我前犯相違法,而作是語:「世尊!今日尊者舍梨子輕慢我已,遊行人間。」』」

一比丘受教已,即從坐起,禮佛而去。於是,尊者阿難住世尊後執拂侍佛。

一比丘去後不久,尊者阿難即持戶鑰,遍至諸房,見諸比丘便作是語:「善哉!諸尊!速詣講堂,今尊者舍梨子當在佛前而師子吼,若尊者舍梨子所說甚深,息中之息,妙中之妙,如是說者,諸尊及我得聞此已,當善誦習,當善受持。」彼時,諸比丘聞尊者阿難語已,悉詣講堂。

爾時,一比丘往詣尊者舍梨子所,白曰:「世尊呼汝。汝去不久,有一梵行在於我前犯相違法,而作是語:『世尊!今日尊者舍梨子輕慢我已,遊行人間。』」

於是,尊者舍梨子聞已,即從坐起,便還詣佛,稽首禮足,卻坐一面。佛便告曰:「舍梨子!汝去不久,有一梵行在於我前犯相違法,而作是語:『世尊!今日尊者舍梨子輕慢我已,遊行人間。』舍梨子!汝實輕慢一梵行已而遊人間耶?」

尊者舍梨子白曰:「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猶截角牛,至忍溫良,善調善御,從村至村,從巷至巷,所遊行處,無所侵犯。世尊!我亦如是,心如截角牛,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旃陀羅子而截兩手,其意至下,從村至村,從邑至邑,所遊行處,無所侵犯。世尊!我亦如是,心如截手旃陀羅子,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若如地,淨與不淨,大便、小便、涕、唾悉受,地不以此而有憎愛,不羞不慙,亦不愧恥。世尊!我亦如是,心如彼地,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若如水,淨與不淨,大便、小便、涕、唾悉洗,水不以此而有憎愛,不羞不慙,亦不愧恥。世尊!我亦如是,心如彼水,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若如火,淨與不淨,大便、小便、涕、唾悉燒,火不以此而有憎愛,不羞不慙,亦不愧恥。世尊!我亦如是,心如彼火,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若如風,淨與不淨,大便、小便、涕、唾悉吹,風不以此而有憎愛,不羞不慙,亦不愧恥。世尊!我亦如是,心如彼風,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如掃箒,淨與不淨,大便、小便、涕、唾悉掃,箒不以此而有憎愛,不羞不慙,亦不愧恥。世尊!我亦如是,心如掃箒,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晡旃尼,淨與不淨,大便、小便、涕、唾悉拭,晡旃尼不以此故而有憎愛,不羞不慙,亦不愧恥。世尊!我亦如是,心如晡旃尼,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如膏瓶處處裂破,盛滿膏已而著日中,漏遍漏津遍津。若有目人,來住一面,見此膏瓶處處裂破,盛滿膏已而著日中,漏遍漏津遍津。世尊!我亦如是,常觀此身九孔不淨,漏遍漏津遍津。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世尊!猶如有一自喜年少,沐浴澡洗,熏以塗香,著白淨衣,瓔珞自嚴,剃鬚治髮,頭冠華鬘,若以三尸,死蛇、死狗及以死人,青瘀膖脹,極臭爛壞,不淨流漫,繫著咽頸,彼懷羞慙,極惡穢之。世尊!我亦如是,常觀此身臭處不淨,心懷羞慙,極惡穢之。世尊!若無身身念者,彼便輕慢於一梵行而遊人間。世尊!我善有身身念,我當云何輕慢一梵行而遊人間?」

於是,彼比丘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白世尊曰:「悔過,世尊!自首,善逝!如愚如癡,如不定,如不善。所以者何?謂我以虛妄言誣謗清淨梵行舍梨子比丘。世尊!我今悔過,願為受之,見已發露,後不更作。」

世尊告曰:「如是。比丘!汝實如愚如癡,如不定,如不善。所以者何?謂汝以虛妄言空無真實,誣謗清淨梵行舍梨子比丘。汝能悔過,見已發露,後不更作。若有悔過,見已發露,後不更作者,如是長養於聖法、律則不衰退。」

於是,佛告尊者舍梨子:「汝速受彼癡人悔過,莫令彼比丘即於汝前頭破七分。」

尊者舍梨子即為哀愍彼比丘故,便受悔過。

佛說如是。尊者舍梨子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師子吼經第四竟(千九百七十七字)

(二五)舍梨子相應品水喻經第五(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舍梨子告諸比丘:「諸賢!我今為汝說五除惱法。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彼諸比丘受教而聽。

尊者舍梨子言:「云何為五?諸賢!或有一人身不淨行,口淨行,若慧者見,設生恚惱,應當除之。復次。諸賢!或有一人口不淨行,身淨行,若慧者見,設生恚惱,應當除之。復次。諸賢!或有一人身不淨行,口不淨行,心少有淨,若慧者見,設生恚惱,應當除之。復次。諸賢!或有一人身不淨行,口、意不淨行,若慧者見,設生恚惱,應當除之。復次。諸賢!或有一人身淨行,口、意淨行,若慧者見,設生恚惱,應當除之。

「諸賢!或有一人身不淨行,口淨行,若慧者見,設生恚惱,當云何除?諸賢!猶如阿練若比丘持糞掃衣,見糞聚中所棄弊衣,或大便污,或小便、涕、唾及餘不淨之所染污,見已,左手執之,右手舒張,若非大便、小便、涕、唾及餘不淨之所污處,又不穿者,便裂取之。如是,諸賢!或有一人身不淨行,口淨行,莫念彼身不淨行也,但當念彼口之淨行,若慧者見,設生恚惱,應如是除。

「諸賢!或有一人口不淨行,身淨行,若慧者見,設生恚惱,當云何除?諸賢!猶村外不遠,有深水池,藳草所覆,若有人來,熱極煩悶,飢渴頓乏,風熱所逼,彼至池已,脫衣置岸,便入池中,兩手披藳,恣意快浴,除熱煩悶,飢渴頓乏。如是,諸賢!或有一人口不淨行,身有淨行,莫念彼口不淨行,但當念彼身之淨行,若慧者見,設生恚惱,應如是除。

「諸賢!或有一人身不淨行,口不淨行,心少有淨,若慧者見,設生恚惱,當云何除?諸賢!猶四衢道,有牛跡水。若有人來,熱極煩悶,飢渴頓乏,風熱所逼,彼作是念:『此四衢道牛跡少水,我若以手、以葉取者,則擾渾濁,不得除我熱極煩悶、飢渴頓乏。我寧可跪,手膝拍地,以口飲水。』彼即長跪,手膝拍地,以口飲水,彼即得除熱極煩悶、飢渴頓乏。如是,諸賢!或有一人身不淨行,口不淨行,心少有淨,莫得念彼身不淨行,口不淨行,但當念彼心少有淨。諸賢!若慧者見,設生恚惱,應如是除。

「諸賢!或有一人身不淨行,口、意不淨行,若慧者見,設生恚惱,當云何除?諸賢!猶如有人遠涉長路,中道得病,極困委頓,獨無伴侶,後村轉遠,而前村未至。若有人來住一面,見此行人遠涉長路,中道得病,極困委頓,獨無伴侶,後村轉遠,而前村未至,彼若得侍人,從逈野中,將至村邑,與妙湯藥,餔養美食,好瞻視者,如是此人病必得差,謂彼人於此病人,極有哀愍慈念之心。如是,諸賢!或有一人身不淨行,口、意不淨行,若慧者見,便作是念:『此賢身不淨行,口、意不淨行,莫令此賢因身不淨行,口、意不淨行,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若此賢得善知識者,舍身不淨行,修身淨行,舍口、意不淨行,修口、意淨行。如是,此賢因身淨行,口、意淨行,身壞命終,必至善處,乃生天上。』謂彼賢為此賢極有哀愍慈念之心,若慧者見,設生恚惱,應如是除。

「諸賢!或有一人身淨行,口、意淨行,若慧者見,設生恚惱,當云何除?諸賢!猶村外不遠,有好池水,既清且美,其淵平滿,翠草被岸,華樹四週,若有人來,熱極煩悶,飢渴頓乏,風熱所逼,彼至池已,脫衣置岸,便入池中,恣意快浴,除熱煩悶、飢渴頓乏。如是,諸賢!或有一人身淨行,口、意淨行,常當念彼身之淨行,口、意淨行,若慧者見,設生恚惱,應如是除。諸賢!我向所說五除惱法者,因此故說。」

尊者舍梨子所說如是。諸比丘聞已,歡喜奉行。

水喻經第五竟(千一百一字)

中阿含經卷第五(七千一百七十四字)(初一日誦)
↑回到頂端↑
#2227880 - 2024-01-23 16:17:54 中阿含經卷第六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六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二六)舍梨子相應品瞿尼師經第六(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王舍城,在竹林迦蘭哆園。

爾時,瞿尼師比丘亦游王舍城,在無事室,調笑、憍慠,躁擾、喜忘,心如獼猴。瞿尼師比丘為少緣故,至王舍城,是時尊者舍梨子與比丘眾俱,中食已後,因小事故,集在講堂。瞿尼師比丘於王舍城所作已訖,往詣講堂。

尊者舍梨子遙見瞿尼師來已,因瞿尼師告諸比丘:「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敬重而隨順觀。諸賢!若無事比丘行於無事,多不敬重,不隨順觀者,則致比丘訶數詰責:『此賢無事,何為行無事?所以者何?此賢無事,行於無事,多不敬重,不隨順觀,若至眾中,亦致比丘訶數詰責。』是故,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敬重,令隨順觀。

「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不調笑而不躁擾。諸賢!若無事比丘行於無事,多行調笑而躁擾者,則致比丘訶數詰責:『此賢無事,何為行無事?所以者何?此賢無事,行於無事,多行調笑及於躁擾,若至眾中,亦致比丘訶數詰責。』是故,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不調笑,令不躁擾。

「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不畜生論。諸賢!若無事比丘行於無事,多畜生論者,則致比丘訶數詰責:『此賢無事,何為行無事?所以者何?此賢無事,行於無事,多畜生論,若至眾中,亦致比丘訶數詰責。』是故,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不畜生論。

「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不憍慠及少言說。諸賢!若無事比丘行於無事,多行憍慠,多言說者,則致比丘訶數詰責:『此賢無事,何為行無事?所以者何?此賢無事,行於無事,多行憍慠及多言說,若至眾中,亦致比丘訶數詰責。』是故,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不憍慠及少言說。

「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護諸根。諸賢!若無事比丘行於無事,多不護諸根者,則致比丘訶數詰責:『此賢無事,何為行無事?所以者何?此賢無事,行於無事,多不護諸根,若至眾中,亦致比丘訶數詰責。』是故,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護諸根。

「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食知止足。諸賢!若無事比丘行於無事,貪餘多食,不知足者,則致比丘訶數詰責:『此賢無事,何為行無事?所以者何?此賢無事,行於無事,貪餘多食,不知止足,若至眾中,亦致比丘訶數詰責。』是故,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食知止足。

「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精進而不懈怠。諸賢!若無事比丘行於無事,多不精進而懈怠者,則致比丘訶數詰責:『此賢無事,何為行無事?所以者何?此賢無事,行於無事,多不精進而反懈怠,若至眾中,亦致比丘訶數詰責。』是故,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精進而不懈怠。

「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正念及正智也。諸賢!若無事比丘行於無事,多無正念,無正智者,則致比丘訶數詰責:『此賢無事,何為行無事?所以者何?此賢無事,行於無事,多無正念及無正智,若至眾中,亦致比丘訶數詰責。』是故,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正念及正智也。

「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知時及善時也。不早入村而行乞食,亦不晚出。諸賢!若無事比丘行於無事,早入村邑而行乞食,又晚出者,則致比丘訶數詰責:『此賢無事,何為行無事?所以者何?此賢無事,行於無事,早入村邑而行乞食,又復晚出,若至眾中,亦致比丘訶數詰責。』是故,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知時及善時也。

「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知坐及善坐也,不逼長老坐,為小比丘訶。諸賢!若無事比丘行於無事,逼長老坐,為小比丘訶者,則致比丘訶數詰責:『此賢無事,何為行無事?所以者何?此賢無事,行於無事,逼長老坐,為小比丘訶,若至眾中,亦致比丘訶數詰責。』是故,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知坐及善坐也。

「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共論律、阿毘曇。何以故?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時,或有來問律、阿毘曇。諸賢!若無事比丘行於無事,不知答律、阿毘曇者,則致比丘訶數詰責:『此賢無事,何為行無事?所以者何?此賢無事,行於無事,不知答律及阿毘曇,若至眾中,亦致比丘訶數詰責。』是故,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共論律、阿毘曇。

「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共論息解脫,離色至無色定。何以故?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時,或有來問息解脫,離色至無色定。諸賢!若無事比丘行於無事,不知答息解脫,離色至無色定者,則致比丘訶數詰責:『此賢無事,何為行無事?所以者何?此賢無事,行於無事,不知答息解脫,離色至無色定,若至眾中,亦致比丘訶數詰責。』是故,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共論息解脫,離色至無色定。

「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共論漏盡智通。何以故?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時,或有來問漏盡智通。諸賢!若無事比丘行於無事,而不知答漏盡智通者,則致比丘訶數詰責:『此賢無事,何為行無事?所以者何?此賢無事,行於無事,而不知答漏盡智通,若至眾中,亦致比丘訶數詰責。』是故,諸賢!無事比丘行於無事,當學共論漏盡智通。」

是時,尊者大目揵連亦在眾中,尊者大目乾連白曰:「尊者舍梨子!但無事比丘行於無事,應學如是法,非謂人間比丘耶?」

尊者舍梨子答曰:「尊者大目乾連!無事比丘行於無事,尚學如是法,況復人間比丘耶?」

如是二尊更相稱說,讚歎善哉,聞所說已,從座起去。

 敬重、無調笑  不畜生論、慠
 護根、食知足  精進、正念智
 知時、亦善坐  論律阿毘曇
 及說息解脫  漏盡通亦然

瞿尼師經第六竟(千七百四十字)

(二七)中阿含舍梨子相應品梵志陀然經第七(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與大比丘眾俱,共受夏坐。爾時,尊者舍梨子在舍衛國亦受夏坐。

是時,有一比丘於王舍城受夏坐訖,過三月已,補治衣竟,攝衣持鉢,從王舍城往舍衛國,住勝林給孤獨園。彼一比丘往詣尊者舍梨子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

尊者舍梨子問曰:「賢者!從何處來,於何夏坐?」

彼一比丘答曰:「尊者舍梨子!我從王舍城來,在王舍城受夏坐。」

復問:「賢者!世尊在王舍城受夏坐,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答曰:「如是。尊者舍梨子!世尊在王舍城受夏坐,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

復問:「賢者!比丘眾、比丘尼眾在王舍城受夏坐,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欲數見佛,樂聞法耶?」

答曰:「如是。尊者舍梨子!比丘眾、比丘尼眾在王舍城受夏坐,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欲數見佛,盡樂聞法。」

復問:「賢者!優婆塞眾、優婆夷眾住王舍城,身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欲數見佛,樂聞法耶?」

答曰:「如是。尊者舍梨子!優婆塞眾、優婆夷眾住王舍城,身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欲數見佛,盡樂聞法。」

復問:「賢者!若干異學沙門、梵志在王舍城受夏坐,身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欲數見佛,樂聞法耶?」

答曰:「如是。尊者舍梨子!若干異學沙門、梵志在王舍城受夏坐,身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欲數見佛,盡樂聞法。」

復問:「賢者!在王舍城有一梵志,名曰陀然,是我昔日未出家友,賢者識耶?」

答曰:「識之。」

復問:「賢者!梵志陀然住王舍城,身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欲數見佛,樂聞法耶?」

答曰:「尊者舍梨子!梵志陀然住王舍城,身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不欲見佛,不樂聞法,所以者何?尊者舍梨子!梵志陀然而不精進,犯於禁戒,彼依傍於王,欺誑梵志、居士,依恃梵志、居士,欺誑於王。」

尊者舍梨子聞已,於舍衛國受夏坐訖,過三月已,補治衣竟,攝衣持鉢,從舍衛國往詣王舍城,住竹林加蘭哆園。

於是,尊者舍梨子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王舍城,次行乞食,乞食已,竟往至梵志陀然家。是時,梵志陀然從其家出,至泉水邊苦治居民。梵志陀然遙見尊者舍梨子來,從坐而起,偏袒著衣,叉手向尊者舍梨子讚曰:「善來,舍梨子!舍梨子久不來此。」於是,梵志陀然敬心扶抱尊者舍梨子,將入家中,為敷好床,請使令坐。尊者舍梨子即坐其床,梵志陀然見尊者舍梨子坐已,執金澡灌,請尊者舍梨子食。

尊者舍梨子曰:「止!止!陀然!但心喜足。」

梵志陀然復再三請食,尊者舍梨子亦再三語曰:「止!止!陀然,但心喜足。」

是時,梵志陀然問曰:「舍梨子!何故入如是家而不肯食?」

答曰:「陀然!汝不精進,犯於禁戒,依傍於王,欺誑梵志、居士,依傍梵志、居士,欺誑於王。」

梵志陀然答曰:「舍梨子!當知我今在家,以家業為事,我應自安隱,供養父母,瞻視妻子,供給奴婢,當輸王租,祠祀諸天,祭餟先祖及佈施沙門、梵志,為後生天而得長壽,得樂果報故。舍梨子!是一切事不可得疑,一向從法。」

於是,尊者舍梨子告曰:「陀然!我今問汝,隨所解答。梵志陀然!於意云何?若使有人為父母故而行作惡,因行惡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生地獄已,獄卒執捉,極苦治時,彼向獄卒而作是語:『獄卒!當知,莫苦治我。所以者何?我為父母故而行作惡。』云何?陀然!彼人可得從地獄卒脫此苦耶?」

答曰:「不也。」

復問:「陀然!於意云何?若復有人為妻子故而行作惡,因行惡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生地獄已,獄卒執捉,極苦治時,彼向獄卒而作是語:『獄卒!當知,莫苦治我。所以者何?我為妻子故而行作惡。』云何?陀然!彼人可得從地獄卒脫此苦耶?」

答曰:「不也。」

復問:「陀然!於意云何?若復有人為奴婢故,而行作惡,因行惡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生地獄已,獄卒執捉,極苦治時,彼向獄卒而作是語:『獄卒!當知,莫苦治我。所以者何?我為奴婢故而行作惡。』云何?陀然,彼人可得從地獄卒脫此苦耶?」

答曰:「不也。」

復問:「陀然!於意云何?若復有人為王、為天、為先祖,為沙門、梵志故,而行作惡,因行惡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生地獄已,獄卒執捉,極苦治時,彼向獄卒而作是語:『獄卒!當知,莫苦治我。所以者何?我為王、為天、為先祖,為沙門、梵志故,而行作惡。』云何?陀然,彼人可得從地獄卒脫此苦耶?」

答曰:「不也。」

「陀然!族姓子可得如法、如業、如功德得錢財,尊重奉敬孝養父母,行福德業,不作惡業。陀然!若族姓子如法、如業、如功德得錢財,尊重奉敬孝養父母,行福德業,不作惡業者,彼便為父母之所愛念,而作是言:『令汝強健,壽考無窮。所以者何?我由汝故,安隱快樂。』陀然!若有人極為父母所愛念者,其德日進,終無衰退。

「陀然!族姓子可得如法、如業、如功德得錢財,愛念妻子,供給瞻視,行福德業,不作惡業。陀然!若族姓子如法、如業、如功德得錢財,愛念妻子,供給瞻視,行福德業,不作惡業者,彼便為妻子之所尊重,而作是言:『願尊強健,壽考無窮。所以者何?我由尊故,安隱快樂。』陀然!若有人極為妻子所尊重者,其德日進,終無衰退。

「陀然!族姓子可得如法、如業、如功德得錢財,愍傷奴婢,給恤瞻視,行福德業,不作惡業。陀然!若族姓子如法、如業、如功德得錢財,愍傷奴婢,給恤瞻視,行福德業,不作惡業者,彼便為奴婢之所尊重,而作是言:『願令大家強健,壽考無窮。所以者何?由大家故,我得安隱。』陀然!若有人極為奴婢所尊重者,其德日進,終無衰退。

「陀然!族姓子可得如法、如業、如功德得錢財,尊重供養沙門、梵志,行福德業,不作惡業。陀然!若族姓子如法、如業、如功德得錢財,尊重供養沙門、梵志,行福德業,不作惡業者,彼便極為沙門、梵志之所愛念,而作是言:『令施主強健,壽考無窮。所以者何?我由施主故,得安隱快樂。』陀然!若有人極為沙門、梵志所愛念者,其德日進,終無衰退。」

於是,梵志陀然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尊者舍梨子白曰:「舍梨子!我有愛婦,名曰端正,我惑彼故,而為放逸,大作罪業。舍梨子!我從今日始,舍端正婦,自歸尊者舍梨子。」

尊者舍梨子答曰:「陀然!汝莫歸我,我所歸佛汝應自歸。」

梵志陀然白曰:「尊者舍梨子!我從今日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尊者舍梨子受我為佛優婆塞,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於是,尊者舍梨子為梵志陀然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從坐起去,游王舍城,住經數日,攝衣持鉢,從王舍城出,往詣南山,住南山村北尸攝惒林中。

彼時,有一比丘游王舍城,住經數日,攝衣持鉢,從王舍城出,亦至南山,住南山村北尸攝惒林中。

於是,彼一比丘往詣尊者舍梨子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

尊者舍梨子問曰:「賢者!從何處來?何處遊行?」

比丘答曰:「尊者舍梨子!我從王舍城來,遊行王舍城。」

復問:「賢者!知王舍城有一梵志,名曰陀然,是我昔日未出家友耶?」

答曰:「知也。」

復問:「賢者!梵志陀然住王舍城,身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欲數見佛,樂聞法耶?」

答曰:「尊者舍梨子!梵志陀然欲數見佛,欲數聞法,但不安快,氣力轉衰。所以者何?尊者舍梨子!梵志陀然今者疾病,極困危篤,或能因此而至命終。」

尊者舍梨子聞是語已,即攝衣持鉢,從南山出,至王舍城,住竹林加蘭哆園。於是,尊者舍梨子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往詣梵志陀然家。梵志陀然遙見尊者舍梨子來,見已便欲從床而起,尊者舍梨子見梵志陀然欲從床起,便止彼曰:「梵志陀然!汝臥勿起,更有餘床,我自別坐。」

於是,尊者舍梨子即坐其床,坐已,問曰:「陀然!所患今者何似,飲食多少,疾苦轉損,不至增耶?」

陀然答曰:「所患至困,飲食不進,疾苦但增而不覺損。尊者舍梨子!猶如力士以利刀刺頭,但生極苦,我今頭痛亦復如是。尊者舍梨子!猶如力士以緊索繩而纏絡頭,但生極苦,我今頭痛亦復如是。尊者舍梨子!猶屠牛兒而以利刀破於牛腹,但生極苦,我今腹痛亦復如是。尊者舍梨子!猶兩力士捉一羸人在火上炙,但生極苦,我今身痛,舉體生苦,但增不減,亦復如是。」

尊者舍梨子告曰:「陀然!我今問汝,隨所解答。梵志陀然!於意云何?地獄、畜生,何者為勝?」

陀然答曰:「畜生勝也。」

復問:「陀然!畜生、餓鬼,何者為勝?」

陀然答曰:「餓鬼勝也。」

復問:「陀然!餓鬼比人,何者為勝?」

陀然答曰:「人為勝也。」

復問:「陀然!人、四王天,何者為勝?」

陀然答曰:「四王天勝。」

復問:「陀然!四王天、三十三天,何者為勝?」

陀然答曰:「三十三天勝。」

復問:「陀然!三十三天、[火*僉]摩天,何者為勝?」

陀然答曰:「[火*僉]摩天勝。」

復問:「陀然![火*僉]摩天、兜率陀天,何者為勝?」

陀然答曰:「兜率陀天勝。」

復問:「陀然!兜率陀天、化樂天,何者為勝?」

陀然答曰:「化樂天勝。」

復問:「陀然!化樂天、他化樂天、何者為勝?」

陀然答曰:「他化樂天勝。」

復問:「陀然!他化樂天、梵天,何者為勝?」

陀然答曰:「梵天最勝,梵天最勝。」

尊者舍梨子告曰:「陀然!世尊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四梵室,謂族姓男、族姓女修習多修習,斷欲、舍慾念,身壞命終,生梵天中。云何為四?陀然!多聞聖弟子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是謂,陀然!世尊知見,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四梵室,謂族姓男、族姓女修習多修習,斷欲、舍慾念,身壞命終,生梵天中。」

於是,尊者舍梨子教化陀然,為說梵天法已,從坐起去。尊者舍梨子從王舍城出,未至竹林加蘭哆園,於其中間,梵志陀然修習四梵室,斷欲、舍慾念,身壞命終,生梵天中。

是時,世尊無量大眾前後圍繞而為說法,世尊遙見尊者舍梨子來,告諸比丘:「舍梨子比丘聰慧、速慧、捷慧、利慧、廣慧、深慧、出要慧、明達慧、辯才慧,舍梨子比丘成就實慧。此舍梨子比丘教化梵志陀然,為說梵天法來,若復上化者,速知法如法。」

於是,尊者舍梨子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世尊告曰:「舍梨子!汝何以不教梵志陀然過梵天法,若上化者,速知法如法。」

尊者舍梨子白曰:「世尊!彼諸梵志長夜愛著梵天,樂於梵天,究竟梵天,是尊梵天,實有梵天,為我梵天。是故,世尊!我如是應。」

佛說如是。尊者舍梨子及無量百千眾,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梵志陀然經第七竟(三千三百三十一字)

(二八)中阿含舍梨子相應品教化病經第八(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長者給孤獨疾病危篤,於是,長者給孤獨告一使人:「汝往詣佛,為我稽首禮世尊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作如是語:『長者給孤獨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汝既為我問訊佛已,往詣尊者舍梨子所,為我稽首禮彼足已,問訊尊者,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不?作如是語:『長者給孤獨稽首尊者舍梨子足,問訊尊者:「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不?」尊者舍梨子!長者給孤獨疾病極困,今至危篤,長者給孤獨至心欲見尊者舍梨子,然體至羸乏,無力可來詣尊者舍梨子所。善哉!尊者舍梨子!為慈愍故,願往至長者給孤獨家。』」

於是,使人受長者給孤獨教已,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卻住一面,白曰:「世尊!長者給孤獨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爾時,世尊告使人曰:「令長者給孤獨安隱快樂,令天及人、阿修羅、揵塔惒、羅剎及餘種種身安隱快樂。」

於是,使人聞佛所說,善受善持,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往詣尊者舍梨子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白曰:「尊者舍梨子!長者給孤獨稽首尊者舍梨子足,問訊尊者:『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不?』尊者舍梨子!長者給孤獨疾病極困,今至危篤,長者給孤獨至心欲見尊者舍梨子,然體至羸乏,無力可來詣尊者舍梨子所。善哉!尊者舍梨子!為慈愍故,往詣長者給孤獨家。」

尊者舍梨子即為彼故,默然而受。於是,使人知尊者舍梨子默然受已,即從坐起,稽首作禮,繞三匝而去。

尊者舍梨子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往詣長者給孤獨家。長者給孤獨遙見尊者舍梨子來,見已,便欲從床而起。

尊者舍梨子見彼長者欲從床起,便止彼曰:「長者莫起!長者莫起!更有餘床,我自別坐。」

尊者舍梨子即坐其床,坐已,問曰:「長者所患今復何似,飲食多少,疾苦轉損,不至增耶?」

長者答曰:「所患至困,飲食不進,疾苦但增而不覺損。」

尊者舍梨子告曰:「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成就不信,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今日無有不信,唯有上信,長者因上信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上信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惡戒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有惡戒,唯有善戒,長者因善戒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善戒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不多聞,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不多聞,唯有多聞,長者因多聞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多聞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慳貪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有慳貪,唯有惠施,長者因惠施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惠施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惡慧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有惡慧,唯有善慧,長者因善慧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善慧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邪見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有邪見,唯有正見,長者因正見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正見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邪志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有邪志,唯有正志,長者因正志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正志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邪解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有邪解,唯有正解,長者因正解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正解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邪脫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有邪脫,唯有正脫,長者因正脫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正脫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若愚癡凡夫因邪智故,身壞命終,趣至惡處,生地獄中。長者無有邪智,唯有正智,長者因正智故,或滅苦痛,生極快樂,因正智故,或得斯陀含果,或阿那含果,長者本已得須陀洹。」

於是,長者病即得差,平復如故,從臥起坐,歎尊者舍梨子曰:「善哉!善哉!為病說法。甚奇!甚特!尊者舍梨子!我聞教化病法,苦痛即滅,生極快樂。尊者舍梨子!我今病差,平復如故。尊者舍梨子!我往昔時,少有所為,至王舍城寄宿一長者家。時,彼長者明當飯佛及比丘眾。時,彼長者過夜向曉,教勅兒孫、奴使、眷屬:『汝等早起,當共嚴辦。』彼各受教,共設廚宰,供辦餚饌、種種腆美,長者躬自敷置高座,無量嚴飾。

「尊者舍梨子!我既見已,便作是念:『今此長者為婚姻事,為迎婦節會,為請國王,為呼大臣,為作齋會施設大施耶?』尊者舍梨子!我既念已,便問長者:『汝為婚姻事,為迎婦節會,為請國王,為呼大臣,為作齋會施設大施耶?』時,彼長者而答我曰:『吾無婚姻事,亦不迎婦,不為節會,不請國王及呼大臣,但為齋會施設大施,明當飯佛及比丘眾。』

「尊者舍梨子!我未曾聞佛名,聞已舉身毛竪,即復問曰:『長者說佛,何名為佛?』時,彼長者而答我曰:『君不聞乎?有釋種子舍釋宗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得無上等正覺,是名為佛。』我復問曰:『長者說眾,何名為眾?』時,彼長者復答我曰:『有若干姓異名異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從佛學道,是名為眾,此佛及眾,吾之所請。』尊者舍梨子!我即復問彼長者曰:『世尊於今為在何處?我欲往見。』時,彼長者復答我曰:『世尊今在此王舍城竹林加蘭哆園,欲往隨意。』

「尊者舍梨子!我作是念:『若速曉者,疾往見佛。』尊者舍梨子!我時至心欲往見佛,即於其夜生晝明想,便從長者家出,往至城息門。是時,城息門中有二直士,一直初夜,外客使入,不令有礙,一直後夜,若客使出,亦不作礙。尊者舍梨子!我復作是念:『夜尚未曉。』所以者何?城息門中有二直士,一直初夜,外客使入,不令有礙,一直後夜,若客使出,亦不作礙。尊者舍梨子!出城息門,出外不久,明滅還暗。尊者舍梨子!我便恐怖,舉身毛竪,莫令人、非人來觸嬈我。

「時,城息門而有一天,從王舍城至竹林加蘭哆園,光明普照,來語我言:『長者莫怖!長者莫怖!所以者何?我本前世是汝朋友,名密器,年少極相愛念。長者!我本昔時往詣尊者大目乾連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尊者大目乾連為我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我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賜三自歸,見授五戒。長者!我因三歸,受持五戒,身壞命終,生四天王天,住此城息門中。長者速去,長者速去,去實勝住。』彼天勸我而說頌曰:

「『得馬百臣女,  車百滿珍寶,
  往詣佛一步,  不當十六分。
  白象百最上,  金銀鞍勒被,
  往詣佛一步,  不當十六分。
  女百色端正,  瓔珞花嚴身,
  往詣佛一步,  不當十六分。
  轉輪王所敬,  玉女寶第一,
  往詣佛一步,  不當十六分。』

「天說頌已,而復勸曰:『長者速去!長者速去!去實勝住。』尊者舍梨子!我復作是念:『佛尊祐德,法及比丘眾亦尊祐德。所以者何?乃至於天,亦欲使見。』

「尊者舍梨子!我因此光明往至竹林加蘭哆園。爾時,世尊夜其向旦,從禪室出,露地經行而待於我。尊者舍梨子!我遙見佛端正姝好,猶星中月,光耀暐曄,晃若金山,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諸根寂定,無有蔽礙,成就調御,息心靜默。見已歡喜,前詣佛所,接足作禮,隨佛經行,以長者法說頌問訊:

「『世尊寐安隱,  至竟眠快耶?
  如梵志滅度,  以不染於欲。
  舍離一切願,  逮得至安隱,
  心除無煩熱,  自樂歡喜眠。』

「於是,世尊即便往至經行道頭,敷尼師檀,結加趺坐。尊者舍梨子!我禮佛足,卻坐一面,世尊為我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我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如諸佛法,先說端正法,聞者歡悅,謂,說施、說戒、說生天法,毀呰欲為災患,生死為穢,稱歎無慾為妙道品白淨。世尊為我說如是法已,佛知我有歡喜心、具足心、柔軟心、堪耐心、昇上心、一向心、無疑心、無蓋心,有能有力,堪受正法,謂如諸佛所說正要,世尊即為我說苦、習、滅、道。尊者舍梨子!我即於坐中見四聖諦苦、習、滅、道,猶如白素易染為色,我亦如是,即於坐中見四聖諦苦、習、滅、道。

「尊者舍梨子!我已見法得法,覺白淨法,斷疑度惑,更無餘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於世尊法得無所畏,即從坐起,為佛作禮:『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尊者舍梨子!我即叉手白曰:『世尊!願受我請,於舍衛國而受夏坐及比丘眾。』時,佛問我:『汝名何等?舍衛國人呼汝云何?』我即答曰:『我名須達哆,以我供給諸孤獨者,是故舍衛國人呼我為給孤獨。』爾時,世尊復問我曰:『舍衛國中有房舍未?』我復答曰:『舍衛國中無有房舍。』爾時,世尊而告我曰:『長者當知!若有房舍,比丘可得往來,可得住止。』我復白曰:『唯然。世尊!我當如是為起房舍,比丘可得往來,於舍衛國可得住止,唯願世尊差一佐助。』爾時,世尊即差尊者舍梨子,遣尊者舍梨子令見佐助。

「我於爾時聞佛所說,善受善持,即從坐起,為佛作禮,繞三匝而去。於王舍城所作已訖,與尊者舍梨子俱往至舍衛國,不入舍衛城亦不歸家,便於城外週遍行地,為於何處往來極好,晝不喧閙,夜則寂靜,無有蚊虻,亦無蠅蚤,不寒不熱,可立房舍施佛及眾。尊者舍梨子!我時唯見童子勝園往來極好,晝不喧閙,夜則寂靜,無有蚊虻,亦無蠅蚤,不寒不熱。我見此已,便作是念:『唯此處好,可立房舍施佛及眾。』

「尊者舍梨子!我於爾時入舍衛國,竟不還家,便先往詣童子勝所,白曰:『童子!可賣此園持與我耶?』爾時,童子便語我曰:『長者當知,吾不賣園。』如是,再三白曰:『童子!可賣此園持與我耶?』爾時,童子亦復再三而語我曰:『吾不賣園,至億億佈滿。』我即白曰:『童子今已決斷價數,但當取錢。』尊者舍梨子!我與童子或言斷價,或言不斷,大共訜訟,即便俱往至舍衛國大決斷處判論此事。時,舍衛國大決斷人語童子勝曰:『童子已自決斷價數,但當取錢。』

「尊者舍梨子!我即入舍衛國,還家取錢,以象馬車舉負輦載,出億億布地,少處未遍。尊者舍梨子!我作是念:『當取何藏,不大不小,可此餘處持來佈滿?』時,童子勝便語我曰:『長者若悔,錢自相歸,園地還吾。』我語童子:『實不悔也。』但自思念:『當取何藏,不大不小,可此餘處持來滿耳?』時,童子勝便作是念:『佛必大尊,有大德祐,法及比丘眾亦必大尊,有大德祐。所以者何?乃令長者施設大施,輕財乃爾。吾今寧可即於此處造立門屋施佛及眾。』時,童子勝便語我曰:『長者且止!莫復出錢布此處也,吾於此處造立門屋施佛及眾。』尊者舍梨子!我為慈愍故,即以此處與童子勝。

「尊者舍梨子!我即於此夏起十六大屋、六十拘絺。尊者舍梨子時見佐助,然尊者舍梨子說教化病法,甚奇!甚特!我聞此教化病法已,極重疾苦即得除愈,生極快樂。尊者舍梨子!我今無病,極得安隱,願尊者舍梨子於此飯食。」時,尊者舍梨子默然受請。

於是長者知尊者舍梨子默然受已,即從坐起,自行澡水,以極美淨妙種種豐饒食噉含消,手自斟酌,令得充滿,食訖,舉器行澡水竟,敷一小床,別坐聽法。長者坐已,尊者舍梨子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從坐起去。

是時,世尊無量大眾前後圍繞而為說法,世尊遙見尊者舍梨子來,告諸比丘:「舍梨子比丘聰慧、速慧、捷慧、利慧、廣慧、深慧、出要慧、明達慧、辯才慧,舍梨子比丘成就實慧。所以者何?我所略說四種須陀洹,舍梨子比丘為長者給孤獨十種廣說來。」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教化病經第八竟(三千八百九十八字)

中阿含經卷第六(八千九百六十九字)(初一日誦)
↑回到頂端↑
#2227881 - 2024-01-23 16:20:56 中阿含經卷第七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七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二九)舍梨子相應品大拘絺羅經第九(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

爾時,尊者舍梨子則於晡時從燕坐起,至尊者大拘絺羅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

尊者舍梨子語尊者大拘絺羅:「我欲有所問,聽我問耶?」

尊者大拘絺羅答曰:「尊者舍梨子!欲問便問,我聞已當思。」

尊者舍梨子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不善、知不善根。云何知不善?謂身惡行不善,口、意惡行不善,是謂知不善。云何知不善根?謂貪不善根,恚、癡不善根,是謂知不善根。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不善及不善根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善、知善根。云何知善?謂身妙行善,口、意妙行善,是謂知善。云何知善根?謂無貪善根,無恚、無癡善根,是謂知善根。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善,知善根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食如真,知食習、知食滅、知食滅道如真。云何知食如真?謂有四食,一者摶食麤、細,二者更樂食,三者意思食,四者識食,是謂知食如真。云何知食習如真?謂因愛便有食,是謂知食習如真。云何知食滅如真?謂愛滅食便滅,是謂知食滅如真。云何知食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知食滅道如真。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食如真,知食習、知食滅、知食滅道如真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漏如真,知漏習、知漏滅、知漏滅道如真。云何知漏如真?謂有三漏:欲漏、有漏、無明漏,是謂知漏如真。云何知漏習如真?謂因無明便有漏,是謂知漏習如真。云何知漏滅如真?謂無明滅漏便滅,是謂知漏滅如真。云何知漏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知漏滅道如真。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漏如真,知漏習、知漏滅、知漏滅道如真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苦如真,知苦習、知苦滅、知苦滅道如真。云何知苦如真?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所求不得苦、略五盛陰苦,是謂知苦如真。云何知苦習如真?謂因老死便有苦,是謂知苦習如真。云何知苦滅如真?謂老死滅苦便滅,是謂知苦滅如真。云何知苦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知苦滅道如真。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苦如真,知苦習、知苦滅、知苦滅道如真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老死如真,知老死習、知老死滅、知老死滅道如真。云何知老?謂彼老耄,頭白齒落,盛壯日衰,身曲腳戾,體重氣上,柱杖而行,肌縮皮緩,皺如麻子,諸根毀熟,顏色丑惡,是名老也。云何知死?謂彼眾生、彼彼眾生種類,命終無常,死喪散滅,壽盡破壞,命根閉塞,是名死也。此說死,前說老,是名老死,是謂知老死如真。云何知老死習如真?謂因生便有老死,是謂知老死習如真。云何知老死滅如真?謂生滅老死便滅,是謂知老死滅如真。云何知老死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知老死滅道如真。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老死如真,知老死習、知老死滅、知老死滅道如真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生如真,知生習、知生滅、知生滅道如真。云何知生如真?謂彼眾生、彼彼眾生種類,生則生,出則出,成則成,興起五陰,已得命根,是謂知生如真。云何知生習如真?謂因有便有生,是謂知生習如真。云何知生滅如真?謂有滅生便滅,是謂知生滅如真。云何知生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知生滅道如真。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生如真,知生習、知生滅、知生滅道如真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有如真,知有習、知有滅、知有滅道如真。云何知有如真?謂有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是謂知有如真。云何知有習如真?謂因受便有有,是謂知有習如真。云何知有滅如真?謂受滅有便滅,是謂知有滅如真。云何知有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知有滅道如真。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有如真,知有習、知有滅、知有滅道如真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受如真,知受習、知受滅、知受滅道如真。云何知受如真?謂有四受:欲受、戒受、見受、我受,是謂知受如真。云何知受習如真?謂因愛便有受,是謂知受習如真。云何知受滅如真?謂愛滅受便滅,是謂知受滅如真。云何知受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知受滅道如真。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受如真,知受習、知受滅、知受滅道如真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愛如真,知愛習、知愛滅、知愛滅道如真。云何知愛如真?謂有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是謂知愛如真。云何知愛習如真?謂因覺便有愛,是謂知愛習如真。云何知愛滅如真?謂覺滅愛便滅,是謂知愛滅如真。云何知愛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知愛滅道如真。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愛如真,知愛習、知愛滅、知愛滅道如真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覺如真,知覺習、知覺滅、知覺滅道如真。云何知覺如真?謂有三覺:樂覺、苦覺、不苦不樂覺,是謂知覺如真。云何知覺習如真?謂因更樂便有覺,是謂知覺習如真。云何知覺滅如真?謂更樂滅覺便滅,是謂知覺滅如真。云何知覺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知覺滅道如真。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覺如真,知覺習、知覺滅、知覺滅道如真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更樂如真,知更樂習、知更樂滅、知更樂滅道如真。云何知更樂如真?謂有三更樂:樂更樂、苦更樂、不苦不樂更樂,是謂知更樂如真。云何知更樂習如真?謂因六處便有更樂,是謂知更樂習如真。云何知更樂滅如真?謂六處滅更樂便滅,是謂知更樂滅如真。云何知更樂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知更樂滅道如真。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更樂如真,知更樂習、知更樂滅、知更樂滅道如真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六處如真,知六處習、知六處滅、知六處滅道如真。云何知六處如真?謂眼處,耳、鼻、舌、身、意處,是謂知六處如真。云何知六處習如真?謂因名色便有六處,是謂知六處習如真。云何知六處滅如真?謂名色滅六處便滅,是謂知六處滅如真。云何知六處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知六處滅道如真。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六處如真,知六處習、知六處滅、知六處滅道如真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名色如真,知名色習、知名色滅、知名色滅道如真。云何知名?謂四非色陰為名。云何知色?謂四大及四大造為色。此說色,前說名,是為名色,是謂知名色如真。云何知名色習如真?謂因識便有名色,是謂知名色習如真。云何知名色滅如真?謂識滅名色便滅,是謂知名色滅如真。云何知名色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知名色滅道如真。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名色如真,知名色習、知名色滅、知名色滅道如真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識如真,知識習、知識滅、知識滅道如真。云何知識如真?謂有六識:眼識,耳、鼻、舌、身、意識,是謂知識如真。云何知識習如真?謂因行便有識,是謂知識習如真。云何知識滅如真?謂行滅識便滅,是謂知識滅如真。云何知識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知識滅道如真。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識如真,知識習、知識滅、知識滅道如真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頗更有事因此事,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耶?」

答曰:「有也。尊者舍梨子!謂有比丘知行如真,知行習、知行滅、知行滅道如真。云何知行如真?謂有三行:身行、口行、意行,是謂知行如真。云何知行習如真?謂因無明便有行,是謂知行習如真。云何知行滅如真?謂無明滅行便滅,是謂知行滅如真。云何知行滅道如真?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是謂知行滅道如真。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如是知行如真,知行習、知行滅、知行滅道如真者,是謂比丘成就見,得正見,於法得不壞淨,入正法中。」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尊者舍梨子歎已,歡喜奉行。

尊者舍梨子復問曰:「賢者大拘絺羅!若有比丘無明已盡,明已生,復作何等?」

尊者大拘絺羅答曰:「尊者舍梨子!若有比丘無明已盡,明已生,無所復作。」

尊者舍梨子聞已,歎曰:「善哉!善哉!賢者大拘絺羅!」

如是,彼二尊更互說義,各歡喜奉行,從坐起去。

大拘絺羅經第九竟(四千七十七字)

(三〇)中阿含舍梨子相應品象跡喻經第十(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舍梨子告諸比丘:「諸賢!若有無量善法,彼一切法皆四聖諦所攝,來入四聖諦中,謂四聖諦於一切法最為第一。所以者何?攝受一切眾善法故。諸賢!猶如諸畜之跡,象跡為第一。所以者何?彼象跡者最廣大故。如是,諸賢!無量善法,彼一切法皆四聖諦所攝,來入四聖諦中,謂四聖諦於一切法最為第一。云何為四?謂苦聖諦,苦習、苦滅、苦滅道聖諦。諸賢!云何苦聖諦?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所求不得苦、略五盛陰苦。

「諸賢!云何五盛陰?謂色盛陰,覺、想、行、識盛陰。諸賢!云何色盛陰?謂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大造。諸賢!云何四大?謂地界,水、火、風界。諸賢!云何地界?諸賢!謂地界有二,有內地界,有外地界。諸賢!云何內地界?謂內身中在,內所攝堅,堅性住,內之所受。此為云何?謂髮、毛、爪、齒、麤細皮膚、肌肉、筋、骨、心、腎、肝、肺、脾、腸、胃、糞,如是比此身中餘在,內所攝,堅性住,內之所受,諸賢!是謂內地界。諸賢!外地界者,謂大是,淨是,不憎惡是。諸賢!有時水災,是時滅外地界。

「諸賢!此外地界極大,極淨,極不憎惡,是無常法、盡法、衰法、變易之法,況復此身暫住,為愛所受?謂不多聞愚癡凡夫而作此念:『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多聞聖弟子不作此念:『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彼云何作是念?若有他人罵詈、捶打、瞋恚責數者,彼作是念:『我生此苦,從因緣生,非無因緣。云何為緣?緣苦更樂。』彼觀此更樂無常,觀覺、想、行、識無常,彼心緣界住止、合一、心定、不移動。彼於後時他人來語柔辭軟言者,彼作是念:『我生此樂,從因緣生,非無因緣。云何為緣?緣樂更樂。』彼觀此更樂無常,觀覺、想、行、識、無常,彼心緣界住,止合一心,定不移動。彼於後時,若幼少、中年、長老來行不可事,或以拳扠,或以石擲,或刀杖加,彼作是念:『我受此身,色法麤質,四大之種,從父母生,飲食長養,常衣被覆,坐臥按摩,澡浴強忍,是破壞法,是滅盡法,離散之法,我因此身致拳扠、石擲及刀杖加。』由是之故,彼極精勤而不懈怠,正身正念,不忘不癡,安定一心,彼作是念:『我極精勤而不懈怠,正身正念,不忘不癡,安定一心,我受此身,應致拳扠、石擲及刀杖加,但當精勤學世尊法。』

「諸賢!世尊亦如是說:『若有賊來,以利刀鋸,節節解身。若汝為賊以利刀鋸節節解身時,或心變易,或惡語言者,汝則衰退。汝當作是念:「若有賊來,以利刀鋸節節解我身者,因此令我心不變易,不惡語言,當為彼節節解我身者起哀愍心,為彼人故,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諸賢!彼比丘若因佛、法、眾,不住善相應舍者,諸賢!彼比丘應慙愧羞厭,我於利無利,於德無德,謂我因佛、法、眾,不住善相應舍。諸賢!猶如初迎新婦,見其姑嫜,若見夫主,則慙愧羞厭。諸賢!當知比丘亦復如是,應慙愧羞厭,我於利無利,於德無德,謂我因佛、法、眾,不住善相應舍,彼因慙愧羞厭故,便住善相應舍,是妙息寂,謂舍一切有,離愛、無慾、滅盡無餘。諸賢!是謂比丘一切大學。

「諸賢!云何水界?諸賢!謂水界有二,有內水界,有外水界。諸賢!云何內水界?謂內身中在,內所攝水,水性潤,內之所受。此為云何?謂腦、腦根,淚、汗、涕、唾、膿、血、肪、髓、涎、膽、小便,如是比此身中餘在,內所攝水,水性潤,內之所受,諸賢!是謂內水界。諸賢!外水界者,謂大是,淨是,不憎惡是,諸賢!有時火災,是時滅外水界。

「諸賢!此外水界極大,極淨,極不憎惡,是無常法、盡法、衰法、變易之法,況復此身暫住,為愛所受?謂不多聞愚癡凡夫而作此念:『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多聞聖弟子不作此念:『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彼云何作是念?若有他人罵詈、捶打、瞋恚責數者,便作是念:『我生此苦,從因緣生,非無因緣。云何為緣?緣苦更樂。』彼觀此更樂無常,觀覺、想、行、識無常,彼心緣界住,止合一心,定不移動。彼於後時,他人來語柔辭軟言者,彼作是念:『我生此樂,從因緣生,非無因緣。云何為緣?緣樂更樂。』彼觀此更樂無常,觀覺、想、行、識無常,彼心緣界住,止合一心,定不移動。彼於後時,若幼少、中年、長老來行不可事,或以拳扠,或以石擲,或刀杖加,彼作是念:『我受此身,色法麤質,四大之種,從父母生,飲食長養,常衣被覆,坐臥按摩,澡浴強忍,是破壞法,是滅盡法,離散之法,我因此身致拳扠、石擲及刀杖加。』由是之故,彼極精勤而不懈怠,正身正念,不忘不癡,安定一心,彼作是念:『我極精勤而不懈怠,正身正念,不忘不癡,安定一心,我受此身應致拳扠、石擲及刀杖加,但當精勤學世尊法。』

「諸賢!世尊亦如是說:『若有賊來,以利刀鋸,節節解身。若汝為賊以利刀鋸節節解身時,或心變易,或惡語言者,汝則衰退。汝當作是念:「若有賊來,以利刀鋸節節解我身者,因此令我心不變易,不惡語言,當為彼節節解我身者起哀愍心,為彼人故,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諸賢!彼比丘若因佛、法、眾,不住善相應舍者,諸賢!彼比丘應慙愧羞厭,我於利無利,於德無德,謂我因佛、法、眾,不住善相應舍。諸賢!猶如初迎新婦,見其姑嫜,若見夫主,則慙愧羞厭。諸賢!當知比丘亦復如是,應慙愧羞厭,我於利無利,於德無德,謂我因佛、法、眾,不住善相應舍,彼因慙愧羞厭故,便住善相應舍,是妙息寂,謂舍一切有,離愛、無慾,滅盡無餘。諸賢!是謂比丘一切大學。

「諸賢!云何火界?諸賢!謂火界有二,有內火界,有外火界。諸賢!云何內火界?謂內身中在,內所攝火,火性熱,內之所受。此為云何?謂暖身、熱身、煩悶、溫壯、消化飲食,如是比此身中餘在,內所攝火,火性熱,內之所受,諸賢!是謂內火界。諸賢!外火界者,謂大是,淨是,不憎惡是。諸賢!有時外火界起,起已燒村邑、城郭、山林、曠野,燒彼已,或至道、至水,無受而滅。諸賢!外火界滅後,人民求火,或鑽木截竹,或以珠燧。

「諸賢!此外火界極大,極淨,極不憎惡,是無常法、盡法、衰法、變易之法,況復此身暫住,為愛所受?謂不多聞愚癡凡夫而作此念:『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多聞聖弟子不作此念:『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彼云何作是念?若有他人罵詈、捶打、瞋恚責數者,便作是念:『我生此苦,從因緣生,非無因緣。云何為緣?緣苦更樂。』彼觀此更樂無常,觀覺、想、行、識無常,彼心緣界住,止合一心,定不移動。彼於後時,他人來語柔辭軟言者,彼作是念:『我生此樂,從因緣生,非無因緣。云何為緣?緣樂更樂。』彼觀此更樂無常,觀覺、想、行、識無常,彼心緣界住,止合一心,定不移動。彼於後時,若幼少、中年、長老來行不可事,或以拳扠,或以石擲,或刀杖加,彼作是念:『我受此身,色法麤質,四大之種,從父母生,飲食長養,常衣被覆,坐臥按摩,澡浴強忍,是破壞法,是滅盡法,離散之法,我因此身致拳扠、石擲及刀杖加。』由是之故,彼極精勤而不懈怠,正身正念,不忘不癡,安定一心,彼作是念:『我極精勤而不懈怠,正身正念,不忘不癡,安定一心,我受此身應致拳扠、石擲及刀杖加,但當精勤學世尊法。』

「諸賢!世尊亦如是說:『若有賊來,以利刀鋸,節節解身。若汝為賊以利刀鋸節節解身時,或心變易,或惡語言者,汝則衰退。汝當作是念:「若有賊來,以利刀鋸節節解我身者,因此令我心不變易,不惡語言,當為彼節節解我身者起哀愍心,為彼人故,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諸賢!彼比丘若因佛、法、眾,不住善相應舍者,諸賢!彼比丘應慙愧羞厭,我於利無利,於德無德,謂我因佛、法、眾,不住善相應舍。諸賢!猶如初迎新婦,見其姑嫜,若見夫主,則慙愧羞厭。諸賢!當知比丘亦復如是,應慙愧羞厭,我於利無利,於德無德,謂我因佛、法、眾,不住善相應舍,彼因慙愧羞厭故,便住善相應舍,是妙息寂,謂舍一切有,離愛、無慾,滅盡無餘。諸賢!是謂比丘一切大學。

「諸賢!云何風界?諸賢!謂風界有二,有內風界,有外風界。諸賢!云何內風界?謂內身中在,內所攝風,風性動,內之所受。此為云何?謂上風、下風、腹風、行風、掣縮風、刀風、躋風、非道風、節節行風、息出風、息入風,如是比此身中餘在,內所攝風,風性動,內之所受,諸賢!是謂內風界。諸賢!外風界者,謂大是,淨是,不憎惡是。諸賢!有時外風界起,風界起時撥,屋拔樹,崩山,山岩撥已便止,纖毫不動。諸賢!外風界止後,人民求風,或以其扇,或以哆邏葉,或以衣求風。

「諸賢!此風界極大,極淨,極不憎惡,是無常法、盡法、衰法、變易之法,況復此身暫住,為愛所受?謂不多聞愚癡凡夫而作此念:『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多聞聖弟子不作此念:『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彼云何作是念?若有他人罵詈、捶打、瞋恚責數者,便作是念:『我生此苦,從因緣生,非無因緣。云何為緣?緣苦更樂。』彼觀此更樂無常,觀覺、想、行、識無常,彼心緣界住,止合一心,定不移動。彼於後時,他人來語柔辭軟言者,彼作是念:『我生此樂,從因緣生,非無因緣。云何為緣?緣樂更樂。』彼觀此更樂無常,觀覺、想、行、識無常,彼心緣界住,止合一心,定不移動;彼於後時,若幼少、中年、長老來行不可事,或以拳扠,或以石擲,或刀杖加,彼作是念:『我受此身,色法麤質,四大之種,從父母生,飲食長養,常衣被覆,坐臥按摩,澡浴強忍,是破壞法,是滅盡法,離散之法,我因此身致拳扠、石擲及刀杖加。』由是之故,彼極精勤而不懈怠,正身正念,不忘不癡,安定一心,彼作是念:『我極精勤而不懈怠,正身正念,不忘不癡,安定一心,我受此身應致拳扠、石擲及刀杖加,但當精勤學世尊法。』

「諸賢!世尊亦如是說:『若有賊來,以利刀鋸,節節解身。若汝為賊以利刀鋸節節解身時,或心變易,或惡語言者,汝則衰退。汝當作是念:「若有賊來,以利刀鋸節節解我身者,因此令我心不變易,不惡語言,當為彼節節解我身者起哀愍心,為彼人故,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諸賢!彼比丘若因佛、法、眾,不住善相應舍者,諸賢!彼比丘應慙愧羞厭,我於利無利,於德無德,謂我因佛、法、眾,不住善相應舍。諸賢!猶如初迎新婦,見其姑嫜,若見夫主,則慙愧羞厭。諸賢!當知比丘亦復如是,應慙愧羞厭,我於利無利,於德無德,謂我因佛、法、眾,不住善相應舍,彼因慙愧羞厭故,便住善相應舍,是妙息寂,謂舍一切有,離愛、無慾,滅盡無餘。諸賢!是謂比丘一切大學。

「諸賢!猶如因材木,因泥土,因水草,覆裹於空,便生屋名。諸賢!當知此身亦復如是,因筋骨,因皮膚,因肉血,纏裹於空,便生身名。諸賢!若內眼處壞者,外色便不為光明所照,則無有念,眼識不得生。諸賢!若內眼處不壞者,外色便為光明所照,而便有念,眼識得生。諸賢!內眼處及色,眼識知外色,是屬色陰。若有覺是覺陰,若有想是想陰,若有思是思陰,若有識是識陰,如是觀陰合會。

「諸賢!世尊亦如是說:『若見緣起便見法,若見法便見緣起。』所以者何?諸賢!世尊說五盛陰從因緣生,色盛陰,覺、想、行、識盛陰。諸賢!若內耳、鼻、舌、身、意處壞者,外法便不為光明所照,則無有念,意識不得生。諸賢!若內意處不壞者,外法便為光明所照而便有念,意識得生。諸賢!內意處及法,意識知外色法,是屬色陰。若有覺是覺陰,若有想是想陰,若有思是思陰,若有識是識陰,如是觀陰合會。諸賢!世尊亦如是說:『若見緣起便見法,若見法便見緣起。』所以者何?諸賢!世尊說五盛陰從因緣生,色盛陰,覺、想、行、識盛陰,彼厭此過去、未來、現在五盛陰,厭已便無慾,無慾已便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諸賢!是謂比丘一切大學。」

尊者舍梨子所說如是。彼諸比丘聞尊者舍梨子所說,歡喜奉行。

象跡喻經第十竟(三千八百六十七字)

(三一)中阿含舍梨子相應品分別聖諦經第十一(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此是正行說法,謂四聖諦廣攝、廣觀、分別、發露、開仰、施設、顯示、趣向。過去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彼亦有此正行說法,謂四聖諦廣攝、廣觀、分別、發露、開仰、施設、顯示、趣向。未來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彼亦有此正行說法,謂四聖諦廣攝、廣觀、分別、發露、開仰、施設、顯示、趣向。我今現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亦有此正行說法,謂四聖諦廣攝、廣觀、分別、發露、開仰、施設、顯示、趣向。

「舍梨子比丘聰慧、速慧、捷慧、利慧、廣慧、深慧、出要慧、明達慧、辯才慧,舍梨子比丘成就實慧。所以者何?謂我略說此四聖諦,舍梨子比丘則能為他廣教、廣觀、分別、發露、開仰、施設、顯現、趣向。舍梨子比丘廣教、廣示此四聖諦,分別、發露、開仰、施設、顯現、趣向時,令無量人而得於觀,舍梨子比丘能以正見為導御也。目乾連比丘能令立於最上真際,謂究竟漏盡。舍梨子比丘生諸梵行,猶如生母,目連比丘長養諸梵行,猶如養母,是以諸梵行者,應奉事供養恭敬禮拜舍梨子、目乾連比丘。所以者何?舍梨子、目乾連比丘為諸梵行者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爾時,世尊說如是已,即從坐起,入室燕坐。

於是,尊者舍梨子告諸比丘:「諸賢!世尊為我等出世,謂為他廣教、廣示此四聖諦,分別、發露、開仰、施設、顯現、趣向。云何為四?謂苦聖諦,苦習、苦滅、苦滅道聖諦。諸賢!云何苦聖諦?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所求不得苦、略五盛陰苦。諸賢!說生苦者,此說何因?諸賢!生者,謂彼眾生、彼彼眾生種類,生則生,出則出,成則成,興起五陰,已得命根,是名為生。諸賢!生苦者,謂眾生生時,身受苦受、遍受、覺、遍覺,心受苦受、遍受、覺、遍覺,身心受苦受、遍受,覺、遍覺,身熱受、遍受、覺、遍覺,心熱受、遍受、覺、遍覺,身心熱受、遍受、覺、遍覺,身壯熱煩惱憂慼受、遍受,覺、遍覺,心壯熱煩惱憂慼受、遍受、覺、遍覺,身心壯熱煩惱憂慼受、遍受、覺、遍覺。諸賢!說生苦者,因此故說。

「諸賢!說老苦者,此說何因?諸賢!老者,謂彼眾生、彼彼眾生種類,彼為老耄,頭白齒落,盛壯日衰,身曲腳戾,體重氣上,拄杖而行,肌縮皮緩,皺如麻子,諸根毀熟,顏色丑惡,是名為老。諸賢!老苦者,謂眾生老時,身受苦受、遍受、覺、遍覺,心受苦受、遍受、覺、遍覺,身心受苦受、遍受、覺、遍覺,身熱受、遍受、覺、遍覺,心熱受、遍受、覺、遍覺,身心熱受、遍受、覺、遍覺,身壯熱煩惱憂慼受、遍受、覺、遍覺,心壯熱煩惱憂慼受、遍受、覺、遍覺,身心壯熱煩惱憂慼受、遍受、覺、遍覺。諸賢!說老苦者,因此故說。

「諸賢!說病苦者,此說何因?諸賢!病者,謂頭痛、眼痛、耳痛、鼻痛、面痛、脣痛、齒痛、舌痛、齶痛、咽痛、風喘、咳嗽、喝吐、喉啤、癲癎、癕癭、經溢、赤膽、壯熱、枯藁、痔[病-丙+匿]、下利,若有如是比餘種種病,從更樂觸生,不離心,立在身中,是名為病。諸賢!病苦者,謂眾生病時,身受苦受、遍受、覺、遍覺,心受苦受、遍受、覺、遍覺,身心受苦受、遍受、覺、遍覺,身熱受、遍受、覺、遍覺,心熱受、遍受、覺、遍覺,身心熱受、遍受、覺、遍覺,身壯熱煩惱憂慼受、遍受、覺、遍覺,心壯熱煩惱憂慼受、遍受、覺、遍覺,身心壯熱煩惱憂慼受、遍受、覺、遍覺。諸賢!說病苦者,因此故說。

「諸賢!說死苦者,此說何因?諸賢!死者,謂彼眾生、彼彼眾生種類,命終無常,死喪散滅,壽盡破壞,命根閉塞,是名為死。諸賢!死苦者,謂眾生死時,身受苦受、遍受、覺、遍覺,心受苦受、遍受、覺、遍覺,身心受苦受、遍受、覺、遍覺,身熱受、遍受、覺、遍覺,心熱受、遍受、覺、遍覺,身心熱受、遍受、覺、遍覺,身壯熱煩惱憂慼受、遍受、覺、遍覺,心壯熱煩惱憂慼受、遍受、覺、遍覺,身心壯熱煩惱憂慼受、遍受、覺、遍覺。諸賢!說死苦者,因此故說。

「諸賢!說怨憎會苦者,此說何因?諸賢!怨憎會者,謂眾生實有內六處,不愛眼處,耳、鼻、舌、身、意處,彼同會一,有攝、和、習,共合為苦,如是外處,更樂、覺、想、思、愛、亦復如是。諸賢!眾生實有六界,不愛地界,水、火、風、空、識界,彼同會一,有攝、和、習,共合為苦,是名怨憎會。諸賢!怨憎會苦者,謂眾生怨憎會時,身受苦受、遍受、覺、遍覺,心受苦受、遍受、覺、遍覺,身心受苦受、遍受、覺、遍覺。諸賢!說怨憎會苦者,因此故說。

「諸賢!說愛別離苦者,此說何因?諸賢!愛別離苦者,謂眾生實有內六處,愛眼處,耳、鼻、舌、身、意處,彼異分散,不得相應,別離不會,不攝、不習、不和合為苦,如是外處,更樂、覺、想、思、愛,亦復如是。諸賢!眾生實有六界,愛地界,水、火、風、空、識界,彼異分散,不得相應,別離不會,不攝、不習、不和合為苦,是名愛別離。諸賢!愛別離苦者,謂眾生別離時,身受苦受、遍受、覺、遍覺,心受苦受、遍受、覺、遍覺,身心受苦受、遍受、覺、遍覺。諸賢!說愛別離苦者,因此故說。

「諸賢!說所求不得苦者,此說何因?諸賢!謂眾生生法,不離生法,欲得令我而不生者,此實不可以欲而得,老法、死法、愁憂慼法,不離憂慼法,欲得令我不憂慼者,此亦不可以欲而得。諸賢!眾生實生苦而不可樂、不可愛念,彼作是念:『若我生苦而不可樂、不可愛念者,欲得轉是,令可愛念。』此亦不可以欲而得。諸賢!眾生實生樂而可愛念,彼作是念:『若我生樂可愛念者,欲得令是常恆久住不變易法。』此亦不可以欲而得。諸賢!眾生實生思想而不可樂、不可愛念,彼作是念:『若我生思想而不可樂、不可愛念者,欲得轉是,令可愛念。』此亦不可以欲而得。諸賢!眾生實生思想而可愛念,彼作是念:『若我生思想可愛念者,欲得令是常恆久住不變易法。』此亦不可以欲而得。諸賢!說所求不得苦者,因此故說。

「諸賢!說略五盛陰苦者,此說何因?謂色盛陰,覺、想、行、識盛陰。諸賢!說略五盛陰苦者,因此故說。

「諸賢!過去時是苦聖諦,未來、現在時是苦聖諦,真諦不虛,不離於如,亦非顛倒,真諦審實,合如是諦,聖所有,聖所知,聖所見,聖所了,聖所得,聖所等正覺,是故說苦聖諦。

「諸賢!云何愛習苦習聖諦?謂眾生實有愛內六處,眼處,耳、鼻、舌、身、意處,於中若有愛、有膩、有染、有著者,是名為習。諸賢!多聞聖弟子知我如是知此法,如是見,如是了,如是視,如是覺,是謂愛習苦習聖諦,如是知之。云何知耶?若有愛妻、子、奴婢、給使、眷屬、田地、屋宅、店肆、出息財物,為所作業,有愛、有膩、有染、有著者,是名為習;彼知此愛習,苦習聖諦,如是外處,更樂、覺、想、思、愛,亦復如是。諸賢!眾生實有愛六界,地界,水、火、風、空、識界,於中若有愛、有膩、有染、有著者,是名為習。諸賢!多聞聖弟子知我如是知此法,如是見,如是了,如是視,如是覺,是謂愛習苦習聖諦,如是知之。云何知耶?若有愛妻、子、奴婢、給使、眷屬、田地、屋宅、店肆、出息財物,為所作業,有愛、有膩、有染、有著者,是名為習,彼知是愛習苦習聖諦。諸賢!過去時是愛習苦習聖諦,未來、現在時是愛習苦習聖諦,真諦不虛,不離於如,亦非顛倒,真諦審實,合如是諦,聖所有,聖所知,聖所見,聖所了,聖所得,聖所等正覺,是故說愛習苦習聖諦。

「諸賢!云何愛滅苦滅聖諦?謂眾生實有愛內六處,眼處、耳、鼻、舌、身、意處,彼若解脫,不染不著、斷舍吐盡、無慾、滅、止沒者,是名苦滅。諸賢!多聞聖弟子知我如是知此法,如是見,如是了,如是視,如是覺,是謂愛滅苦滅聖諦,如是知之。云何知耶?若有不愛妻、子、奴婢、給使、眷屬、田地、屋宅、店肆、出息財物,不為所作業,彼若解脫,不染不著、斷舍吐盡、無慾、滅、止沒者,是名苦滅,彼知是愛滅苦滅聖諦,如是外處,更樂、覺、想、思、愛亦復如是。諸賢!眾生實有愛六界,地界,水、火、風、空、識界,彼若解脫,不染不著、斷舍吐盡、無慾、滅、止沒者,是名苦滅。諸賢!多聞聖弟子知我如是知此法,如是見,如是了,如是視,如是覺,是謂愛滅苦滅聖諦,如是知之。云何知耶?若有不愛妻、子、奴婢、給使、眷屬、田地、屋宅、店肆、出息財物,不為所作業,彼若解脫,不染不著,斷舍吐盡、無慾、滅、止沒者,是名苦滅,彼知是愛滅苦滅聖諦。諸賢!過去時是愛滅苦滅聖諦,未來、現在時是愛滅苦滅聖諦,真諦不虛,不離於如,亦非顛倒,真諦審實,合如是諦,聖所有,聖所知,聖所見,聖所了,聖所得,聖所等正覺,是故說愛滅苦滅聖諦。

「諸賢!云何苦滅道聖諦?謂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諸賢!云何正見?謂聖弟子念苦是苦時,習是習、滅是滅,念道是道時,或觀本所作,或學念諸行,或見諸行災患,或見涅槃止息,或無著念觀善心解脫時,於中擇、遍擇、次擇,擇法、視、遍視,觀察明達,是名正見。

「諸賢!云何正志?謂聖弟子念苦是苦時,習是習、滅是滅,念道是道時,或觀本所作,或學念諸行,或見諸行災患,或見涅槃止息,或無著念觀善心解脫時,於中心伺、遍伺、隨順伺,可念則念,可望則望,是名正志。

「諸賢!云何正語?謂聖弟子念苦是苦時,習是習、滅是滅,念道是道時,或觀本所作,或學念諸行,或見諸行災患,或見涅槃止息,或無著念觀善心解脫時,於中除口四妙行,諸餘口惡行遠離除斷,不行不作,不合不會,是名正語。

「諸賢!云何正業?謂聖弟子念苦是苦時,習是習、滅是滅,念道是道時,或觀本所作,或學念諸行,或見諸行災患,或見涅槃止息,或無著念觀善心解脫時,於中除身三妙行,諸餘身惡行遠離除斷,不行不作,不合不會,是名正業。

「諸賢!云何正命?謂聖弟子念苦是苦時,習是習、滅是滅,念道是道時,或觀本所作,或學念諸行,或見諸行災患,或見涅槃止息,或無著念觀善心解脫時,於中非無理求,不以多欲無厭足,不為種種伎術呪說邪命活,但以法求衣,不以非法,亦以法求食、床座,不以非法,是名正命。

「諸賢!云何正方便?謂聖弟子念苦是苦時,習是習、滅是滅,念道是道時,或觀本所作,或學念諸行,或見諸行災患,或見涅槃止息,或無著念觀善心解脫時,於中若有精進方便,一向精勤求,有力趣向,專著不舍,亦不衰退,正伏其心,是名正方便。

「諸賢!云何正念?謂聖弟子念苦是苦時,習是習、滅是滅,念道是道時,或觀本所作,或學念諸行,或見諸行災患,或見涅槃止息,或無著念觀善心解脫時,於中若心順念、背不向念、念遍、念憶、復憶、心心、不忘心之所應,是名正念。

「諸賢!云何正定?謂聖弟子念苦是苦時,習是習、滅是滅,念道是道時,或觀本所作,或學念諸行,或見諸行災患,或見涅槃止息,或無著念觀善心解脫時,於中若心住、禪住、順住,不亂不散,攝止正定,是名正定。

「諸賢!過去時是苦滅道聖諦,未來、現在時是苦滅道聖諦,真諦不虛,不離於如,亦非顛倒,真諦審實,合如是諦,聖所有,聖所知,聖所見,聖所了,聖所得,聖所等正覺,是故說苦滅道聖諦。」

於是頌曰:

「佛明達諸法,  見無量善德,
 苦習滅道諦,  善顯現分別。」

尊者舍梨子所說如是。彼諸比丘聞尊者舍梨子所說,歡喜奉行。

分別聖諦經第十一竟(三千四百二十五字)

中阿含經卷第七(一萬一千三百六十九字)

中阿含舍梨子相應品第三竟(二萬七千五百一十二字)(初一日誦)
↑回到頂端↑
#2227882 - 2024-01-23 16:23:31 中阿含經卷第八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八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未曾有法品第四(有十經)(初一日誦)

 未曾有、侍者  薄拘、阿修羅
 地動、及瞻波  郁伽、手各二

(三二)中阿含未曾有法品未曾有法經第一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阿難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卻住一面,白曰:「世尊!我聞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若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生兜瑟哆天,若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生兜瑟哆天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生兜瑟哆天,世尊後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者,天壽、天色、天譽,以此故,諸兜瑟哆天歡喜踴躍,歎此天子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所以者何?彼後來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者,天壽、天色、天譽。若世尊迦葉佛時始願佛道,行梵行,生兜瑟哆天,世尊後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者,天壽、天色、天譽。以此故,諸兜瑟哆天歡喜踴躍,歎此天子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所以者何?彼後來生以三事勝於前生兜瑟哆天者,天壽、天色、天譽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在兜瑟哆天,於彼命終,知入母胎,是時震動一切天地,以大妙光普照世間,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蔽,謂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彼眾生者因此妙光各各生知,有奇特眾生生,有奇特眾生生。若世尊在兜瑟哆天,於彼命終,知入母胎,是時震動一切天地,以大妙光普照世間,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蔽,謂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彼眾生者因此妙光各各生知,有奇特眾生生,有奇特眾生生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知住母胎,依倚右脇,若世尊知住母胎依倚右脇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我聞世尊舒體住母胎,若世尊舒體住母胎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我聞世尊覆藏住母胎,不為血所污,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若世尊覆藏住母胎,不為血所污,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知出母胎,是時震動一切天地,以大妙光普照世間,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蔽,謂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彼眾生者因此妙光各各生知,有奇特眾生生,有奇特眾生生。若世尊知出母胎,是時震動一切天地,以大妙光普照世間,乃至幽隱諸闇冥處無有障蔽,謂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光所不照者,彼盡蒙耀,彼眾生者因此妙光各各生知,有奇特眾生生,有奇特眾生生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舒體出母胎,若世尊舒體出母胎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我聞世尊覆藏出母胎,不為血所污,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若世尊覆藏出母胎,不為血所污,亦不為精及諸不淨所污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初生之時,有四天子手執極細衣,住於母前,令母歡喜,歎此童子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若世尊初生之時,有四天子手執細衣,住於母前,令母歡喜,歎此童子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初生之時,即行七步,不恐不怖,亦不畏懼,觀察諸方,若世尊初生之時,即行七步,不恐不怖,亦不畏懼,觀察諸方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初生之時,則於母前而生大池,其水滿岸,令母於此得用清淨,若世尊初生之時,則於母前而生大池,其水滿岸,令母於此得用清淨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初生之時,上虛空中雨水注下,一冷一暖,灌世尊身,若世尊初生之時,上虛空中雨水注下,一冷一暖,灌世尊身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初生之時,諸天於上鼓天妓樂,天青蓮華、紅蓮華、赤蓮華、白蓮華、天文陀羅花及細末栴檀香散世尊上。若世尊初生之時,諸天於上鼓天妓樂,天青蓮華、紅蓮華、赤蓮華、白蓮華、天文陀羅華及細末栴檀香散世尊上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一時在父白淨王家,晝監田作,坐閻浮樹下,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得初禪成就游。爾時中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閻浮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於是釋白淨往觀田作,至作人所,問曰:『作人!童子何處?』作人答曰:『天童子今在閻浮樹下。』於是釋白淨往詣閻浮樹。時,釋白淨日中後,見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閻浮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便作是念:『今此童子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所以者何?日中之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閻浮樹其影不移,蔭童子身。』若世尊日中之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閻浮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一時游鞞舍離大林之中。於是,世尊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鞞舍離城而行乞食,乞食已竟,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往入林中,至一哆羅樹下,敷尼師檀,結加趺坐。是時中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哆羅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於是釋摩訶男中後彷佯,往至大林,釋摩訶男日中後,見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哆羅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便作是念:『沙門瞿曇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所以者何?日中之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哆羅樹其影不移,蔭沙門瞿曇身。』若世尊日中之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哆羅樹其影不移,蔭世尊身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一時游鞞舍離大林之中,爾時,諸比丘置鉢露地。時,世尊鉢亦在其中,有一獼猴持佛鉢去,諸比丘訶:『恐破佛鉢。』佛告諸比丘:『止!止!莫訶!不破鉢也。』時,彼獼猴持佛鉢去,至一娑羅樹,徐徐上樹,於娑羅樹上取蜜滿鉢,徐徐下樹,還詣佛所,即以蜜鉢奉上世尊,世尊不受。時,彼獼猴卻在一面,取斫去蟲,既去蟲已,還持上佛,佛復不受。獼猴復卻在於一面,取水著蜜中,持還上佛,世尊便受。獼猴見佛取蜜鉢已,歡喜踴躍,卻行弄舞,迴旋而去。若世尊令彼獼猴見世尊取蜜鉢已,歡喜踴躍,卻行弄舞,迴旋去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一時游鞞舍離獼猴水邊高樓台觀,爾時,世尊曝曬坐具,抖擻拂拭。是時,大非時雲來,普覆虛空,欲雨而住,須待世尊。世尊曝曬坐具,抖擻拂拭,舉著一處已,攝持掃箒住屋基上。於是大雲已見世尊收舉坐具,便下大雨,於卑、高地滂霈平滿。若世尊令彼大雲已見世尊收舉坐具,便下大雨,於卑、高地滂霈滿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一時游跋耆中,在溫泉林娑羅樹王下坐。爾時中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娑羅樹王其影不移,蔭世尊身。於是羅摩園主行視園時,日中後,見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娑羅樹王其影不移,蔭世尊身,便作是念:『沙門瞿曇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所以者何?日中之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娑羅樹王其影不移,蔭沙門瞿曇身。』若世尊日中之後,一切餘樹影皆轉移,唯娑羅樹王其影不移,蔭世尊身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一時在阿浮神室中。爾時,世尊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阿浮村而行乞食,乞食已竟,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入神室燕坐。爾時,天大雷雨雹,殺四牛、耕者二人,彼送葬時,大眾喧閙,其聲高大,音響震動。於是,世尊則於晡時燕坐而起,從神室出,露地經行。時,彼大眾中,有一人見世尊則於晡時燕坐而起,從神室出,露地經行,即往詣佛,稽首作禮,隨佛經行。佛見在後,問彼人曰:『以何等故,大眾喧鬧,其聲高大,音響震動耶?』彼人白曰:『世尊!今日天大雷雨雹,殺四牛、耕者二人,彼送葬時,大眾喧閙,其聲高大,音響震動。世尊!向者不聞聲耶?』世尊答曰:『我不聞聲。』復問:『世尊!向為眠耶?』答曰:『不也。』復問:『世尊!時寤不聞此大聲耶?』答曰:『如是。』爾時,彼人便作是念:『甚奇!甚特!極息至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之所行。所以者何?寤而不聞此大音聲。』若世尊寤而不聞此大音聲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一時在鬱鞞羅尼連然河邊,阿闍惒羅尼拘類樹下初得佛道。爾時大雨,至於七日,高下悉滿,潢澇橫流,世尊於中露地經行,其處塵起。若世尊潢澇橫流,世尊於中露地經行,其處塵起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魔王六年逐佛,求其長短,不能得便,厭已而還。若世尊魔王六年隨逐世尊,求其長短,不能得便,厭已而還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我聞世尊七年念身,常念不斷。若世尊七年念身,常念不斷者,我受持是世尊未曾有法。」

於是,世尊告曰:「阿難!汝從如來更受持此未曾有法。阿難!如來知覺生,知住、知滅,常知,無不知時。阿難!如來知思想生,知住、知滅,常知,無不知時。是故,阿難!汝從如來更受持此未曾有法。」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未曾有法經第一竟(二千九百十七字)

(三三)中阿含未曾有法品侍者經第二(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王舍城。

爾時,多識名德、上尊長老比丘、大弟子等,謂尊者拘隣若、尊者阿攝貝、尊者跋提釋迦王、尊者摩訶男拘隷、尊者惒破、尊者耶舍、尊者邠耨、尊者維摩羅、尊者伽惒波提、尊者須陀耶、尊者舍梨子、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尊者隷婆哆、尊者大目乾連、尊者大迦葉、尊者大拘絺羅、尊者大周那、尊者大迦旃延、尊者邠耨加[少/兔]寫長老、尊者耶舍行籌長老,如是比餘多識名德、上尊、長老比丘、大弟子等,亦游王舍城,並皆近佛葉屋邊住。

是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年老,體轉衰弊,壽過埀訖,宜須侍者,汝等見為舉一侍者,令瞻視我可非不可,受我所說,不失其義。」

於是,尊者拘隣若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我願奉侍可非不可,及受所說,不失其義。」

世尊告曰:「拘隣若!汝自年老,體轉衰弊,壽過垂訖,汝亦自應須瞻視者。拘隣若!汝還本坐。」於是,尊者拘隣若即禮佛足,便還復坐。

如是尊者阿攝貝、尊者跋提釋迦王、尊者摩訶男拘隸、尊者惒破、尊者耶舍、尊者邠耨、尊者維摩羅、尊者伽惒波提、尊者須陀耶、尊者舍梨子、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尊者隸婆哆、尊者大目乾連、尊者大迦葉、尊者大拘絺羅、尊者大周那、尊者大迦旃延、尊者邠耨加[少/兔]寫長老。

尊者耶舍行籌長老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我願奉侍可非不可,及受所說,不失其義。」

世尊告曰:「耶舍!汝自年老,體轉衰弊,壽過垂訖,汝亦自應須瞻視者。耶舍!汝還本坐。」於是,尊者耶舍即禮佛足,便還復坐。

爾時,尊者大目乾連在彼眾中,便作是念:「世尊欲求誰為侍者?意在何比丘,欲令瞻視可非不可,及受所說,不失其義?我寧可入如其像定,觀眾比丘心。」於是,尊者大目乾連即入如其像定,觀眾比丘心。尊者大目乾連即知世尊欲得賢者阿難以為侍者,意在阿難,欲令瞻視可非不可,及受所說,不失其義。於是,尊者大目乾連即從定起,白眾比丘曰:「諸賢知不?世尊欲得賢者阿難以為侍者,意在阿難,欲令瞻視可非不可,及受所說,不失其義。諸賢!我等今應共至賢者阿難所,勸喻令為世尊侍者。」

於是,尊者大目乾連及諸比丘共至尊者阿難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是時,尊者大目乾連坐已,語曰:「賢者阿難!汝今知不?佛欲得汝以為侍者,意在阿難,令瞻視我可非不可,受我所說,不失其義。阿難!猶村外不遠有樓閣台觀,向東開窻,日出光照在於西壁,賢者阿難!世尊亦然,欲得賢者阿難以為侍者,意在阿難,令瞻視我可非不可,受我所說,不失其義。賢者阿難!汝今可為世尊侍者。」

尊者阿難白曰:「尊者大目乾連!我不堪任奉侍世尊。所以者何?諸佛世尊難可難侍謂為侍者。尊者大目乾連!猶如王大雄象,年滿六十,憍發力盛,牙足體具,難可難近謂為看視也。尊者大目乾連!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亦復如是,難可難近謂為侍者。尊者大目乾連!我以是故,不任侍者。」

尊者大目乾連復語曰:「賢者阿難!聽我說喻,智者聞喻,即解其義。賢者阿難!猶如優曇鉢華,時生於世,賢者阿難!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亦復如是,時時出世。賢者阿難!汝可速為世尊侍者,瞿曇當得大果。」

尊者阿難復白曰:「尊者大目乾連!若世尊與我三願者,我便然可為佛侍者。云何為三?我願不著佛新故衣,願不食別請佛食,願不非時見佛。尊者大目乾連!若世尊與我此三願者,如是我便為佛侍者。」

於是,尊者大目乾連勸尊者阿難為侍者已,即從坐起,繞尊者阿難,而便還去,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白曰:「世尊!我已勸喻賢者阿難為佛侍者。世尊!賢者阿難從佛求三願。云何為三?願不著佛新故衣,願不食別請佛食,願不非時見佛。『尊者大目乾連!若世尊與我此三願者,如是我便為佛侍者。』」

世尊告曰:「大目乾連!阿難比丘聰明智慧,豫知當有譏論,或諸梵行作如是語:『阿難比丘為衣故奉侍世尊。』大目乾連!若阿難比丘聰明智慧,豫知當有譏論,或諸梵行作如是語:『阿難比丘為衣故奉侍世尊。』者,是謂阿難比丘未曾有法。大目乾連!阿難比丘聰明智慧,豫知當有譏論,或諸梵行作如是語:『阿難比丘為食故奉侍世尊。』大目乾連!若阿難比丘聰明智慧,豫知當有譏論,或諸梵行作如是語:『阿難比丘為食故奉侍世尊。』者,是謂阿難比丘未曾有法。大目乾連!阿難比丘善知時,善別時,知我是往見如來時,知我非往見如來時。知比丘眾、比丘尼眾是往見如來時,知比丘眾、比丘尼眾非往見如來時。知優婆塞眾、優婆私眾是往見如來時,知優婆塞眾、優婆私眾非往見如來時。知眾多異學沙門、梵志是往見如來時,知眾多異學沙門、梵志非往見如來時。知此眾多異學沙門、梵志能與如來共論,知此眾多異學沙門、梵志不能與如來共論。知此食噉含消,如來食已,安隱饒益,知此食噉含消,如來食已,不安隱饒益。知此食噉含消,如來食已,得辯才說法,知此食噉含消,如來食已,不得辯才說法。是謂阿難比丘未曾有法。

「大目乾連!阿難比丘雖無他心智,而善知如來晡時從燕坐起,豫為人說,今日如來行如是,如是現法樂居,審如所說,諦無有異。是謂阿難比丘未曾有法。

「尊者阿難作是說:『諸賢!我奉侍佛來二十五年,若以此心起貢高者,無有是相。』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我奉侍佛來二十五年,初不非時見佛。』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我奉侍佛來二十五年,未曾為佛所見訶責,除其一過,此亦為他故。』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我從如來受八萬法聚,受持不忘,若以此起貢高者,無有此相。』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我從如來受八萬法聚,初不再問,除其一句,彼亦如是不易。』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我從如來受持八萬法聚,初不見從他人受法。』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我從如來受持八萬法聚,初無是心,我受此法,為教語他。諸賢!但欲自御自息,自般涅槃故。』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此甚奇!甚特!謂四部眾來詣我所而聽法,若我因此起貢高者,都無此相,亦不豫作意,有來問者,我當如是如是答。諸賢!但在坐時,隨其義應。』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此甚奇!甚特!謂眾多異學沙門、梵志來問我事,我若以此有恐怖,有畏懼,身毛竪者,都無此相,亦不豫作意,有來問者,我當如是如是答。諸賢!但在坐時,隨其義應。』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復次,一時,尊者舍梨子、尊者大目乾連、尊者阿難在舍衛國婆羅邏山中。是時,尊者舍梨子問曰:『賢者阿難!汝奉侍佛來二十五年,頗憶有時起欲心耶?』尊者阿難白曰:『尊者舍梨子!我是學人,而不離欲。』尊者舍梨子復語曰:『賢者阿難!我不問汝學以無學,我但問汝奉侍佛來二十五年,汝頗憶有起欲心耶?』尊者舍梨子復再三問曰:『賢者阿難!汝奉侍佛來二十五年,頗憶有時起欲心耶?』尊者阿難亦至再三白曰:『尊者舍梨子!我是學人,而不離欲。』尊者舍梨子復語曰:『賢者阿難!我不問汝學以無學,我但問汝奉侍佛來二十五年,汝頗憶有起欲心耶?』於是,尊者大目乾連語曰:『賢者阿難!速答,速答。阿難!汝莫觸嬈上尊長老。』於是,尊者阿難答曰:『尊者舍梨子!我奉侍佛來二十五年,我初不憶曾起欲心。所以者何?我常向佛有慚愧心,及諸智梵行人。』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復次,一時,世尊游王舍城,在岩山中。是時,世尊告曰:『阿難!汝臥當如師子臥法。』尊者阿難白曰:『世尊!獸王師子臥法云何?』世尊答曰:『阿難!獸王師子晝為食行,行已入窟,若欲眠時,足足相累,伸尾在後,右脅而臥,過夜平旦,回顧視身。若獸王師子身體不正,見已不喜,若獸王師子其身周正,見已便喜。彼若臥起,從窟而出,出已頻呻,頻呻已自觀身體,自觀身已四顧而望,四顧望已便再三吼,再三吼已便行求食,獸王師子臥法如是。』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獸王師子臥法如是,比丘臥法當復云何?』

「世尊答曰:『阿難!若比丘依村邑,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善護持身,守攝諸根,立於正念。彼從村邑乞食已竟,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至無事處,或至樹下,或空室中,或經行,或坐禪,淨除心中諸障礙法。晝或經行或坐禪,淨除心中諸障礙已,復於初夜或經行,或坐禪,淨除心中諸障礙法。於初夜時,或經行,或坐禪,淨除心中諸障礙已,於中夜時,入室欲臥,四疊優哆邏僧敷著床上,襞僧伽梨作枕,右脅而臥,足足相累,意係明相,正念正智,恆念起想。彼後夜時速從臥起,或經行,或坐禪,淨除心中諸障礙法,如是比丘師子臥法。』尊者阿難白曰:『世尊!如是比丘師子臥法。』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世尊教我師子喻臥法,從是已來,初不復以左脅而臥。』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復次,一時,世尊游拘尸那竭,住惒跋單力士娑羅林中。爾時,世尊最後欲取般涅槃時告曰:『阿難!汝往至雙娑羅樹間,可為如來北首敷床,如來中夜當般涅槃。』

「尊者阿難受如來教,即詣雙樹,於雙樹間而為如來北首敷床,敷床已訖,還詣佛所,稽首禮足,卻住一面,白曰:『世尊!已為如來於雙樹間北首敷床,唯願世尊自當知時。』

「於是,世尊將尊者阿難至雙樹間,四疊優哆邏僧以敷床上,襞僧伽梨作枕,右脅而臥,足足相累,最後般涅槃時,尊者阿難執拂侍佛,以手抆淚而作是念:『本有諸方比丘眾,來欲見世尊供養禮事,皆得隨時奉見世尊供養禮事,若聞世尊般涅槃已,便不復來奉見世尊供養禮事,我亦不得隨時見佛供養禮事。』

「於是,世尊問諸比丘:『阿難比丘今在何處?』時,諸比丘白曰:『世尊!尊者阿難執拂侍佛,以手抆淚而作是念:「本有諸方比丘眾,來欲見世尊供養禮事,皆得隨時奉見世尊供養禮事,若聞世尊般涅槃已,便不復來奉見世尊供養禮事,我亦不得隨時見佛供養禮事。」』

「於是,世尊告曰:『阿難!汝勿啼泣,亦莫憂慼。所以者何?阿難!汝奉侍我,身行慈,口、意行慈,初無二心,安樂無量,無邊無限。阿難!若過去時,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有奉侍者,無勝於汝。阿難!若未來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有奉侍者,亦無勝汝。阿難!我今現在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若有侍者,亦無勝汝。所以者何?阿難善知時,善別時,知我是往見如來時,知我非往見如來時。知比丘眾、比丘尼眾是往見如來時。知比丘眾、比丘尼眾非往見如來時。知優婆塞眾、優婆私眾是往見如來時。知優婆塞眾、優婆私眾非往見如來時。知眾多異學沙門、梵志是往見如來時。知眾多異學沙門、梵志非往見如來時。知此眾多異學沙門、梵志能與如來共論。知此眾多異學沙門、梵志不能與如來共論。知此食噉含消,如來食已,得安隱饒益。知此食噉含消,如來食已,不得安隱饒益。知此食噉含消,如來食已,得辯才說法。知此食噉含消,如來食已,不得辯才說法。復次,阿難!汝雖無他心智,而逆知如來晡時從燕坐起,預為人說,今日如來行如是,如是現法樂居,審如所說,諦無有異。』

「於是,世尊欲令尊者阿難喜,告諸比丘:『轉輪聖王得四未曾有法。云何為四?剎利眾往見轉輪王,若默然時,見已歡喜,若所說時,聞已歡喜。梵志眾、居士眾、沙門眾往見轉輪王,若默然時,見已歡喜,若所說時,聞已歡喜。阿難比丘亦復如是,得四未曾有法。云何為四?比丘眾往見阿難,若默然時,見已歡喜,若所說時,聞已歡喜。比丘尼眾、優婆塞眾、優婆私眾往見阿難,若默然時,見已歡喜,若所說時,聞已歡喜。』

「復次,阿難為眾說法,有四未曾有。云何為四?阿難比丘為比丘眾至心說法,非不至心。彼比丘眾亦作是念:『願尊者阿難常說法,莫令中止。』彼比丘眾聞尊者阿難說法,終無厭足,然阿難比丘自默然住。為比丘尼眾、優婆塞眾、優婆私眾至心說法,非不至心。優婆私眾亦作是念:『願尊者阿難常說法,莫令中止。』優婆私眾聞尊者阿難說法,終無厭足,然阿難比丘自默然住。

「復次,一時,佛般涅槃後不久,尊者阿難游於金剛,住金剛村中。是時,尊者阿難無量百千眾前後圍繞而為說法,於是,尊者金剛子亦在眾中,尊者金剛子心作是念:『此尊者阿難,故是學人,未離欲耶?我寧可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觀尊者阿難心。』於是,尊者金剛子便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觀尊者阿難心,尊者金剛子即知尊者阿難,故是學人而未離欲。

「於是,尊者金剛子從三昧起,向尊者阿難而說頌曰:

「『山林靜思惟,  涅槃令入心,
  瞿曇禪無亂,  不久息跡證。』

「於是,尊者阿難受尊者金剛子教,離眾獨行,精進無亂,彼離眾獨行,精進無亂,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彼即於現法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尊者阿難知法已,乃至得阿羅訶,尊者阿難作是說:『諸賢!我坐床上,下頭未至枕頃,便斷一切漏,得心解脫。』若尊者阿難作此說,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尊者阿難復作是說:『諸賢!我當結加趺坐而般涅槃。』尊者阿難便結加趺坐而般涅槃。若尊者阿難結加趺坐而般涅槃,是謂尊者阿難未曾有法。」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侍者經第二竟(四千三百九十九字)

(三四)中阿含未曾有法品薄拘羅經第三(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般涅槃後不久,尊者薄拘羅游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

爾時,有一異學,是尊者薄拘羅未出家時親善朋友,中後彷佯,往詣尊者薄拘羅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異學曰:「賢者薄拘羅!我欲有所問,為見聽不?」

尊者薄拘羅答曰:「異學!隨汝所問,聞已當思。」

異學問曰:「賢者薄拘羅!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幾時?」

尊者薄拘羅答曰:「異學!我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

異學復問曰:「賢者薄拘羅!汝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頗憶曾行淫欲事耶?」

尊者薄拘羅語異學曰:「汝莫作是問,更問餘事。『賢者薄拘羅!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頗憶曾起欲想耶?』異學!汝應作是問。」

於是,異學便作是語:「我今更問賢者薄拘羅!汝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頗憶曾起欲想耶?」

於是,尊者薄拘羅因此異學問,便語諸比丘:「諸賢!我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以此起貢高者,都無是想。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未曾有欲想。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持糞掃衣來八十年,若因此起貢高者,都無是相。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持糞掃衣來八十年,未曾憶受居士衣,未曾割截作衣,未曾倩他比丘作衣,未曾用針縫衣,未曾持針縫囊,乃至一縷。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乞食來八十年,若因此起貢高者,都無是相。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乞食來八十年,未曾憶受居士請,未曾超越乞食,未曾從大家乞食於中當得淨好極妙豐饒食噉含消,未曾視女人面,未曾憶入比丘尼坊中,未曾憶與比丘尼共相問訊,乃至道路亦不共語。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未曾憶畜沙彌,未曾憶為白衣說法,乃至四句頌亦不為說。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於此正法、律中學道已來八十年,未曾有病,乃至彈指頃頭痛者,未曾憶服藥,乃至一片訶梨勒。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結加趺坐,於八十年未曾猗壁猗樹。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於三日夜中得三達證。若尊者薄拘羅作此說,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復次,尊者薄拘羅作是說:「諸賢!我結加趺坐而般涅槃,尊者薄拘羅便結加趺坐而般涅槃。若尊者薄拘羅結加趺坐而般涅槃,是謂尊者薄拘羅未曾有法。」

尊者薄拘羅所說如是,彼時異學及諸比丘,聞所說已,歡喜奉行。

薄拘羅經第三竟(九百八十字)

(三五)中阿含未曾有法品阿修羅經第四(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鞞蘭若,在黃蘆園。

爾時,婆羅邏阿修羅王、牟梨遮阿修羅子,色像巍巍,光耀暐曄,夜將向旦,往詣佛所,禮世尊足,卻住一面。

世尊問曰:「婆羅邏!大海中阿修羅無有衰退阿修羅壽、阿修羅色、阿修羅樂、阿修羅力,諸阿修羅樂大海中耶?」

婆羅邏阿修羅王、牟梨遮阿修羅子答曰:「世尊!我大海中諸阿修羅無有衰退於阿修羅壽、阿修羅色、阿修羅樂、阿修羅力,諸阿修羅樂大海中。」

世尊復問曰:「婆羅邏!大海中有幾未曾有法,令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婆羅邏答曰:「世尊!我大海中有八未曾有法,令諸阿修羅見已樂中。云何為八?世尊!我大海從下至上,周迴漸廣,均調轉上,以成於岸,其水常滿,未曾流出。世尊!若我大海從下至上,周迴漸廣,均調轉上,以成於岸,其水常滿,未曾流出者,是謂我大海中第一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復次,世尊!我大海潮未曾失時。世尊!若我大海潮未曾失時者,是謂我大海中第二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復次,世尊!我大海水甚深無底,極廣無邊。世尊!若我大海甚深無底,極廣無邊者,是謂我大海中第三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復次,世尊!我大海水鹹,皆同一味。世尊!若我大海水鹹,皆同一味者,是謂我大海中第四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復次,世尊!我大海中多有珍寶,無量璝異,種種珍琦,充滿其中,珍寶名者,謂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螺璧、珊瑚、虎珀、馬瑙、瑇瑁、赤石、琁珠。世尊!若我大海中多有珍寶,無量璝異、種種珍琦,充滿其中,珍寶名者,謂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螺璧、珊瑚、虎珀、馬瑙、瑇瑁、赤石、琁珠者,是謂我大海中第五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復次,世尊!我大海中大神所居,大神名者,謂阿修羅、乾塔惒、羅剎、魚摩竭、龜、鼉、婆留泥、帝麑、帝麑伽羅、提帝麑伽羅。復次,大海中甚奇!甚特!眾生身體有百由延,有二百由延,有三百由延,有至七百由延,身皆居海中。世尊!若大海中大神所居,大神名者,謂阿修羅、乾塔惒、羅剎、魚摩竭、龜、鼉、婆留泥、帝麑、帝麑伽羅、提帝麑伽羅。復次,大海中甚奇!甚特!眾生身體有百由延,有二百由延,有三百由延,有至七百由延,身皆居海中者,是謂我大海中第六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復次,世尊!我大海清淨,不受死尸。若有命終者,過夜風便吹著岸上。世尊!若我大海清淨,不受死尸。若有命終者,過夜風便吹著岸上者,是謂我大海中第七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復次,世尊!我大海閻浮洲中有五大河,一曰恆伽,二曰搖尤那,三曰舍牢浮,四曰阿夷羅婆提,五曰摩企,悉入大海,既入中已,各舍本名,皆曰大海。世尊!若我大海閻浮洲中有五大河,一曰恆伽,二曰搖尤那,三曰舍牢浮,四曰阿夷羅婆提,五曰摩企,悉入大海,既入中已,各舍本名,皆曰大海者,是謂我大海中第八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

「世尊!是謂我大海中有八未曾有法,諸阿修羅見已樂中。世尊!於佛正法、律中有幾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世尊答曰:「婆羅邏!我正法、律中亦有八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云何為八?婆羅邏!如大海從下至上,周迴漸廣,均調轉上,以成於岸,其水常滿,未曾流出。婆羅邏!我正法、律亦復如是,漸作漸學,漸盡漸教。婆羅邏!若我正法、律中漸作漸學,漸盡漸教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一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復次,婆羅邏!如大海潮,未曾失時。婆羅邏!我正法、律亦復如是,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施設禁戒,諸族姓子乃至命盡,終不犯戒。婆羅邏!若我正法、律中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施設禁戒,諸族姓子乃至命盡,終不犯戒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二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復次,婆羅邏!如大海水,甚深無底,極廣無邊。婆羅邏!我正法、律亦復如是,諸法甚深,甚深無底,極廣無邊。婆羅邏!若我正法、律中諸法甚深,甚深無底,極廣無邊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三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復次,婆羅邏!如大海水鹹,皆同一味,婆羅邏!我正法、律亦復如是,無慾為味,覺味、息味及道味。婆羅邏!若我正法、律中無慾為味,覺味、息味及道味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四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復次,婆羅邏!如大海中多有珍寶,無量璝異、種種珍琦,充滿其中,珍寶名者,謂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螺璧、珊瑚、虎珀、馬瑙、瑇瑁、赤石、琁珠。婆羅邏!我正法、律亦復如是,多有珍寶,無量璝異,種種珍琦,充滿其中,珍寶名者,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婆羅邏!若我正法、律中多有珍寶,無量璝異,種種珍琦,充滿其中,珍寶名者,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五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復次,婆羅邏!如大海中大神所居,大神名者,謂阿修羅、乾塔惒、羅剎、魚摩竭、龜、鼉、婆留泥、帝麑、帝麑伽羅、提帝麑伽羅。復次,大海中甚奇!甚特!眾生身體有百由延,有二百由延,有三百由延,有至七百由延,身皆居海中。婆羅邏!我正法、律亦復如是,聖眾大神皆居其中,大神名者,謂阿羅訶、向阿羅訶、阿那含、向阿那含、斯陀含、向斯陀含、須陀洹、向須陀洹。婆羅邏!若我正法、律中聖眾大神皆居其中,大神名者,謂阿羅訶、向阿羅訶、阿那含、向阿那含、斯陀含、向斯陀含、須陀洹、向須陀洹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六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復次,婆羅邏!如大海清淨,不受死尸,若有命終者,過夜風便吹著岸上。婆羅邏!我正法、律亦復如是,聖眾清淨,不受死尸。若有不精進人惡生,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彼雖墮在聖眾之中,然去聖眾遠,聖眾亦復去離彼遠。婆羅邏!若我正法、律中聖眾清淨,不受死尸。若有不精進人惡生,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彼雖墮在聖眾之中,然去聖眾遠,聖眾亦復去離彼遠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七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復次,婆羅邏!如大海閻浮洲中有五大河,一曰恆伽,二曰搖尤那,三曰舍牢浮,四曰阿夷羅婆提,五曰摩企,悉入大海,既入中已,各舍本名,皆曰大海。婆羅邏!我正法、律亦復如是,剎利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彼舍本名,同曰沙門,梵志種、居士種、工師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彼舍本名,同曰沙門。婆羅邏!若我正法、律中剎利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彼舍本名,同曰沙門,梵志種、居士種、工師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彼舍本名,同曰沙門者,是謂我正法、律中第八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

「婆羅邏!是謂正法、律中有八未曾有法,令諸比丘見已樂中。婆羅邏!於意云何?若我正法、律中有八未曾有法,若汝大海中有八未曾有法,此二種未曾有法,何者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婆羅邏白曰:「世尊!我大海中有八未曾有法,不及如來八未曾有法,不如千倍萬倍,不可比,不可喻,不可稱,不可數,但世尊八未曾有法為上、為勝、為妙、為最。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婆羅邏阿修羅王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阿修羅經第四竟(二千三百六十二字)

中阿含經卷第八(一萬六百五十八字)(初一日誦)
↑回到頂端↑
#2227883 - 2024-01-23 16:26:17 中阿含經卷第九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九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三六)未曾有法品地動經第五(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金剛國,城名曰地。

爾時,彼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彗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於是,尊者阿難見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彗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

尊者阿難見已恐怖,舉身毛竪,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卻住一面,白曰:「世尊!今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彗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

於是,世尊語尊者阿難曰:「如是,阿難!今地大動。如是,阿難!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彗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有幾因緣令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彗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

世尊答曰:「阿難!有三因緣令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彗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云何為三?阿難!此地止水上,水止風上,風依於空。阿難!有時空中大風起,風起則水擾,水擾則地動,是謂第一因緣令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彗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

「復次,阿難!比丘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心自在如意足。彼於地作小想,於水作無量想,彼因是故,此地隨所欲、隨其意,擾復擾,震復震。護比丘天亦復如是,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心自在如意足。彼於地作小想,於水作無量想,彼因是故,此地隨所欲、隨其意,擾復擾,震復震,是謂第二因緣令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彗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

「復次,阿難!若如來不久過三月已當般涅槃,由是之故,令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彗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是謂第三因緣令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彗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

於是,尊者阿難聞是語已,悲泣涕零,叉手向佛,白曰:「世尊!甚奇!甚特!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成就功德,得未曾有法。所以者何?謂如來不久過三月已當般涅槃,是時令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彗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

世尊語尊者阿難曰:「如是,阿難!如是,阿難!甚奇!甚特!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成就功德,得未曾有法。所以者何?謂如來不久過三月已當般涅槃,是時令地大動,地大動時,四面大風起,四方彗星出,屋舍牆壁皆崩壞盡。

「復次,阿難!我往詣無量百千剎利眾,共坐談論,令可彼意,共坐定已,如彼色像,我色像亦然;如彼音聲,我音聲亦然;如彼威儀禮節,我威儀禮節亦然;若彼問義,我答彼義。復次,我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彼處沒,我既沒已,彼不知誰,為人,為非人?阿難!如是甚奇!甚特!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成就功德,得未曾有法。如是梵志眾、居士眾、沙門眾。

「阿難!我往詣無量百千四王天眾,共坐談論,令可彼意,共坐定已,如彼色像,我色像亦然;如彼音聲,我音聲亦然;如彼威儀禮節,我威儀禮節亦然;若彼問義,我答彼義。復次,我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彼處沒,我既沒已,彼不知誰,為天,為異天?阿難!如是甚奇!甚特!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成就功德,得未曾有法。如是三十三天、[火*僉]摩天、兜率哆天、化樂天、他化樂天、梵身天、梵富樓天、少光天、無量光天、晃昱天、少淨天、無量淨天、遍淨天、無罣礙天、受福天、果實天、無煩天、無熱天、善見天、善現天。

「阿難!我往詣無量百千色究竟天眾,共坐談論,令可彼意,共坐定已,如彼色像,我色像亦然;如彼音聲,我音聲亦然;如彼威儀禮節,我威儀禮節亦然;若彼問義,我答彼義。復次,我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彼處沒,我既沒已,彼不知誰,為天,為異天?阿難!如是甚奇!甚特!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成就功德,得未曾有法。」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地動經第五竟(一千二百三十三字)

(三七)中阿含未曾有法品瞻波經第六(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瞻波,在恆伽池邊。

爾時,世尊月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於比丘眾前敷座而坐。世尊坐已,即便入定,以他心智觀察眾心,觀眾心已,至初夜竟,默然而坐。

於是,有一比丘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初夜已訖,佛及比丘眾集坐來久,唯願世尊說從解脫。」爾時,世尊默然不答。

於是,世尊復至中夜默然而坐。彼一比丘再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初夜已過,中夜將訖,佛及比丘眾集坐來久,唯願世尊說從解脫。」世尊亦再默然不答。

於是,世尊復至後夜默然而坐。彼一比丘三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初夜既過,中夜復訖,後夜垂盡,將向欲明,明出不久,佛及比丘眾集坐極久,唯願世尊說從解脫。」

爾時,世尊告彼比丘:「於此眾中,有一比丘已為不淨。」彼時尊者大目乾連亦在眾中,於是,尊者大目乾連便作是念:「世尊為何比丘而說此眾中有一比丘已為不淨?我寧可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他心之智,觀察眾心。」尊者大目乾連即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他心之智,觀察眾心,尊者大目乾連便知世尊所為比丘說,此眾中有一比丘已為不淨。

於是,尊者大目乾連即從定起,至彼比丘前,牽臂將出,開門置外:「癡人遠去,莫於此住,不復得與比丘眾會,從今已去,非是比丘。」閉門下鑰,還詣佛所,稽首佛足,卻坐一面,白曰:「世尊所為比丘說,此眾中有一比丘已為不淨,我已逐出。世尊!初夜既過,中夜復訖,後夜垂盡,將向欲明,明出不久,佛及比丘眾集坐極久,唯願世尊說從解脫。」

世尊告曰:「大目乾連!彼愚癡人當得大罪,觸嬈世尊及比丘眾。大目乾連,若使如來在不淨眾說從解脫者,彼人則便頭破七分。是故大目乾連!汝等從今已後說從解脫,如來不復說從解脫。所以者何?大目乾連!如彼大海,從下至上,周迴漸廣,均調轉上,以成於岸,其水常滿,未曾流出。大目乾連!我正法、律亦復如是,漸作漸學,漸盡漸教。大目乾連!若我正法、律漸作漸學,漸盡漸教者,是謂我正法、律中未曾有法。

「復次,大目乾連!如大海潮,未曾失時。大目乾連!我正法、律亦復如是,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施設禁戒,諸族姓子乃至命盡,終不犯戒。大目乾連!若我正法、律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施設禁戒,諸族姓子乃至命盡,終不犯戒者,是謂我正法、律中未曾有法。

「復次,大目乾連!如大海水,甚深無底,極廣無邊。大目乾連!我正法、律亦復如是,諸法甚深,甚深無底,極廣無邊。大目乾連!若我正法、律諸法甚深,甚深無底,極廣無邊者,是謂我正法、律中未曾有法。

「復次,大目乾連!如海水鹹,皆同一味。大目乾連!我正法、律亦復如是,無慾為味,覺味、息味及道味。大目乾連!若我正法、律無慾為味,覺味、息味及道味者,是謂我正法、律中未曾有法。

「復次,大目乾連!如大海中多有珍寶,無量璝異,種種珍奇,充滿其中,珍寶名者,謂金、銀、水精、琉璃、摩尼、真珠、碧玉、白珂、車璩、珊瑚、虎珀、馬瑙、瑇瑁、赤石、琁珠。大目乾連!我正法、律亦復如是,多有珍寶,無量璝異,種種珍琦,充滿其中。珍寶名者,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大目乾連!若我正法、律多有珍寶,無量璝異,種種珍奇,充滿其中,珍寶名者,謂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者,是謂我正法、律中未曾有法。

「復次,大目乾連!如大海中,大神所居,大神名者,謂阿修羅、乾沓惒、羅剎、魚摩竭、龜、鼉、婆留泥、帝麑、帝麑伽羅、提帝麑伽羅。復次,大海中甚奇甚特,眾生身體有百由延,有二百由延,有三百由延,有至七百由延,身皆居海中。大目乾連!我正法、律亦復如是,聖眾大神皆居其中。大神名者,謂阿羅訶、向阿羅訶、阿那含、向阿那含、斯陀含、向斯陀含、須陀洹、向須陀洹。大目乾連!若我正法、律聖眾大神皆居其中,大神名者,謂阿羅訶、向阿羅訶、阿那含、向阿那含,斯陀含、向斯陀含、須陀洹、向須陀洹者,是謂我正法、律中未曾有法。

「復次,大目乾連!如大海清淨,不受死尸。若有命終者,過夜風便吹著岸上。大目乾連!我正法、律亦復如是,聖眾清淨,不受死尸。若有不精進人惡生,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彼雖隨在聖眾之中,然去聖眾遠,聖眾亦復去離彼遠。大目乾連!若我正法、律聖眾清淨,不受死尸。若有不精進人惡生,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彼雖隨在聖眾之中,然去聖眾遠,聖眾亦復去離彼遠者,是謂我正法、律中未曾有法。

「復次,大目乾連!如彼大海閻浮洲中有五大河,一曰恆伽,二曰搖尤那,三曰舍牢浮,四曰阿夷羅婆提,五曰摩企,皆入大海,及大海中龍水從空雨墮,渧如車釧,是一切水不能令大海有增減也。大目乾連!我正法、律亦復如是,剎利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不移動心解脫,自作證成就游。大目乾連!不移動心解脫,於我正法、律中無增無減,如是梵志種、居士種、工師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不移動心解脫,自作證成就游。大目乾連!不移動心解脫,於我正法、律中無增無減。大目乾連!若我正法、律剎利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不移動心解脫,自作證成就游。大目乾連!不移動心解脫,於我正法、律中無增無減,如是梵志種、居士種、工師種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不移動心解脫,自作證成就游。大目乾連!不移動心解脫,於我正法、律中無增無減者,是謂我正法、律中未曾有法。」

佛說如是。尊者大目乾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瞻波經第六竟(一千八百一十四字)

(三八)中阿含未曾有法品郁伽長者經第七(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鞞舍離,住大林中。

爾時,郁伽長者唯婦女侍從,在諸女前從鞞舍離出,於鞞舍離大林中間唯作女妓,娛樂如王。於是郁伽長者飲酒大醉,舍諸婦女,至大林中,郁伽長者飲酒大醉,遙見世尊在林樹間,端正姝好,猶星中月,光耀暐曄,晃若金山,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諸根寂定,無有蔽礙,成就調御,息心靜默。彼見佛已,即時醉醒,郁伽長者醉既醒已,便往詣佛,稽首禮足,卻坐一面。

爾時,世尊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如諸佛法先說端正法,聞者歡悅,謂說施、說戒、說生天法,毀呰欲為災患,生死為穢,稱歎無慾為妙,道品白淨。世尊為彼說如是法已,佛知彼有歡喜心、具足心、柔軟心、堪耐心、勝上心、一向心、無疑心、無蓋心,有能、有力堪受正法,謂如諸佛說正法要。世尊即為彼說苦、習、滅、道,彼時郁伽長者即於坐中見四聖諦苦、習、滅、道,猶如白素,易染為色,郁伽長者亦復如是,即於坐中見四聖諦苦、習、滅、道。

於是,郁伽長者已見法得法,覺白淨法,斷疑度惑,更無餘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於世尊法得無所畏,即從坐起,為佛作禮,白曰:「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世尊!我從今日,從世尊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

郁伽長者從世尊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已,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即集諸婦人,集已,語曰:「汝等知不?我從世尊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汝等欲得住於此者,便可住此,行施作福,若不欲住者,各自還歸,若汝欲得嫁者,我當嫁汝。」

於是,最大夫人白郁伽長者:「若尊從佛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者,便可以我與彼某甲。」

郁伽長者即為呼彼人,以左手執大夫人臂,右手執金澡罐,語彼人曰:「我今以大夫人與汝作婦。」

彼人聞已,便大恐怖,身毛皆竪,白郁伽長者:「長者!欲殺我耶?欲殺我耶?」

長者答曰:「我不殺汝,然我從佛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是故我以最大夫人與汝作婦耳。」郁伽長者已與大夫人,當與、與時都無悔心。

是時,世尊無量百千大眾圍繞,於中諮嗟稱歎郁伽長者,郁伽長者有八未曾有法。

於是,有一比丘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往詣郁伽長者家,郁伽長者遙見比丘來,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比丘白曰:「尊者善來!尊者久不來此,願坐此床。」彼時,比丘即坐其床,郁伽長者禮比丘足,卻坐一面。

比丘告曰:「長者!汝有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謂世尊為汝無量百千大眾圍繞,於中諮嗟稱歎,郁伽長者有八未曾有法。長者!汝有何法?」

郁伽長者答比丘曰:「尊者!世尊初不說異,然我不知世尊為何因說?但尊者聽,謂我有法。一時,世尊游鞞舍離,住大林中。尊者!我於爾時唯婦女侍從,我最在前出鞞舍離,於鞞舍離大林中間唯作女妓,娛樂如王。尊者!我於爾時飲酒大醉,舍諸婦女,至大林中。尊者!我時大醉,遙見世尊在林樹間,端正姝好,猶星中月,光耀暐曄,晃若金山,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諸根寂定,無有蔽礙,成就調御,息心靜默,我見佛已,即時醉醒。尊者!我有是法。」

比丘歎曰:「長者!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尊者!我不但有是法,復次,尊者!我醉醒已,便往詣佛,稽首禮足,卻坐一面。世尊為我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我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如諸佛法先說端正法,聞者歡悅,謂說施、說戒、說生天法,毀呰欲為災患,生死為穢,稱歎無慾為妙,道品白淨。世尊為我說如是法已,佛知我有歡喜心、具足心、柔軟心、堪耐心、勝上心、一向心、無疑心、無蓋心,有能、有力堪受正法。謂如諸佛說正法要,世尊即為我說苦、習、滅、道。我爾時即於坐中見四聖諦苦、習、滅、道,猶如白素,易染為色,尊者!我亦如是,即於坐中見四聖諦苦、習、滅、道,尊者!我有是法。」

比丘歎曰:「長者!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尊者!我不但有是法。復次,尊者!我見法得法,覺白淨法,斷疑度惑,更無餘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於世尊法得無所畏。尊者!我爾時即從坐起,稽首佛足:『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世尊!我從今日,從世尊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尊者!若我從世尊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未曾知己犯戒。尊者!我有是法。」

比丘歎曰:「長者!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尊者!我不但有是法。復次,尊者!我爾時從世尊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已,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集諸婦女,集已,語曰:『汝等知不?我從世尊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汝等欲得住於此者,便可住此,行施作福,若不欲住者,各自還歸,若汝欲得嫁者,我當嫁汝。』於是,最大夫人來白我曰:『若尊從佛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者,便可以我與彼某甲。』尊者!我爾時即為呼彼人,以左手執大夫人臂,右手執金澡罐,語彼人曰:『我今以大夫人與汝作婦。』彼人聞已,便大恐怖,身毛皆竪,而白我曰:『長者欲殺我耶?長者欲殺我耶?』尊者!我語彼曰:『不欲殺汝,然我從佛自盡形壽,梵行為首,受持五戒。是故我以最大夫人與汝作婦耳。』尊者!我已與大夫人,當與、與時都無悔心。尊者!我有是法。」

比丘歎曰:「長者!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尊者!我不但有是法。復次,尊者!我詣眾園時,若初見一比丘,便為作禮,若彼比丘經行者,我亦隨經行,若彼坐者,我亦於一面坐,坐已聽法。彼尊為我說法,我亦為彼尊說法,彼尊問我事,我亦問彼尊事,彼尊答我事,我亦答彼尊事。尊者!我未曾憶輕慢上中下長老上尊比丘。尊者!我有是法。」

比丘歎曰:「長者!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尊者!我不但有是法。復次,尊者!我在比丘眾行佈施時,天住虛空而告我曰:『長者!此是阿羅訶,此是向阿羅訶,此是阿那含,此是向阿那含,此是斯陀含,此是向斯陀含,此是須陀洹,此是向須陀洹,此精進,此不精進。』尊者!我施比丘眾時,未曾憶有分別意。尊者!我有是法。」

比丘歎曰:「長者!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尊者!我不但有是法。復次,尊者!我在比丘眾行佈施時,有天住虛空中而告我曰:『長者!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善說法,如來聖眾善趣向。』尊者!我不從彼天信,不從彼欲樂,不從彼所聞,但我自有淨智,知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善說法,如來聖眾善趣向。尊者!我有是法。」

比丘歎曰:「長者!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尊者!我不但有是法。復次,尊者!謂佛所說五下分結,貪慾、瞋恚、身見、戒取、疑、我見此五,無一不盡令縛我還此世間,入於胎中。尊者!我有是法。」

比丘歎曰:「長者!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郁伽長者白比丘曰:「願尊在此食。」

比丘為郁伽長者故,默然受請。郁伽長者知彼比丘默然受已,即從坐起,自行澡水,以極淨美種種豐饒食噉含消,自手斟酌,令得飽滿,食訖收器,行澡水竟,持一小床,別坐聽法。比丘為長者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從坐起去,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謂與郁伽長者本所共論,盡向佛廣說。

於是,世尊告諸比丘:「我以是故,諮嗟稱歎郁伽長者有八未曾有法。」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郁伽長者經第七竟(二千三百二十九字)

(三九)中阿含未曾有法品郁伽長者經第八(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般涅槃後不久,眾多上尊長老比丘游鞞舍離,在獼猴水邊高樓台觀。

爾時,郁伽長者施設如是大施,謂與遠來客食,與行人、病人、瞻病者食,常設粥食,常設飯食,供給守僧園人,常請二十眾食,五日都請比丘眾食,施設如是大施;復於海中有一泊船,載滿貨還,價直百千,一時沒失。眾多上尊長老比丘聞郁伽長者施設如是大施,謂與遠來客食,與行人、病人、瞻病者食,常設粥食,常設飯食,供給守僧園人,常請二十眾食,五日都請比丘眾食,聞已共作是議:「諸賢!誰能往語郁伽長者:『長者可止!勿復佈施。長者後自當知。』彼作是念:『尊者阿難是佛侍者,受世尊教,佛所稱譽及諸智梵行人,尊者阿難欲往語郁伽長者:「長者可止!勿復佈施,長者後自當知。」』諸賢!我等共往詣尊者阿難所,說如此事。」

於是,眾多上尊長老比丘往詣尊者阿難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語曰:「賢者阿難知不?郁伽長者施設如是大施,謂與遠來客食,與行人、病人、瞻病者食,常設粥食,常設飯食,供給守僧園人,常請二十眾食,五日都請比丘眾食,施設如是大施;復於海中有一泊船,載滿貨還,價直百千,一時沒失。我等共作是議,誰能往語郁伽長者而作是語:『長者可止!勿復佈施,長者後自當知。』復作是念:『尊者阿難是佛侍者,受世尊教,佛所稱譽及諸智梵行人,尊者阿難能往語郁伽長者:「長者可止!勿復佈施,長者後自當知。」』賢者阿難可往詣郁伽長者而語彼曰:『長者可止!勿復佈施,長者後自當知。』」

尊者阿難白諸長老上尊比丘曰:「諸尊!郁伽長者其性嚴整,若我自為語者,儻能致大不喜。諸尊!我為誰語?」

諸長老上尊比丘答曰:「賢者!稱比丘眾語,稱比丘眾語已,彼無所言。」尊者阿難便默然受諸長老上尊比丘命。於是,諸長老上尊比丘知尊者阿難默然許已,即從坐起,繞尊者阿難,各自還去。

尊者阿難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往詣郁伽長者家。郁伽長者遙見尊者阿難來,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尊者阿難,白曰:「善來!尊者阿難!尊者阿難久不來此,願坐此床。」尊者阿難即坐其床,郁伽長者禮尊者阿難足,卻坐一面。

尊者阿難告曰:「長者知不?長者施設如是大施,與遠來客食,與行人、病人、瞻病者食,常設粥食,常設飯食,供給守僧園人,常請二十眾食,五日都請比丘眾食,施設如是大施;復於海中有一泊船,載滿貨還,價直百千,一時沒失。長者可止!勿復佈施,長者後自當知。」

長者白曰:「尊者阿難!為是誰語?」

尊者阿難答曰:「長者!我宣比丘眾語。」

長者白曰:「若尊者阿難宣比丘眾語者,無所復論,若自語者,或能致大不喜。尊者阿難!若我如是舍與,如是惠施,一切財物皆悉竭盡,但使我願滿,如轉輪王願。」

尊者阿難問曰:「長者云何轉輪王願?」

長者答曰:「尊者阿難!村中貧人作是念:『令我於村中最富!』即是彼願。村中富人作是念:『令我於邑中最富!』即是彼願。邑中富人作是念:『令我於城中最富!』即是彼願。城中富人作是念:『令我於城中作宗正!』即是彼願。城中宗正作是念:『令我作國相!』即是彼願。國相作是念:『令我作小王!』即是彼願。小王作是念:『令我作轉輪王!』即是彼願。轉輪王作是念:『令我如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謂無上梵行訖,令我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即是彼願。尊者阿難!若我如是舍與,如是惠施,一切財物皆悉竭盡,但使我願滿,如轉輪王願。尊者阿難!我有是法。」

尊者阿難歎曰:「長者!若有是法,甚奇!甚持!」

「復次,尊者阿難!我不但有是法。尊者阿難!我詣僧園時,若初見一比丘,便為作禮,若彼比丘經行者,我亦隨經行,若彼坐者,我亦於一面坐,坐已聽法,彼尊為我說法,我亦為彼尊說法,彼尊問我事,我亦問彼尊事,彼尊答我事,我亦答彼尊事。尊者阿難!我未曾憶輕慢上中下長老上尊比丘。尊者阿難!我有是法。」

尊者阿難歎曰:「長者!若有是法,甚奇,甚持。」

「復次,尊者阿難!我不但有是法。尊者阿難!我在比丘眾行佈施時,天住虛空而告我曰:『長者!此是阿羅訶,此是向阿羅訶,此是阿那含,此是向阿那含,此是斯陀含,此是向斯陀含,此是須陀洹,此是向須陀洹,此是精進,此不精進。』尊者阿難!我施比丘眾時未曾憶有分別意。尊者阿難!我有是法。」

尊者阿難歎曰:「長者!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復次,尊者阿難!我不但有是法。尊者阿難!我在比丘眾行佈施時,天住虛空而告我曰:『長者!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善說法,如來聖眾善趣向。』我不從彼天信,不從彼欲樂,不從彼所聞,但我自有淨智,知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世尊善說法,如來聖眾善趣向。尊者阿難!我有是法。」

尊者阿難歎曰:「長者!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復次,尊者阿難!我不但有是法,尊者阿難!我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游。尊者阿難!我有是法。」

尊者阿難歎曰:「長者!若有是法,甚奇!甚特!」

於是,郁伽長者白曰:「尊者阿難!願在此食。」

尊者阿難為郁伽長者故,默然受請。郁伽長者知尊者阿難默然受已,即從坐起,自行澡水,以極淨美種種豐饒食噉含消,自手斟酌,令得飽滿,食訖收器,行澡水已,取一小床,別坐聽法。尊者阿難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從坐起去。

尊者阿難所說如是。郁伽長者聞尊者阿難所說,歡喜奉行。

郁伽長者經第八竟(一千七百四十八字)

(四〇)中阿含未曾有法品手長者經第九(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阿邏鞞伽邏,在惒林中。

爾時,手長者與五百大長者俱,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五百長者亦禮佛足,卻坐一面。

世尊告曰:「手長者!汝今有此極大眾,長者!汝以何法攝此大眾?」

彼時手長者白曰:「世尊!謂有四事攝,如世尊說,一者惠施,二者愛言,三者以利,四者等利。世尊!我以此攝於大眾,或以惠施,或以愛言,或以利,或以等利。」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手長者!汝能以如法攝於大眾,又以如門攝於大眾,以如因緣攝於大眾。手長者!若過去有沙門、梵志以如法攝大眾者,彼一切即此四事攝於中或有餘。手長者!若有未來沙門、梵志以如法攝大眾者,彼一切即此四事攝,於中或有餘。手長者!若有現在沙門、梵志以如法攝大眾者,彼一切即此四事攝於中或有餘。」

於是,世尊為手長者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默然而住。於是,手長者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為佛作禮,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昇堂敷床,結跏趺坐,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爾時,三十三天集在法堂,諮嗟稱歎手長者:「諸賢!手長者有大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彼手長者,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為佛作禮,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昇堂敷床,結加趺坐,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於是,毘沙門大天王色像巍巍,光耀暐曄,夜將向旦,往詣手長者家,告曰:「長者!汝有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今三十三天為長者集在法堂,諮嗟稱歎:『手長者有大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諸賢!彼手長者,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為佛作禮,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昇堂敷床,結加趺坐,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是時,手長者默然不語,不觀、不視毘沙門大天王。所以者何?以尊重定,守護定故。

爾時,世尊於無量百千眾中,諮嗟稱歎手長者:「手長者有七未曾有法。彼手長者,我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為我作禮,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昇堂敷床,結加趺坐,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今三十三天為彼集在法堂,諮嗟稱歎:『手長者有大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諸賢!彼手長者,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為佛作禮,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昇堂敷床,結加趺坐,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今毘沙門大天王色像巍巍,光曜暐曄,夜將向旦,詣手長者家,告曰:『長者!汝有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今三十三天為長者集在法堂,諮嗟稱歎:「手長者有大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諸賢!彼手長者,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為佛作禮,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昇堂敷床,結加趺坐,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於是,有一比丘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往詣手長者家,手長者遙見比丘來,即從坐起,叉手向比丘白曰:「尊者善來!尊者久不來此,願坐此床。」彼時比丘即坐其床,手長者禮比丘足,卻坐一面。

比丘告曰:「長者!汝有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世尊為汝於無量百千眾中,諮嗟稱歎手長者:『手長者有七未曾有法,手長者我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為我作禮,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昇堂敷床,結加趺坐,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今三十三天為彼集在法堂,諮嗟稱歎:「手長者有大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諸賢!彼手長者,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為佛作禮,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昇堂敷床,結加趺坐,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於是,毘沙門大天王色像巍巍,光耀暐曄,夜將向旦,詣手長者家,告曰:「長者!汝有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今三十三天為手長者集在法堂,諮嗟稱歎:『手長者有大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諸賢!彼手長者,佛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為佛作禮,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到外門已,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中門、內門及入在內,若有人者盡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昇堂敷床,結加趺坐,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是時,手長者默然不語,亦不觀視毘沙門大天王。所以者何?以尊重定、守護定故。』」

於是,手長者白比丘曰:「尊者!是時無白衣耶?」

比丘答曰:「無白衣也。」又問曰:「若有白衣者,當有何咎?」

長者答曰:「尊者!或有不信世尊語者,彼當長夜不義不忍,生極惡處,受苦無量。若有信佛語者,彼因此事故,便能尊重恭敬禮事我。尊者!我亦不欲令爾也。尊者!願在此食。」

彼比丘為手長者故,默然受請。手長者知彼比丘默然受已,即從坐起,自行澡水,以極淨美種種豐饒食噉含消,自手斟酌,令得飽滿,食訖收器,行澡水已,取一小床,別坐聽法。彼比丘為手長者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從坐起去,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謂與手長者本所共論盡向佛說。

於是,世尊告諸比丘:「我以是故,稱說手長者有七未曾有法。復次汝等當知,手長者復有第八未曾有法,手長者無求無慾。」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手長者經第九竟(二千六百五十八字)

(四一)中阿含未曾有法品手長者經第十(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阿邏鞞伽邏,在惒林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手長者有八未曾有法。云何為八?手長者有少欲、有信、有慚、有愧、有精進、有念、有定、有慧。手長者有少欲者,此何因說?手長者自少欲,不欲令他知我少欲,有信、有慚、有愧、有精進、有念、有定、有慧,手長者自有慧,不欲令他知我有慧。手長者有少欲者,因此故說。

「手長者有信者,此何因說?手長者得信堅固,深著如來,信根已立,終不隨外沙門、梵志、若天、魔、梵及餘世間。手長者有信者,因此故說。

「手長者有慚者,此何因說?手長者常行慚恥,可慚知慚,惡不善法、穢污煩惱受諸惡報,造生死本。手長者有慚者,因此故說。

「手長者有愧者,此何因說?手長者常行羞愧,可愧知愧,惡不善法,穢污煩惱受諸惡報,造生死本。手長者有愧者,因此故說。

「手長者有精進者,此何因說?手長者常行精進,除惡不善,修諸善法,恆自起意,專一堅固,為諸善本,不舍方便。手長者有精進者,因此故說。

「手長者有念者,此何因說?手長者觀內身如身,觀內覺、心、法如法。手長者有念者,因此故說。

「手長者有定者,此何因說?手長者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游。手長者有定者,因此故說。

「手長者有慧者,此何因說?手長者修行智慧,觀興衰法,得如此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手長者有慧者,因此故說。手長者有八未曾有法者,因此故說。」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手長者經第十竟(四百七十三字)

中阿含經卷第九(一萬二千八十八字)

中阿含未曾有法品第四竟(一萬九百四十六字)(初一日誦)
↑回到頂端↑
#2227884 - 2024-01-23 16:29:09 中阿含經卷第十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十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習相應品第五(有十六經)(初一日誦)

 何義、不思、念、慚二  戒敬各二、及本際
 二食、盡智、說涅槃  彌醯、即為比丘說

(四二)中阿含習相應品何義經第一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阿難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卻住一面,白曰:「世尊!持戒為何義?」

世尊答曰:「阿難!持戒者,令不悔義。阿難!若有持戒者,便得不悔。」

復問:「世尊!不悔為何義?」

世尊答曰:「阿難!不悔者,令歡悅義。阿難!若有不悔者,便得歡悅。」

復問:「世尊!歡悅為何義?」

世尊答曰:「阿難!歡悅者,令喜義。阿難!若有歡悅者,便得喜。」

復問:「世尊!喜為何義?」

世尊答曰:「阿難!喜者,令止義。阿難!若有喜者,便得止身。」

復問:「世尊!止為何義?」

世尊答曰:「阿難!止者,令樂義。阿難!若有止者,便得覺樂。」

復問:「世尊!樂為何義?」

世尊答曰:「阿難!樂者,令定義。阿難!若有樂者,便得定心。」

復問:「世尊!定為何義?」

世尊答曰:「阿難!定者,令見如實、知如真義。阿難!若有定者,便得見如實、知如真。」

復問:「世尊!見如實、知如真為何義?」

世尊答曰:「阿難!見如實、知如真者,令厭義。阿難!若有見如實、知如真者,便得厭。」

復問:「世尊!厭為何義?」

世尊答曰:「阿難!厭者,令無慾義。阿難!若有厭者,便得無慾。」

復問:「世尊!無慾為何義?」

世尊答曰:「阿難!無慾者,令解脫義。阿難!若有無慾者,便得解脫一切淫、怒、癡。是為,阿難!因持戒便得不悔,因不悔便得歡悅,因歡悅便得喜,因喜便得止,因止便得樂,因樂便得定。阿難!多聞聖弟子因定便得見如實、知如真,因見如實、知如真,便得厭,因厭便得無慾,因無慾便得解脫,因解脫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阿難!是為法法相益,法法相因,如是此戒趣至第一,謂度此岸,得至彼岸。」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何義經第一竟(五百二十九字)

(四三)中阿含習相應品不思經第二(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曰:「阿難!持戒者不應思,令我不悔。阿難!但法自然,持戒者便得不悔。阿難!有不悔者不應思,令我歡悅。阿難!但法自然,有不悔者便得歡悅。阿難!有歡悅者不應思,令我喜。阿難!但法自然,有歡悅者便得喜。阿難!有喜者不應思,令我止。阿難!但法自然,有喜者便得止身。阿難!有止者不應思,令我樂。阿難!但法自然,有止者便得覺樂。阿難!有樂者不應思,令我定。阿難!但法自然,有樂者便得定心。阿難!有定者不應思,令我見如實、知如真。阿難!但法自然,有定者便得見如實、知如真。阿難!有見如實、知如真者不應思,令我厭。阿難!但法自然,有見如實、知如真者便得厭。阿難!有厭者不應思,令我無慾。阿難!但法自然,有厭者便得無慾。阿難!有無慾者不應思,令我解脫。阿難!但法自然,有無慾者便得解脫一切淫、怒、癡。

「阿難!是為因持戒便得不悔,因不悔便得歡悅,因歡悅便得喜,因喜便得止,因止便得樂,因樂便得定心。阿難!多聞聖弟子有定心者便見如實、知如真,因見如實、知如真便得厭,因厭便得無慾,因無慾便得解脫,因解脫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阿難!是為法法相益,法法相因,如是此戒趣至第一,謂度此岸,得至彼岸。」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不思經第二竟(四百五十字)

(四四)中阿含習相應品念經第三(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比丘多忘無正智,便害正念正智;若無正念正智,便害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若無解脫,便害涅槃。若比丘不多忘有正智,便習正念正智;若有正念正智,便習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若有解脫,便習涅槃。」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念經第三竟(一百五十一字)

(四五)中阿含習相應品慚愧經第四(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比丘無慚無愧,便害愛恭敬;若無愛恭敬,便害其信;若無其信,便害正思惟;若無正思惟,便害正念正智;若無正念正智,便害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若無解脫,便害涅槃。若比丘有慚有愧,便習愛恭敬;若有愛恭敬,便習其信;若有其信,便習正思惟;若有正思惟,便習正念正智;若有正念正智,便習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若有解脫,便習涅槃。」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慚愧經第四竟(二百四字)

(四六)中阿含習相應品慚愧經第五(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舍梨子告諸比丘:「諸賢!若比丘無慚無愧,便害愛恭敬;若無愛恭敬,便害其信;若無其信,便害正思惟;若無正思惟,便害正念正智;若無正念正智,便害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若無解脫,便害涅槃。諸賢!猶如有樹,若害外皮,則內皮不成,內皮不成,則莖、幹、心、節、枝、葉、華、實皆不得成。諸賢!當知比丘亦復如是,若無慚無愧,便害愛恭敬;若無愛恭敬,便害其信;若無其信,便害正思惟;若無正思惟,便害正念正智;若無正念正智,便害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若無解脫,便害涅槃。

「諸賢!若比丘有慚有愧,便習愛恭敬;若有愛恭敬,便習其信;若有其信,便習正思惟;若有正思惟,便習正念正智;若有正念正智,便習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若有解脫,便習涅槃。諸賢!猶如有樹,不害外皮,則內皮得成,內皮得成,則莖、幹、心、節、枝、葉、華、實皆得成就。諸賢!當知比丘亦復如是,若有慚有愧,便習愛恭敬;若有愛恭敬,便習其信;若有其信,便習正思惟;若有正思惟,便習正念正智;若有正念正智,便習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若有解脫,便習涅槃。」

尊者舍梨子所說如是。彼諸比丘聞尊者舍梨子所說,歡喜奉行。

慚愧經第五竟(四百六十二字)

(四七)中阿含習相應品戒經第六(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比丘犯戒,便害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若無解脫,便害涅槃。若比丘持戒,便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若有解脫,便習涅槃。」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戒經第六竟(一百一十字)

(四八)中阿含習相應品戒經第七(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舍梨子告諸比丘:「諸賢!若比丘犯戒,便害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若無解脫,便害涅槃。諸賢!猶如有樹,若害根者,則莖、幹、心、節、枝、葉、華、實皆不得成。諸賢!當知比丘亦復如是,若有犯戒,便害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若無解脫,便害涅槃。

「諸賢!若比丘持戒,便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若有解脫,便習涅槃。諸賢!猶如有樹,若不害根者,則莖、幹、心、節、枝、葉、華、實皆得成就。諸賢!當知比丘亦復如是,若有持戒,便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若有解脫,便習涅槃。」

尊者舍梨子所說如是。彼諸比丘聞尊者舍梨子所說,歡喜奉行。

戒經第七竟(三百九字)

(四九)中阿含習相應品恭敬經第八(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比丘當行恭敬及善觀,敬重諸梵行人。若比丘不行恭敬、不善觀、不敬重諸梵行已,具威儀法者,必無是處。不具威儀法已,具學法者,必無是處。不具學法已,具戒身者,必無是處。不具戒身已,具定身者,必無是處。不具定身已,具慧身者,必無是處。不具慧身已,具解脫身者,必無是處。不具解脫身已,具解脫知見身者,必無是處。不具解脫知見身已,具涅槃者,必無是處。

「若比丘行恭敬及善觀,敬重諸梵行已,具威儀法者,必有是處。具威儀法已,具學法者,必有是處。具學法已,具戒身者,必有是處。具戒身已,具定身者,必有是處。具定身已,具慧身者,必有是處。具慧身已,具解脫身者,必有是處。具解脫身已,具解脫知見身者,必有是處。具解脫知見身已,具涅槃者,必有是處。」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恭敬經第八竟(三百字)

(五〇)中阿含習相應品恭敬經第九(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比丘當行恭敬及善觀,敬重諸梵行人。若比丘不行恭敬、不善觀、不敬重諸梵行已,具威儀法者,必無是處。不具威儀法已,具學法者,必無是處。不具學法已,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不具解脫已,具涅槃者,必無是處。

「若比丘行恭敬及善觀,敬重諸梵行已,具威儀法者,必有是處。具威儀法已,具學法者,必有是處。具學法已,具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具解脫已,具涅槃者,必有是處。」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恭敬經第九竟(二百一十七字)

(五一)中阿含習相應品本際經第十(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愛者,其本際不可知,本無有愛,然今生有愛,便可得知,所因有愛。有愛者,則有習,非無習。何謂有愛習?答曰無明為習。無明亦有習,非無習。何謂無明習?答曰五葢為習。五葢亦有習,非無習。何謂五葢習?答曰三惡行為習。三惡行亦有習,非無習。何謂三惡行習?答曰不護諸根為習。不護諸根亦有習,非無習。何謂不護諸根習?答曰不正念、不正智為習。不正念、不正智亦有習,非無習。何謂不正念、不正智習?答曰不正思惟為習。不正思惟亦有習,非無習。何謂不正思惟習?答曰不信為習。不信亦有習,非無習。何謂不信習?答曰聞惡法為習。聞惡法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聞惡法習?答曰親近惡知識為習。親近惡知識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親近惡知識習?答曰惡人為習。」

「是為具惡人已,便具親近惡知識。具親近惡知識已,便具聞惡法。具聞惡法已,便具生不信。具生不信已,便具不正思惟。具不正思惟已,便具不正念、不正智。具不正念、不正智已,便具不護諸根。具不護諸根已,便具三惡行。具三惡行已,便具五葢。具五葢已,便具無明。具無明已,便具有愛。如是此有愛展轉具成。

「明、解脫亦有習,非無習。何謂明、解脫習?答曰七覺支為習。七覺支亦有習,非無習。何謂七覺支習?答曰四念處為習。四念處亦有習,非無習。何謂四念處習?答曰三妙行為習。三妙行亦有習,非無習。何謂三妙行習?答曰護諸根為習。護諸根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護諸根習?答曰正念、正智為習。正念、正智亦有習,非無習。何謂正念、正智習?答曰正思惟為習。正思惟亦有習,非無習。何謂正思惟習?答曰信為習。信亦有習,非無習。何謂信習?答曰聞善法為習。聞善法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聞善法習?答曰親近善知識為習。親近善知識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親近善知識習?答曰善人為習。

「是為具善人已,便具親近善知識。具親近善知識已,便具聞善法。具聞善法已,便具生信。具生信已,便具正思惟。具正思惟已,便具正念、正智。具正念、正智已,便具護諸根。具護諸根已,便具三妙行。具三妙行已,便具四念處。具四念處已,便具七覺支。具七覺支已,便具明、解脫,如是此明、解脫展轉具成。」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本際經第十竟(七百五十四字)

(五二)中阿含習相應品食經第十一(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愛者,其本際不可知,本無有愛,然今生有愛,便可得知,所因有愛。有愛者,則有食,非無食。何謂有愛食?答曰無明為食。無明亦有食,非無食。何謂無明食?答曰五蓋為食。五蓋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五蓋食?答曰三惡行為食。三惡行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三惡行食?答曰不護諸根為食。不護諸根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不護諸根食?答曰不正念、不正智為食。不正念、不正智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不正念、不正智食?答曰不正思惟為食。不正思惟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不正思惟食?答曰不信為食。不信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不信食?答曰聞惡法為食。聞惡法亦有食,非無食。何謂聞惡法食?答曰親近惡知識為食。親近惡知識亦有食,非無食。何謂親近惡知識食?答曰惡人為食。

「是為具惡人已,便具親近惡知識。具親近惡知識已,便具聞惡法。具聞惡法已,便具生不信。具生不信已,便具不正思惟。具不正思惟已,便具不正念、不正智。具不正念、不正智已,便具不護諸根。具不護諸根已,便具三惡行。具三惡行已,便具五葢。具五葢已,便具無明。具無明已,便具有愛。如是此有愛展轉具成。

「大海亦有食,非無食。何謂大海食?答曰大河為食。大河亦有食,非無食。何謂大河食?答曰小河為食。小河亦有食,非無食。何謂小河食?答曰大川為食。大川亦有食,非無食。何謂大川食?答曰小川為食。小川亦有食,非無食。何謂小川食?答曰山岩溪澗、平澤為食。山岩溪澗、平澤亦有食,非無食。何謂山岩溪澗、平澤食?答曰雨為食。有時大雨,大雨已,則山岩溪澗、平澤水滿。山岩溪澗、平澤水滿已,則小川滿。小川滿已,則大川滿。大川滿已,則小河滿。小河滿已,則大河滿。大河滿已,則大海滿。如是彼大海展轉成滿。

「如是有愛亦有食,非無食。何謂有愛食?答曰無明為食。無明亦有食,非無食。何謂無明食?答曰五蓋為食。五蓋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五蓋食?答曰三惡行為食。三惡行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三惡行食?答曰不護諸根為食。不護諸根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不護諸根食?答曰不正念、不正智為食。不正念、不正智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不正念、不正智食?答曰不正思惟為食。不正思惟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不正思惟食?答曰不信為食。不信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不信食?答曰聞惡法為食。聞惡法亦有食,非無食。何謂聞惡法食?答曰親近惡知識為食。親近惡知識亦有食,非無食。何謂親近惡知識食?答曰惡人為食。

「是為具惡人已,便具親近惡知識。具親近惡知識已,便具聞惡法。具聞惡法已,便具生不信。具生不信已,便具不正思惟。具不正思惟已,便具不正念、不正智。具不正念、不正智已,便具不護諸根。具不護諸根已,便具三惡行。具三惡行已,便具五蓋。具五蓋已,便具無明。具無明已,便具有愛。如是此有愛展轉具成。

「明、解脫亦有食,非無食。何謂明、解脫食?答曰七覺支為食。七覺支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七覺支食?答曰四念處為食。四念處亦有食,非無食。何謂四念處食?答曰三妙行為食。三妙行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三妙行食?答曰護諸根為食。護諸根亦有食,非無食。何謂護諸根食?答曰正念、正智為食。正念、正智亦有食,非無食。何謂正念、正智食?答曰正思惟為食。正思惟亦有食,非無食。何謂正思惟食?答曰信為食。信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信食?答曰聞善法為食。聞善法亦有食,非無食。何謂聞善法食?答曰親近善知識為食。親近善知識亦有食,非無食。何謂親近善知識食?答曰善人為食。

「是為具善人已,便具親近善知識。具親近善知識已,便具聞善法。具聞善法已,便具生信。具生信已,便具正思惟。具正思惟已,便具正念、正智。具正念、正智已,便具護諸根。具護諸根已,便具三妙行。具三妙行已,便具四念處。具四念處已,便具七覺支。具七覺支已,便具明、解脫。如是此明、解脫展轉具成。

「大海亦有食,非無食。何謂大海食?答曰大河為食。大河亦有食,非無食。何謂大河食?答曰小河為食。小河亦有食,非無食。何謂小河食?答曰大川為食。大川亦有食,非無食。何謂大川食?答曰小川為食。小川亦有食,非無食。何謂小川食?答曰山岩溪澗、平澤為食。山岩溪澗、平澤亦有食,非無食。何謂山岩溪澗、平澤食?答曰雨為食。有時大雨,大雨已,則山岩溪澗、平澤水滿。山岩溪澗、平澤水滿已,則小川滿。小川滿已,則大川滿。大川滿已,則小河滿。小河滿已,則大河滿。大河滿已,則大海滿。如是彼大海展轉成滿。

「如是明、解脫亦有食,非無食。何謂明、解脫食?答曰七覺支為食。七覺支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七覺支食?答曰四念處為食。四念處亦有食,非無食。何謂四念處食?答曰三妙行為食。三妙行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三妙行食?答曰護諸根為食。護諸根亦有食,非無食。何謂護諸根食?答曰正念、正智為食。正念、正智亦有食,非無食。何謂正念、正智食?答曰正思惟為食。正思惟亦有食,非無食。何謂正思惟食?答曰信為食。信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信食?答曰聞善法為食。聞善法亦有食,非無食。何謂聞善法食?答曰親近善知識為食。親近善知識亦有食,非無食。何謂親近善知識食?答曰善人為食。

「是為具善人已,便具親近善知識。具親近善知識已,便具聞善法。具聞善法已,便具生信。具生信已,便具正思惟。具正思惟已,便具正念、正智。具正念、正智已,便具護諸根。具護諸根已,便具三妙行。具三妙行已,便具四念處。具四念處已,便具七覺支。具七覺支已,便具明、解脫。如是此明、解脫展轉具成。」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食經第十一竟(一千八百三十三字)

(五三)中阿含習相應品食經第十二(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愛者,其本際不可知,本無有愛,然今生有愛,便可得知,所因有愛。有愛者,則有食,非無食。何謂有愛食?答曰無明為食。無明亦有食,非無食。何謂無明食?答曰五蓋為食。五蓋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五蓋食?答曰三惡行為食。三惡行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三惡行食?答曰不護諸根為食。不護諸根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不護諸根食?答曰不正念、不正智為食。不正念、不正智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不正念、不正智食?答曰不正思惟為食。不正思惟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不正思惟食?答曰不信為食。不信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不信食?答曰聞惡法為食。聞惡法亦有食,非無食。何謂聞惡法食?答曰親近惡知識為食。親近惡知識亦有食,非無食。何謂親近惡知識食?答曰惡人為食。

「大海亦有食,非無食。何謂大海食?答曰雨為食。有時大雨,大雨已則山岩溪澗、平澤水滿。山岩溪澗、平澤水滿已,則小川滿。小川滿已,則大川滿。大川滿已,則小河滿。小河滿已,則大河滿。大河滿已,則大海滿。如是彼大海展轉成滿。

「如是具惡人已,便具親近惡知識。具親近惡知識已,便具聞惡法。具聞惡法已,便具生不信。具生不信已,便具不正思惟。具不正思惟已,便具不正念、不正智。具不正念、不正智已,便具不護諸根。具不護諸根已,便具三惡行。具三惡行已,便具五蓋。具五葢已,便具無明。具無明已,便具有愛。如是此有愛展轉具成。

「明、解脫亦有食,非無食。何謂明、解脫食?答曰七覺支為食。七覺支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七覺支食?答曰四念處為食。四念處亦有食,非無食。何謂四念處食?答曰三妙行為食。三妙行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三妙行食?答曰護諸根為食。護諸根亦有食,非無食。何謂護諸根食?答曰正念、正智為食。正念、正智亦有食,非無食。何謂正念、正智食?答曰正思惟為食。正思惟亦有食,非無食。何謂正思惟食?答曰信為食。信亦有食,非無食。何謂信食?答曰聞善法為食。聞善法亦有食,非無食。何謂聞善法食?答曰親近善知識為食。親近善知識亦有食,非無食。何謂親近善知識食?答曰善人為食。

「大海亦有食,非無食。何謂大海食?答曰雨為食。有時大雨,大雨已,則山岩溪澗、平澤水滿。山岩溪澗、平澤水滿已,則小川滿。小川滿已,則大川滿。大川滿已,則小河滿。小河滿已,則大河滿。大河滿已,則大海滿。如是彼大海展轉成滿。

「如是善人具已,便具親近善知識。具親近善知識已,便具聞善法。具聞善法已,便具生信。具生信已,便具正思惟。具正思惟已,便具正念、正智。具正念、正智已,便具護諸根。具護諸根已,便具三妙行。具三妙行已,便具四念處。具四念處已,便具七覺支。具七覺支已,便具明、解脫。如是此明、解脫展轉具成。」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食經第十二竟(九百三十字)

(五四)中阿含習相應品盡智經第十三(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拘樓瘦,在劍摩瑟曇拘樓都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知有見者,便得漏盡,非不知,非不見。云何知見便得漏盡?謂知見苦如真,便得漏盡。知見苦習、知見苦滅、知見苦滅道如真,便得漏盡。盡智有習,非無習。何謂盡智習?答曰解脫為習。解脫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解脫習?答曰無慾為習。無慾亦有習,非無習。何謂無慾習?答曰厭為習。厭亦有習,非無習。何謂厭習?答曰見如實、知如真為習。見如實、知如真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見如實、知如真習?答曰定為習。定亦有習,非無習。何謂定習?答曰樂為習。樂亦有習,非無習?何謂樂習?答曰止為習。止亦有習,非無習。何謂止習?答曰喜為習。喜亦有習,非無習。何謂喜習?答曰歡悅為習。歡悅亦有習,非無習。何謂歡悅習?答曰不悔為習。不悔亦有習,非無習。何謂不悔習?答曰護戒為習。護戒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護戒習?答曰護諸根為習。護諸根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護諸根習?答曰正念、正智為習。正念、正智亦有習,非無習。何謂正念、正智習?答曰正思惟為習。正思惟亦有習,非無習。何謂正思惟習?答曰信為習。信亦有習,非無習。何謂信習?答曰觀法忍為習。觀法忍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觀法忍習?答曰翫誦法為習。翫誦法亦有習,非無習。何謂翫誦法習?答曰受持法為習。受持法亦有習,非無習。何謂受持法習?答曰觀法義為習。觀法義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觀法義習?答曰耳界為習。耳界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耳界習?答曰聞善法為習。聞善法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聞善法習?答曰往詣為習。往詣亦有習,非無習。何謂往詣習?答曰奉事為習。

「若有奉事善知識者,未聞便聞,已聞便利,如是善知識若不奉事者,便害奉事習。若無奉事,便害往詣習。若無往詣,便害聞善法習。若不聞善法,便害耳界習。若無耳界,便害觀法義習。若無觀法義,便害受持法習。若無受持法,便害翫誦法習。若無翫誦法,便害觀法忍習。若無觀法忍,便害信習。若無信,便害正思惟習。若無正思惟,便害正念、正智習。若無正念、正智,便害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習。若無解脫,便害盡智習。

「若奉事善知識者,未聞便聞,已聞便利,如是善知識,若奉事者,便習奉事。若有奉事,便習往詣。若有往詣,便習聞善法。若有聞善法,便習耳界。若有耳界,便習觀法義。若有觀法義,便習受持法。若有受持法,便習翫誦法。若有翫誦法,便習觀法忍。若有觀法忍,便習信。若有信,便習正思惟。若有正思惟,便習正念、正智。若有正念、正智,便習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若有解脫,便習盡智。」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盡智經第十三竟(八百六十八字)

(五五)中阿含習相應品涅槃經第十四(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涅槃有習,非無習。何謂涅槃習?答曰解脫為習。解脫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解脫習?答曰無慾為習。無慾亦有習,非無習。何謂無慾習?答曰厭為習。厭亦有習,非無習。何謂厭習?答曰見如實、知如真為習。見如實、知如真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見如實、知如真習?答曰定為習。定亦有習,非無習。何謂定習?答曰樂為習。樂亦有習,非無習。何謂樂習?答曰止為習。止亦有習,非無習。何謂止習?答曰喜為習。喜亦有習,非無習。何謂喜習?答曰歡悅為習。歡悅亦有習,非無習。何謂歡悅習?答曰不悔為習。不悔亦有習,非無習。何謂不悔習?答曰護戒為習。護戒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護戒習?答曰護諸根為習。護諸根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護諸根習?答曰正念、正智為習。正念、正智亦有習,非無習。何謂正念、正智習?答曰正思惟為習。正思惟亦有習,非無習。何謂正思惟習?答曰信為習。信亦有習,非無習。何謂信習?答曰苦為習。苦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苦習?答曰老死為習。老死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老死習?答曰生為習。生亦有習,非無習。何謂生習?答曰有為習。有亦有習,非無習。何謂有習?答曰受為習。受亦有習,非無習。何謂受習?答曰愛為習。愛亦有習,非無習。何謂愛習?答曰覺為習。覺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覺習?答曰更樂為習。更樂亦有習,非無習。何謂更樂習?答曰六處為習。六處亦有習,非無習。何謂六處習?答曰名色為習。名色亦有習,非無習。何謂名色習?答曰識為習。識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識習?答曰行為習。行亦有習,非無習。何謂行習?答曰無明為習。

「是為緣無明行,緣行識,緣識名色,緣名色六處,緣六處更樂,緣更樂覺,緣覺愛、緣愛受,緣受有,緣有生,緣生老死,緣老死苦。習苦,便有信。習信,便有正思惟。習正思惟,便有正念正智。習正念正智,便有護諸根、護戒、不悔、歡悅、喜、止、樂、定、見如實、知如真、厭、無慾、解脫。習解脫,便得涅槃。」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涅槃經第十四竟(六百六十三字)

(五六)中阿含習相應品彌醯經第十五(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摩竭陀國,在闍鬪村莽[木*奈]林窟。

爾時,尊者彌醯為奉侍者。於是,尊者彌醯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闍鬪村而行乞食。乞食已竟,往至金鞞河邊,見地平正,名好[木*奈]林,金鞞河水極妙可樂,清泉徐流,冷暖和適,見已歡喜,便作是念:「此地平正,名好[木*奈]林,金鞞河水極妙可樂,清泉徐流,冷暖和適,若族姓子欲學斷者,當於此處,我亦有所斷,寧可在此靜處學斷耶?」

於是,彌醯食訖,中後舉衣鉢已,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卻住一面,白曰:「世尊!我今平旦著衣持鉢,入闍鬪村而行乞食。乞食已竟,往至金鞞河邊,見地平正,名好[木*奈]林,金鞞河水極妙可樂,清泉徐流,冷暖和適,我見喜已,便作是念:『此地平正,名好[木*奈]林,金鞞河水極妙可樂,清泉徐流,冷暖和適,若族姓子欲學斷者,當於此處,我亦有所斷,寧可在此靜處學斷耶?』世尊!我今欲往至彼[木*奈]林靜處學斷。」

爾時,世尊告曰:「彌醯!汝今知不?我獨無人,無有侍者,汝可小住,須比丘來為吾侍者,汝便可去,至彼[木*奈]林靜處而學。」

尊者彌醯乃至再三白曰:「世尊!我今欲往至彼[木*奈]林靜處學斷。」

世尊亦復再三告曰:「彌醯!汝今知不?我獨無人,無有侍者,汝可小住,須比丘來為吾侍者,汝便可去,至彼[木*奈]林靜處而學。」

彌醯復白曰:「世尊無為無作,亦無所觀。世尊!我有為有作而有所觀。世尊!我至彼[木*奈]林靜處學斷。」

世尊告曰:「彌醯!汝欲求斷者,我復何言?彌醯!汝去,隨意所欲。」於是,尊者彌醯聞佛所說,善受善持而善誦習,即禮佛足,繞三匝而去,詣彼[木*奈]林。入林中已,至一樹下,敷尼師檀,結加趺坐。

尊者彌醯住[木*奈]林中便生三惡不善之念,慾念、恚念及與害念,彼由此故便念世尊。於是,彌醯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詣佛所,稽首禮足,卻住一面,白曰:「世尊!我至[木*奈]林,於靜處坐便生三惡不善之念,慾念、恚念及與害念,我由此故便念世尊。」

世尊告曰:「彌醯!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有五習法。云何為五?彌醯!比丘者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彌醯!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是謂第一習法。復次,彌醯!比丘者,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彌醯!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是謂第二習法。復次,彌醯!比丘者,謂所可說聖有義,令心柔軟,使心無蓋,謂說戒、說定、說慧、說解脫、說解脫知見、說漸損、說不樂聚會、說少欲、說知足、說斷、說無慾、說滅、說燕坐、說緣起,得如是比沙門所說,具得易,不難得。彌醯!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是謂第三習法。復次,彌醯!比丘者,常行精進,斷惡不善,修諸善法,恆自起意,專一堅固,為諸善本,不舍方便。彌醯!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是謂第四習法。復次,彌醯!比丘者,修行智慧,觀興衰法,得如是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彌醯!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是謂第五習法。

「彼有此五習法已,復修四法。云何為四?修惡露,令斷欲;修慈,令斷恚;修息出息入,令斷亂念;修無常想,令斷我慢。彌醯!若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當知必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彌醯!若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當知必得所可說聖有義,令心柔軟,使心無蓋,謂說戒、說定、說慧、說解脫、說解脫知見、說漸損、說不樂聚會、說少欲、說知足、說斷、說無慾、說滅、說燕坐、說緣起,得如是比沙門所說,具得易,不難得。

「彌醯!若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當知必行精進,斷惡不善,修諸善法,恆自起意,專一堅固,為諸善本,不舍方便。彌醯!若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當知必行智慧,觀興衰法,得如此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彌醯!若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當知必修惡露,令斷欲;修慈,令斷恚;修息出息入,令斷亂念;修無常想,令斷我慢。彌醯!若比丘得無常想者,必得無我想。彌醯!若比丘得無我想者,便於現法斷一切我慢,得息、滅、盡、無為、涅槃。」

佛說如是。尊者彌醯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彌醯經第十五竟(千三百二十三字)

(五七)中阿含習相應品即為比丘說經第十六(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有五習法。云何為五?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是謂第一習法。復次,比丘!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是謂第二習法。復次,比丘!謂所可說聖有義,令心柔軟,使心無蓋,謂說戒、說定、說慧、說解脫、說解脫知見、說漸損、說不樂聚會、說少欲、說知足、說斷、說無慾、說滅、說燕坐、說緣起,得如是比沙門所說,具得易,不難得,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是謂第三習法。復次,比丘!常行精進,斷惡不善,修諸善法,恆自起意,專一堅固,為諸善本,不舍方便,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是謂第四習法。復次,比丘!修行智慧,觀興衰法,得如此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是謂第五習法。

「彼有此五習法已,復修四法。云何為四?修惡露,令斷欲;修慈,令斷恚;修息出息入,令斷亂念;修無常想,令斷我慢。若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當知必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芥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若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當知必得所可說聖有義,令心柔軟,使心無蓋,謂說戒、說定、說慧、說解脫、說解脫知見、說漸損、說不樂聚會、說少欲、說知足、說斷、說無慾、說滅、說燕坐、說緣起,得如是比沙門所說,具得易,不難得。若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當知必行精進,斷惡不善,修諸善法,恆自起意,專一堅固,為諸善本,不舍方便。若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當知必行智慧,觀興衰法,得如此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若比丘自善知識與善知識俱,善知識共和合,當知必修惡露,令斷欲;修慈,令斷恚;修息出息入,令斷亂念;修無常想,令斷我慢。若比丘得無常想者,必得無我想,若比丘得無我想者,便於現法斷一切我慢,得息、滅、盡、無為、涅槃。」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即為比丘說經第十六竟(六百八十三字)

中阿含經卷第十(九千七百五十六字)
↑回到頂端↑
#2228356 - 2024-01-28 15:37:43 中阿含經卷第十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十一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中阿含王相應品第六(有七經王相應品本有十四經分後七經屬第二誦)(初二日誦)

 七寶、相、四洲  牛糞、摩竭王
 鞞婆麗陵耆  天使最在後

(五八)中阿含王相應品七寶經第一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轉輪王出於世時,當知便有七寶出世。云何為七?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謂為七。若轉輪王出於世時,當知有此七寶出世。如是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出於世時,當知亦有七覺支寶出於世間。云何為七?念覺支寶、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息覺支、定覺支、舍覺支寶,是謂為七。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出於世時,當知有此七覺支寶出於世間。」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七寶經第一竟(一百八十二字)

(五九)中阿含王相應品三十二相經第二(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諸比丘於中食後集坐講堂,共論此事:「諸賢!甚奇!甚特!大人成就三十二相,必有二處真諦不虛。若在家者,必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勐無畏,能伏他眾,彼必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若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必得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名稱流佈,周聞十方。」

爾時,世尊在於燕坐,以淨天耳出過於人,聞諸比丘於中食後集坐講堂,共論此事:「諸賢!甚奇!甚特!大人成就三十二相,必有二處真諦不虛。若在家者,必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勐無畏,能伏他眾,彼必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若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必得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名稱流佈,周聞十方。」

世尊聞已,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詣講堂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問諸比丘:「汝等今日共論何事集坐講堂?」

時,諸比丘白曰:「世尊!我等今日集坐講堂共論此事:『諸賢!甚奇!甚特!大人成就三十二相,必有二處真諦不虛。若在家者,必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勐無畏,能伏他眾,彼必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若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必得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名稱流佈,周聞十方。』世尊!我等共論如此事故集坐講堂。」

於是,世尊告曰:「比丘!汝等欲得從如來聞三十二相耶?謂大人所成,必有二處真諦不虛。若在家者,必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勐無畏,能伏他眾,彼必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若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必得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名稱流佈,周聞十方。」

時,諸比丘聞已,白曰:「世尊!今正是時。善逝!今正是時。若世尊為諸比丘說三十二相者,諸比丘聞已當善受持。」

世尊告曰:「諸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廣分別說。」時,諸比丘受教而聽。

佛言:「大人足安平立,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足下生輪,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足指纖長,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足周正直,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足跟踝後兩邊平滿,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足兩踝佣,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身毛上向,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手足網縵,猶如鴈王,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手足極妙柔弱軟敷,猶兜羅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肌皮軟細,塵水不著,是謂大人大人之相。

「復次,大人一一毛,一一毛者,身一孔一毛生,色若紺青,如螺右旋,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鹿[蹲-酋+(十/田/ㄙ)]腸,猶如鹿王,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陰馬藏,猶良馬王,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身形圓好,猶如尼拘類樹,上下圓相稱,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身不阿曲,身不曲者,平立申手以摩其膝,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身黃金色,如紫磨金,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身七處滿,七處滿者,兩手、兩足、兩肩及頸,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其上身大,猶如師子,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師子頰車,是謂大人大人之相。

「復次,大人嵴背平直,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兩肩上連,通頸平滿,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四十齒牙、平齒、不踈齒、白齒、通味第一味,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梵音可愛,其聲猶如加羅毘伽,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廣長舌,廣長舌者,舌從口出遍覆其面,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承淚處滿,猶如牛王,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眼色紺青,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頂有肉髻,團圓相稱,髮螺右旋,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復次,大人眉間生毛,潔白右縈,是謂大人大人之相。

「諸比丘!大人成就此三十二相,必有二處真諦不虛。若在家者,必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勐無畏,能伏他眾,彼必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若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必得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名稱流佈,周聞十方。」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十二相經第二竟(千六百八字)

(六〇)中阿含王相應品四洲經第三(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阿難在安靜處,燕坐思惟而作是念:「世人甚少少能於欲有滿足意,少有厭患於欲而命終者;世人於欲有滿足意,厭患於欲而命終者,為甚難得。」

尊者阿難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詣佛所,到已作禮,卻住一面,白曰:「世尊!我今在安靜處,燕坐思惟而作是念:『世人甚少少能於欲有滿足意,少有厭患於欲而命終者;世人於欲有滿足意,厭患於欲而命終者,為甚難得。』」

佛告阿難:「如是,如是。世人甚少少能於欲有滿足意,少有厭患於欲而命終者。阿難!世人於欲有滿足意,厭患於欲而命終者,為甚難得。阿難!世人極甚難得,極甚難得於欲有滿足意,厭患於欲而命終者。阿難!但世間人甚多甚多,於欲無滿足意,不厭患欲而命終也。所以者何?阿難!往昔有王名曰頂生,作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勐無畏,能伏他眾,彼必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阿難!彼頂生王而於後時極大久遠,便作是念:『我有閻浮洲,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我有七寶,千子具足,我欲於宮雨寶七日,積至於膝。』阿難!彼頂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適發心已,即於宮中雨寶七日,積至於膝。

「阿難!彼頂生王而於後時極大久遠,復作是念:『我有閻浮洲,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我有七寶,千子具足,及於宮中雨寶七日,積至於膝。我憶曾從古人聞之,西方有洲名瞿陀尼,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我今欲往見瞿陀尼洲,到已整御。』阿難!彼頂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適發心已,即以如意足乘虛而去,及四種軍。阿難!彼頂生王即時往到住瞿陀尼洲。阿難!彼頂生王住已整御瞿陀尼洲,乃至無量百千萬歲。

「阿難!彼頂生王而於後時極大久遠,復作是念:『我有閻浮洲,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我有七寶,千子具足,及於宮中雨寶七日,積至於膝,我亦復有瞿陀尼洲。我復曾從古人聞之,東方有洲名弗婆鞞陀提,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我今欲往見弗婆鞞陀提洲,到已整御。』阿難!彼頂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適發心已,即以如意足乘虛而去,及四種軍。阿難!彼頂生王即時往到住弗婆鞞陀提洲。阿難!彼頂生王住已整御弗婆鞞陀提洲,乃至無量百千萬歲。

「阿難!彼頂生王而於後時極大久遠,復作是念:『我有閻浮洲,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我有七寶,千子具足,及於宮中雨寶七日,積至於膝,我亦復有瞿陀尼洲,亦有弗婆鞞陀提洲。我復曾從古人聞之,北方有洲名欝單曰,極大富樂,多有人民,彼雖無我想亦無所受。我今欲往見欝單曰洲,到已整御,及諸眷屬。』阿難!彼頂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適發心已,即以如意足乘虛而去,及四種軍。

「阿難!彼頂生王遙見平地白,告諸臣曰:『卿等見欝單曰平地白耶?』諸臣對曰:『見也。天王!』王復告曰:『卿等知不?彼是欝單曰人自然粳米,欝單曰人常所食者,卿等亦應共食此食。』阿難!彼頂生王復遙見欝單曰洲中,若干種樹,淨妙嚴飾,種種綵色,在欄楯裡,告諸臣曰:『卿等見欝單曰洲中,若干種樹,淨妙嚴飾,種種綵色,在欄楯裡耶?』諸臣對曰:『見也。天王!』王復告曰:『卿等知不?是欝單曰人衣樹,欝單曰人取此衣著,卿等亦應取此衣著。』阿難!彼頂生王即時往到住欝單曰洲。阿難!彼頂生王住已整御欝單曰洲,乃至無量百千萬歲,及諸眷屬。

「阿難!彼頂生王而於後時極大久遠,復作是念:『我有閻浮洲,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我有七寶,千子具足,及於宮中雨寶七日,積至於膝,我亦復有瞿陀尼洲,亦有弗婆鞞陀提洲,亦有欝單曰洲。我復曾從古人聞之,有天名曰三十三天。我今欲往見三十三天。』阿難!彼頂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適發心已,即以如意足乘虛而往,及四種軍,向日光去。

「阿難!彼頂生王遙見三十三天中,須彌山王上猶如大雲,告諸臣曰:『卿等見三十三天中,須彌山王上猶如大雲耶?』諸臣對曰:『見也。天王!』王復告曰:『卿等知不?是三十三天晝度樹也。三十三天在此樹下,於夏四月,具足五欲,而自娛樂。』阿難!彼頂生王復遙見三十三天中,須彌山王上近於南邊猶如大雲,告諸臣曰:『卿等見三十三天中,須彌山王上近於南邊猶如大雲耶?』諸臣對曰:『見也。天王!』王復告曰:『卿等知不?是三十三天正法之堂,三十三天於此堂中,八日、十四日、十五日,為天為人,思法思義。』

「阿難!彼頂生王即到三十三天。彼頂生王到三十三天已,即入法堂。於是,天帝釋便與頂生王半座令坐,彼頂生王即坐天帝釋半座。於是,頂生王及天帝釋都無差別,光光無異,色色無異,形形無異,威儀禮節及其衣服亦無有異,唯眼眴異。

「阿難!彼頂生王而於後時極大久遠,復作是念:『我有閻浮洲,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我有七寶,千子具足,及於宮中雨寶七日,積至於膝。我亦復有瞿陀尼洲,亦有弗婆鞞陀提洲,亦有欝單曰洲。我又已見三十三天雲集大會,我已得入諸天法堂。又天帝釋與我半座,我已得坐帝釋半座,我與帝釋都無差別,光光無異,色色無異,形形無異,威儀禮節及其衣服亦無有異,唯眼眴異。我今寧可驅帝釋去,奪取半座,作天人王,由己自在。』

「阿難!彼頂生王適發此念,不覺已下在閻浮洲,便失如意足,生極重病。命將終時,諸臣往詣頂生王所白曰:『天王!若有梵志、居士及臣人民,來問我等:「頂生王臨命終時說何等事?天王!我等當云何答梵志、居士及臣人民?」』

「時,頂生王告諸臣曰:『若梵志、居士及臣人民,來問卿等:「頂生王臨命終時說何等事?」卿等應當如是答之:「頂生王得閻浮洲,意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得七寶,意不滿足而命終。千子具足,意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七日雨寶,意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得瞿陀尼洲,意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得弗婆鞞陀提洲,意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得欝單曰洲,意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見諸天集會,意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具足五欲功德色、聲、香、味、觸,意不滿足而命終。」若梵志、居士及臣人民,來問卿等:「頂生王臨命終時說何等事?」卿等應當如是答之。』」

於是,世尊而說頌曰:

「天雨妙珍寶,  欲者無厭足,
 欲苦無有樂,  慧者應當知。
 若有得金積,  猶如大雪山,
 一一無有足,  慧者作是念。
 得天妙五欲,  不以此五樂,
 斷愛不著欲,  等正覺弟子。」

於是,世尊告曰:「阿難!昔頂生王,汝謂異人耶?莫作斯念,當知即是我也。阿難!我於爾時為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爾時說法不至究竟,不究竟白淨,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訖。爾時不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慼,亦未能得脫一切苦。阿難!我今出世,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我今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我今說法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我今得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慼,我今已得脫一切苦。」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洲經第三竟(二千三百五十三字)

(六一)中阿含王相應品牛糞喻經第四(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有一比丘在安靜處,燕坐思惟而作是念:「頗復有色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恆久存耶?頗有覺、想、行、識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恆久存耶?」

彼一比丘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卻坐一面,白曰:「世尊!我今在安靜處燕坐思惟而作是念:『頗復有色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恆久存耶?頗有覺、想、行、識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恆久存耶?』」

佛告比丘:「無有一色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恆久存者,無有覺、想、行、識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恆久存者。」

於是,世尊以手指爪抄少牛糞,告曰:「比丘!汝今見我以手指爪抄少牛糞耶?」

比丘白曰:「見也。世尊!」

佛復告曰比丘:「如是,無有少色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恆久存也。如是,無有少覺、想、行、識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恆久存也。所以者何?比丘!我憶昔時長夜作福,長作福已,長受樂報。比丘!我在昔時七年行慈,七反成敗,不來此世,世敗壞時,生晃昱天,世成立時,來下生空梵宮殿中,於彼梵中作大梵天,餘處千反,作自在天王,三十六反,作天帝釋,復無量反,作剎利頂生王。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大象,被好乘具,眾寶校飾,白珠珞覆,於娑賀象王為首。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馬,被好乘具,眾寶莊飾,金銀珓珞,[馬*毛]馬王為首。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車,四種校飾,莊以眾好、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雜色,種種莊飾,極利疾名樂聲車為首。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大城,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拘舍惒堤王城為首。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樓,四種寶樓,金、銀、琉璃及水精,正法殿為首。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御座,四種寶座,金、銀、琉璃及水精,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雙衣,初摩衣、錦衣、繒衣、劫貝衣、加陵伽波惒邏衣。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女,身體光澤,晈潔明淨,美色過人,小不及天,姿容端正,覩者歡悅,眾寶瓔珞嚴飾具足,盡剎利種女,餘族無量。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種食,晝夜常供,為我故設,欲令我食。

「比丘!彼八萬四千種食中,有一種食,極美淨潔,無量種味,是我常所食。比丘!彼八萬四千女中,有一剎利女,最端正姝好,常奉侍我。比丘!彼八萬四千雙衣中,有一雙衣,或初摩衣、或錦衣、或繒衣、或劫貝衣、或加陵伽波惒邏衣,是我常所著。比丘!彼八萬四千御座中,有一御座,或金、或銀、或琉璃、或水精,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是我常所臥。比丘!彼八萬四千樓觀中,有一樓觀,或金、或銀、或琉璃、或水精,名正法殿,是我常所住。

「比丘!彼八萬四千大城中,而有一城,極大富樂,多有人民,名拘舍惒堤,是我常所居。比丘!彼八萬四千車中,而有一車,莊以眾好、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雜色,種種莊飾,極利疾名樂聲車,是我常所載,至觀望園觀。比丘!彼八萬四千馬中,而有一馬,體紺青色,頭像如烏,名[馬*毛]馬王,是我常所騎,至觀望園觀。比丘!彼八萬四千大象中,而有一象,舉體極白,七支盡正,名於娑賀象王,是我常所乘,至觀望園觀。

「比丘!我作此念:『是何業果,為何業報,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比丘!我復作此念:『是三業果,為三業報,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一者佈施,二者調御,三者守護。』比丘!汝觀彼一切所有盡滅,如意足亦失。比丘!於意云何?色為有常,為無常耶?」

答曰:「無常也。世尊!」

復問曰:「若無常者,是苦,非苦耶?」

答曰:「苦、變易也。世尊!」

復問曰:「若無常、苦、變易法者,是多聞聖弟子頗受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耶?」

答曰:「不也。世尊!」

復問曰:「比丘!於意云何?覺、想、行、識為有常,為無常耶?」

答曰:「無常也。世尊!」

復問曰:「若無常者,是苦,非苦耶?」

答曰:「苦、變易也。世尊!」

復問曰:「若無常、苦、變易法者,是多聞聖弟子頗受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耶?」

答曰:「不也。世尊!」

「是故,比丘!汝應如是學。若有色,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好、或惡,或近、或遠,彼一切非我,非我所,我非彼所,當以慧觀知如真。若有覺、想、行、識,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好、或惡,或近、或遠,彼一切非我,非我所,我非彼所,當以慧觀知如真。比丘!若多聞聖弟子如是觀者,彼便厭色,厭覺、想、行、識,厭已便無慾,無慾已便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於是,彼比丘聞佛所說,善受善持,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彼比丘受佛化已,獨住遠離,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彼獨住遠離,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已,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如是彼比丘知法已,乃至得阿羅訶。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牛糞喻經第四竟(千六百三十三字)

(六二)中阿含王相應品頻鞞娑邏王迎佛經第五(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摩竭陀國,與大比丘眾俱,比丘一千悉無著、至真,本皆編髮,往詣王舍城摩竭陀邑。於是,摩竭陀王頻鞞娑邏聞世尊游摩竭陀國,與大比丘眾俱,比丘一千悉無著、至真,本皆編髮,來此王舍城摩竭陀邑。摩竭陀王頻鞞娑邏聞已,即集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集四種軍已,與無數眾俱,長一由延,往詣佛所。於是,世尊遙見摩竭陀王頻鞞娑邏來,則便避道,往至善住尼拘類樹王下,敷尼師檀,結跏趺坐,及比丘眾。

摩竭陀王頻鞞娑邏遙見世尊在林樹間,端正姝好,猶星中月,光耀煒曄,晃若金山,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諸根寂定,無有蔽礙,成就調御,息心靜默,見已下車。若諸王剎利以水灑頂,得為人主,整御大地,有五儀式:一者劍,二者蓋,三者天冠,四者珠柄拂,五者嚴飾屣,一切除卻,及四種軍,步進詣佛。到已作禮,三自稱名姓:「世尊!我是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如是至三。

於是,世尊告曰:「大王!如是,如是。汝是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

於是,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再三自稱名姓已,為佛作禮,卻坐一面。諸摩竭陀人或禮佛足,卻坐一面,或問訊佛,卻坐一面,或叉手向佛,卻坐一面,或遙見佛已,默然而坐。

爾時,尊者欝毘邏迦葉亦在眾坐。尊者欝毘羅迦葉是摩竭陀人意之所係,謂大尊師,是無著真人。於是,摩竭陀人悉作是念:「沙門瞿曇從欝毘羅迦葉學梵行耶?為欝毘羅迦葉從沙門瞿曇學梵行耶?」

爾時,世尊即知摩竭陀人心之所念,便向尊者欝毘羅迦葉而說頌曰:

「欝毘見何等,  斷火來就此?
 迦葉為我說,  所由不事火。
 飲食種種味,  為欲故事火,
 生中見如此,  是故不樂事。
 迦葉意不樂,  飲食種種味,
 何不樂天人?  迦葉為我說。」
「見寂靜滅盡,  無為不欲有,
 更無有尊天,  是故不事火。
 世尊為最勝,  世尊不邪思,
 了解覺諸法,  我受最勝法。」

於是,世尊告曰:「迦葉!汝今當為現如意足,令此眾會咸得信樂。」

於是,尊者欝毘羅迦葉即如其像作如意足,便在坐沒,從東方出,飛騰虛空,現四種威儀,一行、二住、三坐、四臥。復次,入於火定,尊者欝毘羅迦葉入火定已,身中便出種種火焰,青、黃、赤、白中水精色,下身出火,上身出水,上身出火,下身出水,如是南、西、北方,飛騰虛空,現四種威儀,一行,二住,三坐,四臥。復次,入於火定,尊者欝毘羅迦葉入火定已,身中便出種種火焰,青、黃、赤、白中水精色,下身出火,上身出水,上身出火,下身出水。

於是,尊者欝毘羅迦葉止如意足已,為佛作禮,白曰:「世尊!佛是我師,我是佛弟子,佛一切智,我無一切智。」

世尊告曰:「如是。迦葉!如是。迦葉!我有一切智,汝無一切智。」

爾時,尊者欝毘羅迦葉因自己故,而說頌曰:

「昔無所知時,  為解脫事火,
 雖老猶生盲,  邪不見真際。
 我今見上跡,  無上龍所說,
 無為盡脫苦,  見已生死盡。」

諸摩竭陀人見如此已,便作是念:「沙門瞿曇不從欝毘羅迦葉學梵行,欝毘羅迦葉從沙門瞿曇學梵行也。」

世尊知諸摩竭陀人心之所念,便為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如諸佛法,先說端正法,聞者歡悅,謂說施、說戒、說生天法,毀呰欲為災患,生死為穢,稱歎無慾為妙道品白淨,世尊為彼大王說之。佛已知彼有歡喜心、具足心、柔軟心、堪耐心、昇上心、一向心、無疑心、無盡心,有能、有力堪受正法,謂如諸佛所說正要,世尊即為彼說苦、習、滅、道。「大王!色生滅,汝當知色生滅。大王!覺、想、行、識生滅,汝當知識生滅。大王!猶如大雨時,水上之泡或生或滅。大王!色生滅亦如是,汝當知色生滅。大王!覺、想、行、識生滅,汝當知識生滅。

「大王!若族姓子知色生滅,便知不復生當來色。大王!若族姓子知覺、想、行、識生滅,便知不復生當來識。大王!若族姓子知色如真,便不着色,不計色,不染色,不住色,不樂色是我。大王!若族姓子知覺、想、行、識如真,便不著識,不計識,不染識,不住識,不樂識是我。大王!若族姓子不着色,不計色,不染色,不住色,不樂色是我者,便不復更受當來色。大王!若族姓子不著覺、想、行、識,不計識,不染識,不住識,不樂識是我者,便不復更受當來識。大王!此族姓子無量、不可計、無限,得息寂,若舍此五陰已,則不更受陰也。」

於是,諸摩竭陀人而作是念:「若使色無常,覺、想、行、識無常者,誰活?誰受苦樂?」

世尊即知摩竭陀人心之所念,便告比丘:「愚癡凡夫不有所聞,見我是我而著於我,但無我、無我所,空我、空我所。法生則生,法滅則滅,皆由因緣合會生苦,若無因緣,諸苦便滅。眾生因緣會相連續則生諸法,如來見眾生相連續生已,便作是說:『有生有死,我以清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若此眾生成就身善行,口、意善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至天上。』我知彼如是,然不語彼,此是我為能覺、能語、作教、作起、教起,謂彼彼處受善惡業報,於中或有作是念:『此不相應,此不得住,其行如法,因此生彼,若無此因便不生彼,因此有彼,若此滅者,彼便滅也。』所謂緣無明有行,乃至緣生有老死,若無明滅,則行便滅,乃至生滅則老死滅。大王!於意云何?色為有常,為無常耶?」

答曰:「無常也。世尊!」

復問曰:「若無常者,是苦,非苦耶?」

答曰:「苦、變易也。世尊!」

復問曰:「若無常、苦、變易法者,是多聞聖弟子頗受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耶?」

答曰:「不也。世尊!」

「大王!於意云何?覺、想、行、識為有常,為無常耶?」

答曰:「無常也。世尊!」

復問曰:「若無常者,是苦,非苦耶?」

答曰:「苦、變易也。世尊!」

復問曰:「若無常、苦、變易法者,是多聞聖弟子頗受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耶?」

答曰:「不也。世尊!」

「大王。是故汝當如是學。若有色,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好、或惡,或近、或遠,彼一切非我,非我所,我非彼所,當以慧觀知如真,大王。若有覺、想、行、識,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好、或惡,或近、或遠,彼一切非我,非我所,我非彼所,當以慧觀知如真。大王!若多聞聖弟子如是觀者,彼便厭色,厭覺、想、行、識,厭已便無慾,無慾已便得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佛說此法時,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及八萬天、摩竭陀諸人萬二千,遠塵離垢,諸法法眼生。於是,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見法得法,覺白淨法,斷疑度惑,更無餘尊,不復從他,無有猶豫,已住果證,於世尊法得無所畏,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白曰:「世尊!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及八萬天,摩竭諸人萬二千,及千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頻鞞娑邏王迎佛經第五竟(二千二百二十字)

中阿含經卷第十一(七千九百九十六字)
↑回到頂端↑
#2228357 - 2024-01-28 15:43:03 中阿含經卷第十二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十二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六三)中阿含王相應品鞞婆陵耆經第六(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拘薩羅國。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行道,中路欣然而笑。尊者阿難見世尊笑,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何因緣笑?諸佛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若無因緣,終不妄笑。願聞其意。」

彼時,世尊告曰:「阿難!此處所中,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在此處坐,為弟子說法。」

於是,尊者阿難即在彼處速疾敷座,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唯願世尊亦坐此處,為弟子說法,如是此處為二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所行。」

爾時,世尊便於彼處坐尊者阿難所敷之座,坐已,告曰:「阿難!此處所中,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有講堂,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於中坐已,為弟子說法。阿難!此處所中昔有村邑,名鞞婆陵耆,極大豐樂,多有人民。阿難!鞞婆陵耆村邑之中有梵志大長者,名曰無恚,極大富樂,資財無量,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封戶食邑種種具足。阿難!梵志大長者無恚有子,名優多羅摩納,為父母所舉,受生清淨,乃至七世父母不絕種族,生生無惡,博聞總持,誦過四典經,深達因、緣、正、文、戲五句說。阿難!優多羅童子有善朋友,名難提波羅陶師,常為優多羅童子之所愛念,喜見無厭。

「阿難!難提波羅陶師歸佛、歸法、歸比丘眾,不疑三尊,不惑苦、習、滅、道,得信、持戒、博聞、惠施、成就智慧,離殺、斷殺、棄舍刀杖,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蜫蟲,彼於殺生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不與取,斷不與取,與之乃取,樂於與取,常好佈施,歡喜無悋,不望其報,彼於不與取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非梵行,斷非梵行,勤修梵行,精勤妙行,清淨無穢,離欲斷淫,彼於非梵行淨除其心。

「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妄言,斷妄言,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不移動,一切可信,不欺世間,彼於妄言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兩舌,斷兩舌,行不兩舌,不破壞他,不聞此語彼,欲破壞此,不聞彼語此,欲破壞彼,離者欲合,合者歡喜,不作群黨,不樂群黨,不稱群黨,彼於兩舌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麤言,斷麤言。若有所言辭氣麤獷,惡聲逆耳,眾所不喜,眾所不愛,使他苦惱,令不得定,斷如是言。若有所說清和柔潤,順耳入心,可喜可愛,使他安樂,言聲具了,不使人畏,令他得定,說如是言,彼於麤言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綺語,斷綺語。時說、真說、法說、義說、止息說、樂止息說,事順時得宜,善教善訶,彼於綺語淨除其心。

「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治生,斷治生,棄舍稱量及斗斛,棄舍受貨,不縛束人,不望折斗量,不以小利侵欺於人,彼於治生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受寡婦、童女,斷受寡婦、童女,彼於受寡婦、童女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受奴婢,斷受奴婢,彼於受奴婢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受象、馬、牛、羊,斷受象、馬、牛、羊,彼於受象、馬、牛、羊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受雞、豬,斷受雞、豬,彼於受雞、豬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受田業、店肆,斷受田業、店肆,彼於受田業、店肆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受生稻、麥、豆,斷受生稻、麥、豆,彼於受生稻、麥、豆淨除其心。

「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酒、斷酒,彼於飲酒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高廣大床,斷高廣大床,彼於高廣大床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斷華鬘、瓔珞、塗香、脂粉,彼於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斷歌舞倡妓及往觀聽,彼於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受生色像寶,斷受生色像寶,彼於生色像寶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離過中食,斷過中食,常一食,不夜食,學時食,彼於過中食淨除其心。

「阿難!難提波羅陶師盡形壽手離鏵鍬,不自掘地,亦不教他,若水岸崩土及鼠傷土,取用作器,舉著一面,語買者曰:『汝等若有豌豆、稻、麥、大小麻豆、豍豆、芥子,瀉已持器去,隨意所欲。』阿難!難提波羅陶師盡形壽供侍父母,父母無目,唯仰於人,是故供侍。

「阿難!難提波羅陶師過夜平旦,往詣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所,到已作禮,卻坐一面。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默然而住。阿難!於是,難提波羅陶師,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其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禮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足已,繞三匝而去。

「爾時,優多羅童子乘白馬車,與五百童子俱,過夜平旦,從鞞婆陵耆村邑出,往至一無事處,欲教若干國來諸弟子等,令讀梵志書。於是,優多羅童子遙見難提波羅陶師來,見已便問:『難提波羅!汝從何來?』難提波羅答曰:『我今從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所供養禮事來。優多羅!汝可共我往詣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所供養禮事。』於是,優多羅童子答曰:『難提波羅!我不欲見禿頭沙門,禿沙門不應得道,道難得故。』於是,難提波羅陶師捉優多羅童子頭髻,牽令下車。於是,優多羅童子便作是念:『此難提波羅陶師常不調戲,不狂不癡,今捉我頭髻,必當有以。』念已,語曰:『難提波羅!我隨汝去,我隨汝去。』難提波羅喜,復語曰:『去者甚善。』

「於是,難提波羅陶師與優多羅童子共往詣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所,到已作禮,卻坐一面。難提波羅陶師白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曰:『世尊!此優多羅童子是我朋友,彼常見愛,常喜見我,無有厭足。彼於世尊無信敬心,唯願世尊善為說法,令彼歡喜得信敬心。』於是,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難提波羅陶師及優多羅童子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默然而住。於是,難提波羅陶師及優多羅童子,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其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禮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足,繞三匝而去。

「於是,優多羅童子還去不遠,問曰:『難提波羅!汝從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得聞如是微妙之法,何意住家?不能舍離學聖道耶?』於是,難提波羅陶師答曰:『優多羅!汝自知我盡形壽供養父母,父母無目,唯仰於人,我以供養侍父母故。』於是,優多羅童子問難提波羅:『我可得從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出家學道,受於具足,得作比丘,行梵行耶?』於是,難提波羅陶師及優多羅童子即從彼處復往詣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所,到已作禮,卻坐一面。

「難提波羅陶師白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曰:『世尊!此優多羅童子還去不遠,而問我言:「難提波羅!汝從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得聞如是微妙之法,何意住家?不能舍離學聖道耶?」世尊!我答彼曰:「優多羅!汝自知我盡形壽供養父母,父母無目,唯仰於人,我以供養侍父母故。」優多羅復問我曰:「難提波羅!我可得從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出家學道,受於具足,得作比丘,行梵行耶?」願世尊度彼出家學道,授與具足,得作比丘。』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難提波羅默然而受。於是,難提波羅陶師知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默然受已,即從坐起,稽首作禮,繞三匝而去。

「於是,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難提波羅去後不久,度優多羅童子出家學道,授與具足,出家學道。授與具足已,於鞞婆陵耆村邑隨住數日,攝持衣鉢,與大比丘眾俱共遊行,欲至波羅[木*奈]迦私國邑,展轉遊行,便到波羅[木*奈]迦私國邑,游波羅[木*奈]住仙人處鹿野園中。

「於是,頰鞞王聞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遊行迦私國,與大比丘眾俱,到此波羅[木*奈]住仙人處鹿野園中。頰鞞王聞已,告御者曰:『汝可嚴駕,我今欲往詣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所。』時,彼御者受王教已,即便嚴駕。嚴駕已訖,還白王曰:『已嚴好車,隨天王意。』

「於是,頰鞞王乘好車已,從波羅[木*奈]出,往詣仙人住處鹿野園中。時,頰鞞王遙見樹間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端正姝好,猶星中月,光耀煒曄,晃若金山,相好具足,威神巍巍,諸根寂定,無有蔽礙,成就調御,息心靜默。見已下車,步詣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所,到已作禮,卻坐一面。頰鞞王坐一面已,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默然而住。

「於是,頰鞞王,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其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而向,白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曰:『唯願世尊明受我請,及比丘眾。』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頰鞞王默然受請。於是,頰鞞王知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默然受已,稽首作禮,繞三匝而去,還歸其家。於夜施設極美淨妙種種豐饒食噉含消,即於其夜供辦已訖,平旦敷床唱曰:『世尊!今時已到,食具已辦,唯願世尊以時臨顧。』

「於是,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過夜平旦,著衣持鉢,諸比丘眾侍從世尊,往詣頰鞞王家,在比丘眾上敷座而坐。於是,頰鞞王見佛及比丘眾坐已,自行澡水,以極美淨妙種種豐饒食噉含消,手自斟酌,令得飽滿,食訖收器,行澡水竟,敷一小床,別坐聽法。頰鞞王坐已,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默然而住。

「於是,頰鞞王,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其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而向,白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曰:『唯願世尊於此波羅[木*奈]受我夏坐,及比丘眾,我為世尊作五百房、五百床褥,及施拘執如此白粳米。王之所食種種諸味,飯飼世尊及比丘眾。』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告頰鞞王曰:『止!止!大王!但心喜足。』頰鞞王如是至再三,叉手而向,白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曰:『唯願世尊於此波羅[木*奈]受我夏坐,及比丘眾,我為世尊作五百房、五百床褥,及施拘執如此白粳米。王之所食種種諸味,飯飼世尊及比丘眾。』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亦再三告頰鞞王曰:『止!止!大王!但心喜足。』

「於是,頰鞞王不忍不欲,心大憂慼:『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不能為我於此波羅[木*奈]而受夏坐,及比丘眾。』作是念已,頰鞞王白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曰:『世尊!頗更有在家白衣,奉事世尊如我者耶?』

「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告頰鞞王曰:『有,在王境界鞞婆陵耆村極大豐樂,多有人民。大王!彼鞞婆陵耆村中有難提波羅陶師。大王!難提波羅陶師歸佛、歸法、歸比丘眾,不疑三尊,不惑苦、習、滅、道,得信、持戒、博聞、惠施、成就智慧,離殺、斷殺,棄舍刀杖,有慙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蜫蟲,彼於殺生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不與取,斷不與取,與之乃取,樂於與取,常好佈施,歡喜無悋,不望其報,彼於不與取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非梵行,斷非梵行,勤修梵行,精懃妙行,清淨無穢,離欲斷淫,彼於非梵行淨除其心。

「『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妄言,斷妄言,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不移動,一切可信,不欺世間,彼於妄言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兩舌,斷兩舌,行不兩舌,不破壞他,不聞此語彼,欲破壞此,不聞彼語此,欲破壞彼,離者欲合,合者歡喜,不作群黨,不樂群黨,不稱群黨,彼於兩舌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麤言,斷麤言。若有所言辭氣麤獷,惡聲逆耳,眾所不喜,眾所不愛,使他苦惱,令不得定,斷如是言。若有所說清和柔潤,順耳入心,可喜可愛,使他安樂,言聲具了,不使人畏,令他得定,說如是言,彼於麤言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綺語,斷綺語,時說、真說、法說、義說、止息說、樂止息說,事順時得宜,善教善訶,彼於綺語淨除其心。

「『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治生,斷治生,棄舍稱量及斗斛,亦不受貨,不縛束人,不望折斗量,不以小利侵欺於人,彼於治生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受寡婦、童女,斷受寡婦、童女,彼於受寡婦、童女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受奴婢,斷受奴婢,彼於受奴婢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受象、馬、牛、羊,斷受象、馬、牛、羊,彼於受象、馬、牛、羊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受雞、豬,斷受雞、豬,彼於受雞、豬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受田業、店肆,斷受田業、店肆,彼於受田業、店肆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受生稻、麥、豆,斷受生稻、麥、豆,彼於受生稻、麥、豆淨除其心。

「『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酒、斷酒,彼於飲酒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高廣大床,斷高廣大床,彼於高廣大床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斷華鬘、瓔珞、塗香、脂粉,彼於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斷歌舞倡妓及往觀聽,彼於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受生色像寶,斷受生色像寶,彼於受生色像寶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離過中食,斷過中食,常一食,不夜食,學時食,彼於過中食淨除其心。

「『大王!難提波羅陶師盡形壽手離鏵鍬,不自掘地,亦不教他,若水岸崩土及鼠傷土,取用作器,舉著一面,語買者言:「汝等若有豌豆、稻、麥、大小麻豆、豍豆、芥子,瀉已持器去,隨意所欲。」大王!難提波羅陶師盡形壽供侍父母,父母無目,唯仰於人,是故供侍。』

「『大王!我憶昔時依鞞婆陵耆村邑遊行。大王!我爾時平旦著衣持鉢,入鞞婆陵耆村邑乞食,次第乞食,往到難提波羅陶師家。爾時,難提波羅為小事故,出行不在。大王!我問難提波羅陶師父母曰:「長老!陶師今在何處?」彼答我曰:「世尊!侍者為小事故,暫出不在。善逝!侍者為小事故,暫出不在。世尊!籮中有麥飯,釜中有豆羹,唯願世尊為慈愍故隨意自取。」大王!我便受鬱單曰法,即於籮釜中取羹飯而去。

「『難提波羅陶師於後還家,見籮中飯少,釜中羹減,白父母曰:「誰取羹飯?」父母答曰:「賢子!今日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至此乞食,彼於籮釜中取羹飯去。」難提波羅陶師聞已,便作是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於我家中隨意自在。」彼以此歡喜結跏趺坐,息心靜默,至於七日,於十五日中而得歡樂,其家父母於七日中亦得歡樂。

「『復次,大王!我憶昔時依鞞婆陵耆村邑遊行。大王!我爾時平旦著衣持鉢,入鞞婆陵耆村邑乞食,次第乞食,往到難提波羅陶師家。爾時,難提波羅為小事故,出行不在。大王!我問難提波羅陶師父母曰:「長老!陶師今在何處?」彼答我曰:「世尊!侍者為小事故,暫出不在。善逝!侍者為小事故,暫出不在。世尊!大釜中有粳米飯,小釜中有羹,唯願世尊為慈愍故隨意自取。」大王!我便受欝單曰法,即於大小釜中取羹飯去。

「『難提波羅陶師於後還家,見大釜中飯少,小釜中羹減,白父母曰:「誰大釜中取飯,小釜中取羹?」父母答曰:「賢子!今日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至此乞食,彼於大小釜中取羹飯去。」難提波羅陶師聞已,便作是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於我家中隨意自在。」彼以此歡喜結跏趺坐,息心靜默,至於七日,於十五日中而得歡樂,其家父母於七日中亦得歡樂。

「『復次,大王!我憶昔時依鞞婆陵耆村邑而受夏坐。大王!我爾時新作屋未覆,難提波羅陶師故陶屋新覆。大王!我告瞻侍比丘曰:「汝等可去壞難提波羅陶師故陶屋,持來覆我屋。」瞻侍比丘即受我教,便去往至難提波羅陶師家,挽壞故陶屋,作束持來用覆我屋。難提波羅陶師父母聞壞故陶屋,聞已,問曰:「誰壞難提波羅故陶屋耶?」比丘答曰:「長老!我等是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瞻侍比丘,挽壞難提波羅陶師故陶屋,作束用覆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屋。」難提波羅父母語曰:「諸賢!隨意持去,無有制者。」

「『難提波羅陶師於後還家,見挽壞故陶屋,白父母曰:「誰挽壞我故陶屋耶?」父母答曰:「賢子!今日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瞻侍比丘挽壞故陶屋,作束持去,用覆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屋。」難提波羅陶師聞已,便作是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於我家中隨意自在。」彼以此歡喜結加趺坐,息心靜默,至於七日,於十五日中而得歡樂,其家父母於七日中亦得歡樂。

「『大王!難提波羅陶師故陶屋,竟夏四月都不患漏。所以者何?蒙佛威神故。大王!難提波羅陶師無有不忍,無有不欲,心無憂慼:「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於我家中隨意自在。」大王!汝有不忍,汝有不欲,心大憂慼:「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不受我請,於此波羅[木*奈]而受夏坐,及比丘眾。」於是,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頰鞞王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從坐起去。

「『時,頰鞞王於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去後不久,便勅侍者:「汝等可以五百乘車載滿白粳米,王之所食種種諸味,載至難提波羅陶師家,而語之曰:『難提波羅!此五百乘車載滿白粳米,王之所食種種諸味,頰鞞王送來餉汝,為慈愍故,汝今當受。』」時,彼侍者受王教已,以五百乘車載滿白粳米,王之所食種種諸味,送詣難提波羅陶師家。到已,語曰:「難提波羅陶師!此五百乘車載滿白粳米,王之所食種種諸味,頰鞞王送來餉汝,為慈愍故,汝今當受。」於是,難提波羅陶師辭讓不受,語侍者曰:「諸賢!頰鞞王家國大事多,費用處廣,我知如此,以故不受。」』」

佛告阿難:「於意云何?爾時童子優多羅者,汝謂異人耶?莫作斯念,當知即是我也。阿難!我於爾時為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爾時說法不至究竟,不究竟白淨,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訖。爾時不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慼,亦未能得脫一切苦。阿難!我今出世,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我今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我今說法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我今已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慼,我今已得脫一切苦。」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鞞婆陵耆經第六竟(五千七百三十四字)

(六四)中阿含王相應品天使經第七(初一日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以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猶大雨時,水上之泡,或生或滅,若有目人住一處,觀生時、滅時;我亦如是,以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猶大雨時,雨墮之渧或上或下,若有目人住一處,觀上時、下時;我亦如是,以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猶琉璃珠,清淨自然,生無瑕穢,八愣善治,貫以妙繩,或青或黃,或赤、黑、白。若有目人住一處,觀此琉璃珠,清淨自然,生無瑕穢,八愣善治,貫以妙繩,或青或黃,或赤、黑、白;我亦如是,以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猶如兩屋共一門,多人出入。若有目人住一處,觀出時入時;我亦如是,以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若有目人住高樓上,觀於下人往來周旋、坐臥走踴;我亦如是,以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

「若有眾生生於人間,不孝父母,不知尊敬沙門、梵志,不行如實,不作福業,不畏後世罪,彼因緣此,身壞命終,生閻王境界。閻王人收送詣王所,白曰:『天王!此眾生本為人時,不孝父母,不知尊敬沙門、梵志,不行如實,不作福業,不畏後世罪,唯願天王處當其罪。』

「於是,閻王以初天使善問、善撿、善教、善訶:『汝頗曾見初天使來耶?』彼人答曰:『不見也。天王!』閻王復問:『汝本不見一村邑中,或男或女,幼小嬰孩,身弱柔軟,仰向自臥大小便中,不能語父母,父母抱移離不淨處,澡浴其身,令得淨潔。』彼人答曰:『見也。天王!』閻王復問:『汝於其後有識知時,何不作是念:「我自有生法,不離於生,我應行妙身、口、意業。」』彼人白曰:『天王!我了敗壞,長衰永失耶?』閻王告曰:『汝了敗壞,長衰永失,今當考汝,如治放逸行、放逸人,汝此惡業非父母為,非王非天,亦非沙門、梵志所為,汝本自作惡不善業。是故汝今必當受報。』

「閻王以此初天使善問、善撿、善教、善訶已,復以第二天使善問、善撿、善教、善訶:『汝頗曾見第二天使來耶?』彼人答曰:『不見也。天王!』閻王復問:『汝本不見一村邑中,或男或女,年耆極老,壽過苦極,命埀欲訖,齒落頭白,身曲軁步,拄杖而行,身體戰動耶?』彼人答曰:『見也。天王!』閻王復問:『汝於其後有識知時,何不作是念:「我自有老法,不離於老,我應行妙身、口、意業。」』彼人白曰:『天王!我了敗壞,長衰永失耶?』閻王告曰:『汝了敗壞,長衰永失,今當考汝,如治放逸行、放逸人,汝此惡業非父母為,非王非天,亦非沙門、梵志所為,汝本自作惡不善業。是故汝今必當受報。』

「閻王以此第二天使善問、善撿、善教、善訶已,復以第三天使善問、善撿、善教、善訶:『汝頗曾見第三天使來耶?』彼人答曰:『不見也。天王!』閻王復問:『汝本不見一村邑中,或男或女,疾病困篤,或坐臥床,或坐臥榻,或坐臥地,身生極苦甚重苦,不可愛念,令促命耶?』彼人答曰:『見也。天王!』閻王復問:『汝於其後有識知時,何不作是念:「我自有病法,不離於病,我應行妙身、口、意業。」』彼人白曰:『天王!我了敗壞,長衰永失耶?』閻王告曰:『汝了敗壞,長衰永失,今當考汝,如治放逸行、放逸人,汝此惡業非父母為,非王非天,亦非沙門、梵志所為,汝本自作惡不善業,是故汝今必當受報。』

「閻王以此第三天使善問、善撿、善教、善訶已,復以第四天使善問、善撿、善教、善訶:『汝頗曾見第四天使來耶?』彼人答曰:『不見也。天王!』閻王復問:『汝本不見一村邑中,或男或女,若死亡時,或一、二日,至六、七日,烏鵄所啄,犲狼所食,或以火燒,或埋地中,或爛腐壞耶?』彼人答曰:『見也。天王!』閻王復問:『汝於其後有識知時,何不作是念:「我自有死法,不離於死,我應行妙身、口、意業。」』彼人白曰:『天王!我了敗壞,長衰永失耶?』閻王告曰:『汝了敗壞,長衰永失,今當考汝,如治放逸行、放逸人,汝此惡業非父母為,非王非天,亦非沙門、梵志所為,汝本自作惡不善業,是故汝今必當受報。』

「閻王以此第四天使善問、善撿、善教、善訶已,復以第五天使善問、善撿、善教、善訶:『汝頗曾見第五天使來耶?』彼人答曰:『不見也。天王!』閻王復問:『汝本不見王人捉犯罪人,種種考治,截手、截足、或截手足,截耳、截鼻、或截耳鼻,或臠臠割,拔鬚、拔髮、或拔鬚髮,或著檻中衣裹火燒,或以沙壅草纏火燒,或內鐵驢腹中,或著鐵豬口中,或置鐵虎口中燒,或安銅釜中,或著鐵釜中煑,或段段截,或利叉刺,或以鈎鈎,或臥鐵床以沸油澆,或坐鐵臼以鐵杵擣,或以龍蛇[蟲*哲],或以鞭鞭,或以杖撾,或以棒打,或生貫高標上,或梟其首耶?』彼人答曰:『見也。天王!』閻王復問:『汝於其後有識知時,何不作是念:「我今現見惡不善法。」』彼人白曰:『天王!我了敗壞,長衰永失耶?』閻王告曰:『汝了敗壞,長衰永失。今當考汝,如治放逸行、放逸人,汝此惡業非父母為,非王非天,亦非沙門、梵志所為,汝本自作惡不善業,是故汝今必當受報。』

「閻王以此第五天使善問、善撿、善教、善訶已,即付獄卒。獄卒便捉持,著四門大地獄中,於是頌曰:

「『四柱有四門,  壁方十二愣,
  以鐵為垣牆,  其上鐵覆蓋。
  地獄內鐵地,  熾燃鐵火布,
  深無量由延,  乃至地底住。
  極惡不可受,  火色難可視,
  見已身毛竪,  恐懼怖甚苦。
  彼墮生地獄,  腳上頭在下,
  誹謗諸聖人,  調御善清善。』

「有時於後極大久遠,為彼眾生故,四門大地獄東門便開。東門開已,彼眾生等走來趣向,欲求安處,求所歸依,彼若集聚無量百千已,地獄東門便還自閉,彼於其中受極重苦,啼哭喚呼,心悶臥地,終不得死,要令彼惡不善業盡。極大久遠,南門、西門、北門復開。北門開已,彼眾生等走來趣向,欲求安處,求所歸依,彼若集聚無量百千已,地獄北門復還自閉,彼於其中受極重苦,啼哭喚呼,心悶臥地,終不得死,要令彼惡不善業盡。

「復於後時極大久遠,彼眾生等從四門大地獄出,四門大地獄次生峰岩地獄,火滿其中,無煙無焰,令行其上,往來周旋。彼之兩足皮肉及血,下足則盡,舉足則生,還復如故。治彼如是無量百千歲,受極重苦,終不得死,要令彼惡不善業盡。

「復於後時極大久遠,彼眾生等從峰岩大地獄出,峰岩大地獄次生糞屎大地獄,滿中糞屎,深無量百丈。彼眾生等盡墮其中,彼糞屎大地獄中生眾多蟲,蟲名凌瞿來,身白頭黑,其觜如針,此蟲鑽破彼眾生足,破彼足已,復破膞膓骨,破膞膓骨已,復破髀骨,破髀骨已,復破臗骨,破臗骨已,復破嵴骨,破嵴骨已,復破肩骨、頸骨、頭骨,破頭骨已,食頭腦盡。彼眾生等如是逼迫無量百千歲,受極重苦,終不得死,要令彼惡不善業盡。

「復於後時極大久遠,彼眾生等從糞屎大地獄出,糞屎大地獄次生鐵鍱林大地獄,彼眾生見已,起清涼想,便作是念:『我等往彼,快得清涼。』彼眾生等走往趣向,欲求安處,求所歸依,彼若集聚無量百千已,便入鐵鍱林大地獄中。彼鐵鍱林大地獄中,四方則有大熱風來,熱風來已,鐵鍱便落,鐵鍱落時,截手、截足、或截手足,截耳、截鼻、或截耳鼻及餘支節,截身血塗無量百千歲,受極重苦,終不得死,要令彼惡不善業盡。復次,彼鐵鍱林大地獄中生極大狗,牙齒極長,擥彼眾生,從足剝皮,至頭便食,從頭剝皮,至足便食。彼眾生等如是逼迫無量百千歲,受極重苦,終不得死,要令彼惡不善業盡。復次,彼鐵鍱林大地獄中生大烏鳥,兩頭鐵喙,住眾生額,生挑眼吞,啄破頭骨,取腦而食。彼眾生等如是逼迫無量百千歲,受極重苦,終不得死,要令彼惡不善業盡。

「復於後時極大久遠,彼眾生等從鐵鍱林大地獄出,鐵鍱林大地獄次生鐵劍樹林大地獄,彼大劍樹高一由延,刺長尺六,令彼眾生使緣上下,彼上樹時,刺便下向,若下樹時,刺便上向。彼劍樹刺貫刺眾生,刺手、刺足、或刺手足,刺耳、刺鼻、或刺耳鼻及餘支節,刺身血塗無量百千歲,受極重苦,終不得死,要令彼惡不善業盡。

「復於後時極大久遠,彼眾生等從鐵劍樹林大地獄出,鐵劍樹林大地獄次生灰河,兩岸極高,週遍生刺,沸灰湯滿,其中極闇,彼眾生見已,起冷水想,當有冷水。彼起想已,便作是念:『我等往彼,於中洗浴,恣意飽飲,快得涼樂。』彼眾生等競走趣向,入於其中,欲求樂處,求所歸依,彼若集聚無量百千已,便墮灰河。墮灰河已,順流、逆流、或順逆流,彼眾生等順流、逆流、順逆流時,皮熟墮落,肉熟墮落,或皮肉熟俱時墮落,唯骨鎖在。灰河兩岸有地獄卒,手捉刀劍、大棒、鐵叉,彼眾生等欲度上岸,彼時獄卒還推著中。

「復次,灰河兩岸有地獄卒,手捉鈎羂,鈎挽眾生從灰河出,著熱鐵地,洞燃俱熾,舉彼眾生極撲著地,在地旋轉,而問之曰:『汝從何來?』彼眾生等僉共答曰:『我等不知所從來處,但我等今唯患大飢。』彼地獄卒便捉眾生著熱鐵床,洞然俱熾,強令坐上,以熱鐵鉗鉗開其口,以熱鐵丸洞然俱熾,著其口中。彼熱鐵丸燒脣,燒脣已燒舌,燒舌已燒齗,燒齗已燒咽,燒咽已燒心,燒心已燒大腸,燒大腸已燒小腸,燒小腸已燒胃,燒胃已從身下過。彼如是逼迫無量百千歲,受極重苦,終不得死,要令彼惡不善業盡。

「復次,彼地獄卒問眾生曰:『汝欲何去?』眾生答曰:『我等不知欲何所去?但患大渴。』彼地獄卒便捉眾生著熱鐵床,洞然俱熾,強令坐上,以熱鐵鉗鉗開其口,以沸洋銅灌其口中,彼沸洋銅燒脣,燒脣已燒舌,燒舌已燒齗,燒齗已燒咽,燒咽已燒心,燒心已燒大腸,燒大腸已燒小腸,燒小腸已燒胃,燒胃已從身下過。彼如是逼迫無量百千歲,受極重苦,終不得死,要令彼惡不善業盡。

「若彼眾生地獄惡不善業不悉盡、不一切盡、盡無餘者,彼眾生等復墮灰河中,復上下鐵劍樹林大地獄,復入鐵鍱林大地獄,復墮糞屎大地獄,復往來峰岩大地獄,復入四門大地獄中。若彼眾生地獄惡不善業悉盡、一切盡、盡無餘者,彼於其後或入畜生,或墮餓鬼,或生天中。若彼眾生本為人時,不孝父母,不知尊敬沙門、梵志,不行如實,不作福業,不畏後世罪,彼受如是不愛、不念、不喜苦報,譬猶若彼地獄之中。若彼眾生本為人時,孝順父母,知尊敬沙門、梵志,行如實事,作福德業,畏後世罪,彼受如是可愛、可念、可喜樂報,猶虛空神宮殿之中。

「昔者閻王在園觀中而作是願:『我此命終,生於人中。若有族姓極大富樂,資財無量,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封戶食邑種種具足。彼為云何?謂剎利大長者族、梵志大長者族、居士大長者族。若更有如是族極大富樂,資財無量,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封戶食邑種種具足,生如是家。生已覺根成就,如來所說正法之律,願得淨信,得淨信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昔者閻王在園觀中而作是願,於是頌曰:

「『為天使所訶,  人故放逸者,
  長夜則憂慼,  謂弊欲所覆。
  為天使所訶,  真實有上人,
  終不復放逸,  善說妙聖法。
  見受使恐怖,  求願生老盡,
  無受滅無餘,  便為生老訖。
  彼到安隱樂,  現法得滅度,
  度一切恐怖,  亦度世間灑。』」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天使經第七竟(四千二百五字)

中阿含經卷第十二(九千九百三十九字)

中阿含王應品第六竟(一萬七千九百三十五字)(初一日誦訖)
↑回到頂端↑
#2228358 - 2024-01-28 15:45:26 中阿含經卷第十三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十三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中阿含王相應品第一(有七經第二日誦名小土城有四品半合有五十二經)

 烏鳥喻、說本  天[木*奈]林、善見
 三十喻、轉輪  蜱肆最在後

(六五)中阿含王相應品烏鳥喻經第一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轉輪王欲試珠寶時,便集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集四種軍已,於夜闇中竪立高幢,安珠置上,出至園觀,珠之光耀,照四種軍,明之所及,方半由延。彼時,有一梵志而作是念:『我寧可往見轉輪王及四種軍,觀琉璃珠。』爾時,梵志復作是念:『且置見轉輪王及四種軍、觀琉璃珠,我寧可往至彼林間。』

「於是,梵志便往詣林,到已入中,至一樹下,坐已未久,有一獺獸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獺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熇。梵志當知!我欲舍去,入彼大河,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時,彼獺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舍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究暮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究暮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熇。梵志當知!我欲舍去,依彼死牛聚處棲宿,或依死驢,或依死人聚處棲宿,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彼究暮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舍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鷲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鷲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大墓復至大墓殺害而來,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時,彼鷲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舍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食吐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食吐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見向者鷲鳥去耶?我食彼吐,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彼食吐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舍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犲獸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犲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深澗至深澗,從榛莽至榛莽,從僻靜至僻靜處來,我今欲食死象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時,彼犲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舍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烏鳥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烏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強額癡狂,何為問我:「汝從何來,為欲何去?」』彼時,烏鳥面訶梵志已,便舍而去,梵志故坐。

「復有狌狌獸來,梵志見已而問之曰:『善來,狌狌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園至園,從觀至觀,從林至林,飲清泉水,食好果來,我今欲去,不畏於人。』彼狌狌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舍而去。」

佛告諸比丘:「吾說此喻,欲令解義,汝等當知此說有義。時,彼獺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舍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而彼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舍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獺獸已,而問之曰:『善來,獺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熇。梵志當知!我欲舍去,入彼大河,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入惡不善穢污法中,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是以比丘莫行如獺,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彼究暮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舍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彼入他家教化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舍離,隨意而用。彼比丘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究暮已,而問之曰:『善來,究暮!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此池本時清泉盈溢,饒藕多華,魚龜滿中,我昔所依,而今枯熇。梵志當知!我今欲去,依彼死牛聚處棲宿,或依死驢,或依死人聚處棲宿,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依惡不善穢污之法,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是以比丘莫行如究暮,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時,彼鷲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舍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彼入他家教化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舍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鷲鳥已,而問之曰:『善來,鷲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大墓復至大墓殺害而來,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鷲鳥,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彼食吐鳥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舍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護於身,不守諸根,不立正念,彼入比丘尼房教化說法,或佛所說,或聲聞所說,彼比丘尼入若干家說好說惡,受信施物持與比丘,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舍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食吐鳥已,而問之曰:『善來,食吐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見向者鷲鳥去耶?我食彼吐,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食吐鳥,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時,彼犲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舍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貧村住,彼若知村邑及城郭中多有智慧精進梵行者,即便避去,若知村邑及城郭中無有智慧精進梵行者,而來住中,或九月,或十月。諸比丘見已,便問:『賢者!何處遊行?』彼即答曰:『諸賢!我依某處貧村邑行。』諸比丘聞已即作是念:『此賢者難行而行。所以者何?此賢者乃能依某貧村邑行。』諸比丘等便共恭敬禮事供養,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舍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犲獸已,而問之曰:『善來,犲獸!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深澗至深澗,從榛莽至榛莽,從僻靜至僻靜處來,我今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犲,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彼時,烏鳥面訶梵志已,便舍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貧無事處而受夏坐,彼若知村邑及城郭中多有智慧精進梵行者,即便避去,若知村邑及城郭中無有智慧精進梵行者,而來住中二月、三月。諸比丘見已,問曰:『賢者!何處夏坐?』答曰:『諸賢!我今依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我不如彼諸愚癡輩,作床成就,具足五事而住於中,中前中後、中後中前,口隨其味,味隨其口,求而求,索而索。』時,諸比丘聞已,即作是念:『此賢者難行而行。所以者何?此賢者乃能依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諸比丘等便共恭敬禮事供養,因此得利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得利已,染著觸猗,不見災患,不能舍離,隨意而用。彼比丘行惡戒,成就惡法,最在其邊,生弊腐敗,非梵行稱梵行,非沙門稱沙門,猶如梵志見烏鳥已,而問之曰:『善來,烏鳥!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汝強額癡狂,何為問我:汝從何來,為欲何去?』吾說比丘亦復如是,是以比丘莫行如烏,莫依非法以自存命;當淨身行,淨口、意行,住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彼狌狌獸與此梵志共論是已,便舍而去。吾說此喻有何義耶?若有比丘依村邑行,比丘平旦著衣持鉢,入村乞食,善護於身,守攝諸根,立於正念,彼從村邑乞食已竟,食訖,中後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或至無事處,或至樹下,或至空屋中,敷尼師檀,結加趺坐,正身正願,反念不向,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彼於貪伺淨除其心。如是瞋恚、睡眠、調悔,斷疑度惑,於善法中無有猶豫,彼於疑惑淨除其心,彼已斷此五蓋心穢慧羸,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游。彼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趣向漏盡智通作證,彼便知此苦如真,知此苦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知此漏,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見已,則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猶如梵志見狌狌已,而問之曰:『善來,狌狌!汝從何來,為欲何去?』答曰:『梵志!我從園至園,從觀至觀,從林至林,飲清泉水,噉好果來,我今欲去,不畏於人。』吾說比丘亦復如是。

「是以比丘莫行如獺,莫行如究暮,莫行如鷲,莫行如食吐鳥,莫行如犲,莫行如烏,當行如狌狌。所以者何?世中無著真人如狌狌獸。」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烏鳥喻經第一竟(三千一百七十八字)

(六六)中阿含王相應品說本經第二(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波羅[木*奈],在仙人住處鹿野園中。

時,諸比丘於中食後,以小因緣集坐講堂,共論此事:「云何?諸賢!居士在家何者為勝?為比丘等持戒妙法,成就威儀,入家受食耶?為朝朝益利百千萬倍乎?」

或有比丘作是說者:「諸賢!何用益利百千萬倍,唯此至要。若有比丘持戒妙法,成就威儀,入家受食,非為朝朝益利百千萬倍。」

是時,尊者阿那律陀亦在眾中。於是,尊者阿那律陀告諸比丘:「諸賢!何用益利百千萬倍?設復過是,唯此至要。若有比丘持戒妙法,成就威儀,入家受食,非為朝朝益利百千萬倍。所以者何?我憶昔時在此波羅[木*奈]國為貧窮人,唯仰捃拾客擔生活。是時,此波羅[木*奈]國災旱、早霜、蟲蟥,不熟,人民荒儉,乞求難得。是時,有一辟支佛,名曰無患,依此波羅[木*奈]住。於是,無患辟支佛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波羅[木*奈]而行乞食。我於爾時為捃拾故,早出波羅[木*奈]。諸賢!我登出時,逢見無患辟支佛入彼。時,無患辟支佛持淨鉢入,如本淨鉢出。

「諸賢!我時捃還入波羅[木*奈],復見無患辟支佛出。彼見我已,便作是念:『我旦入時,見此人出,我今還出,復見此人入。此人或能未得食也,我今寧可隨此人去。』時,辟支佛便追尋我,如影隨形。諸賢!我持捃還到家,舍擔而迴顧視,便見無患辟支佛來追尋我後,如影隨形。我見彼已,便作是念:『我旦出時,見此仙人入城乞食,今此仙人或未得食,我寧可自闕己食,分與此仙人。』作是念已,即持食分與辟支佛,白曰:『仙人!當知此食是我己分,為慈愍故,願哀受之。』時,辟支佛即答我曰:『居士!當知今年災旱、早霜、蟲蟥,五穀不熟,人民荒儉,乞求難得。汝可減半著我鉢中,汝自食半,俱得存命,如是者好。』我復白曰:『仙人!當知我在居家,自有釜灶、有樵薪、有穀米,飲食早晚亦無時節。仙人!當為慈愍我故,盡受此食。』時,辟支佛為慈愍故,便盡受之。

「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七反生天,得為天王,七反生人,復為人王。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得生如此釋種族中,大富豐饒,多諸畜牧、封戶、食邑,資財無量,珍寶具足。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棄舍百千姟金錢王,出家學道,況復其餘種種雜物?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為王、王臣、梵志、居士、一切人民所見識待,及四部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所見敬重。諸賢!我因施彼一鉢食福,常為人所請求,令受飲食、衣被、氍氀、毾[毯-炎+登]、床褥、綩綖、病瘦湯藥、諸生活具,非不請求。若我爾時知彼沙門是無著真人者,所獲福報當復轉倍,受大果報,極妙功德,明所徹照,極廣甚大。」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無著、真人、逮正解脫,說此頌曰:

「我憶昔貧窮,  唯仰捃拾活,
 闕己供沙門,  無患最上德。
 因此生釋種,  名曰阿那律,
 善解能歌舞,  作樂常歡喜。
 我得見世尊,  正覺如甘露,
 見已生信樂,  棄舍家學道。
 我得識宿命,  知本之所生,
 生三十三天,  七反住於彼。
 此七彼亦七,  世受生十四,
 人間及天上,  初不墮惡處。
 我今知死生,  眾生往來處,
 知他心是非,  賢聖五娛樂。
 得五支禪定,  常息心靜默,
 已得靜正住,  便逮淨天眼。
 所為今學道,  遠離棄舍家,
 我今獲此義,  得入佛境界。
 我不樂於死,  亦不願於生,
 隨時任所適,  建立正念智。
 隨耶離竹林,  我命在彼盡,
 當在竹林下,  無餘般涅槃。」

爾時,世尊在於燕坐,以淨天耳出過於人,聞諸比丘於中食後集坐講堂,共論此事。

世尊聞已,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至講堂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問諸比丘:「汝等今日以何事故集坐講堂?」

時,諸比丘白曰:「世尊!我等今日以尊者阿那律陀因過去事而說法故,集坐講堂。」

於是,世尊告諸比丘:「汝等今日欲從佛聞因未來事而說法耶?」

諸比丘白曰:「世尊!今正是時。善逝!今正是時。若世尊為諸比丘因未來事而說法者,諸比丘聞已,當善受持。」

世尊告曰:「諸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當為汝廣分別說。」時,諸比丘受教而聽。

世尊告曰:「諸比丘!未來久遠當有人民壽八萬歲,人壽八萬歲時,此閻浮洲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村邑相近,如雞一飛。諸比丘!人壽八萬歲時,女年五百乃當出嫁。諸比丘!人壽八萬歲時,唯有如是病,謂寒、熱、大小便、欲、飲食、老,更無餘患。

「諸比丘!人壽八萬歲時,有王名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勐無畏,能伏他眾。彼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有大金幢,諸寶嚴飾,舉高千肘,圍十六肘,彼當竪之。既竪之後,下便佈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彼施此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彼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爾時,尊者阿夷哆在眾中坐。於是,尊者阿夷哆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我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可得作王,號名曰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我當有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勐無畏,能伏他眾,我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有大金幢,諸寶嚴飾,舉高千肘,圍十六肘,我當竪之。既竪之後,下便佈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花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我施此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我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於是,世尊訶尊者阿夷哆曰:「汝愚癡人!應更一死,而求再終。所以者何?謂汝作是念:『世尊!我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可得作王,號名曰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我當有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勐無畏,能伏他眾,我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有大金幢,諸寶嚴飾,舉高千肘,圍十六肘,我當竪之。既竪之後,下便佈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我施此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我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世尊告曰:「阿夷哆!汝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當得作王,號名曰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汝當有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勐無畏,能伏他眾,汝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有大金幢,諸寶嚴飾,舉高千肘,圍十六肘,汝當竪之,既竪之後,下便佈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汝施此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汝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佛告諸比丘:「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當有佛,名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猶如我今已成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彼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猶如我今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彼當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猶如我今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彼當廣演流佈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猶如我今廣演流佈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彼當有無量百千比丘眾,猶如我今無量百千比丘眾。」

爾時,尊者彌勒在彼眾中。於是,尊者彌勒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我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可得成佛,名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如今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我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如今世尊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我當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今世尊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我當廣演流佈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如今世尊廣演流佈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我當有無量百千比丘眾,如今世尊無量百千比丘眾。」

於是,世尊歎彌勒曰:「善哉,善哉!彌勒!汝發心極妙,謂領大眾。所以者何?如汝作是念:『世尊!我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可得成佛,名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如今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我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如今世尊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我當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如今世尊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我當廣演流佈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如今世尊廣演流佈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

佛復告曰:「彌勒!汝於未來久遠人壽八萬歲時,當得作佛,名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猶如我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汝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猶如我今於此世,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人至天,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汝當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猶如我今說法,初妙、中妙、竟亦妙,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汝當廣演流佈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猶如我今廣演流佈梵行,大會無量,從人至天,善發顯現。汝當有無量百千比丘眾,猶如我今無量百千比丘眾。」

爾時,尊者阿難執拂侍佛。於是,世尊迴顧告曰:「阿難!汝取金縷織成衣來,我今欲與彌勒比丘。」

爾時,尊者阿難受世尊教,即取金縷織成衣來,授與世尊。於是,世尊從尊者阿難受此金縷織成衣已,告曰:「彌勒!汝從如來取此金縷織成之衣,施佛、法、眾。所以者何?彌勒!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世間護,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

於是,尊者彌勒從如來取金縷織成衣已,施佛、法、眾。

時,魔波旬便作是念:「此沙門瞿曇游波羅[木*奈]仙人住處鹿野園中,彼為弟子因未來說法,我寧可往而嬈亂之。」時,魔波旬往至佛所,到已向佛即說頌曰:

「彼必定當得,  容貌妙第一,
 華鬘瓔珞身,  明珠佩其臂,
 若在雞頭城,  螺王境界中。」

於是,世尊而作是念:「此魔波旬來到我所,欲相嬈亂。」世尊知已,為魔波旬即說頌曰:

「彼必定當得,  無伏無疑惑,
 斷生老病死,  無漏所作訖,
 若行梵行者,  彌勒境界中。」

於是,魔王復說頌曰:

「彼必定當得,  名衣上妙服,
 旃檀以塗體,  身佣直姝長,
 若在雞頭城,  螺王境界中。」

爾時,世尊復說頌曰:

「彼必定當得,  無主亦無家,
 手不持金寶,  無為無所憂,
 若行梵行者,  彌勒境界中。」

於是,魔王復說頌曰:

「彼必定當得,  名財好飲食,
 善能解歌舞,  作樂常歡喜,
 若在雞頭城,  螺王境界中。」

爾時,世尊復說頌曰:

「彼為必度岸,  如鳥破網出,
 得禪自在游,  具樂常歡喜,
 汝魔必當知,  我已相降伏。」

於是,魔王復作是念:「世尊知我,善逝見我。」愁惱憂慼不能得住,即於彼處忽沒不現。

佛說如是。彌勒、阿夷哆、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說本經第二竟(四千一字)

中阿含經卷第十三(七千一百七十九字)(第二小土城誦)
↑回到頂端↑
#2228359 - 2024-01-28 15:49:06 中阿含經卷第十四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十四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六七)中阿含王相應品大天[木*奈]林經第三(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鞞陀提國,與大比丘眾俱,往至彌薩羅,住大天[木*奈]林中。

爾時,世尊行道中路欣然而笑。尊者阿難見世尊笑,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何因緣笑?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若無因緣,終不妄笑,願聞其意。」

彼時,世尊告曰:「阿難!在昔異時此彌薩羅[木*奈]林之中,於彼有王,名曰大天,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得人四種如意之德。阿難!彼大天王成就七寶,為何謂耶?謂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謂為七。

「阿難!彼大天王云何名為成就輪寶?阿難!時,大天王於月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沐浴澡洗,昇正殿上,有天輪寶從東方來,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清淨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火*僉],光明昱爍。大天王見已,歡喜踴躍,心自念曰:『生賢輪寶,生妙輪寶,我亦曾從古人聞之,若頂生剎利王於月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沐浴澡洗,昇正殿上,有天輪寶從東方來,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清淨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火*僉],光明昱爍,彼必當作轉輪王也。我將無作轉輪王耶?』

「阿難!昔大天王將欲自試天輪寶。時,集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集四種軍已,詣天輪寶所,以左手撫輪,右手轉之,而作是語:『隨天輪寶,隨天輪寶之所轉去。』阿難!彼天輪寶轉已即去,向於東方。時,大天王亦自隨後及四種軍,若天輪寶有所住處,時,大天王即彼止宿及四種軍。於是,東方諸小國王,彼皆來詣大天王所,白曰:『天王!善來。天王!此諸國土極大豐樂,多有人民,盡屬天王,唯願天王以法教之,我等亦當輔佐天王。』於是,大天王告諸小王曰:『卿等各各自領境界,皆當以法,莫以非法,無令國中有諸惡業、非梵行人。』

「阿難!彼天輪寶過東方去,度東大海,迴至南方、西方、北方。阿難!隨天輪寶周迴轉去時,大天王亦自隨後及四種軍,若天輪寶有所住處,時,大天王即彼止宿及四種軍。於是,北方諸小國王,彼皆來詣大天王所白曰:『天王!善來。天王!此諸國土極大豐樂,多有人民,盡屬天王,唯願天王以法教之,我等亦當輔佐天王。』於是,大天王告諸小王曰:『卿等各各自領境界,皆當以法,莫以非法,無令國中有諸惡業、非梵行人。』阿難!彼天輪寶過北方去,度北大海,即時速還至本王城,彼大天王坐正殿上斷理財物。時,天輪寶住於虛空,是謂大天王成就如是天輪之寶。

「阿難!彼大天王云何名為成就像寶?阿難!時,大天王而生象寶,彼像極白而有七支,其象名曰於娑賀。大天王見已,歡喜踴躍,若可調者,極令賢善。阿難!彼大天王則於後時告象師曰:『汝速御象,令極善調,若象調已,便來白我。』爾時,象師受王教已,至象寶所,速御象寶,令極善調。彼時象寶受極御治,疾得善調,猶昔良象壽無量百千歲,以無量百千歲受極御治,疾得善調,彼象寶者亦復如是,受極御治,疾得善調。阿難!爾時,象師速御象寶,令極善調,象寶調已,便詣大天王所,白曰:『天王!當知我以極御治之,象寶已調,隨天王意。』阿難!昔大天王試象寶時,平旦日出,至象寶所,乘彼象寶,游一切地乃至大海,即時速還至本王城,是謂大天王成就如是白象之寶。

「阿難!彼大天王云何名為成就馬寶?阿難!時,大天王而生馬寶,彼馬寶者,極紺青色,頭像如烏,以毛嚴身,名髦馬王。天王見已,歡喜踴躍,若可調者,極令賢善。阿難!彼大天王則於後時告馬師曰:『汝速御馬,令極善調,若馬調已,便來白我。』爾時,馬師受王教已,至馬寶所,速御馬寶,令極善調。彼時馬寶受極御治,疾得善調,猶昔良馬壽無量百千歲,以無量百千歲受極御治,疾得善調,彼馬寶者亦復如是,受極御治,疾得善調。阿難!爾時,馬師速御馬寶,令極善調,馬寶調已,便詣大天王所,白曰:『天王!當知我以極御治之,馬寶已調,隨天王意。』阿難!昔大天王試馬寶時,平旦日出,至馬寶所,乘彼馬寶,游一切地乃至大海,即時速還至本王城,是謂大天王成就如是紺馬之寶。

「阿難!彼大天王云何名為成就珠寶?阿難!時,大天王而生珠寶,彼珠寶者,明淨自然,無有造者,八愣無垢,極好磨治,貫以五色繩,青、黃、赤、白、黑。阿難!時,大天王內宮殿中欲得燈明,即用珠寶。阿難!昔大天王試珠寶時,便集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集四種軍已,於夜闇中竪立高幢,安珠置上,出至園觀,珠之光耀照四種軍,明之所及方半由延,是謂大天王成就如是明珠之寶。

「阿難!彼大天王云何名為成就女寶?阿難!時,大天王而生女寶,彼女寶者,身體光澤,曒潔明淨,美色過人,少不及天,姿容端正,覩者歡悅,口出芬馥青蓮華香,身諸毛孔出栴檀馨,冬則身溫,夏則身涼。彼女至心承事於王,發言悅樂,所作捷疾,聰明智慧,歡喜行善。彼女念王,常不離心,況身、口行,是謂大天王成就如是美女之寶。

「阿難!彼大天王云何成就居士之寶?阿難!時,大天王生居士寶,彼居士寶極大豐富,資財無量,多有畜牧、封戶、食邑,種種具足福業之報,而得天眼;見諸寶藏,空、有悉見,見有守護、無守護者,金藏、錢藏,作以不作皆悉見之。阿難!彼居士寶詣大天王,白曰:『天王!若欲得金及錢寶者,天王莫憂,我自知時。』阿難!昔大天王試居士寶時,彼王乘船,入恆水中,告曰:『居士!我欲得金及以錢寶。』居士白曰:『天王!願船至岸。』時,大天王告曰:『居士!正欲此中得,正欲此中得。』居士白曰:『天王!願令船住。』阿難!時,居士寶至船前頭,長跪申手,便於水中舉四藏,出金藏、錢藏、作藏、不作藏,白曰:『天王!隨意所欲,金及錢寶恣其所用。』用已餘者,還著水中。是謂大天王成就如是居士之寶。

「阿難!彼大天王云何成就主兵臣寶?阿難!時,大天王生主兵寶,彼主兵臣聰明智慧,辯才巧言,多識分別。主兵臣寶為大天王設現世義,勸安立之,設後世義,勸安立之,設現世義、後世義,勸安立之。彼主兵臣為大天王,欲合軍眾,便能合之,欲解便解,欲令大天王四種軍眾不使疲乏,及勸助之,諸臣亦然,是謂大天王成就如是主兵臣寶。阿難!是謂大天王成就七寶。

「阿難!彼大天王云何得人四種如意之德?彼大天王壽命極長八萬四千歲,為童子嬉戲八萬四千歲,作小國王八萬四千歲,為大國王八萬四千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學仙人王修行梵行,在此彌薩羅,住大天[木*奈]林中。阿難!若大天王壽命極長八萬四千歲,為童子嬉戲八萬四千歲,作小國王八萬四千歲,為大國王八萬四千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學仙人王修行梵行,在此彌薩羅,住大天[木*奈]林中者,是謂大天王第一如意之德。

「復次,阿難!彼大天王無有疾病,成就平等食味之道,不冷不熱,安隱無諍,由是之故,其所飲食而得安消。阿難!若大天王無有疾病,成就平等食味之道,不冷不熱,安隱無諍,由是之故,其所飲食而得安消者,是謂大天王第二如意之德。

「復次,阿難!彼大天王身體光澤,曒潔明淨,美色過人,小不及天,端正姝好,覩者歡悅。阿難!若大天王身體光澤,曒潔明淨,美色過人,小不及天,端正姝好,覩者歡悅,是謂大天王第三如意之德。

「復次,阿難!彼大天王常於愛念梵志、居士,如父念子,梵志、居士亦復敬重於大天王,如子敬父。阿難!昔大天王在園觀中告御者曰:『徐徐御車,我欲久視梵志、居士。』梵志、居士亦告御者:『徐徐御車,我等欲久視大天王。』阿難!若大天王常於愛念梵志、居士,如父念子,梵志、居士亦復敬重於大天王,如子敬父者,是謂大天王第四如意之德。阿難!是謂大天王得人四種如意之德。

「阿難!彼大天王則於後時告剃鬚人:『汝若見我頭生白髮者,便可啟我。』於是,剃鬚人受王教已,而於後時沐浴王頭,見生白髮,見已,啟曰:『天王!當知天使已至,頭生白髮。』彼大天王復告剃鬚人:『汝持金鑷徐拔白髮,著吾手中。』時,剃鬚人聞王教已,即以金鑷徐拔白髮,著王手中。阿難!彼大天王手捧白髮而說頌曰:

「『我頭生白髮,  壽命轉衰減,
  天使已來至,  我今學道時。』

「阿難!彼大天王見白髮已,告太子曰:『太子!當知天使已至,頭生白髮。太子!我已得人間欲,今當復求天上之欲。太子!我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太子!我今以此四天下付授於汝,汝當如法治化,莫以非法,無令國中有諸惡業、非梵行人。太子!汝後若見天使已至,頭生白髮者,汝當復以此國政授汝太子,善教勅之;授太子國已,汝亦當復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太子!我今為汝轉此相繼之法,汝亦當復轉此相繼之法,莫令人民墮在極邊。太子!云何我今為汝轉此相繼之法,汝亦當復轉此相繼之法,莫令人民墮在極邊?太子!若此國中傳授法絕,不復續者,是名人民墮在極邊。太子!以是之故,我今為汝轉。太子!我已為汝轉此相繼之法,汝亦當復轉此相繼之法,莫令人民墮在極邊。』

「阿難!彼大天王以此國政付授太子,善教勅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學仙人王修行梵行,在此彌薩羅大天[木*奈]林中。彼亦轉輪王,成就七寶,得人四種如意之德。云何成就七寶,得人四種如意之德?如前所說七寶,得人四種如意之德。

「阿難!彼轉輪王亦於後時告剃鬚人:『汝若見我頭生白髮者,便可啟我。』於是,剃鬚人受王教已,而於後時沐浴王頭,見生白髮,見已,啟曰:『天王!當知天使已至,頭生白髮。』彼轉輪王復告剃鬚人:『汝持金鑷徐拔白髮,著吾手中。』時,剃鬚人聞王教已,即以金鑷徐拔白髮,著王手中。阿難!彼轉輪王手捧白髮而說頌曰:

「『我頭生白髮,  壽命轉衰減,
  天使已來至,  我今學道時。』

「阿難!彼轉輪王見白髮已,告太子曰:『太子!當知天使已至,頭生白髮。太子!我已得人間欲,今當復求天上之欲。太子!我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我今以此四天下付授於汝,汝當如法治化,莫以非法,無令國中有諸惡業、非梵行人。太子!汝後若見天使已至,頭生白髮者,汝亦當復以此國政授汝太子,善教勅之;授太子國已,汝亦當復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太子!我今為汝轉此相繼之法,汝亦當復轉此相繼之法,莫令人民墮在極邊。太子!云何我今為汝轉此相繼之法,汝亦當復轉此相繼之法,莫令人民墮在極邊?太子!若此國中傳授法絕,不復續者,是名人民墮在極邊。太子!以是之故,我今為汝轉。太子!我已為汝轉此相繼之法,汝亦當復轉此相繼之法,莫令人民墮在極邊。』

「阿難!彼轉輪王以此國政付授太子,善教勅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學仙人王修行梵行,在此彌薩羅大天[木*奈]林中。

「阿難!是為從子至子,從孫至孫,從族至族,從見至見,展轉八萬四千轉輪王,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學仙人王修行梵行,在此彌薩羅大天[木*奈]林中。彼最後王名曰尼彌,如法法王,行法如法,而為太子、后妃、婇女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蜫蟲,奉持法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佈施,施諸窮乏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

「彼時,三十三天集坐善法講堂,諮嗟稱歎尼彌王曰:『諸賢!鞞陀提人有大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彼最後王名曰尼彌,如法法王,行法如法,而為太子、后妃、婇女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蜫蟲,奉持法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佈施,施諸窮乏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

「時,天帝釋亦在眾中。於是,天帝釋告三十三天曰:『諸賢!汝等欲得即在此見尼彌王耶?』三十三天白曰:『拘翼!我等欲得即在此見彼尼彌王。』爾時,帝釋猶如力士屈申臂頃,於三十三天上忽沒不現,已來至此尼彌王殿。於是,尼彌王見天帝釋,見已,問曰:『汝為是誰?』帝釋答曰:『大王!聞有天帝釋耶?』答曰:『聞有帝釋。』告曰:『我即是也。大王有大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三十三天為汝集坐善法講堂,諮嗟稱歎曰:「諸賢!鞞陀提人有大善利,有大功德。所以者何?彼最後王名曰尼彌,如法法王,行法如法,而為太子、后妃、婇女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蜫蟲,奉持法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佈施,施諸窮乏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大王!欲見三十三天耶?』答曰:『欲見。』帝釋復告尼彌王曰:『我還天上,當勅嚴駕千象車來,大王乘車娛樂遊戲昇於天上。』時,尼彌王為天帝釋默然而受。

「於是,帝釋知尼彌王默然受已,猶如力士屈申臂頃,於尼彌王殿忽沒不現,已還至彼三十三天。帝釋到已,告御者曰:『汝速嚴駕千象車,往迎尼彌王。到已,白曰:「大王!當知天帝釋遣此千象車來迎於大王,可乘此車娛樂遊戲昇於天上。」王乘車已,復白王曰:「王欲令我從何道送,為從惡受惡報道,為從妙受妙報道耶?」』

「於是,御者受帝釋教已,即便嚴駕千象車,往至尼彌王所,到已,白曰:『大王!當知帝釋遣此千象車來迎於大王,可乘此車娛樂遊戲昇於天上。』時,尼彌王昇彼車已,御者復白王:『欲令我從何道送?為從惡受惡報道,為從妙受妙報道耶?』時,尼彌王告御者曰:『汝於兩道中間送我,惡受惡報,妙受妙報。』於是,御者便於兩道中間送王,惡受惡報,妙受妙報。於是,三十三天遙見尼彌王來,見已稱善:『善來,大王!善來,大王!可與三十三天共住娛樂。』時,尼彌王為三十三天而說頌曰:

「『猶如假借乘,  一時暫求車,
  此處亦復然,  謂為他所有。
  我還彌薩羅,  當作無量善,
  因是生天上,  作福為資糧。』

「阿難!昔大天王者汝謂異人耶?莫作是念,當知即是我也。阿難!我昔從子至子,從孫至孫,從族至族,從我展轉八萬四千轉輪王,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學仙人王修行梵行,在此彌薩羅大天[木*奈]林中。阿難!我爾時為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爾時說法不至究竟,不究竟白淨,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訖。爾時不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慼,亦未能得脫一切苦。

「阿難!我今出世,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我今為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我今說法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我今得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慼,我今已得脫一切苦。

「阿難!我今為汝轉相繼法,汝亦當復轉相繼法,莫令佛種斷。阿難!云何我今為汝轉相繼法,汝亦當復轉相繼法,莫令佛種斷?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為八。阿難!是謂我今為汝轉相繼法,汝亦當復轉相繼法,莫令佛種斷。」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大天[木*奈]林經第三竟(四千七百三十九字)

(六八)中阿含王相應品大善見王經第四(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拘尸城,住惒跋單力士娑羅林中。

爾時,世尊最後欲取般涅槃時,告曰:「阿難!汝往至雙娑羅樹間,可為如來北首敷床,如來中夜當般涅槃。」

尊者阿難受如來教,即詣雙樹,於雙樹間而為如來北首敷床。敷床已訖,還詣佛所,稽首禮足,卻住一面,白曰:「世尊!已為如來於雙樹間北首敷床,唯願世尊自當知時。」於是,世尊將尊者阿難至雙樹間,四疊鬱多羅僧以敷床上,襞僧伽梨作枕,右脇而臥,足足相累,最後欲取般涅槃。

時,尊者阿難執拂侍佛,尊者阿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更有餘大城,一名瞻波,二名舍衛,三名鞞舍離,四名王舍城,五名波羅[木*奈],六名加維羅衛。世尊不於彼般涅槃,何故正在此小土城,諸城之中此最為下?」

是時,世尊告曰:「阿難!汝莫說此為小土城,諸城之中此最為下。所以者何?乃過去時,此拘尸城名拘尸王城,極大豐樂,多有人民。阿難!拘尸王城長十二由延,廣七由延。阿難!造立樓櫓,高如一人,或二、三、四,至高七人。阿難!拘尸王城於外周匝有壍七重,其壍則以四寶塼壘金、銀、琉璃及水精,其底布以四種寶沙金、銀、琉璃及水精。阿難!拘尸王城周匝外有垣牆七重,其牆亦以四寶塼壘金、銀、琉璃及水精。阿難!拘尸王城周匝七重,行四寶多羅樹金、銀、琉璃及水精,金多羅樹銀葉華實,銀多羅樹金葉華實,琉璃多羅樹水精葉華實,水精多羅樹琉璃葉華實。

「阿難!彼多羅樹間作種種華池,青蓮華池,紅蓮、赤蓮、白蓮華池。阿難!其華池岸四寶塼壘金、銀、琉璃及水精,其底布以四種寶沙金、銀、琉璃及水精。阿難!彼池中有四寶梯陛金、銀、琉璃及水精,金陛銀蹬,銀陛金蹬,琉璃陛水精蹬,水精陛琉璃蹬。阿難!彼池周匝有四寶鉤欄金、銀、琉璃及水精,金欄銀鉤,銀欄金鉤,琉璃欄水精鉤,水精欄琉璃鉤。阿難!彼池覆以羅網,鈴懸其間,彼鈴四寶金、銀、琉璃及水精,金鈴銀舌,銀鈴金舌,琉璃鈴水精舌,水精鈴琉璃舌。

「阿難!於彼池中殖種種水華,青蓮華,紅蓮、赤蓮、白蓮華,常水常華,無守視者,通一切人。阿難!於彼池岸殖種種陸華,修摩那華、婆師華、瞻卜華、修揵提華、摩頭揵提華、阿提牟哆華、波羅頭華。

「阿難!其華池岸有眾多女,身體光澤,曒潔明淨,美色過人,少不及天,姿容端正,覩者歡悅,眾寶瓔珞,嚴飾具足。彼行惠施,隨其所須,飲食、衣被、車乘、屋舍、床褥、氍氀、給使、明燈,悉以與之。

「阿難!其多羅樹葉,風吹之時,有極上妙音樂之聲,猶五種妓工師作樂,極妙上好諧和之音。阿難!其多羅樹葉,風吹之時,亦復如是。阿難!拘尸城中設有弊惡極下之人,其有欲得五種妓樂者,即共往至多羅樹間,皆得自恣,極意娛樂。阿難!拘尸王城常有十二種聲,未曾斷絕,象聲、馬聲、車聲、步聲、吹螺聲、鼓聲、薄洛鼓聲、伎鼓聲、歌聲、舞聲、飲食聲、惠施聲。

「阿難!拘尸城中有王,名大善見,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得人四種如意之德。云何成就七寶,得人四種如意之德?如前所說七寶、四種人如意之德。阿難!於是,拘尸王城梵志、居士,多取珠寶、鉗婆羅寶,載詣大善見王,白曰:『天王!此多珠寶、鉗婆羅寶,天王當為見慈愍故,願埀納受。』大善見王告梵志、居士曰:『卿等送獻,我所不須,吾亦自有。』

「阿難!復有八萬四千諸小國王詣大善見王,白曰:『天王!我等欲為天王作殿。』大善見王告諸小王:『卿等欲為我作正殿,我所不須,自有正殿。』八萬四千諸小國王皆叉手向,再三白曰:『天王!我等欲為天王作殿,我等欲為天王作殿。』於是,大善見王為八萬四千諸小王故,默然而聽。爾時,八萬四千諸小國王知大善見王默然聽已,拜謁辭退,繞三匝而去,各還本國,以八萬四千車載金自重,並及其錢作以不作,復以一一珠寶之柱載往拘尸城,去城不遠,作大正殿。

「阿難!彼大正殿長一由延,廣一由延。阿難!彼大正殿四寶塼壘金、銀、琉璃及水精。阿難!彼大正殿四寶梯陛金、銀、琉璃及水精,金陛銀蹬,銀陛金蹬,琉璃陛水精蹬,水精陛琉璃蹬。阿難!大正殿中有八萬四千柱,以四寶作金、銀、琉璃及水精,金柱銀櫨磉,銀柱金櫨磉,琉璃柱水精櫨磉,水精柱琉璃櫨磉。阿難!大正殿內立八萬四千樓,以四寶作金、銀、琉璃及水精,金樓銀覆,銀樓金覆,琉璃樓水精覆,水精樓琉璃覆。

「阿難!大正殿中設八萬四千御座,亦四寶作金、銀、琉璃及水精,金樓設銀御座,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如是銀樓設金御座,琉璃樓設水精御座,水精樓設琉璃御座,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阿難!彼大正殿周匝繞有四寶鈎欄金、銀、琉璃及水精,金欄銀鉤,銀欄金鉤,琉璃欄水精鉤,水精欄琉璃鉤。阿難!彼大正殿覆以羅網,鈴懸其間,彼鈴四寶金、銀、琉璃及水精,金鈴銀舌,銀鈴金舌,琉璃鈴水精舌,水精鈴琉璃舌。

「阿難!彼大正殿具足成已,八萬四千諸小國王去殿不遠,作大華池。阿難!彼大華池長一由延,廣一由延。阿難!彼大華池四寶塼壘金、銀、琉璃及水精,其底布以四種寶沙金、銀、琉璃及水精。阿難!彼大華池有四寶梯陛金、銀、琉璃及水精,金陛銀蹬,銀陛金蹬,琉璃陛水精蹬,水精陛琉璃蹬。

「阿難!彼大華池周匝繞有四寶鉤欄金、銀、琉璃及水精,金欄銀鉤,銀欄金鉤,琉璃欄水精鉤,水精欄琉璃鉤。阿難!彼大華池覆以羅網,鈴懸其間,彼鈴四寶金、銀、琉璃及水精,金鈴銀舌,銀鈴金舌,琉璃鈴水精舌,水精鈴琉璃舌。

「阿難!彼大華池其中則有種種水華,青蓮華,紅蓮、赤蓮、白蓮華,常水常華,有守視者,不通一切人。阿難!彼大華池其岸則有種種陸華,修摩那華、婆師華、瞻卜華、修揵提華、摩頭揵提華、阿提牟哆華、波羅賴華。

「阿難!如是大殿及大華池具足成已,八萬四千諸小國王去殿不遠,作多羅園。阿難!彼多羅園長一由延,廣一由延。阿難!多羅園中殖八萬四千多羅樹,則以四寶金、銀、琉璃及水精,金多羅樹銀葉華實,銀多羅樹金葉華實,琉璃多羅樹水精葉華實,水精多羅樹琉璃葉華實。阿難!彼多羅園周匝有四寶鉤欄金、銀、琉璃及水精,金欄銀鉤,銀欄金鉤,琉璃欄水精鉤,水精欄琉璃鉤。阿難!彼多羅園覆以羅網,鈴懸其間,彼鈴四寶金、銀、琉璃及水精,金鈴銀舌,銀鈴金舌,琉璃鈴水精舌,水精鈴琉璃舌。

「阿難!如是大殿華池及多羅園具足成已,八萬四千諸小國王即共往詣大善見王,白曰:『天王!當知大殿華池及多羅園悉具足成,唯願天王隨意所欲。』阿難!爾時,大善見王便作是念:『我不應先昇此大殿,若有上尊沙門、梵志,依此拘尸王城住者,我寧可請一切來集坐此大殿,施設上味極美餚饌,種種豐饒食噉含消,手自斟酌,皆令飽滿,食竟收器,行澡水訖,發遣令還。』

「阿難!大善見王作是念已,即請上尊沙門、梵志,依彼拘尸王城住者,一切來集昇大正殿,都集坐已,自行澡水,便以上味極美餚饌,種種豐饒食噉含消,手自斟酌,皆令飽滿,食竟收器,行澡水訖,受呪願已,發遣令還。

「阿難!大善見王復作是念:『今我不應大正殿中而行於欲,我寧可獨將一侍人昇大殿住。』阿難!大善見王則於後時,將一侍人昇大正殿,便入金樓,坐銀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坐已,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逮初禪成就游。從金樓出,次入銀樓,坐金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坐已,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逮初禪成就游。從銀樓出,入琉璃樓,坐水精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坐已,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逮初禪成就游。從琉璃樓出,入水精樓,坐琉璃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坐已,離欲、離惡不善之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逮初禪成就游。

「阿難!爾時八萬四千夫人及女寶並久不見大善見王,各懷飢虛,渴仰欲見。於是,八萬四千夫人共詣女寶,白曰:『天後!當知我等並久不覲天王。天後!我等今欲共見天王。』女寶聞已,告主兵臣:『汝今當知!我等並久不覲天王,今欲往見。』主兵臣聞,即送八萬四千夫人及女寶至大正殿,八萬四千象、八萬四千馬、八萬四千車、八萬四千步、八萬四千小王亦共侍送至大正殿,當去之時,其聲高大,音響震動。大善見王聞其聲高大,音響震動,聞已,即問傍侍者曰:『是誰聲高大,音響震動?』侍者白曰:『天王!是八萬四千夫人及女寶,今悉共來詣大正殿,八萬四千象、八萬四千馬、八萬四千車、八萬四千步、八萬四千小王亦復共來詣大正殿。是故其聲高大,音響震動。』大善見王聞已,告侍者曰:『汝速下殿,可於露地疾敷金床,訖還白我。』侍者受教,即從殿下,則於露地疾敷金床訖,還白曰:『已為天王則於露地敷金床訖,隨天王意。』

「阿難!大善見王即共侍者從殿來下,昇金床上,結跏趺坐。阿難!彼時八萬四千夫人及女寶皆悉共前,詣大善見王。阿難!大善見王遙見八萬四千夫人及女寶,見已,則便閉塞諸根。於是,八萬四千夫人及女寶見王閉塞諸根已,便作是念:『天王今必不用我等。所以者何?天王適見我等,便閉塞諸根。』

「阿難!於是,女寶則前往詣大善見王,到已,白曰:『天王!當知彼八萬四千夫人及女寶盡是天王所有,唯願天王常念我等,乃至命終。八萬四千象、八萬四千馬、八萬四千車、八萬四千步、八萬四千小王,盡是天王所有,唯願天王常念我等,乃至命終。』

「彼時大善見王聞斯語已,告女寶曰:『妹!汝等長夜教我為惡,不令行慈。妹!汝等從今已後,當教我行慈,莫令為惡。』阿難!八萬四千夫人及女寶卻住一面,涕零悲泣,而作此語:『我等非是天王之妹,而今天王稱我等為妹。』

「阿難!彼八萬四千夫人及女寶各各以衣抆拭其淚,復前往詣大善見王,到已,白曰:『天王!我等云何教天王行慈,不為惡耶?』大善見王答曰:『諸妹!汝等為我,應如是說:「天王知不?人命短促,當就後世,應修梵行。生無不終,天王!當知彼法必來,非可愛念,亦不可喜,壞一切世,名曰為死。是以天王於八萬四千夫人及女寶有念有欲者,唯願天王悉斷、舍離,至終莫念。於八萬四千象、八萬四千馬、八萬四千車、八萬四千步、八萬四千小王,天王有欲有念者,唯願天王悉斷、舍離、至終莫念。」諸妹,汝等如是教我行慈,不令為惡。』

「阿難!彼八萬四千夫人及女寶白曰:『天王!我等從今已後,當教天王行慈,不令為惡。天王!人命短促,當就後世,彼法必來,非可愛念,亦不可憙,壞一切世,名曰為死。是以天王於八萬四千夫人及女寶有念有欲者,唯願天王悉斷、舍離,至終莫念。於八萬四千象、八萬四千馬、八萬四千車、八萬四千步、八萬四千小王,天王有欲有念者,唯願天王悉斷、舍離,至終莫念。』阿難!大善見王為彼八萬四千夫人及女寶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發遣令還。阿難!彼八萬四千夫人及女寶知大善見王發遣已,各拜辭還。

「阿難!彼八萬四千夫人及女寶還去不久,大善見王即共侍者還昇大殿,則入金樓,坐銀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坐已,作是觀:『我是最後邊,念欲、念恚、念害、鬪諍、相憎、諛諂、虛偽、欺誑、妄言,無量諸惡不善之法是最後邊。』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從金樓出,次入銀樓,坐金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坐已,作是觀:『我是最後邊,念欲、念恚、念害、鬪諍、相憎、諛諂、虛偽、欺誑、妄言,無量諸惡不善之法是最後邊。』心與悲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從銀樓出,入琉璃樓,坐水精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坐已,作是觀:『我是最後邊,念欲、念恚、念害、鬪諍、相憎、諛諂、虛偽、欺誑、妄言,無量諸惡不善之法是最後邊。』心與喜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從琉璃樓出,入水精樓,坐瑠璃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坐已,作是觀:『我是最後邊,念欲、念恚、念害、鬪諍、相憎、諛諂、虛偽、欺誑、妄言,無量諸惡不善之法是最後邊。』心與舍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阿難!大善見王於最後時生微微死痛,猶如居士或居士子,食極妙食,生小微煩。阿難!大善見王於最後時生微微死痛亦復如是。阿難!爾時大善見王修習四梵室,舍念欲已,乘是命終,生梵天中。

「阿難!在昔異時大善見王者,汝謂異人耶?莫作斯念,當知即是我也。阿難!我於爾時為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爾時說法不至究竟,不究竟白淨,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訖。爾時不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慼,亦未能得脫一切苦。

「阿難!我今出世,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我今為自饒益,亦饒益他,饒益多人,愍傷世間,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我今說法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我今得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慼,我今已得脫一切苦。

「阿難!從拘尸城,從惒跋單力士娑羅林,從尼連然河,從求求河,從天冠寺,從為我敷床處,我於其中間七反舍身,於中六反為轉輪王,今第七如來、無所著、等正覺。

「阿難!我不復見世中天及魔、梵、沙門、梵志,從天至人,更復舍身者,是處不然。阿難!我今最後生、最後有、最後身、最後形、得最後我,我說是苦邊。」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大善見王經第四竟(四千六百一十五字)

中阿含經卷第十四(九千三百五十四字)(第二小土城誦)
↑回到頂端↑
#2228360 - 2024-01-28 15:51:52 中阿含經卷第十五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十五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六九)中阿含王相應品三十喻經第五(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與大比丘眾俱,共受夏坐。

爾時,世尊於十五日說從解脫時,在比丘眾前敷座而坐,世尊坐已,便入定意,觀諸比丘心。於是,世尊見比丘眾靜坐默然極默然,無有睡眠,除陰蓋故,比丘眾坐甚深極甚深,息極息、妙極妙。

是時,尊者舍梨子亦在眾中。於是,世尊告曰:「舍梨子!比丘眾靜坐默然極默然,無有睡眠,除陰蓋故,比丘眾坐甚深極甚深,息極息、妙極妙。舍梨子!誰能敬重奉事比丘眾者?」

於是,尊者舍梨子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如是比丘眾靜坐默然極默然,無有睡眠,除陰蓋故,比丘眾坐甚深極甚深,息極息、妙極妙。世尊!無能敬重奉事比丘眾者,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法及比丘眾、戒、不放逸、佈施及定,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

世尊告曰:「舍梨子!如是,如是。無能敬重奉事比丘眾者,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法及比丘眾、戒、不放逸、佈施及定,唯有世尊能敬重奉事。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種種嚴飾具,繒綵錦罽、指環、臂釧、肘瓔、咽鉗、生色珠鬘。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戒德為嚴飾具。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戒德為嚴飾具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五儀式,劍、蓋、天冠、珠柄之拂及嚴飾屣,守衛其身,令得安隱。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持禁戒為衛梵行。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禁戒為衛梵行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守閤人。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護六根為守閤人。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護六根為守閤人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守門將,聰明智慧,分別曉了。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正念為守門將。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正念為守門將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好浴池,清泉平滿。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自心為浴池泉。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自心為浴池泉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沐浴人,常使洗浴。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善知識為沐浴人。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善知識為沐浴人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塗身香,木蜜、沉水、栴檀、蘇合、雞舌、都梁。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戒德為塗香。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戒德為塗香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好衣服,初摩衣、錦繒衣、白[疊*毛]衣、加陵伽波惒邏衣。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慙愧為衣服。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慙愧為衣服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好床座,極廣高大。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四禪為床座。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四禪為床座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工剃師,常使洗浴。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正念為剃師。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正念為剃師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餚饌美食,種種異味。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喜為食。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於喜以為食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種種飲,[木*奈]飲、瞻波飲、甘蔗飲、蒲桃飲、末蹉提飲。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法味為飲。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法味以為飲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妙華鬘,青蓮華鬘、瞻卜華鬘、修摩那華鬘、婆師華鬘、阿提牟哆華鬘。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三定為華鬘,空、無願、無相。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三定為華鬘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諸屋舍、堂閣、樓觀。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三室為屋舍,天室、梵室、聖室。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三室為屋舍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典守者,謂守室人。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智慧為守室人。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智慧為守室人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諸國邑四種租稅,一分供王及給皇后、宮中婇女;二分供給太子、群臣;三分供國一切民人;四分供給沙門、梵志。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四念處為租稅。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四念處為租稅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四正斷為四種軍。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四正斷為四種軍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種種輿,象輿、馬輿、車輿、步輿。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四如意足為掆輿。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四如意足以為輿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種種車莊,以眾好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雜色種種莊飾。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止觀為車。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止觀以為車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駕御者,謂御車人。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正念為駕御人。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正念為駕御人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極高幢。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己心為高幢。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己心為高幢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好道路,平正坦然,唯趣園觀。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八支聖道為道路,平正坦然,唯趣涅槃。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八支聖道以為道路,平正坦然,唯趣涅槃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主兵臣,聰明智慧,分別曉了。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智慧為主兵臣。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智慧為主兵臣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大正殿,極廣高敞。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智慧為大正殿。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智慧為大正殿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昇高殿上,觀殿下人往來走踴、住立坐臥。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昇無上智慧高殿,為自觀己心,周正柔軟,歡喜遠離。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無上智慧高殿,為自觀己心,周正柔軟,歡喜遠離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宗正卿,諳練宗族。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四聖種為宗正卿。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四聖種為宗正卿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名良醫,能治眾病。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正念為良醫。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正念為良醫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

「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正御床,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無礙定為正御床。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無礙定為正御床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有名珠寶。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不動心解脫為名珠寶。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不動心解脫為名珠寶者,便能舍惡,修習於善。舍梨子!猶如王及大臣極淨沐浴,好香塗身,身極清淨。舍梨子!如是,比丘、比丘尼以自觀己心為身極淨。舍梨子!若比丘、比丘尼成就自觀己心為身淨者,便能敬重奉事世尊、法及比丘眾、戒、不放逸、佈施及定。」

佛說如是。尊者舍梨子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十喻經第五竟(二千三百八十八字)

(七〇)中阿含王相應品轉輪王經第六(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摩兜麗剎利,在[木*奈]林駛河岸。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諸比丘!當自然法燈,自歸己法,莫然餘燈,莫歸餘法。諸比丘!若自然法燈,自歸己法,不然餘燈,不歸餘法者,便能求學得利,獲福無量。所以者何?比丘!昔時有王名曰堅念,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得人四種如意之德。云何成就七寶,得人四種如意之德?如前所說成就七寶,得人四種如意之德。

「於是,堅念王而於後時,天輪寶移,忽離本處。有人見之,詣堅念王白曰:『天王!當知天輪寶移離於本處。』堅念王聞已,告曰:『太子!我天輪寶移離於本處。太子!我自曾從古人聞之,若轉輪王天輪寶移離本處者,彼王必不久住,命不久存。太子!我已得人間之欲,今當復求於天上欲。太子,我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太子!我今以此四天下付授於汝,汝當如法治化,莫以非法,無令國中有諸惡業、非梵行人。太子!汝後若見天輪寶移離本處者,汝亦當復以此國政授汝太子,善教勅之。授太子國已,汝亦當復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於是。』堅念王授太子國,善教勅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時,堅念王出家學道七日之後,彼天輪寶即沒不現,失天輪已,剎利頂生王便大憂惱,愁慼不樂,剎利頂生王即詣父堅念王仙人所。到已,白曰:『天王!當知天王學道七日之後,彼天輪寶便沒不現。』父堅念王仙人告子剎利頂生王曰:『汝莫以失天輪寶故而懷憂慼。所以者何?汝不從父得此天輪。』剎利頂生王復白父曰:『天王!我今當何所為?』

「父堅念王仙人告其子曰:『汝當應學相繼之法,汝若學相繼之法者,於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沐浴澡洗,昇正殿已,彼天輪寶必從東方來,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清淨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火*僉],光明昱爍。』剎利頂生王復白父曰:『天王!云何相繼之法欲令我學?令我學已,於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沐浴澡洗,昇正殿已,彼天輪寶從東方來,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清淨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火*僉],光明昱爍。』

「父堅念王仙人復告子曰:『汝當觀法如法,行法如法,當為太子、后妃、婇女,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蜫蟲奉持法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佈施,施諸窮乏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毯-炎+數]、綩綖、給使、明燈。若汝國中有上尊、名德、沙門、梵志者,汝當隨時往詣彼所,問法受法:「諸尊!何者善法?何者不善法?何者為罪?何者為福?何者為妙?何者非妙?何者為黑?何者為白?黑白之法從何而生?何者現世義?何者後世義?云何作行受善不受惡?」從彼聞已,行如所說。若汝國中有貧窮者,當出財物,以給恤之。天王!是謂相繼之法,汝當善學。汝善學已,於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沐浴澡洗,昇正殿已,彼天輪寶必從東方來,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清淨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焰,光明昱爍。』

「剎利頂生王便於後時觀法如法,行法如法,而為太子、后妃、婇女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蜫蟲奉持法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佈施,施諸窮乏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毯-炎+數]、綩綖,給使、明燈。若其國中有上尊、名德、沙門、梵志者,便自隨時往詣彼所,問法受法:『諸尊!何者善法?何者不善法?何者為罪?何者為福?何者為妙?何者非妙?何者為黑?何者為白?黑白之法從何而生?何者現世義?何者後世義?云何作行受善不受惡?』從彼聞已,行如所說。若其國中有貧窮者,即出財物,隨時給恤。剎利頂生王於後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沐浴澡洗,昇正殿已,彼天輪寶從東方來,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清淨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火*僉],光明昱爍,彼亦得轉輪王,亦成就七寶,亦得人四種如意之德。云何成就七寶、得人四種如意之德?亦如前說。

「彼轉輪王而於後時,天輪寶移,忽離本處。有人見之,詣轉輪王白曰:『天王!當知天輪寶移離於本處。』轉輪王聞已,告曰:『太子!我天輪寶移離本處。太子!我曾從父堅念王仙人聞之:若轉輪王天輪寶移離本處者,彼王必不久住,命不久存。太子!我已得人間之欲,今當復求於天上欲。太子!我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太子!我今以此四天下付授於汝,汝當如法治化,莫以非法,無令國中有諸惡業、非梵行人。太子!汝後若見天輪寶移離本處者,汝亦當復以此國政授汝太子,善教勅之。授太子國已,汝亦當復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於是。』轉輪王授太子國,善教勅已,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

「彼轉輪王出家學道七日之後,彼天輪寶即沒不現,失天輪已,剎利頂生王而不憂慼,但染欲著欲,貪慾無厭,為欲所縛,為欲所觸,為欲所使,不見災患,不知出要,便自出意治國,以自出意治國故,國遂衰減,不復增益,猶如昔時諸轉輪王學相繼法,國土人民轉增熾盛,無有衰減。剎利頂生王亦復如是,自出意治國,以自出意治國故,國遂衰減,不復增益。

「於是,國師梵志桉行國界,見國人民轉就衰減,不復增益,便作是念:『剎利頂生王自出意治國,以自出意治國故,國土人民轉就衰減,不復增益,猶如昔時諸轉輪王學相繼法,國土人民轉增熾盛,無有衰減。此剎利頂生王亦復如是,自出意治國,以自出意治國故,國土人民轉就衰減,不復增益。』

「國師梵志即共往詣剎利頂生王,白曰:『天王!當知天王自出意治國,以自出意治國故,國土人民轉就衰減,不復增益,猶如昔時諸轉輪王學相繼法,國土人民轉增熾盛,無有衰減。今天王亦復如是,自出意治國,以自出意治國故,國土人民轉就衰減,不復增益。』剎利頂生王聞已告曰:『梵志!我當云何?』國師梵志白曰:『天王!國中有人聰明智慧,明知算數,國中有大臣眷屬學經明經,誦習受持相繼之法,猶如我等一切眷屬。天王!當學相繼之法。學相繼法已,於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沐浴澡洗,昇正殿已,彼天輪寶必從東方來,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清淨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火*僉],光明昱爍。』

「剎利頂生王復問曰:『梵志!云何相繼之法欲令我學?令我學已,於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沐浴澡洗,昇正殿已,彼天輪寶必從東方來,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清淨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火*僉],光明昱爍。』國師梵志白曰:『天王!當觀法如法,行法如法,當為太子、后妃、婇女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蜫蟲奉持法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佈施,施諸窮乏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毯-炎+數]、綩綖,給使、明燈。若王國中有上尊、名德、沙門、梵志者,當自隨時往詣彼所,問法受法:「諸尊!何者善法?何者不善法?何者為罪?何者為福?何者為妙?何者非妙?何者為黑?何者為白?黑白之法從何而生?何者現世義?何者後世義?云何作行受善不受惡?」從彼聞已,行如所說。若王國中有貧窮者,當出財物,用給恤之。天王!是謂相繼之法,當善取學。善取學已,於十五日說從解脫時,沐浴澡洗,昇正殿已,彼天輪寶必從東方來,輪有千輻,一切具足,清淨自然,非人所造,色如火[火*僉],光明昱爍。』

「剎利頂生王便於後時觀法如法,行法如法,而為太子、后妃、婇女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蜫蟲奉持法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佈施,施諸窮乏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毯-炎+數]、綩綖,給使、明燈。若其國中有上尊、名德、沙門、梵志者,便自隨時往詣彼所,問法受法:『諸尊!何者善法?何者不善法?何者為罪?何者為福?何者為妙?何者非妙?何者為黑?何者為白?黑白之法從何而生?何者現世義?何者後世義?云何作行受善不受惡?』從彼聞已,行如所說。

「然國中民有貧窮者,不能出物,用給恤之,是為困貧無財物者不能給恤,故人轉窮困,因窮困故,便盜他物;因偷盜故,其主捕伺收縛,送詣剎利頂生王,白曰:『天王!此人盜我物,願天王治。』剎利頂生王問彼人曰:『汝實盜耶?』彼人白曰:『天王!我實偷盜。所以者何?天王!以貧困故,若不盜者,便無以自濟。』剎利頂生王即出財物而給與之,語盜者曰:『汝等還去,後莫復作。』於是,國中人民聞剎利頂生王若國中人有行盜者,王便出財物而給與之。由斯之故,人作是念:『我等亦應盜他財物。』於是,國人各各競行盜他財物。是為困貧無財物者,不能給恤,故人轉窮困;因窮困故,盜轉滋甚。因盜滋甚故,彼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彼壽轉減色轉惡已,比丘!父壽八萬歲,子壽四萬歲。比丘!彼人壽四萬歲時,有人便行盜他財物,其主捕伺收縛,送詣剎利頂生王,白曰:『天王!此人盜我物,願天王治。』剎利頂生王問彼人曰:『汝實盜耶?』彼人白曰:『天王!我實偷盜。所以者何?以貧困故,若不盜者,便無以自濟。』剎利頂生王聞已,便作是念:『若我國中有盜他物,更出財物盡給與者,如是唐空竭國藏,盜遂滋甚。我今寧可作極利刀,若我國中有偷盜者,便收捕取,坐高標下,斬截其頭。』

「於是,剎利頂生王后便勅令,作極利刀:『若國中有盜他物者,即勅捕取,坐高標下,斬截其頭。』國中人民聞剎利頂生王勅作利刀,若國中有盜他物者,即便捕取,坐高標下,斬截其頭。『我亦寧可效作利刀,持行劫物,若從劫物者,捉彼物主而截其頭。』於是,彼人則於後時効作利刀,持行劫物,捉彼物主,截斷其頭。是為困貧無財物者,不能給恤故,人轉窮困;因窮困故,盜轉滋甚;因盜滋甚故,刀殺轉增。因刀殺增故,彼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彼壽轉減,色轉惡已,比丘!父壽四萬歲,子壽二萬歲。

「比丘!人壽二萬歲時,有人盜他財物,其主捕伺收縛,送詣剎利頂生王,白曰:『天王!此人盜我財物,願天王治。』剎利頂生王問彼人曰:『汝實盜耶?』時,彼盜者便作是念:『剎利頂生王若知其實,或縛鞭我,或拋或擯,或罰錢物,或種種苦治,或貫標上,或梟其首,我寧可以妄言欺誑剎利頂生王耶?』念已,白曰:『天王!我不偷盜,是為困貧無財物者,不能給恤故。』人轉窮困,因窮困故,盜轉滋甚;因盜滋甚故,刀殺轉增;因刀殺增故,便妄言、兩舌轉增。因妄言、兩舌增故,彼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彼壽轉減,色轉惡已,比丘!父壽二萬歲,子壽一萬歲。

「比丘!人壽萬歲時,人民或有德,或無德,若無德者,彼為有德人起嫉妬意而犯其妻。是為困貧無財物者,不能給恤故,人轉窮困;因窮困故,盜轉滋甚;因盜滋甚故,刀殺轉增;因刀殺增故,便妄言,兩舌轉增;因妄言、兩舌增故,便嫉妬、邪淫轉增。因嫉妬、邪淫增故,彼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彼壽轉減,色轉惡已,比丘!父壽萬歲,子壽五千歲。

「比丘!人壽五千歲時,三法轉增,非法、欲、惡貪、邪法。因三法增故,彼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彼壽轉減,色轉惡已,比丘!父壽五千歲,子壽二千五百歲。比丘!人壽二千五百歲時,復三法轉增,兩舌、麤言、綺語。因三法增故,彼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彼壽轉減,色轉惡已,比丘!父壽二千五百歲,子壽千歲。比丘!人壽千歲時,一法轉增,邪見是也。因一法增故,彼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彼壽轉減,色轉惡已,比丘!父壽千歲,子壽五百歲。

「比丘!人壽五百歲時,彼人盡壽不孝父母,不能尊敬沙門、梵志,不行順事,不作福業,不見後世罪。彼因不孝父母,不能尊敬沙門、梵志,不行順事,不作福業,不見後世罪故,比丘!父壽五百歲,子壽或二百五十、或二百歲。比丘!今若有長壽,或壽百歲,或不啻者。」

佛復告曰:「比丘!未來久遠時,人壽十歲。比丘!人壽十歲時,女生五月,即便出嫁。比丘!人壽十歲時,有穀名稗子,為第一美食,猶如今人,粳糧為上饌。比丘!如是人壽十歲時,有穀名稗子,為第一美食。比丘!人壽十歲時,若今日所有美味,酥油、鹽、蜜、甘蔗、糖,彼一切盡沒。比丘!人壽十歲時,若行十惡業道者,彼便為人所敬重,猶如今日若行十善業道者,彼便為人所敬重。比丘!人壽十歲時亦復如是,若行十惡業道者,彼便為人之所敬重。比丘!人壽十歲時都無有善名,況復有行十善業道?

「比丘!人壽十歲時,有人名彈罰,周行遍往,家家彈罰。比丘!人壽十歲時,母於其子極有害心,子亦於母極有害心,父子、兄弟、姉妹、親屬,展轉相向,有賊害心,猶如獵師見彼鹿已,極有害心。比丘!人壽十歲時亦復如是,母於其子極有害心,子亦於母極有害心,父子、兄弟、姉妹、親屬,展轉相向,有賊害心。比丘!人壽十歲時,當有七日刀兵劫,彼若捉草,即化成刀,若捉樵木,亦化成刀,彼以此刀各各相殺,彼於七日刀兵劫,過七日便止。

「爾時,亦有人生慙恥羞愧,厭惡不愛,彼人七日刀兵劫時,便入山野,在隱處藏,過七日已,則從山野於隱處出,更互相見,生慈愍心,極相愛念。猶如慈母,唯有一子,與久離別,從遠來還,安隱歸家,相見喜歡,生慈愍心,極相愛念。如是彼人過七日後,則從山野於隱處出,更互相見,生慈愍心,極相愛念,共相見已,便作是語:『諸賢!我今相見,今得安隱,我等坐生不善法故,今值見此,親族死盡,我等寧可共行善法。云何當共行善法耶?我等皆是殺生之人,今寧可共離殺、斷殺,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十歲人生子壽二十。比丘!壽二十歲人復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共離殺、斷殺,然故共行不與而取。我等寧可離不與取、斷不與取,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二十歲人生子壽四十。

「比丘!壽四十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然故行邪淫。我等寧可離邪淫、斷邪淫,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四十歲人生子壽八十。

「比丘!壽八十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淫、斷邪淫,然故行妄言。我等寧可離妄言、斷妄言,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八十歲人生子壽百六十。

「比丘!壽百六十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淫、斷邪淫,離妄言、斷妄言,然故行兩舌。我等寧可離兩舌、斷兩舌,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百六十歲人生子壽三百二十歲。

「比丘!壽三百二十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淫、斷邪淫,離妄言、斷妄言,離兩舌、斷兩舌,然故行麤言。我等寧可離麤言、斷麤言,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三百二十歲人生子壽六百四十。

「比丘!壽六百四十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淫、斷邪淫,離妄言、斷妄言,離兩舌、斷兩舌,離麤言、斷麤言,然故行綺語。我等寧可離綺語、斷綺語,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六百四十歲人生子壽二千五百。

「比丘!壽二千五百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淫、斷邪淫,離妄言、斷妄言,離兩舌、斷兩舌,離麤言、斷麤言,離綺語、斷綺語,然故行貪嫉。我等寧可離貪嫉、斷貪嫉,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二千五百歲人生子壽五千。

「比丘!壽五千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淫、斷邪淫,離妄言、斷妄言,離兩舌、斷兩舌,離麤言、斷麤言,離綺語、斷綺語,離貪嫉、斷貪嫉,然故行瞋恚。我等寧可離瞋恚、斷瞋恚,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五千歲人生子壽一萬。

「比丘!壽萬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淫、斷邪淫,離妄言、斷妄言,離兩舌、斷兩舌,離麤言、斷麤言,離綺語、斷綺語,離貪嫉、斷貪嫉,離瞋恚、斷瞋恚,然故行邪見。我等寧可離邪見、斷邪見,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萬歲人生子壽二萬。

「比丘!壽二萬歲人亦作是念:『若求學善者,壽便轉增,形色轉好,我等應共更增行善。云何當共更增行善?我等已離殺、斷殺,離不與取、斷不與取,離邪淫、斷邪淫,離妄言、斷妄言,離兩舌、斷兩舌,離麤言、斷麤言,離綺語、斷綺語,離貪嫉、斷貪嫉,離瞋恚、斷瞋恚,離邪見、斷邪見,然故有非法、欲惡、貪行邪法。我等寧可離此三惡不善法、斷三惡不善法,我等應共行是善法。』彼便共行如是善法。行善法已,壽便轉增,形色轉好。彼壽轉增,色轉好已,比丘!壽二萬歲人生子壽四萬。

「比丘!人壽四萬歲時孝順父母,尊重恭敬沙門、梵志,奉行順事,修習福業,見後世罪。彼因孝順父母,尊重恭敬沙門、梵志,奉行順事,修習福業,見後世罪故,比丘!壽四萬歲人生子壽八萬。比丘!人壽八萬歲時,此閻浮洲極大豐樂,多有人民,村邑相近,如雞一飛。比丘!人壽八萬歲時,女年五百乃當出嫁。比丘!人壽八萬歲時,唯有如是病,寒熱、大小便、欲、不食、老,更無餘患。

「比丘!人壽八萬歲時有王名螺,為轉輪王,聰明智慧,有四種軍整御天下,由己自在。如法法王,成就七寶,彼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謂為七。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勐無畏,能伏他眾,彼必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不以刀杖,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比丘!諸剎利頂生王得為人主,整御天下,行自境界,從父所得,彼因行自境界,從父所得,壽不轉減,形色不惡,未曾失樂,力亦不衰。諸比丘!汝等亦應如是,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行自境界,從父所得。諸比丘!汝等因行自境界,從父所得,壽不轉減,形色不惡,未曾失樂,力亦不衰。

「云何比丘行自境界,從父所得?此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內覺、心、法如法,是謂比丘行自境界,從父所得。云何比丘壽?此比丘修欲定如意足,依遠離,依無慾,依滅盡,趣向出要;修精進定,修心定,修思惟定如意足,依遠離,依無慾,依滅盡,趣向出要,是謂比丘壽。云何比丘色?此比丘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介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是謂比丘色。云何比丘樂?此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乃至得第四禪成就游,是謂比丘樂。云何比丘力?此比丘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是謂比丘力。

「比丘!我不更見有力不可降伏如魔王力,彼漏盡比丘則以無上聖慧之力而能降伏。」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轉輪王經第六竟(六千三百一十三字)

中阿含經卷第十五(八千七百二十一字)
↑回到頂端↑
#2228361 - 2024-01-28 15:54:16 中阿含經卷第十六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十六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七一)中阿含王相應品蜱肆經第七(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尊者鳩摩羅迦葉游拘薩羅國,與大比丘眾俱,往詣斯惒提,住彼村北尸攝惒林。

爾時,斯惒提中有王名蜱肆,極大豐樂,資財無量,畜牧產業不可稱計,封戶、食邑種種具足,斯惒提邑泉池草木一切屬王,從拘薩羅王波斯匿之所封授。

於是,斯惒提梵志、居士,聞有沙門名鳩摩羅迦葉,游拘薩羅國,與大比丘眾俱,來至此斯惒提,住彼村北尸攝惒林。彼沙門鳩摩羅迦葉有大名稱,周聞十方,鳩摩羅迦葉才辯無礙,所說微妙,彼是多聞阿羅訶也。若有見此阿羅訶恭敬禮事者,快得善利,我等可往見彼沙門鳩摩羅迦葉。斯惒提梵志、居士各與等類相隨而行,從斯惒提並共北出,至尸攝惒林。

是時,蜱肆王在正殿上,遙見斯惒提梵志、居士,各與等類相隨而行,從斯惒提並共北出,至尸攝惒林。蜱肆王見已,告侍人曰:「此斯惒提梵志、居士,今日何故各與等類相隨而行,從斯惒提並共北出,至尸攝惒林?」

侍人白曰:「天王!彼斯惒提梵志、居士,聞有沙門鳩摩羅迦葉游拘薩羅國,與大比丘眾俱,來至此斯惒提,住彼村北尸攝惒林。天王!彼沙門鳩摩羅迦葉有大名稱,周聞十方,鳩摩羅迦葉才辯無礙,所說微妙,彼是多聞阿羅訶也。若有見此阿羅訶恭敬禮事者,快得善利,我等可往見彼沙門鳩摩羅迦葉。天王!是故斯惒提梵志、居士,各與等類相隨而行,從斯惒提並共北出,至尸攝惒林。」

蜱肆王聞已,告侍人曰:「汝往詣彼斯惒提梵志、居士所,而語之曰:『蜱肆王告斯惒提梵志、居士:「諸賢可住,我與汝等共往見彼沙門鳩摩羅迦葉。汝等愚癡!勿為彼所欺,為有後世,有眾生生。我如是見,如是說,無有後世,無眾生生。」』」

侍人受教,即往詣彼斯惒提梵志、居士所,而語之曰:「蜱肆王告斯惒提梵志、居士:『諸賢可住,我與汝等共往見彼沙門鳩摩羅迦葉。汝等愚癡!勿為彼所欺,為有後世,有眾生生。我如是見,如是說:無有後世,無眾生生。』」

斯惒提梵志、居士聞此教已,答侍人曰:「輙如來勅。」

侍人還啟,已宣王命:「彼斯惒提梵志、居士住待天王,唯願天王宜知是時。」

時,蜱肆王即勅御者:「汝速嚴駕,我今欲行。」

御者受教,即速嚴駕訖,還白王:「嚴駕已辦,隨天王意。」

時,蜱肆王即乘車出,往詣斯惒提梵志、居士所,與共北行至尸攝惒林。時,蜱肆王遙見尊者鳩摩羅迦葉在樹林間,即下車步進,往詣尊者鳩摩羅迦葉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問曰:「迦葉!我今欲問,寧見聽耶?」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若欲問者,便可問之,我聞已當思。」

時,蜱肆王即便問曰:「迦葉!我如是見,如是說,無有後世,無眾生生。沙門鳩摩羅迦葉!於意云何?」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我今問王,隨所解答。於王意云何?今此日月,為是今世,為後世耶?」

蜱肆答曰:「沙門鳩摩羅迦葉雖作是說,但我如是見,如是說,無有後世,無眾生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復更有惡而過此耶?」

蜱肆答曰:「如是。迦葉!復更有惡。迦葉!我有親親疾病困篤,我往彼所,到已,謂言:『汝等當知我如是見,如是說:無有後世,無眾生生。親親!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言:有後世,有眾生生。我常不信彼之所說。彼復作是語:「若有男女作惡行,不精進,事惰、懈怠、嫉妬、慳貪,不舒手,不庶幾,極著財物,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若彼沙門、梵志所說是真實者,汝等是我親親,作惡行,不精進事惰、懈怠、嫉妬、慳貪,不舒手,不庶幾,極著財物,若汝等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者,可還語我:「蜱肆!彼地獄中如是如是苦。」若當爾者,我便現見。』彼聞我語,受我教已,都無有來語我言:『蜱肆!彼地獄中如是如是苦。』迦葉!因此事故,我作是念:無有後世,無眾生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我復問王,隨所解答。若有王人收縛罪者,送至王所,白曰:『天王!此人有罪,王當治之。』王告彼曰:『汝等將去反縛兩手,令彼騎驢,打破敗鼓,聲如驢鳴,遍宣令已,從城南門出,坐高標下,斬斷其頭。』彼受教已,即反縛罪人,令其騎驢,打破敗鼓,聲如驢鳴,遍宣令已,從城南門出,坐高標下,欲斬其頭。此人臨死語彼卒曰:『汝且小住,我欲得見父母、妻子、奴婢、使人,聽我暫去。』於王意云何?彼卒寧當放斯罪人,聽暫去耶?」

蜱肆答曰:「不也。迦葉!」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王親親者亦復如是,作惡行,不精進,事惰、懈怠、嫉妬、慳貪、不舒手,不庶幾,極著財物,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地獄卒捉極苦治時,彼語卒曰:『諸地獄卒!汝等小住,莫苦治我,我欲暫去詣蜱肆王,告語之曰:「彼地獄中如是如是苦。」令彼現見。』於王意云何?彼地獄卒寧當放王親親令暫來耶?」

蜱肆答曰:「不也。迦葉!」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汝應如是觀於後世,莫如肉眼之所見也。蜱肆!若有沙門、梵志斷絕離欲,趣向離欲,斷絕離恚,趣向離恚,斷絕離癡,趣向離癡,彼以清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蜱肆王復言:「沙門鳩摩羅迦葉雖作是說,但我如是見,如是說:無有後世,無眾生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復更有惡而過此耶?」

蜱肆答曰:「如是。迦葉!復更有惡。迦葉!我有親親疾病困篤,我往彼所,到已謂言:『汝等當知我如是見,如是說:無有後世,無眾生生。親親!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言:有後世,有眾生生。我常不信彼之所說。彼復作是語:「若有男女妙行精進,精勤不懈,無有嫉妬,亦不慳貪,舒手,庶幾,開意放舍,給諸孤窮,常樂施與,不著財物,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若彼沙門、梵志所說是真實者,汝等是我親親,妙行精進,精勤不懈,無有嫉妬,亦不慳貪,舒手,庶幾,開意放舍,給諸孤窮,常樂施與,不著財物,若汝等身壞命終,必昇善處,生天上者,可還語我:「蜱肆!天上如是如是樂。」若當爾者,我便現見。』彼聞我語,受我教已,都無有來語我言:『蜱肆!天上如是如是樂。』迦葉!因此事故,我作是念:無有後世,無眾生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聽我說喻,慧者聞喻則解其義。蜱肆!猶村邑外有都圊廁,深沒人頭,糞滿其中,而有一人墮沒廁底。若復有人為慈愍彼,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便從廁上徐徐挽出,刮以竹片,拭以樹葉,洗以暖湯。彼於後時淨澡浴已,以香塗身,昇正殿上,以五所欲而娛樂之。於王意云何?彼人寧復憶念先廁,歡喜稱譽,復欲見耶?」

蜱肆答曰:「不也。迦葉!若更有人憶念彼廁,歡喜稱譽而欲見者,便不愛此人,況復自憶念先廁,歡喜稱譽?復欲見者,是處不然。」

「蜱肆!若王有親親,妙行精進,精勤不懈,無有嫉妬,亦不慳貪,舒手,庶幾,開意放舍,給諸孤窮,常樂施與,不著財物,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生天上已,天五所欲而自娛樂。於王意云何?彼天天子寧當舍彼天五所欲,憶念於此人間五欲,歡喜稱譽,復欲見耶?」

蜱肆答曰:「不也。迦葉!所以者何?人間五欲臭處不淨,甚可增惡,而不可向,不可愛念,麤澁不淨。迦葉!比於人間五所欲者,天欲為最,最上最好,最妙最勝。若彼天天子舍天五欲,而更憶念人間五欲,歡喜稱譽,復欲見者,是處不然。」

「蜱肆!汝應如是觀於後世,莫如肉眼之所見也。蜱肆!若有沙門、梵志斷絕離欲,趣向離欲,斷絕離恚,趣向離恚,斷絕離癡,趣向離癡,彼以清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蜱肆王復言:「沙門鳩摩羅迦葉雖作是說,但我如是見,如是說:無有後世,無眾生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復更有惡而過是耶?」

蜱肆答曰:「如是。迦葉!復更有惡。迦葉!我有親親疾病困篤,我往彼所,到已謂言:『汝等當知我如是見,如是說:無有後世,無眾生生。親親!有沙門、梵志如是見,如是說言:有後世,有眾生生。我常不信彼之所說。彼復作是語:「若有男女妙行精進,精勤不懈,無有嫉妬,亦不慳貪,舒手,庶幾,開意放舍,給諸孤窮,常樂施與,不著財物,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若彼沙門、梵志所說是真實者,汝等是我親親,妙行精進,精勤不懈,無有嫉妬,亦不慳貪,舒手,庶幾,開意放舍,給諸孤窮,常樂施與,不著財物,若汝等身壞命終,必昇善處,生天上者,可還語我:「蜱肆!天上如是如是樂。」若汝天上而作是念:「我若還歸,當何所得?」蜱肆王家多有財物,吾當與汝。』彼聞我語,受我教已,都無有來語我言:『蜱肆!天上如是如是樂。』迦葉!因此事故,我作是念:無有後世,無眾生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天上壽長,人間命短。若人間百歲,是三十三天一日一夜,如是一日一夜,月三十日,年十二月,三十三天天壽千年。於王意云何?若汝有親親妙行精進,精勤不懈,無有嫉妬,亦不慳貪,舒手,庶幾,開意放舍,給諸孤窮,常樂施與,不著財物,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乃生天上,生天上已,便作是念:『我等先當一日一夜,以天五欲而自娛樂,或二、三、四,至六、七日,以天五欲而自娛樂。然後當往語蜱肆王:「天上如是如是樂。」令彼現見。』於王意云何,汝竟當得爾所活不?」

蜱肆問曰:「迦葉!誰從後世來語?沙門鳩摩羅迦葉!天上壽長,人間命短,若人間百歲,是三十三天一日一夜,如是一日一夜,月三十日,年十二月,三十三天天壽千年。」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聽我說喻,慧者聞喻則解其義。蜱肆!猶如盲人,彼作是說,無黑白色,亦無見黑白色,無長短色,亦無見長短色,無近遠色,亦無見近遠色,無麤細色,亦無見麤細色。何以故?我初不見不知,是故無有色。彼盲如是說,為真說耶?」

蜱肆答曰:「不也。迦葉!所以者何?迦葉!有黑白色,亦有見黑白色,有長短色,亦有見長短色,有近遠色,亦有見近遠色,有麤細色,亦有見麤細色。若盲作是說,我不見不知,是故無有色者。彼作是說,為不真實。」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王亦如盲,若王作是說:『誰從後世來語?沙門鳩摩羅迦葉!天上壽長,人間命短,若人間百歲是三十三天一日一夜,如是一日一夜,月三十日,年十二月,三十三天天壽千年。』」

蜱肆王言:「沙門鳩摩羅迦葉!大為不可,不應作是說。所以者何?沙門鳩摩羅迦葉!精進比我如盲,迦葉!若知我知我親親妙行精進,精勤不懈,無有嫉妬,亦不慳貪,舒手,庶幾,開意放舍,給諸孤窮,常樂施與,不著財物,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生天上者。迦葉!我今便應即行佈施,修諸福業,奉齋守戒已,以刀自殺,或服毒藥,或投坑井,或自縊死。沙門鳩摩羅迦葉!精進不應比我如彼盲人。」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復聽我說喻,慧者聞喻則解其義。蜱肆!猶如梵志有年少婦,方始懷姙,又前婦者已有一男,而彼梵志於其中間忽便命終,命終之後,彼前婦兒語小母曰:『小母!當知今此家中所有財物盡應屬我,不復見應可與分者。』小母報曰:『我今懷姙,若生男者,汝應與分;若生女者,物盡屬汝。』彼前婦兒復更再三語小母曰:『今此家中所有財物盡應屬我,不復見應可與分者。』小母亦復再三報曰:『我今懷姙,若生男者,汝應與分;若生女者,物盡屬汝。』於是,小母愚癡不達,不善曉解,無有智慧,欲求存命而反自害,即入室中,便取利刀自決其腹,看為是男,為是女耶?彼愚癡不達,不善曉解,無有智慧,欲求存命而反自害及腹中子。當知蜱肆亦復如是愚癡不達,不善曉解,無有智慧,欲求存命,反作是念:『迦葉!若知我知我親親妙行精進,精勤不懈,無有嫉妬,亦不慳貪,舒手,庶幾,開意放舍,給諸孤窮,常樂施與,不著財物,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生天上者,我今便應即行佈施,修諸福業,奉齋守戒已,以刀自殺,或服毒藥,或投坑井,或自縊死。沙門鳩摩羅迦葉!精進不應比我如彼盲人。』蜱肆!若精進人長壽者,便得大福;若得大福者,便得生天長壽。蜱肆!汝應如是觀於後世,莫如肉眼之所見也。蜱肆!若有沙門、梵志斷絕離欲,趣向離欲,斷絕離恚,趣向離恚,斷絕離癡,趣向離癡,彼以清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蜱肆王復言:「沙門鳩摩羅迦葉雖作是說,但我如是見,如是說:無有後世,無眾生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復更有惡而過此耶?」

蜱肆答曰:「如是。迦葉!復更有惡。迦葉!我有親親疾病困篤,我往彼所,慰勞看彼,彼亦慰勞視我;彼若命終,我復詣彼慰勞看彼,彼亦不復慰勞視我,我亦不復慰勞看彼。迦葉!以此事故,我作是念:無眾生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復聽我說喻,慧者聞喻則解其義。蜱肆!猶如有人善能吹螺,若彼方土未曾聞螺聲,便往彼方,於夜闇中昇高山上盡力吹螺。彼眾多人未曾聞螺聲,聞已,便念:『此為何聲?如是極妙,為甚奇特,實可愛樂,好可觀聽,令心歡悅。』時,彼眾人便共往詣善吹螺人所,到已,問曰:『此是何聲?如是極妙,為甚奇特,實可愛樂,好可觀聽,令心歡悅。』善吹螺人以螺投地,語眾人曰:『諸君!當知即此螺聲。』於是,眾人以足蹴螺,而作是語:『螺可出聲,螺可出聲?寂無音響。』善吹螺人便作是念:『今此眾人愚癡不達,不善曉解,無有智慧。所以者何?乃從無知之物慾求音聲。』是時,善吹螺人還取彼螺,以水淨洗,便舉向口,盡力吹之。時,彼眾人聞已,作是念:『螺甚奇妙。所以者何?謂因手因水因口風吹,便生好聲,周滿四方。』如是,蜱肆!若人活命存者,則能言語共相慰勞,若其命終,便不能言共相慰勞。蜱肆!汝應如是觀眾生生,莫如肉眼之所見也。蜱肆!若有沙門、梵志斷絕離欲,趣向離欲,斷絕離恚,趣向離恚,斷絕離癡,趣向離癡,彼以清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蜱肆王復言:「沙門鳩摩羅迦葉雖作是說,但我如是見,如是說:無眾生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復更有惡而過此耶?」

蜱肆答曰:「如是。迦葉!復更有惡。迦葉!我有右伺,收捕罪人送詣我所,到已,白曰:『天王!此人有罪,願王治之。』我語彼曰:『取此罪人可生稱之,生稱之已,還下著地,以繩絞殺,殺已復稱。我欲得知此人為何時極輕柔軟,色悅澤好,為死時耶?為活時耶?』彼受我教,取此罪人,活稱之已,還下著地,以繩絞殺,殺已復稱。彼罪人活時極輕柔軟,色悅澤好;彼人死已,皮轉厚重,堅不柔軟,色不悅澤。迦葉!因此事故,我作是念:無眾生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復聽我說喻,慧者聞喻則解其義。蜱肆!猶如鐵丸或鐵犁鑱,竟日火燒,彼當爾時,極輕柔軟,色悅澤好,若火滅已,漸漸就冷,轉凝厚重,堅不柔軟,色不悅澤。如是,蜱肆!若人活時,身體極輕柔軟,色悅澤好;若彼死已,便轉厚重,堅不柔軟,色不悅澤。蜱肆!汝應如是觀眾生生,莫如肉眼之所見也。蜱肆!若有沙門、梵志斷絕離欲,趣向離欲,斷絕離恚,趣向離恚,斷絕離癡,趣向離癡,彼以清淨天眼出過於人,見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蜱肆王復言:「沙門鳩摩羅迦葉雖作是說,但我如是見,如是說:無眾生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復更有惡而過此耶?」

蜱肆答曰:「如是。迦葉!復更有惡。迦葉!我有右伺收捕罪人送詣我所,到已,白曰:『天王!此人有罪,願王治之。』我語彼曰:『取此罪人倒著鐵釜中,或著銅釜中,密蓋其口,於下燃火,下燃火已,觀視眾生入時出時,往來周旋。』彼受我教,取此罪人,倒著鐵釜中,或著銅釜中,密蓋其口,於下燃火,下燃火已,觀視眾生入時出時,往來周旋。迦葉!我作如是方便,不見眾生生。迦葉!因此事故,我作是念:無眾生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我今問汝,隨所解答。於意云何?若汝食好極美上饌,晝寢於床,汝頗曾憶於夢中見園觀浴池、林木華果、清泉長流,極意遊戲周旋往來耶?」

蜱肆答曰:「曾憶有之。」

迦葉復問:「若汝食好極美上饌,晝寢於床,爾時頗有直侍人不?」

答曰:「有也。」

迦葉復問:「若汝食好極美上饌,晝寢於床,當爾之時,左右直侍頗有見汝出入周旋往來時耶?」

蜱肆答曰:「正使異人亦不能見,況復左右直侍人耶?」

「蜱肆!汝應如是觀眾生生,莫如肉眼之所見也。蜱肆!若有沙門、梵志斷絕離欲,趣向離欲,斷絕離恚,趣向離恚,斷絕離癡,趣向離癡,彼以清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蜱肆王復言:「沙門鳩摩羅迦葉雖作是說,但我如是見,如是說:無眾生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復更有惡而過此耶?」

蜱肆答曰:「如是。迦葉!復更有惡。迦葉!我有右伺,收捕罪人送詣我所,到已,白曰:『天王!此人有罪,願王治之。』我語彼曰:『取此罪人剝皮剔肉,截筋破骨,乃至於髓,求眾生生。』彼受我教,取此罪人剝皮剔肉,截筋破骨,乃至於髓,求眾生生。迦葉!我作如是方便求眾生生,而竟不見眾生生。迦葉!因此事故,我作是念:無眾生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復聽我說喻,慧者聞喻則解其義。蜱肆!猶如事火編髮梵志居近道邊,去彼不遠,有商人宿。時,諸商人過夜平旦怱怱發去,忘一小兒。於是,事火編髮梵志早起桉行商人宿處,見一小兒獨住失主,見已,念曰:『今此小兒無所依怙,我不養者,必死無疑。』便抱持去,還至本處而養長之。此兒轉大,諸根成就。爾時,事火編髮梵志彼於人間有小事緣,於是,事火編髮梵志勅年少曰:『我有小事暫出人間,汝當種火,慎莫令滅;若火滅者,汝可取此火鑽求之。』

「爾時,事火編髮梵志善教勅已,即至人間,於後年少便出遊戲,火遂滅盡。彼還求火,即取火鑽以用打地,而作是語:『火出,火出。』火竟不出,復於石上加力打之:『火出,火出。』火亦不出。火既不出,便破火鑽十片、百片,棄去坐地,愁惱而言:『不能得火,當如之何?』

「是時,事火編髮梵志彼於人間所作已訖,還歸本處,到已,問曰:『年少!汝不遊戲隨視種火,不令滅耶?』年少白曰:『尊者!我出遊戲,火後遂滅,我還求火。即取火鑽以用打地而作是語:「火出,火出。」火竟不出。復於石上加力打之:「火出,火出。」火亦不出。火既不出,便破火鑽十片、百片,棄去坐地。尊者!我如是求,不能得火,當如之何?』

「爾時,事火編髮梵志便作是念:『今此年少甚癡不達,不善曉解,無有智慧。所以者何?從無知火鑽作如是意求索火耶?』於是,事火編髮梵志取燥火鑽火母,著地而以鑽之,即便火出,轉轉熾盛,語年少曰:『年少!求火法應如是,不應如汝愚癡不達,無有智慧,從無知火鑽作如是意求索於火。』當知蜱肆亦復如是,愚癡不達,不善曉解,無有智慧,於無知死肉乃至骨髓求眾生生。蜱肆!汝應如是觀眾生生,莫如肉眼之所見也。蜱肆!若有沙門、梵志斷絕離欲,趣向離欲,斷絕離恚,趣向離恚,斷絕離癡,趣向離癡,彼以清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

蜱肆王復言:「沙門鳩摩羅迦葉雖作是說,但我此見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能舍。所以者何?若有他國異人聞之,便作是說:『蜱肆王有見長夜受持,彼為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斷舍。』迦葉!是故我此見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能舍。」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聽我說喻,慧者聞喻則解其義。蜱肆!猶如朋友二人舍家治生,彼行道時,初見有麻甚多無主,一人見已,便語伴曰:『汝當知之,今此有麻甚多無主,我欲與汝共取,自重而擔,還歸可得資用。』便取重擔。彼於道路復見多有劫貝紗縷及劫貝衣甚多無主。復見多銀亦無有主。一人見已,便棄麻擔取銀自重。復於道路見多金聚而無有主。時,擔銀人語擔麻者:『汝今當知,此金極多而無有主,汝可舍麻,我舍銀擔,我欲與汝共取此金,重擔而歸,可得供用。』彼擔麻者語擔銀人:『我此麻擔已好,裝治縛束已堅,從遠擔來,我不能舍,汝且自知,勿憂我也。』於是,擔銀人強奪麻擔,撲著於地而挽壞之。彼擔麻者語擔銀人:『汝已如是挽壞我擔,我此麻擔縛束已堅,所來處遠,我要自欲擔此麻歸,終不舍之,汝且自知,勿憂我也。』

「彼擔銀人即舍銀擔,便自取金重擔而還。擔金人歸,父母遙見擔金來歸,見已,嘆曰:『善來,賢子!快來,賢子!汝因是金快得生活,供養父母,供給妻子、奴婢、使人,復可佈施沙門、梵志,作福昇上,善果善報,生天長壽。』彼擔麻者還歸其家,父母遙見擔麻來歸,見已,罵曰:『汝罪人來,無德人來,汝因此麻,不得生活、供養父母、供給妻子奴婢使人,又亦不得佈施沙門及諸梵志,作福昇上,善果善報,生天長壽。』當知蜱肆亦復如是,若汝此見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舍者,汝便當受無量之惡,亦為眾人之所增惡。」

蜱肆王復言:「沙門鳩摩羅迦葉雖作是說,但我此見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能舍。所以者何?若有他國異人聞之,便作是說:『蜱肆王有見長夜受持,彼為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斷舍。』迦葉!是故我此見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能舍。」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復聽我說喻,慧者聞喻則解其義。蜱肆!猶如商人與其大眾,有千乘車,行飢儉道。此大眾中而有兩主,彼作是念:『我等何因得脫此難?』復作是念:『我此大眾應分為兩部,部各五百。』彼商人眾便分為兩部,部各五百。於是,一商人主將五百乘至飢儉道,彼商人主常在前導,見有一人從傍道來,衣服盡濕,身黑頭黃,兩眼極赤,著蘅華鬘而乘驢車,泥著兩[轗-咸+匆],彼商人主見,便問曰:『飢儉道中有天雨不?彼有新水、樵及草耶?』彼人答曰:『飢儉道中天降大雨,極有新水乃饒樵、草。諸賢!汝等可舍故水、樵、草,莫令乘乏,汝等不久當得新水及好樵、草。』

「彼商人主聞已即還,詣諸商人而告之曰:『我在前行,見有一人從傍道來,衣服盡濕,身黑頭黃,兩眼極赤,著蘅華鬘而乘驢車,泥著兩[轗-咸+匆]。我問彼曰:「飢儉道中有天雨不?彼有新水、樵及草耶?」彼答我曰:「飢儉道中天降大雨,極有新水乃饒樵、草。諸賢!汝等可舍故水、樵、草,莫令乘乏,汝等不久當得新水及好樵、草。」諸商人!我等可舍故水、樵、草,如是不久當得新水、樵、草,莫令乘乏。』彼商人等即便棄舍故水、樵、草,一日行道不得新水、樵、草,二日、三日,乃至七日行道,猶故不得新水、樵、草,過七日已,為食人鬼之所殺害。

「第二商人主便作是念:『前商人主已過嶮難,我等今當以何方便復得脫難?』第二商人主作是念已,與五百車即便俱進至飢儉道。第二商人主自在前導,見有一人從傍道來,衣服盡濕,身黑頭黃,兩眼極赤,著蘅華鬘而乘驢車,泥著兩[轗-咸+匆],第二商人主見便問曰:『飢儉道中有天雨不?彼有新水、樵及草耶?』彼人答曰:『飢儉道中天降大雨,極有新水乃饒樵、草。諸賢!汝等可舍故水、樵、草,莫令乘乏,汝等不久當得新水及好樵、草。』

「第二商人主聞已即還,詣諸商人而告之曰:『我在前行見有一人從傍道來,衣服盡濕,身黑頭黃,兩眼極赤,著蘅華鬘而乘驢車,泥著兩[轗-咸+匆]。我問彼曰:「飢儉道中有天雨不?彼有新水、樵及草耶?」彼答我曰:「飢儉道中天適大雨,極有新水乃饒樵、草。諸賢!汝等可舍故水、樵、草,莫令乘乏,汝等不久當得新水及好樵、草。」諸商人!我等未可舍故水、樵、草,若得新水、樵、草,然後當棄。』彼不舍故水、樵、草,一日行道不得新水、樵、草,二日、三日,乃至七日行道,猶故不得新水、樵、草。第二商人主在前行時,見前第一商人主及諸商人為食人鬼之所殺害,第二商人主見已,語諸商人:『汝等看前商人主愚癡不達,不善曉解,無有智慧,既自殺身,復殺諸人。汝等商人若欲取前諸商人物,自恣取之。』當知蜱肆亦復如是。若汝此見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舍者,汝便當受無量之惡,亦為眾人之所憎惡,猶前第一商人之主及諸商人。」

蜱肆王復言:「沙門鳩摩羅迦葉雖作是說,但我此見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能舍。所以者何?若有他國異人聞之,便作是說:『蜱肆王有見長夜受持,彼為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斷舍。』迦葉!是故我此見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能舍。」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復聽我說喻,慧者聞喻則解其義。蜱肆!猶如二人許戲賭餅,第一戲者並竊食之,食一、二、三,或至眾多,第二戲者便作是念:『共此人戲,數數欺我而偷餅食,或一、二、三,或至眾多。』見如是已,語彼伴曰:『我今欲息,後當更戲。』於是,第二戲者離於彼處,便以毒藥用塗其餅,塗已即還,語其伴曰:『可來共戲。』即來共戲。第一戲者復竊餅食,或一、二、三,或至眾多,既食餅已,即便戴眼吐沫欲死。於是,第二戲者向第一戲人即說頌曰:

「『此餅毒藥塗,  汝貪食不覺,
  坐為餅欺我,  後必致苦患。』

「當知蜱肆亦復如是,若汝此見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舍者,汝便當受無量之惡,亦為眾人之所憎惡,猶如戲人為餅欺他,還自得殃。」

蜱肆王復言:「沙門鳩摩羅迦葉雖作是說,但我此見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能舍。所以者何?若有他國異人聞之,便作是說:『蜱肆王有見長夜受持,彼為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斷舍。』迦葉!是故我此見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能舍。」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復聽我說喻,慧者聞喻則解其義。蜱肆!猶養豬人,彼行路時,見有熇糞甚多無主,便作是念:『此糞可以養飽多豬,我寧可取自重而去。』即取負去,彼於中道遇天大雨,糞液流漫,澆污其身,故負持去,終不棄舍,彼則自受無量之惡,亦為眾人之所憎惡。當知蜱肆亦復如是,若汝此見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舍者,汝便當受無量之惡,亦為眾人之所憎惡,猶養豬人。」

蜱肆王復言:「沙門鳩摩羅迦葉雖作是說,但我此見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能舍。所以者何?若有他國異人聞之,便作是說:『蜱肆王有見長夜受持,彼為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斷舍。』迦葉!是故我此見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能舍。」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復聽我說最後譬喻,若汝知者,善;若不知者,我不復說法。蜱肆!猶如大豬為五百豬王,行嶮難道。彼於中路遇見一虎,豬見虎已,便作是念:『若與鬪者,虎必殺我;若畏走者,然諸親族便輕慢我。不知今當以何方便得脫此難?』作是念已,而語虎曰:『若欲鬪者,便可共鬪;若不爾者,借我道過。』彼虎聞已,便語豬曰:『聽汝共鬪,不借汝道。』豬復語曰:『虎!汝小住,待我被著祖父時鎧,還當共戰。』彼虎聞已,而作是念:『彼非我敵,況祖父鎧耶?』便語豬曰:『隨汝所欲。』豬即還至本廁處所,婉轉糞中,塗身至眼已,便往至虎所,語曰:『汝欲鬪者便可共鬪;若不爾者,借我道過。』虎見豬已,復作是念:『我常不食雜小蟲者,以惜牙故,況復當近此臭豬耶?』虎念是已,便語豬曰:『我借汝道,不與汝鬪。』豬得過已,則還向虎而說頌曰:

「『虎汝有四足,  我亦有四足,
  汝來共我鬪,  何意怖而走?』

「時,虎聞已,亦復說頌而答豬曰:

「『汝毛竪森森,  諸畜中下極,
  豬汝可速去,  糞臭不可堪。』

「時,豬自誇復說頌曰:

「『摩竭鴦二國,  聞我共汝鬪,
  汝來共我戰,  何以怖而走?』

「虎聞此已,復說頌曰:

「『舉身毛皆污,  豬汝臭熏我,
  汝鬪欲求勝,  我今與汝勝。』」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我亦如是,若汝此見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舍者,汝便自受無量之惡,亦為眾人之所憎惡,猶如彼虎與豬勝也。」

蜱肆王聞已,白曰:「尊者!初說日月喻時,我聞即解,歡喜奉受,然我欲從尊者鳩摩羅迦葉求上復上妙智所說,是故我向問復問耳。我今自歸尊者鳩摩羅迦葉。」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汝莫歸我,我所歸佛,汝亦應歸。」

蜱肆王白曰:「尊者!我今自歸佛、法及比丘眾,願尊者鳩摩羅迦葉為佛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尊者鳩摩羅迦葉!我從今日始行佈施修福。」

尊者鳩摩羅迦葉問曰:「蜱肆!汝欲行施修福,施與幾人?能至幾時?」

蜱肆王白曰:「佈施百人,或至千人,一日、二日,或至七日。」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若王行施修福,佈施百人,或至千人,一日、二日,或至七日者,諸方沙門、梵志盡聞:『蜱肆王有見長夜受持,彼為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斷舍。』諸方聞已,盡當遠來,七日之中不及王施;若不得食王信施者,王便無福,不得長夜受其安樂。蜱肆王!猶如種子不碎不壞,不剖不坼,非風非日,非水中傷,秋時好藏。若彼居士深耕良田,極治地已,隨時下種,然雨澤不適者,於蜱肆意云何,彼種可得生增長不?」

答曰:「不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汝亦如是。若行施修福,佈施百人或至千人,一日、二日,或至七日者,諸方沙門、梵志盡聞:『蜱肆王有見長夜受持,彼為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斷舍。』諸方聞已,盡當遠來,七日之中不及王施;若不得食王信施者,王便無福,不得長夜受其安樂。」

蜱肆王復問曰:「尊者!我當云何?」

尊者鳩摩羅迦葉答曰:「蜱肆!汝當行施修福,常供長齋。若蜱肆王行施修福,常供長齋者,諸方沙門、梵志聞:『蜱肆王有見長夜受持,彼為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斷舍。』諸方聞已,盡當遠來,彼皆可得及王信施,王便有福,而得長夜受其安樂。蜱肆!猶如種子不碎不壞,不剖不坼,非風非日,非水中傷,秋時好藏。若彼居士深耕良田,極治地已,隨時下種,雨澤適者,於蜱肆意云何,彼種可得生增長不?」

答曰:「生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曰:「蜱肆!汝亦如是,若當行施修福,常供長齋者。諸方沙門、梵志聞:『蜱肆王有見長夜受持,彼為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斷舍。』諸方聞已,盡當遠來,彼皆可得及王信施,王便有福,而得長夜受其安樂。」

於是,蜱肆王白曰:「尊者!我從今始行施修福,常供長齋。」

爾時,尊者鳩摩羅迦葉為蜱肆王及斯惒提梵志、居士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默然而住。於是,蜱肆王及斯惒提梵志、居士,尊者鳩摩羅迦葉為其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稽首尊者鳩摩羅迦葉足,繞三匝而去。

彼蜱肆王雖行施修福,然極惡麤弊,豆羹菜茹,唯一片薑,又復施以麤弊布衣。時,監廚者名優多羅,彼行施修福時,為蜱肆王囑語上座呪願:「此施若有福報者,莫令蜱肆王今世後世受。」蜱肆王聞優多羅行施修福時,常為囑上座呪願:「此施若有福報者,莫令蜱肆王今世後世受。」聞已,即呼問曰:「優多羅!汝實行施修福時,為我囑上座呪願:『此施若有福報者,莫令蜱肆王今世後世受。』為如是耶?」

優多羅白曰:「實爾。天王!所以者何?天王雖行施修福,然極惡麤弊,豆羹菜茹,唯一片薑。天王!此食尚不可以手觸,況復自食耶?天王施以麤弊布衣。天王!此衣尚不可以腳躡,況復自著耶?我敬天王,不重所施,是故,天王!我不願此弊佈施報令王受也。」

蜱肆王聞已,告曰:「優多羅!汝從今始,如我所食,當以飯食,如我著衣,當以佈施。」於是,優多羅從是已後,如王所食,便以飯食,如王所衣,便以佈施。

爾時,優多羅因為蜱肆王監行佈施故,身壞命終,生四王天中。彼蜱肆王以不至心行佈施故,身壞命終,生榵樹林空宮殿中。

尊者橋[火*僉]鉢帝數往遊行彼榵樹林空宮殿中,尊者橋[火*僉]鉢帝遙見蜱肆王,即便問曰:「汝是誰耶?」

蜱肆王答曰:「尊者橋[火*僉]鉢帝!頗聞閻浮洲中有斯惒提王,名蜱肆耶?」

尊者橋[火*僉]鉢帝答曰:「我聞閻浮洲中斯惒提有王,名蜱肆。」

蜱肆王白曰:「尊者橋[火*僉]鉢帝,我即是也,本名蜱肆王。」

尊者橋[火*僉]鉢帝復問曰:「蜱肆王如是見,如是說:無有後世,無眾生生。彼何由生此,依四王天小榵樹林空宮殿中?」

蜱肆王白曰:「尊者橋[火*僉]鉢帝!我本實有是見,然為尊者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斷舍。若尊者橋[火*僉]鉢帝還下閻浮洲者,願遍告語閻浮洲人:『若行施修福時,當至心與,自手與,自往與,至信與,知有業、有業報與。所以者何?莫令以是受佈施報如斯惒提蜱肆王也。蜱肆王者是佈施主,以不至心行施與故,生依四王天小榵樹林空宮殿中。』」爾時,尊者橋[火*僉]鉢帝默然而受。

於是,尊者橋[火*僉]鉢帝有時來下至閻浮洲,則遍告諸閻浮洲人:「至心施與,自手與,自往與,至信與,知有業、有業報與。所以者何?莫令以是受佈施報如斯惒提蜱肆王也。蜱肆王者是佈施主,以不至心行施與故,生依四王天小榵樹林空宮殿中。」

尊者鳩摩羅迦葉所說如是。蜱肆王,斯惒提梵志、居士及諸比丘,聞尊者鳩摩羅迦葉所說,歡喜奉行。

蜱肆王經第七竟(萬三百六十七字)

中阿含經卷第十六(萬三百六十七字)

中阿含王相應品第一竟(三萬五千六百二十一字)(第二小土城誦)
↑回到頂端↑
#2228362 - 2024-01-28 15:57:04 中阿含經卷第十七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十七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中阿含長壽王品第二(有十五經)(第二小土城誦)

 長壽、天、八念  淨不移動道
 郁伽支羅說  娑雞三族姓
 梵天迎請佛  勝天、伽絺那
 念身、支離彌  上尊長老眠
 無刺及真人  說處最在後

(七二)中阿含長壽王品長壽王本起經第一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拘舍彌,在瞿師羅園。

爾時,拘舍彌諸比丘數共鬪諍。於是,世尊告拘舍彌諸比丘曰:「比丘!汝等莫共鬪諍。所以者何?

「若以諍止諍,  至竟不見止;
 唯忍能止諍,  是法可尊貴。

「所以者何?昔過去時,有拘娑羅國王,名曰長壽,復有加赦國王,名梵摩達哆,彼二國王常共戰諍。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自引軍往,欲與拘娑羅國王長壽共戰。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來與我戰。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已,亦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拘娑羅國王長壽自引軍出,往至界上,列陣共戰,即摧破之。於是,拘娑羅國王長壽盡奪取彼梵摩達哆四種軍眾,象軍、馬軍、車軍、步軍,乃復生擒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身,得已,即放而語彼曰:『汝窮厄人,今原赦汝,後莫復作。』

「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復再三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復自引軍往與拘娑羅國王長壽共戰。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復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來與我戰。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已,便作是念:『我已剋彼,何須復剋?我已伏彼,何足更伏?我已害彼,何須復害?但以空弓,足能伏彼。』拘娑羅國王長壽作是念已,晏然不復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亦不自往。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得來破之,盡奪取拘娑羅國王長壽四種軍眾,象軍、馬軍、車軍、步軍。」

「於是,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來,盡奪取我四種軍眾,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已,復作是念:『鬪為甚奇!鬪為甚惡!所以者何?剋當復剋,伏當復伏,害當復害。我今寧可獨將一妻,共乘一車,走至波羅[木*奈]。』於是,拘娑羅國王長壽即獨將妻,共乘一車,走至波羅[木*奈]。拘娑羅國王長壽復作是念:『我今寧可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拘娑羅國王長壽作是念已,即便往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以博聞故,即轉名為長壽博士。

「長壽博士復作是念:『所為學者,我今已得,我寧可往波羅[木*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木*奈]諸貴豪族聞已,當極歡喜而自娛樂。』長壽博士作是念已,便往至波羅[木*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木*奈]諸貴豪族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外眷屬聞,中眷屬、內眷屬及梵志國師展轉悉聞。梵志國師聞已,便呼見之。於是,長壽博士往詣梵志國師所,向彼而立,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梵志國師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於是,梵志國師告長壽博士:『汝從今日可依我住,當相供給。』長壽博士白曰:『尊者!我有一妻,當如之何?』梵志國師報曰:『博士!汝可將來依我家住,當供給之。』於是,長壽博士即將其妻依梵志國師家住,梵志國師即便供給彼。

「於後時長壽博士妻心懷憂慼,作如是念:『欲令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長壽博士妻作是念已,便白長壽博士:『我心懷憂慼,作如是念:「欲令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長壽博士即告妻曰:『卿莫作是念。所以者何?我等今為梵摩達哆王所破壞,卿當何由得見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耶?』妻復白曰:『尊若能得者,我有活望,若不得者,必死無疑。』

「長壽博士即便往詣梵志國師所,向彼而立,顏色愁慘,以惡微聲作諸音伎,梵志國師聞已不得歡喜。於是,梵志國師問曰:『博士!汝本向我立,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我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汝今何以向我立,顏色愁慘,以惡微聲作諸音伎?我聞已不得歡喜。長壽博士!汝身無疾患,意無憂慼耶?』長壽博士白曰:『尊者!我身無患,但意有憂慼耳。尊者!我妻心懷憂慼,作如是念:「我欲得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我即報妻曰:「卿莫作是念,所以者何?我今如此,卿當何由得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耶?」妻復白我曰:「尊若能得者,我有活望,若不得者,必死無疑。」尊者!若妻不全,我亦無理。』

「梵志國師問曰:『博士!汝妻可得見不?』白曰:『尊者!可得見耳。』於是,梵志國師將長壽博士往至妻所。是時,長壽博士妻懷有德子,梵志國師見長壽博士妻懷有德子故,便以右膝跪地,叉手向長壽博士妻,再三稱說:『生拘娑羅國王。生拘娑羅國王。』教勅左右曰:『莫令人知。』梵志國師告曰:『博士!汝勿憂慼,我能令汝妻得見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亦能令得磨刀水飲。』

「於是,梵志國師往詣加赦國王梵摩達哆所,到已,白曰:『天王!當知有德星現,唯願天王嚴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導引,出曜軍威,以水磨刀,唯願天王自出觀視。天王!若作是者,必有吉應。』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即勅主兵臣:『卿!今當知有德星現,卿宜速嚴四種之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導引,出曜軍威,以水磨刀,我自出觀,若作是者,必有吉應。』時,主兵臣即受王教,嚴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導引,出曜軍威,以水磨刀,梵摩達哆即自出觀。

「因是,長壽博士妻得見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導引,出曜軍威,並亦復得磨刀水飲。飲磨刀水已,憂慼即除,尋生德子,便為作字,名長生童子。寄人密養,漸已長大,長生童子若諸剎利頂生王者,整御天下得大國土,種種伎藝,乘象、騎馬、調御、馳驟、射戲、手搏、擲羂、擲鉤、乘車、坐輦,如是種種諸妙伎藝皆善知之,若干種妙觸事殊勝,勐毅超世,聰明挺出,幽微隱遠,無不博達。

「於是,梵摩達哆聞拘娑羅國王長壽彼作博士,轉名在此波羅[木*奈]城中,梵摩達哆即勅左右:『卿等速往收拘娑羅國王長壽,反縛兩手,令彼騎驢,打破敗鼓,聲如驢鳴。遍宣令已,從城南門出,坐高標下,詰問其辭。』左右受教,即便往收拘娑羅國王長壽,反縛兩手,令彼騎驢,打破敗鼓,聲如驢鳴,遍宣令已,從城南門出,坐高標下,詰問其辭。是時,長生童子尋隨父後,或在左右而白父曰:『天王勿怖!天王勿怖!我即於此,必能拔濟,必能拔濟。』拘娑羅王長壽告曰:『童子可忍!童子可忍!莫起怨結,但當行慈。』眾人聞長壽王而作此語,便問於王:『所道何等?』王答眾人曰:『此童子聰明,必解我語。』

「爾時,長生童子勸波羅[木*奈]城中諸貴豪族:『諸君!行施修福,為拘娑羅國王長壽呪願,以此施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令安隱,得解脫。』於是,波羅[木*奈]城中諸貴豪族為長生童子所勸,行施修福,為拘娑羅國王長壽呪願:『以此施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令安隱,得解脫。』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此波羅[木*奈]諸貴豪族行施修福,為拘娑羅國王長壽呪願:『以此施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令安隱,得解脫。』聞即大怖,身毛皆竪:『莫令此波羅[木*奈]城中諸貴豪族反於我耶?且置彼事,我今急當先滅此事。』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教勅左右:『汝等速去,殺拘娑羅國王長壽,斬作七段。』左右受教,即便速往,殺長壽王,斬作七段。

「於是,長生童子勸波羅[木*奈]城中諸貴豪族而作是語:『諸君看此,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我父拘娑羅國王長壽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諸君可往,以新繒疊收斂我父,取七段尸,以一切香、香木積聚而闍維之,立於廟堂,為我作書與梵摩達哆言:「拘娑羅國王長生童子!彼作是語,汝不畏後為子孫作患耶?」』於是,波羅[木*奈]諸貴豪族為長生童子所勸,以新繒疊即往斂,取彼七段尸,以一切香、香木積聚而闍維之,為立廟堂,亦為作書與梵摩達哆言:『拘娑羅國王長生童子!彼作是語,汝不畏後為子孫作患耶?』

「於是,長壽王妻告長生童子曰:『汝當知此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汝父拘娑羅國王長壽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童子汝來!共乘一車,走出波羅[木*奈],若不去者,禍將及汝。』於是,長壽王妻與長生童子共乘一車,走出波羅[木*奈]。爾時,長生童子作如是念:『我寧可往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長生童子作是念已,便往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以博聞故,即轉名為長生博士。

「長生博士復作是念:『所為學者,我今已得,我寧可往波羅[木*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木*奈]諸貴豪族聞已,當大歡喜而自娛樂。』長生博士作是念已,便往至波羅[木*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木*奈]諸貴豪族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外眷屬聞,中眷屬、內眷屬、梵志國師,展轉乃至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便呼見。

「於是,長生博士即往詣加赦國王梵摩達哆所,向彼而立,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告曰:『博士!汝從今日可依我住,當相供給。』於是,長生博士即依彼住,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即供給之,後遂信任,一以委付,即持衛身刀劍授與長生博士。

「爾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便勅御者:『汝可嚴駕,我欲出獵。』御者受教,即便嚴駕訖,還白曰:『嚴駕已辦,隨天王意。』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便與長生博士共乘車出,長生博士即作是念:『此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我父拘娑羅國王長壽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我今寧可御車,使離四種軍眾各在異處。』長生博士作是念已,即便御車離四種軍,各在異處。

「彼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冒涉塗路,風熱所逼,煩悶渴乏,疲極欲臥,即便下車,枕長生博士膝眠。於是,長生博士復作是念:『此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我父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然於今日已在我手,但當報怨。』長生博士作是念已,即拔利刀,著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頸上而作是語:『我今殺汝!我今殺汝!』長生博士復作是念:『我為不是。所以者何?憶父昔日在標下時,臨終語我:「童子可忍!童子可忍!莫起怨結,但當行慈。」』憶已,舉刀還內鞘中。

「彼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夢見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手拔利刀,著我頸上而作此言:『我今殺汝!我今殺汝!』見已恐怖,身毛皆豎,便疾驚寤,起語長生博士:『汝今當知我於夢中,見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手拔利刀,著我頸上而作是言:「我今殺汝!我今殺汝!」』長生博士聞已,白曰:『天王勿怖!天王勿怖!所以者何?彼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者,即我身是。天王!我作是念:「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我父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而於今日已在我手,但當報怨。」天王!我拔利刀,著王頸上而作是語:「我今殺汝!我今殺汝!」天王!我復作是念:「我為不是。所以者何?憶父昔日在標下時,臨終語我:『童子可忍!童子可忍!莫起怨結,但當行慈。』」憶已舉刀還內鞘中。』

「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語曰:『童子!汝作是說:「童子可忍!童子可忍!」我已知此義。童子又言:「莫起怨結,但當行慈」者,此謂何義?』長生童子答曰:『天王!莫起怨結,但當行慈者,即謂此也。』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已,語曰:『童子!從今日始,我所領國盡以相與,汝父本國還持付卿。所以者何?汝所作甚難,乃惠我命。』長生童子聞已,白曰:『天王本國自屬天王,我父本國可以見還。』

「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與長生童子共載還歸,入波羅[木*奈]城,坐正殿上,告諸臣曰:『卿等若見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者,當云何耶?』諸臣聞已,或有白曰:『天王!若見彼者,當截其手。』或復作是語:『天王!若見彼者,當截其足。』或復作是語:『當斷其命。』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告諸臣曰:『卿等欲見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者,即此是也。汝等莫起惡意向此童子。所以者何?此童子所作甚難,惠與我命。』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以王沐浴浴長生童子,塗以王香,衣以王服,令坐金御床,以女妻之,還其本國。」

「比丘!彼諸國王剎利頂生王,為大國主,整御天下,自行忍辱,復稱歎忍;自行慈心,復稱歎慈;自行恩惠,復稱恩惠。諸比丘!汝亦應如是,至信、舍家、無家、學道,當行忍辱,復稱歎忍;自行慈心,復稱歎慈;自行恩惠,復稱恩惠。」

於是,諸比丘聞佛所說,有作是言:「世尊法主今且住也,彼導說我,我那得不導說彼。」

於是,世尊不悅可拘舍彌諸比丘所行威儀、禮節、所學、所習,即從坐起,而說頌曰:

「以若干言語,  破壞最尊眾,
 破壞聖眾時,  無有能訶止。
 碎身至斷命,  奪象牛馬財,
 破國滅亡盡,  彼猶故和解。
 況汝小言罵,  不能制和合,
 若不思真義,  怨結焉得息。
 罵詈責數說,  而能制和合,
 若思真實義,  怨結必得息。
 若以諍止諍,  至竟不見止,
 唯忍能止諍,  是法可尊貴。
 瞋向慧真人,  口說無賴言,
 誹謗牟尼聖,  是下賤非智。
 他人不解義,  唯我獨能知,
 若有能解義,  彼恚便得息。
 若得定為侶,  慧者共修善,
 舍本所執意,  歡喜常相隨。
 若不得定伴,  慧者獨修善,
 如王嚴治國,  如像獨在野。
 獨行莫為惡,  如像獨在野,
 獨行為善勝,  勿與惡共會。
 學不得善友,  不與己等者,
 當堅意獨住,  勿與惡共會。」

爾時,世尊說此頌已,即以如意足乘虛而去,至婆羅樓羅村。於是婆羅樓羅村,有尊者婆咎釋家子,晝夜不眠,精勤行道,志行常定,住道品法。尊者釋家子遙見佛來,見已往迎,攝佛衣鉢,為佛敷床,汲水洗足,佛洗足已,坐尊者釋家子婆咎座,坐已,告曰:「婆咎比丘!汝常安隱,無所乏耶?」

尊者釋家子婆咎白曰:「世尊!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世尊復問:「婆咎比丘!云何安隱,無所乏耶?」

尊者婆咎白曰:「世尊!我晝夜不眠,精勤行道,志行常定,住道品法。世尊!如是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世尊復念:「此族姓子遊行安樂,我今寧可為彼說法。」作是念已,便為尊者婆咎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從坐起去,往至護寺林。入護寺林中,至一樹下,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世尊復念:「我已得脫彼拘舍彌諸比丘輩,數數鬪訟,相伏相憎,相瞋共諍,我不喜念彼方,謂拘舍彌諸比丘輩所住處也。」

當爾之時,有一大象為眾象王,彼離象眾而獨遊行,亦至護寺林。入護寺林中,至賢娑羅樹,倚賢娑羅樹立。爾時,大象而作是念:「我已得脫彼群像輩,牝象、牡象,大小象子,彼群像輩常在前行,草為之蹋,水為之渾,我於爾時,食彼蹋草,飲渾濁水,我今飲食新草、清水。」

於是,世尊以他心智,知彼大象心之所念,即說頌曰:

「一象與象等,  成身具足牙,
 以心與心等,  若樂獨住林。」

於是,世尊從護寺林攝衣持鉢,往至般那蔓闍寺林。爾時,般那蔓闍寺林有三族姓子共在中住,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彼尊者等所行如是。若彼乞食有前還者,便敷床,汲水出,洗足器,安洗足蹬,及拭腳巾、水瓶、澡罐,若所乞食能盡食者,便盡食之;若有餘者,器盛覆舉。食訖收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入室宴坐。若彼乞食有後還者,能盡食者,亦盡食之,若不足者,取前餘食,足而食之。若有餘者,便瀉著淨地,及無蟲水中,取彼食器,淨洗拭已,舉著一面,收卷床席,斂洗足蹬,收拭腳巾,舉洗足器,及水瓶、澡罐,掃灑食堂,糞除淨已,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入室宴坐。彼尊者等至於晡時,若有先從宴坐起者,見水瓶、澡罐空無有水,便持行取,若能勝者,便舉持來,安著一面;若不能勝,則便以手招一比丘,兩人共舉,持著一面,各不相語,各不相問。彼尊者等五日一集,或共說法,或聖默然。

於是,守林人遙見世尊來,逆訶止曰:「沙門!沙門!莫入此林。所以者何?今此林中有三族姓子,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彼若見汝,或有不可。」

世尊告曰:「汝守林人!彼若見我,必可,無不可。」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遙見世尊來,即訶彼曰:「汝守林人!莫訶世尊。汝守林人!莫止善逝。所以者何?是我尊來,我善逝來。」尊者阿那律陀出迎世尊,攝佛衣鉢,尊者難提為佛敷床,尊者金毘羅為佛取水。

爾時,世尊洗手足已,坐彼尊者所敷之座,坐已,問曰:「阿那律陀!汝常安隱,無所乏耶?」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世尊!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世尊復問阿那律陀:「云何安隱,無所乏耶?」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世尊!我作是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謂我與如是梵行共行。』世尊!我常向彼梵行行慈身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行慈口業、行慈意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世尊!我作是念:『我今寧可自舍己心,隨彼諸賢心。』世尊!我便自舍己心,隨彼諸賢心。世尊!我未曾有一不可心。世尊!如是我常安隱,無有所乏。」問尊者難提,答亦如是。

復問尊者金毘羅曰:「汝常安隱,無所乏耶?」

尊者金毘羅白曰:「世尊!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問曰:「金毘羅!云何安隱,無所乏耶?」尊者金毘羅白曰:「世尊!我作是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謂我與如是梵行共行。』世尊!我常向彼梵行行慈身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行慈口業、行慈意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世尊!我作是念:『我今寧可自舍己心,隨彼諸賢心。』世尊!我便自舍己心,隨彼諸賢心。世尊!我未曾有一不可心。世尊!如是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世尊歎曰:「善哉!善哉!阿那律陀!如是汝等常共和合,安樂無諍,一心一師,合一水乳,頗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耶?」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世尊!如是我等常共和合,安樂無諍,一心一師,合一水乳,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世尊!我等得光明便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

世尊告曰:「阿那律陀!汝等不達此相,謂相得光明而見色者,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本未得覺無上正真道時,亦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行精勤無懈怠,身止住,有正念正智,無有愚癡,得定一心。阿那律陀!我作是念:『我行精勤無懈怠,身止住,有正念正智,無有愚癡,得定一心,若世中無道,我可見可知彼耶?』我心中生此疑患,因此疑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懃,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無念患,因此無念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亦不生無念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身病想患,因此身病想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亦不生身病想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睡眠患,因此睡眠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亦不生睡眠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過精勤患,因此過精勤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猶如力士捉蠅太急,蠅即便死。如是,阿那律陀!我心中生過精勤患,因此過精勤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亦不生過精勤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太懈怠患,因此太懈怠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猶如力士捉蠅太緩,蠅便飛去。阿那律陀!我心中生太懈怠患,因此太懈怠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太精勤患,亦不生太懈怠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恐怖患,因此恐怖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猶如人行道,四方有怨賊來,彼人見已,畏懼恐怖,舉身毛竪。如是,阿那律陀!我心中生恐怖患,因此恐怖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大精勤患,不生太懈怠患,亦不生恐怖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喜悅患,因此喜悅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猶若如人本求一寶藏,頓得四寶藏,彼見已,便生悅歡喜。如是,阿那律陀!我心中生喜悅患,因此喜悅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太精勤患,不生太懈怠患,不生恐怖患,亦不生喜悅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自高心患,因此自高心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太精勤患,不生太懈怠患,不生恐怖患,不生喜悅患,亦不生自高心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若干想患,因此若干想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大精勤患,不生太懈怠患,不生恐怖患,不生喜悅患,不生自高心患,亦不生若干想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不觀色患,因此不觀色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覆滅。』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不生無念患,不生身病想患,不生睡眠患,不生太精勤患,不生太懈怠患,不生恐怖患,不生喜悅患,亦不生自高心患,不生若干想患,亦不生不觀色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阿那律陀!若我心生疑患,彼得心清淨,無念、身病想、睡眠、太精勤、太懈怠、恐怖、喜悅、高心、生若干想、不觀色心患,彼得心清淨。」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當修學三定,修學有覺有觀定,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無覺無觀定。』阿那律陀!我便修學三定,修學有覺有觀定,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無覺無觀定;若我修學有覺有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少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有覺有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若我修學有覺有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無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有覺有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若我修學無覺少觀定者,心便順向有覺有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少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若我修學無覺少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無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少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若我修學無覺無觀定者,心便順向有覺有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無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若我修學無覺無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少觀定,如是我不失此智見。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無觀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有時我知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知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念光明相,不念色相者,爾時我知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知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阿那律陀!有時我見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我見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念色相,不念光明相者,爾時我知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知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有時我少知光明,亦少見色。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我少知光明,亦少見色?』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少入定,少入定故,少眼清淨,少眼清淨故,我少知光明,亦少見色。』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少知光明,亦少見色。阿那律陀!爾時我行此住止行。阿那律陀!有時我廣知光明,亦廣見色。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我廣知光明,亦廣見色?』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廣入定,廣入定故,廣眼清淨,廣眼清淨故,我廣知光明,亦廣見色。』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廣知光明,亦廣見色。阿那律陀!爾時我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若我心中生疑患,彼得心清淨,無念、身病想、睡眠、太精勤、太懈怠、恐怖、喜悅、高心,生若干想,不觀色心患。彼得心清淨,有覺有觀定修學極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極修學,無覺無觀定修學極修學,一向定修學極修學,雜定修學極修學,少定修學極修學,廣無量定修學極修學。我生知見極明淨,趣向定住,精勤修道品,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阿那律陀!爾時我行此住止行。」

佛說如是。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長壽王本起經第一竟(九千二百一十八字)

中阿含經卷第十七(九千二百一十八字)(第二小土城誦)
↑回到頂端↑
#2228363 - 2024-01-28 15:59:37 中阿含經卷第十八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十八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七三)中阿含長壽王品天經第二(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枝提瘦,在水渚林中。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本未得覺無上正真道時,而作是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因其光明而見形色。如是我智見極大明淨。』我為智見極明淨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我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即得光明,便見形色也。然我未與彼天共同集會,未相慰勞,未有所論說,未有所答對。

「我復作是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因其光明而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如是我智見極大明淨。』我為智見極明淨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我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即得光明,便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也。然我不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

「我復作是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因其光明而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我智見極大明淨。』我為智見極明淨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我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即得光明,便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也。然我不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

「我復作是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因其光明而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如是我智見極大明淨。』我為智見極明淨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我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即得光明,便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也。然我不知彼天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命盡。

「我復作是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因其光明而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亦知彼天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命盡。如是我智見極大明淨。』我為智見極明淨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我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即得光明,便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亦知彼天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命盡也。然我不知彼天作如是如是業已,死此生彼。

「我復作是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因其光明而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亦知彼天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命盡;亦知彼天作如是如是業已,死此生彼。如是我智見極大明淨。』我為智見極明淨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我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即得光明,便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亦知彼天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命盡;亦知彼天作如是如是業已,死此生彼也。然我不知彼天、彼彼天中。

「我復作是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因其光明而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亦知彼天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命盡;亦知彼天作如是如是業已,死此生彼;亦知彼天、彼彼天中。如是我智見極大明淨。』我為智見極明淨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我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即得光明,便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亦知彼天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命盡;亦知彼天作如是如是業已,死此生彼;亦知彼天、彼彼天中也。然我不知彼天上,我曾生中、未曾生中。

「我復作是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因其光明而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亦知彼天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命盡;亦知彼天作如是如是業已,死此生彼;亦知彼天、彼彼天中;亦知彼天上,我曾生中、未曾生中。如是我智見極大明淨。』我為智見極明淨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我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即得光明,便見形色,及與彼天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亦知彼天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亦知彼天如是食、如是受苦樂;亦知彼天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命盡;亦知彼天作如是如是業已,死此生彼;亦知彼天、彼彼天中;亦知彼天上,我曾生中、未曾生中也。

「若我不正知得此八行者,便不可一向說得,亦不知我得覺無上正真之道;我亦於此世間,諸天、魔、梵、沙門、梵志不能出過其上;我亦不得解脫種種解脫;我亦未離諸顛倒,未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若我正知得此八行者,便可一向說得,亦知我得覺無上正真之道;我亦於此世間,諸天、魔、梵、沙門、梵志出過其上;我亦得解脫種種解脫,我心已離諸顛倒,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天經第二竟(千七百七十四字)

(七四)中阿含長壽王品八念經第三(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婆奇瘦,在鼉山怖林鹿野園中。

爾時,尊者阿那律陀在枝提瘦水渚林中。彼時,尊者阿那律陀在安靜處燕坐思惟,心作是念:「道從無慾,非有欲得。道從知足,非無厭得。道從遠離,非樂聚會,非住聚會,非合聚會得。道從精勤,非懈怠得。道從正念,非邪念得。道從定意,非亂意得。道從智慧,非愚癡得。」

於是,世尊以他心智知尊者阿那律陀心中所念、所思、所行。世尊知已,即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猶若力士屈申臂頃,如是世尊從婆奇瘦鼉山怖林鹿野園中忽沒不現,住枝提瘦水渚林中尊者阿那律陀前。是時,世尊便從定覺,歎尊者阿那律陀曰:「善哉,善哉!阿那律陀!謂汝在安靜處燕坐思惟,心作是念:『道從無慾,非有欲得。道從知足,非無厭得。道從遠離,非樂聚會,非住聚會,非合聚會得。道從精勤,非懈怠得。道從正念,非邪念得。道從定意,非亂意得。道從智慧,非愚癡得。』

「阿那律陀!汝從如來更受第八大人之念,受已,便思道從不戲、樂不戲、行不戲,非戲、非樂戲、非行戲得。阿那律陀!若汝成就此大人八念者,汝必能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游。阿那律陀!若汝成就大人八念,而復得此四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者,如王、王臣有好緘簏,盛滿種種衣,中前欲著,便取著之,中時、中後若欲著衣,便取著之,隨意自在。阿那律陀!汝亦如是,得糞掃衣為第一服,汝心無慾,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若汝成就大人八念,而復得此四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者,如王、王臣有好廚宰,種種淨妙甘美餚饍。阿那律陀!汝亦如是,常行乞食為第一饌,汝心無慾,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若汝成就大人八念,而復得此四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者,如王、王臣有好屋舍,或樓閣宮殿。阿那律陀!汝亦如是,依樹下止為第一舍,汝心無慾,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若汝成就大人八念,而復得此四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者,如王、王臣有好床座,敷以氍氀、毾[毯-炎+登],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哆羅那。阿那律陀!汝亦如是,草座葉座為第一座,汝心無慾,行此住止行。

「阿那律陀!若汝成就大人八念,而復得此四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者,如是汝若游東方,必得安樂,無眾苦患;若游南方、西方、北方者,必得安樂,無眾苦患。

「阿那律陀!若汝成就大人八念,而復得此四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者,我尚不說汝諸善法住,況說衰退?但當晝夜增長善法而不衰退。

「阿那律陀!若汝成就大人八念,而復得此四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者,汝於二果必得其一,或於現世得究竟智,或復有餘得阿那含。

「阿那律陀!汝當成就此大人八念,亦應得此四增上心,現法樂居,易不難得已,然後於枝提瘦水渚林中受夏坐也。」

爾時,世尊為尊者阿那律陀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猶若力士屈申臂頃,如是世尊從枝提瘦水渚林中忽沒不見,住婆奇瘦鼉山怖林鹿野園中。

彼時,尊者阿難執拂侍佛。於是,世尊便從定覺,迴顧告曰:「阿難!若有比丘游鼉山怖林鹿野園中者,令彼一切皆集講堂,集講堂已,還來白我。」

尊者阿難受佛教已,稽首禮足,即行宣勅:「諸有比丘游鼉山怖林鹿野園中者,令彼一切皆集講堂。」集講堂已,還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曰:「世尊!諸有比丘游鼉山怖林鹿野園中者,已令一切皆集講堂,唯願世尊自當知時。」

於是,世尊將尊者阿難往詣講堂,於比丘眾前敷座而坐,坐已,告曰:「諸比丘!我今為汝說大人八念,汝等諦聽,善思念之。」時,諸比丘受教而聽。

佛言:「大人八念者,謂道從無慾,非有欲得。道從知足,非無厭得。道從遠離,非樂聚會,非住聚會,非合聚會得。道從精勤,非懈怠得。道從正念,非邪念得。道從定意,非亂意得。道從智慧,非愚癡得。道從不戲、樂不戲、行不戲,非戲、非樂戲、非行戲得。

「云何道從無慾,非有欲得?謂比丘得無慾,自知得無慾,不令他人知我無慾,得知足、得遠離、得精勤、得正念、得定意、得智慧、得不戲;自知得不戲,不欲令他知我無慾,是謂道從無慾,非有欲得。

「云何道從知足,非無厭得?謂比丘行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軀,是謂道從知足,非無厭得。

「云何道從遠離,非樂聚會,非住聚會,非合聚會得?謂比丘行遠離,成就二遠離,身及心俱遠離,是謂道從遠離,非樂聚會,非住聚會,非合聚會得。

「云何道從精勤,非懈怠得?謂比丘常行精進,斷惡不善,修諸善法,恆自起意,專一堅固,為諸善本不舍方便,是謂道從精勤,非懈怠得。

「云何道從正念,非邪念得?謂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內覺、心、法如法,是謂道從正念,非邪念得。

「云何道從定意,非亂意得?謂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游,是謂道從定意,非亂意得。

「云何道從智慧,非愚癡得?謂比丘修行智慧,觀興衰法,得如是智,聖慧明達,分別曉了,以正盡苦,是謂道從智慧,非愚癡得。

「云何道從不戲、樂不戲、行不戲,非戲、非樂戲、非行戲得?謂比丘意常滅戲,樂住無餘涅槃,心恆樂住,歡喜意解,是謂道從不戲、樂不戲、行不戲,非戲、非樂戲、非行戲得。

「諸比丘!阿那律陀比丘成就此大人八念已,然後枝提瘦水渚林中受夏坐也。我以此教彼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彼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已,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是時,尊者阿那律陀得阿羅呵,心正解脫,得長老上尊,則於爾時而說頌曰:

「遙知我思念,  無上世間師,
 正身心入定,  乘虛忽來到。
 如我心所念,  為說而復過,
 諸佛樂不戲,  遠離一切戲。
 既從彼知法,  樂住正法中,
 逮得三昧達,  佛法作已辦。
 我不樂於死,  亦不願於生,
 隨時任所適,  立正念正智。
 鞞耶離竹林,  我壽在彼盡,
 當在竹林下,  無餘般涅槃。」

佛說如是,尊者阿那律陀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八念經第三竟(千九百五十四字)

(七五)中阿含長壽王品淨不動道經第四(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拘樓瘦,在劒磨瑟曇拘樓都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欲者無常、虛偽、妄言,是妄言法,則是幻化、欺誑、愚癡。若現世欲及後世欲,若現世色及後世色,彼一切是魔境界,則是魔餌,因此令心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增伺、瞋恚及鬪諍等,謂聖弟子學時為作障礙。多聞聖弟子作如是觀,世尊所說,欲者無常、虛偽、妄言,是妄言法則是幻化、欺誑、愚癡。若現世欲及後世欲,若現世色及後世色,彼一切是魔境界,則是魔餌,因此令心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增伺、瞋恚及鬪諍等,謂聖弟子學時為作障礙。彼作是念:『我可得大心成就游,掩伏世間,攝持其心。若我得大心成就游,掩伏世間,攝持其心者,如是心便不生無量惡不善之法,增伺、瞋恚及鬪諍等,謂聖弟子學時為作障礙。』彼以是行、以是學,如是修習而廣佈,便於處得心淨。於處得心淨已,比丘者或於此得入不動,或以慧為解。彼於後時,身壞命終,因本意故,必至不動。是謂第一說淨不動道。

「復次,多聞聖弟子作如是觀,若有色者,彼一切四大及四大造,四大者是無常法,是苦、是滅。彼如是行、如是學,如是修習而廣佈,便於處得心淨。於處得心淨已,比丘者或於此得入不動,或以慧為解。彼於後時,身壞命終,因本意故,必至不動。是謂第二說淨不動道。

「復次,多聞聖弟子作如是觀,若現世欲及後世欲,若現世色及後世色,若現世欲想、後世欲想,若現世色想、後世色想,彼一切想是無常法、是苦、是滅,彼於爾時必得不動想。彼如是行、如是學,如是修習而廣佈,便於處得心淨,於處得心淨已,比丘者或於此得入不動,或以慧為解。彼於後時,身壞命終,因本意故,必至不動。是謂第三說淨不動道。

「復次,多聞聖弟子作如是觀,若現世欲想、後世欲想,若現世色想、後世色想及不動想;彼一切想是無常法、是苦、是滅,彼於爾時得無所有處想。彼如是行、如是學,如是修習而廣佈,便於處得心淨,於處得心淨已,比丘者或於此得入不動,或以慧為解。彼於後時,身壞命終,因本意故,必至不動。是謂第一說淨無所有處道。

「復次,多聞聖弟子作如是觀,此世空,空於神、神所有,空有常,空有恆,空長存,空不變易。彼如是行、如是學,如是修習而廣佈,便於處得心淨,於處得心淨已,比丘者或於此得入無所有處,或以慧為解。彼於後時,身壞命終,因本意故,必至無所有處。是謂第二說淨無所有處道。

「復次,多聞聖弟子作如是觀,我非為他而有所為,亦非自為而有所為。彼如是行、如是學,如是修習而廣佈,便於處得心淨,於處得心淨已,比丘者或於此得入無所有處,或以慧為解。彼於後時,身壞命終,因本意故,必至無所有處。是謂第三說淨無所有處道。

「復次,多聞聖弟子作如是觀,若現世欲及後世欲,若現世色及後世色,若現世欲想、後世欲想,若現世色想、後世色想及不動想、無所有處想,彼一切想是無常法、是苦、是滅,彼於爾時而得無想。彼如是行、如是學,如是修習而廣佈,便於處得心淨,於處得心淨已,比丘者或於此得入無想,或以慧為解。彼於後時,身壞命終,因本意故,必至無想處。是謂說淨無想道。」

是時,尊者阿難執拂侍佛。於是,尊者阿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若有比丘如是行,無我、無我所,我當不有、我所當不有,若本有者,便盡得舍。世尊!比丘行如是,彼為盡,得般涅槃耶?」

世尊告曰:「阿難!此事不定,或有得者,或有不得。」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比丘云何行不得般涅槃?」

世尊告曰:「阿難!若比丘如是行,無我、無我所,我當不有、我所當不有,若本有者,便盡得舍。阿難!若比丘樂彼舍、著彼舍、住彼舍者,阿難!比丘行如是,必不得般涅槃。」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比丘若有所受,不得般涅槃耶?」

世尊告曰:「阿難!若比丘有所受者,彼必不得般涅槃也。」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彼比丘為何所受?」

世尊告曰:「阿難!行中有餘,謂有想、無想處,於有中第一,彼比丘受。」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彼比丘受餘行耶?」

世尊告曰:「阿難!如是比丘受餘行也。」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比丘云何行必得般涅槃?」

世尊告曰:「阿難!若比丘如是行,無我、無我所,我當不有、我所當不有,若本有者,便盡得舍。阿難!若比丘不樂彼舍、不著彼舍、不住彼舍者,阿難!比丘行如是,必得般涅槃。」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比丘若無所受,必得般涅槃耶?」

世尊告曰:「阿難!若比丘無所受,必得般涅槃。」

爾時,尊者阿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已說淨不動道,已說淨無所有處道,已說淨無想道,已說無餘涅槃。世尊!云何聖解脫耶?」

世尊告曰:「阿難!多聞聖弟子作如是觀,若現世欲及後世欲,若現世色及後世色,若現世欲想、後世欲想,若現世色想、後世色想及不動想、無所有處想、無想想,彼一切想是無常法、是苦、是滅,是謂自己有。若自己有者,是生、是老、是病、是死。阿難!若有此法,一切盡滅無餘不復有者,彼則無生,無老、病、死。聖如是觀,若有者必是解脫法,若有無餘涅槃者是名甘露,彼如是觀、如是見,必得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阿難!我今為汝已說淨不動道,已說淨無所有處道,已說淨無想道,已說無餘涅槃,已說聖解脫。如尊師所為弟子起大慈哀,憐念愍傷,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者,我今已作;汝等當復自作,至無事處,至林樹下,空安靜處,燕坐思惟,勿得放逸,勤加精進,莫令後悔。此是我之教勅,是我訓誨。」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淨不動道經第四竟(千七百八十七字)

(七六)中阿含長壽王品郁伽支羅經第五(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郁伽支羅,在恆水池岸。

爾時,一比丘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卻坐一面,白曰:「世尊!唯願為我善略說法。從法世尊聞已,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世尊告曰:「比丘!當如是學,令心得住,在內不動無量善修,復觀內身如身,行極精勤,立正念、正智,善自御心,令離慳貪,意無憂慼。復觀外身如身,行極精勤,立正念、正智,善自御心,令離慳貪,意無憂慼。復觀內外身如身,行極精勤,立正念、正智,善自御心,令離慳貪,意無憂慼。比丘!如此之定,去時、來時當善修習,住時、坐時、臥時、眠時、寤時、眠寤時亦當修習。復次,亦當修習有覺有觀定、無覺少觀定,修習無覺無觀定,亦當修習喜共俱定、樂共俱定、定共俱定,修習舍共俱定。

「比丘!若修此定極善修者,比丘!當復更修觀內覺如覺,行極精勤,立正念、正智,善自御心,令離慳貪,意無憂慼。復觀外覺如覺,行極精勤,立正念、正智,善自御心,令離慳貪,意無憂慼。復觀內外覺如覺,行極精勤,立正念、正智,善自御心,令離慳貪,意無憂慼。比丘!如此之定,去時、來時當善修習,住時、坐時、臥時、眠時、寤時、眠寤時亦當修習。復次,亦當修習有覺有觀定、無覺少觀定,修習無覺無觀定,亦當修習喜共俱定、樂共俱定、定共俱定,修習舍共俱定。

「比丘!若修此定極善修者,比丘!當復更修觀內心如心,行極精勤,立正念、正智,善自御心,令離慳貪,意無憂慼。復觀外心如心,行極精勤,立正念、正智,善自御心,令離慳貪,意無憂慼。復觀內外心如心,行極精勤,立正念、正智,善自御心,令離慳貪,意無憂慼。比丘!如此之定,去時、來時當善修習,住時、坐時、臥時、眠時、寤時、眠寤時亦當修習。復次,亦當修習有覺有觀定、無覺少觀定,修習無覺無觀定,亦當修習喜共俱定、樂共俱定、定共俱定,修習舍共俱定。

「比丘!若修此定極善修者,比丘!當復更修觀內法如法,行極精勤,立正念、正智,善自御心,令離慳貪,意無憂慼。復觀外法如法,行極精勤,立正念、正智,善自御心,令離慳貪,意無憂慼。復觀內外法如法,行極精勤,立正念、正智,善自御心,令離慳貪,意無憂慼。比丘!如此之定,去時、來時當善修習,住時、坐時、臥時、眠時、寤時、眠寤時亦當修習。復次,亦當修習有覺有觀定、無覺少觀定,修習無覺無觀定,亦當修習喜共俱定、樂共俱定、定共俱定,修習舍共俱定。

「比丘!若修此定極善修者,比丘!心當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

「比丘!若汝修習此定極善修者,若游東方,必得安樂,無眾苦患;若游南方、西方、北方者,必得安樂,無眾苦患。比丘!若汝修習此定極善修者,我尚不說汝諸善法住,況說衰退?但當晝夜增長善法而不衰退。比丘!若汝修習此定極善修者,汝於二果必得其一,或於現世得究竟智,或復有餘得阿那含。」

於是,彼比丘聞佛所說,善受善持,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受持佛教,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彼尊者知法已至,得阿羅訶。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郁伽支羅經第五竟(千二百六字)

(七七)中阿含長壽王品娑雞帝三族姓子經第六(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娑雞帝,在青林中。

爾時,娑雞帝有三族姓子,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並皆年少新出家學,共來入此正法不久。爾時,世尊問諸比丘:「此三族姓子並皆年少新出家學,共來入此正法不久,此三族姓子頗樂於此正法、律中行梵行耶?」時,諸比丘嘿然不答。

世尊復再三問諸比丘:「此三族姓子並皆年少新出家學,共來入此正法不久,此三族姓子頗樂於此正法、律中行梵行耶?」時,諸比丘亦復再三嘿然不答。

於是,世尊自問三族姓子,告尊者阿那律陀:「汝等三族姓子並皆年少新出家學,共來入此正法不久,阿那律陀!汝等頗樂此正法、律中行梵行耶?」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世尊!如是。我等樂此正法,修行梵行。」

世尊問曰:「阿那律陀!汝等小時年幼童子,清淨黑髮,身體盛壯,樂於遊戲,樂數澡浴,嚴愛其身,於後親親及其父母皆相愛戀,悲泣啼哭,不欲令汝出家學道。汝等故能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阿那律陀!汝等不畏王而行學道,亦不畏賊,不畏負債,不畏恐怖,不畏貧窮不得活故而行學道,但厭生、老、病、死、啼哭、憂苦,或復欲得大苦聚邊。阿那律陀!汝等不以如是心故出家學道耶?」

答曰:「如是。」

「阿那律陀!若族姓子以如是心出家學道者,為知所由,得無量善法耶?」

尊者阿那律陀白世尊曰:「世尊為法本,世尊為法主,法由世尊,唯願說之,我等聞已,得廣知義。」

佛便告曰:「阿那律陀!汝等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分別其義。」阿那律陀等受教而聽。

世尊告曰:「阿那律陀!若為欲所覆、惡法所纏者,不得舍樂、無上止息,彼心生增伺、瞋恚、睡眠,心生不樂,身生頻伸,多食心憂;彼比丘便不能忍飢渴、寒熱、蚊虻、蠅蚤、風日所逼,惡聲、捶杖亦不能忍,身遇諸疾極為苦痛,至命欲絕,諸不可樂,皆不堪耐。所以者何?以為欲所覆、惡法所纏,不得舍樂、無上止息故。若有離欲,非為惡法之所纏者,必得舍樂及無上止息,彼心不生增伺、瞋恚、睡眠、心不生不樂,身不生頻伸,亦不多食,心不愁憂;彼比丘便能忍飢渴、寒熱、蚊虻、蠅蚤、風日所逼,惡聲、捶杖亦能忍之,身遇諸疾極為苦痛,至命欲絕,諸不可樂,皆能堪耐。所以者何?以非為欲所覆故,不為惡法之所纏故,又得舍樂、無上止息故。」

世尊問曰:「阿那律陀!如來以何義故?或有所除,或有所用,或有所堪,或有所止,或有所吐耶?」

阿那律陀白世尊曰:「世尊為法本,世尊為法主,法由世尊,唯願說之,我等聞已,得廣知義。」

佛便告曰:「阿那律陀!汝等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分別其義。」阿那律陀等受教而聽。

世尊告曰:「阿那律陀!諸漏穢污為當來有本,煩熱苦報,生、老、病、死因,如來非不盡,非不知故,或有所除,或有所用,或有所堪,或有所止,或有所吐。阿那律陀!如來但因此身故,因六處故,因壽命故,或有所除,或有所用,或有所堪,或有所止,或有所吐。阿那律陀!如來以此義故,或有所除,或有所用,或有所堪,或有所止,或有所吐。」

世尊問曰:「阿那律陀!如來以何義故,住無事處、山林樹下,樂居高岩,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燕坐耶?」

尊者阿那律陀白世尊曰:「世尊為法本,世尊為法主,法由世尊,唯願說之,我等聞已,得廣知義。」

佛便告曰:「阿那律陀!汝等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分別其義。」阿那律陀等受教而聽。

世尊告曰:「阿那律陀!如來非為未得欲得、未獲欲獲、未證欲證故,住無事處、山林樹下,樂居高岩,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燕坐。阿那律陀!如來但以二義故,住無事處、山林樹下,樂居高岩,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燕坐:一者為自現法樂居故,二者為慈愍後生人故。或有後生人效如來住無事處、山林樹下,樂居高岩,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燕坐。阿那律陀!如來以此義故,住無事處、山林樹下,樂居高岩,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燕坐。」

世尊問曰:「阿那律陀!如來以何義故,弟子命終,記說某生某處、某生某處?」

尊者阿那律陀白世尊曰:「世尊為法本,世尊為法主,法由世尊,唯願說之,我等聞已,得廣知義。」

佛便告曰:「阿那律陀!汝等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分別其義。」阿那律陀等受教而聽。

世尊告曰:「阿那律陀!如來非為趣為人說,亦不欺誑人,亦不欲得人歡樂故,弟子命終,記說某生某處、某生某處。阿那律陀!如來但為清信族姓男、族姓女,極信極愛,極生喜悅,聞此正法、律已,或心願效如是如是,故弟子命終,記說某生某處、某生某處。若比丘聞某尊者於某處命終,彼為佛所記,得究竟智,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或自見彼尊者,或復從他數數聞之,彼尊者如是有信、如是持戒、如是博聞、如是惠施、如是智慧。其人聞已,憶彼尊者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聞此正法、律已,或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如是比丘必得差降安樂住止。

「阿那律陀!復次,比丘聞某尊者於某處命終,彼為佛所記,五下分結已盡,生於彼間而般涅槃,得不退法,不還此世。或自見彼尊者,或復從他數數聞之,彼尊者如是有信、如是持戒、如是博聞、如是慧施、如是智慧。其人聞已,憶彼尊者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聞此正法、律已,或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如是比丘必得差降安樂住止。

「阿那律陀!復次,比丘聞某尊者於某處命終,彼為佛所記,三結已盡,淫怒癡薄,得一往來天上人間,一往來已而得苦際。或自見彼尊者,或復從他數數聞之,彼尊者如是有信、如是持戒、如是博聞、如是惠施、如是智慧。其人聞已,憶彼尊者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聞此正法、律已,或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如是比丘必得差降安樂住止。

「阿那律陀!復次,比丘聞某尊者於某處命終,彼為佛所記,三結已盡,得須陀洹,不墮惡法,定趣正覺,極受七有,天上人間七往來已而得苦際。或自見彼尊者,或復從他數數聞之,彼尊者如是有信、如是持戒、如是博聞、如是惠施、如是智慧。其人聞已,憶彼尊者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聞此正法、律已,或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如是比丘必得差降安樂住止。

「阿那律陀!若比丘尼聞某比丘尼於某處命終,彼為佛所記,得究竟智,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或自見彼比丘尼,或復從他數數聞之,彼比丘尼如是有信、如是持戒、如是博聞、如是惠施、如是智慧。其人聞已,憶彼比丘尼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聞此正法、律已,或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如是比丘尼必得差降安樂住止。

「阿那律陀!復次,比丘尼聞某比丘尼於某處命終,彼為佛所記,五下分結已盡,生於彼間而般涅槃,得不退法,不還此生。或自見彼比丘尼,或復從他數數聞之,彼比丘尼如是有信、如是持戒、如是博聞、如是惠施、如是智慧。其人聞已,憶彼比丘尼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聞此正法、律已,或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如是比丘尼必得差降安樂住止。

「阿那律陀!復次,比丘尼聞某比丘尼於某處命終,彼為佛所記,三結已盡,淫怒癡薄,得一往來天上人間,一往來已而得苦際。或自見彼比丘尼,或復從他數數聞之,彼比丘尼如是有信、如是持戒、如是博聞、如是惠施、如是智慧。其人聞已,憶彼比丘尼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聞此正法、律已,或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如是比丘尼必得差降安樂住止。

「阿那律陀!復次,比丘尼聞某比丘尼於某處命終,彼為佛所記,三結已盡,得須陀洹,不墮惡法,定趣正覺,極受七有,天上人間七往來已而得苦際。或自見彼比丘尼,或復從他數數聞之,彼比丘尼如是有信、如是持戒、如是博聞、如是惠施、如是智慧。其人聞已,憶彼比丘尼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聞此正法、律已,或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如是比丘尼必得差降安樂住止。

「阿那律陀!若優婆塞聞某優婆塞於某村命終,彼為佛所記,五下分結已盡,生於彼間而般涅槃,得不退法,不還此世。或自見彼優婆塞,或復從他數數聞之,彼優婆塞如是有信、如是持戒、如是博聞、如是惠施、如是智慧。其人聞已,憶彼優婆塞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聞此正法、律已,或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如是優婆塞必得差降安樂住止。

「阿那律陀!復次,優婆塞聞某優婆塞於某村命終,彼為佛所記,三結已盡,淫怒癡薄,得一往來天上人間,一往來已而得苦際。或自見彼優婆塞,或復從他數數聞之,彼優婆塞如是有信、如是持戒、如是博聞、如是惠施、如是智慧。其人聞已,憶彼優婆塞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聞此正法、律已,或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如是彼優婆塞必得差降安樂住止。

「阿那律陀!復次,優婆塞聞某優婆塞於某村命終,彼為佛所記,三結已盡,得須陀洹,不墮惡法,定趣正覺,極受七有,天上人間七往來已而得苦際。或自見彼優婆塞,或復從他數數聞之,彼優婆塞如是有信、如是持戒、如是博聞、如是惠施、如是智慧。其人聞已,憶彼優婆塞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聞此正法、律已,或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如是優婆塞必得差降安樂住止。

「阿那律陀!若優婆私聞某優婆私於某村命終,彼為佛所記,五下分結已盡,生於彼間而般涅槃,得不退法,不還此世。或自見彼優婆私,或復從他數數聞之,彼優婆私如是有信、如是持戒、如是博聞、如是惠施、如是智慧。其人聞已,憶彼優婆私有信、持戒、博聞、慧施、智慧,聞此正法、律已,或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如是優婆私必得差降安樂住止。

「阿那律陀!復次,優婆私聞某優婆私於某村命終,彼為佛所記,三結已盡,淫怒癡薄,得一往來天上人間,一往來已而得苦際。或自見彼優婆私,或復從他數數聞之,彼優婆私如是有信、如是持戒、如是博聞、如是惠施、如是智慧。其人聞已,憶彼優婆私有信、持戒、博聞、慧施、智慧,聞此正法、律已,或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如是優婆私必得差降安樂住止。

「阿那律陀!復次,優婆私聞某優婆私於某村命終,彼為佛所記,三結已盡,得須陀洹,不墮惡趣,定趣正覺,極受七有,天上人間七往來已而得苦際。或自見彼優婆私,或復從他數數聞之,彼優婆私如是有信、如是持戒、如是博聞、如是惠施、如是智慧。其人聞已,憶彼優婆私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聞此正法、律已,或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如是優婆私必得差降安樂住止。

「阿那律陀!如來以此義故,弟子命終,記說某生某處、某生某處。」

佛說如是。尊者阿那律陀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娑雞帝三族姓子經第六竟(三千四百六字)

中阿含經卷第十八(萬一百二十七字)(第二小土城誦)
↑回到頂端↑
#2228364 - 2024-01-28 16:01:54 中阿含經卷第十九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十九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七八)中阿含長壽王品梵天請佛經第七(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有一梵天住梵天上,生如是邪見:「此處有常,此處有恆,此處長存,此處是要,此處不終法,此處出要,此出要更無出要過其上,有勝、有妙、有最者。」

於是,世尊以他心智,知彼梵天心之所念,即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猶若力士屈申臂頃,於舍衛國勝林給孤獨園忽沒不現,往梵天上。

時,彼梵天見世尊來,即請世尊:「善來大仙人!此處有常,此處有恆,此處長存,此處是要,此處不終法,此處出要,此出要更無出要過其上,有勝、有妙、有最者。」

於是,世尊告曰:「梵天!汝無常稱說常,不恆稱說恆,不存稱說存,不要稱說要,終法稱說不終法,非出要稱說出要,此出要更無出要過其上,有勝、有妙、有最者。梵天!汝有是無明。梵天!汝有是無明。」

時,魔波旬在彼眾中。於是,魔波旬語世尊曰:「比丘!莫違此梵天所說,莫逆此梵天所說。比丘!若汝違此梵天所說,逆此梵天所說者,是為比丘猶如有人吉祥事來,而排卻之。比丘所說亦復如是,是故,比丘!我語汝莫違此梵天所說,莫逆此梵天所說。比丘!若汝違此梵天所說,逆此梵天所說者,是為,比丘!猶如有人從山上墮,雖以手足捫摸於空而無所得。比丘所說亦復如是,是故,比丘!我語汝莫違此梵天所說,莫逆此梵天所說。比丘!若汝違此梵天所說,逆此梵天所說者,是為,比丘!猶如有人從樹上墮,雖以手足捫摸枝葉而無所得。比丘所說亦復如是,是故,比丘!我語汝莫違此梵天所說,莫逆此梵天所說。所以者何?此梵天梵,福祐、能化、最尊、能作、能造、是父,已有、當有一切眾生皆從是生,此所知盡知、所見盡見。

「大仙人!若有沙門、梵志,憎惡地、毀呰地者,彼身壞命終,必生餘下賤妓樂神中,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憎惡梵天、毀呰梵天者,彼身壞命終,必生餘下賤妓樂神中。大仙人!若有沙門、梵志,愛樂地、稱歎地者,彼身壞命終,必生最上尊梵天中,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愛樂梵天、稱歎梵天者,彼身壞命終,必生最上尊梵天中。大仙人!汝不見此梵天大眷屬坐如我輩耶?」

彼魔波旬非是梵天,亦非梵天眷屬,然自稱說我是梵天。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此魔波旬非是梵天,亦非梵天眷屬,然自稱說我是梵天;若說有魔波旬者,此即是魔波旬。」

世尊知已,告曰:「魔波旬!汝非梵天,亦非梵天眷屬,然汝自稱說我是梵天;若說有魔波旬者,汝即是魔波旬。」於是,魔波旬而作是念:「世尊知我,善逝見我。」知已愁憂,即於彼處忽沒不現。

時,彼梵天至再三請世尊:「善來大仙人!此處有常,此處恆有,此處長存,此處是要,此處不終法,此處出要,此出要更無出要過其上,有勝、有妙、有最者。」

世尊亦至再三告曰:「梵天!汝無常稱說常,不恆稱說恆,不存稱說存,不要稱說要,終法稱說不終法,非出要稱說出要,此出要更無出要過其上,有勝、有妙、有最者。梵天!汝有是無明。梵天!汝有是無明。」

於是,梵天白世尊曰:「大仙人!昔有沙門、梵志,壽命極長,存住極久。大仙人!汝壽至短,不如彼沙門、梵志一燕坐頃。所以者何?彼所知盡知、所見盡見,若實有出要者,更無餘出要過其上,有勝、有妙、有最者;若無有實出要者,更無餘出要過其上,有勝、有妙、有最者。大仙人!汝於出要不出要想,不出要出要想,如是汝不得出要,便成大癡。所以者何?以無境界故。大仙人!若有沙門、梵志,愛樂地、稱歎地者,彼為我自在,為隨我所欲,為隨我所使。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愛樂梵天、稱歎梵天者,彼為我自在,為隨我所欲,為隨我所使。大仙人!若汝愛樂地、稱歎地者,汝亦為我自在,為隨我所欲,為隨我所使。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愛樂梵天、稱歎梵天者,汝亦為我自在,為隨我所欲,為隨我所使。」

於是,世尊告曰:「梵天!如是梵天所說真諦:『若有沙門、梵志,愛樂地、稱歎地者,彼為汝自在,為隨汝所欲,為隨汝所使。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愛樂梵天、稱歎梵天者,彼為汝自在,為隨汝所欲,為隨汝所使。』梵天!若我愛樂地、稱歎地者,我亦為汝自在,為隨汝所欲,為隨汝所使。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愛樂梵天、稱歎梵天者,我亦為汝自在,為隨汝所欲,為隨汝所使。

「梵天!若此八事,我隨其事愛樂稱歎者,彼亦有如是。梵天!我知汝所從來處、所往至處、隨所住、隨所終、隨所生。若有梵天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於是,梵天白世尊曰:「大仙人!汝云何知我所知、見我所見。云何識悉我?如日自在,明照諸方,是為千世界,於千世界中,汝得自在耶?知彼彼處無有晝夜,大仙人曾更歷彼,數經歷彼耶?」

世尊告曰:「梵天!如日自在,明照諸方,是為千世界,於千世界中,我得自在,亦知彼彼處無有晝夜。梵天!我曾更歷彼,我數經歷彼。梵天!有三種天,光天、淨光天、遍淨光天。梵天!若彼三種天有知有見者,我亦有彼知見。梵天!若彼三種天無知無見者,我亦自有知見。梵天!若彼三種天及眷屬有知有見者,我亦有彼知見。梵天!若彼三種天及眷屬無知無見者,我亦自有知見。梵天!若汝有知有見者,我亦有此知見。梵天!若汝無知無見者,我亦自有知見。梵天!若汝及眷屬有知有見者,我亦有此知見。梵天!若汝及眷屬無知無見者,我亦自有知見。梵天!汝不與我一切等,不與我盡等,但我於汝最勝最上。」

於是,梵天白世尊曰:「大仙人!何由得彼三種天有知有見者,汝亦有彼知見;若彼三種天無知無見者,汝亦自有知見;若彼三種天及眷屬有知有見者,汝亦有彼知見,若彼三種天及眷屬無知無見者,汝亦自有知見。若我有知有見者,汝亦有此知見;若我無知無見者,汝亦自有知見;若我及眷屬有知有見者,汝亦有此知見;若我及眷屬無知無見者,汝亦自有知見。大仙人!非為愛言耶?問已不知增益愚癡。所以者何?以識無量境界故,無量知、無量見、無量種別,我各各知別,是地知地,水、火、風、神、天、生主,是梵天知梵天。」

於是,世尊告曰:「梵天!若有沙門、梵志於地有地想,地是我,地是我所,我是地所;彼計地是我已,便不知地。如是於水、火、風、神、天、生主、梵天、無煩、無熱,淨有淨想,淨是我,淨是我所,我是淨所;彼計淨是我已,便不知淨。梵天!若有沙門、梵志,地則知地,地非是我,地非我所,我非地所;彼不計地是我已,彼便知地。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梵天、無煩、無熱,淨則知淨,淨非是我,淨非我所,我非淨所;彼不計淨是我已,彼便知淨。梵天!我於地則知地,地非是我,地非我所,我非地所;我不計地是我已,我便知地。如是水、火、風、神、天、生主、梵天、無煩、無熱,淨則知淨,淨非是我,淨非我所,我非淨所;我不計淨是我已,我便知淨。」

於是,梵天白世尊曰:「大仙人!此眾生愛有、樂有、習有,汝已拔有根本。所以者何?謂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故。」便說頌曰:

 「於有見恐怖,  無有見不懼,
 是故莫樂有,  有何不可斷。

「大仙人!我今欲自隱形。」

世尊告曰:「梵天!汝若欲自隱形者,便隨所欲。」

於是,梵天即隨所處自隱其形。世尊即知,「梵天!汝在彼,汝在此,汝在中。」

於是,梵天盡現如意,欲自隱形而不能隱,還住梵天中。於是,世尊告曰:「梵天!我今亦欲自隱其形。」

梵天白世尊曰:「大仙人!若欲自隱形者,便隨所欲。」

於是,世尊而作是念:「我今寧可現如其像如意足,放極妙光明,照一切梵天而自隱住,使諸梵天及梵天眷屬但聞我聲而不見形。」於是,世尊即現如其像如意足,放極妙光明,照一切梵天,便自隱住,使諸梵天及梵天眷屬但聞其聲而不見其形。於是,梵天及梵天眷屬各作是念:「沙門瞿曇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所以者何?謂放極妙光明,照一切梵天而自隱住,使我等及眷屬但聞彼聲而不見形。」

於是,世尊復作是念:「我已化此梵天及梵天眷屬,我今寧可攝如意足。」世尊便攝如意足,還住梵天中。

於是,魔王亦至再三在彼眾中。爾時,魔王白世尊曰:「大仙人善見、善知、善達,然莫訓誨教呵弟子,亦莫為弟子說法,莫著弟子;莫為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行無為,於現世受安樂。所以者何?大仙人!此唐自煩勞。大仙人!昔有沙門、梵志訓誨弟子,教呵弟子,亦為弟子說法,樂著弟子;彼以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大仙人!是故我語汝,莫得訓誨教呵弟子,亦莫為弟子說法,莫著弟子;莫為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行無為,於現世受安樂。所以者何?大仙人!汝唐自煩勞。」

於是,世尊告曰:「魔波旬!汝不為我求義故說,非為饒益故,非為樂故,非為安隱故:『莫得訓誨教呵弟子,莫為弟子說法,莫著弟子,莫為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行無為,於現世受安樂。所以者何?大仙人!汝唐自煩勞。』魔波旬!汝作是念:『此沙門瞿曇為弟子說法,彼弟子聞法已,出我境界。』魔波旬!是故汝今語我:『莫得訓誨教呵弟子,亦莫為弟子說法,莫著弟子;莫為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行無為,於現世受安樂。所以者何?大仙人!汝唐自煩勞。』

「魔波旬!若有沙門、梵志訓誨弟子,教呵弟子,為弟子說法,樂著弟子;為著弟子故,身壞命終,生餘下賤妓樂神中。彼沙門、梵志,彼非沙門稱說沙門,非梵志稱說梵志,非阿羅訶稱說阿羅訶,非等正覺稱說等正覺。魔波旬!我實沙門稱說沙門,實梵志稱說梵志,實阿羅訶稱說阿羅訶,實等正覺稱說等正覺。魔波旬!若我為弟子說法,若不說者,汝且自去,我今自知應為弟子說法、不應為弟子說法。」

是為梵天請,魔波旬違逆世尊隨順說,是故此經名梵天請佛。

佛說如是。梵天及梵天眷屬,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梵天請佛經第七竟(三千九十字)

(七九)中阿含長壽王品有勝天經第八(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於是,仙餘財主告一使人:「汝往詣佛,為我稽首,禮世尊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作如是語:『仙餘財主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汝既為我問訊佛已,往詣尊者阿那律陀所,為我稽首禮彼足已,問訊尊者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不?作如是語:『仙餘財主稽首尊者阿那律陀足,問訊尊者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不?仙餘財主請尊者阿那律陀四人俱,供明日食。』若受請者,復作是語:『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多事多為,為王眾事斷理臣佐,唯願尊者阿那律陀為慈愍故,與四人俱,明日早來至仙餘財主家。』」

於是,使人受仙餘財主教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卻住一面,白曰:「世尊!仙餘財主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爾時,世尊告使人曰:「令仙餘財主安隱快樂,令天及人、阿修羅、揵塔和、羅剎及餘種種身安隱快樂。」

於是,使人聞佛所說,善受善持,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往詣尊者阿那律陀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白曰:「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稽首尊者阿那律陀足,問訊尊者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不?仙餘財主請尊者阿那律陀四人俱,供明日食。」

是時,尊者真迦旃延去尊者阿那律陀不遠而燕坐也。於是,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賢者迦旃延!我向所道,明日我等為乞食故,入舍衛國,正謂此也。今仙餘財主遣人請我等四人,供明日食。」

尊者真迦旃延即時白曰:「願尊者阿那律陀為彼人故,默然受請。我等明日出此闇林,為乞食故,入舍衛國。」尊者阿那律陀為彼人故,默然而受。

於是,使人知尊者阿那律陀默然受已,尋復白曰:「仙餘財主白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多事多為,為王眾事斷理臣佐,願尊者阿那律陀為慈愍故,與四人俱,明日早來,至仙餘財主家。」

尊者阿那律陀告使人曰:「汝便還去,我自知時。」於是,使人即從坐起,稽首作禮,繞三匝而去。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四人共俱,往詣仙餘財主家。爾時,仙餘財主婇女圍遶,住中門下,待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遙見尊者阿那律陀來,見已,叉手向尊者阿那律陀,讚曰:「善來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阿那律陀久不來此。」於是,仙餘財主敬心扶抱尊者阿那律陀,將入家中,為敷好床,請使令坐。

尊者阿那律陀即坐其床,仙餘財主稽首尊者阿那律陀足,卻坐一面,坐已,白曰:「尊者阿那律陀!欲有所問,唯願見聽。」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財主!隨汝所問,聞已當思。」

仙餘財主便問尊者阿那律陀:「或有沙門、梵志來至我所,語我:『財主!汝當修大心解脫。』尊者阿那律陀!復有沙門、梵志來至我所,語我:『財主!汝當修無量心解脫。』尊者阿那律陀!大心解脫、無量心解脫,此二解脫,為文異義異耶?為一義文異耶?」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財主!汝前問此事,汝先自答,我當後答。」

仙餘財主白曰:「尊者阿那律陀!大心解脫、無量心解脫,此二解脫一義文異,仙餘財主不能答此事。」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財主!當聽我為汝說大心解脫、無量心解脫。大心解脫者,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依一樹意解大心解脫遍滿成就游,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若不依一樹者,當依二三樹,意解大心解脫遍滿成就游,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若不依二三樹者,當依一林,若不依一林者,當依二三林,若不依二三林者,當依一村,若不依一村者,當依二三村,若不依二三村者,當依一國,若不依一國者,當依二三國,若不依二三國者,當依此大地乃至大海。意解大心解脫遍滿成就游,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是謂大心解脫。

「財主!云何無量心解脫?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是謂無量心解脫。財主!大心解脫,無量心解脫,此二解脫為義異文異,為一義文異耶?」

仙餘財主白尊者阿那律陀曰:「如我從尊者聞,則解其義,此二解脫義既異文亦異。」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財主!有三種天,光天、淨光天、遍淨光天。於中光天者,彼生在一處,不作是念:『此我所有,彼我所有。』但光天隨其所往,即樂彼中。財主!猶如蠅在肉段,不作是念:『此我所有,彼我所有。』但蠅隨肉段去,即樂彼中。如是彼光天不作是念:『此我所有,彼我所有。』但光天隨其所往,即樂彼中。有時光天集在一處,雖身有異而光不異。財主!猶如有人然無量燈,著一室中,彼燈雖異而光不異。如是彼光天集在一處,雖身有異而光不異。有時光天各自散去,彼各散去時,其身既異,光明亦異。財主!猶如有人從一室中出眾多燈,分著諸室,彼燈即異,光明亦異。如是彼光天各自散去,彼各散去時,其身既異,光明亦異。」

於是,尊者真迦旃延白曰:「尊者阿那律陀!彼光天生在一處,可知有勝如、妙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賢者迦旃延!可說彼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

尊者真迦旃延復問曰:「尊者阿那律陀!彼光天生在一處,何因何緣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賢者迦旃延。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依一樹,意解作光明想成就游,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若不依一樹者,或依二三樹,意解作光明想成就游,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賢者迦旃延!此二心解脫,何解脫為上、為勝、為妙、為最耶?」

尊者真迦旃延答曰:「尊者阿那律陀!若有沙門、梵志不依一樹者,或依二三樹,意解作光明想成就游,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尊者阿那律陀!二解脫中,此解脫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尊者阿那律陀復問曰:「賢者迦旃延!若不依二三樹者,或依一林,若不依一林者,或依二三林,若不依二三林者,或依一村,若不依一村者,或依二三村,若不依二三村者,或依一國,若不依一國者,或依二三國,若不依二三國者,或依此大地乃至大海。意解作光明想成就游,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賢者迦旃延!此二解脫,何解脫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尊者真迦旃延答曰:「尊者阿那律陀!若有沙門、梵志不依二三樹者,或依一林,若不依一林者,或依二三林,若不依二三林者,或依一村,若不依一村者,或依二三村,若不依二三村者,或依一國,若不依一國者,或依二三國,若不依二三國者,或依此大地乃至大海。意解作光明想成就游,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尊者阿那律陀!二解脫中此解脫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迦旃延!因是緣是,彼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所以者何?因人心勝如故,修便有精麤,因修有精麤故,得人則有勝如。賢者迦旃延!世尊亦如是說,人有勝如。」

尊者真迦旃延復問曰:「尊者阿那律陀!彼淨光天生在一處,可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賢者迦旃延!可說彼淨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

尊者真迦旃延復問曰:「尊者阿那律陀!彼淨光天生在一處,何因何緣,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賢者迦旃延!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淨光天遍滿成就游,彼此定不修、不習、不廣,不極成就。彼於後時,身壞命終,生淨光天中。彼生已,不得極止息,不得極寂靜,亦不得盡壽訖。賢者迦旃延!猶青蓮華,紅、赤、白蓮,水生水長,在水底時,爾時根、莖、葉、華,彼一切水漬水澆,水所潤,無處不漬。賢者迦旃延!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淨光天遍滿成就游,彼此定不修、不習、不廣,不極成就,彼身壞命終,生淨光天中。彼生已,不得極止息,不得極寂靜,亦不得盡壽訖。

「賢者迦旃延!復有沙門、梵志意解淨光天遍滿成就游,彼此定數修、數習、數廣,極成就,彼身壞命終,生淨光天中。彼生已,得極止息,得極寂靜,亦得壽盡訖。賢者迦旃延!猶青蓮華,紅、赤、白蓮,水生水長,出水上住,水所不漬。賢者迦旃延!如是復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淨光天遍滿成就游,彼此定數修、數習、數廣,極成就,彼身壞命終,生淨光天中。彼生已,得極止息,得極寂靜,亦得壽盡訖。

「賢者迦旃延!因是緣是,彼淨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所以者何?因人心勝如故,修便有精麤,因修有精麤故,得人則有勝如。賢者迦旃延!世尊亦如是說,人有勝如。」

尊者真迦旃延復問曰:「尊者阿那律陀!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可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賢者迦旃延!可說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

尊者真迦旃延復問曰:「尊者阿那律陀!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何因何緣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賢者迦旃延!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游。彼不極止睡眠,不善息調悔,彼於後時身壞命終,生遍淨光天中。彼生已,光不極淨。賢者迦旃延!譬如燃燈,因緣油炷,若油有滓,炷復不淨,因是燈光生不明淨。賢者迦旃延!如是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游,彼不極止睡眠,不善息調悔,彼身壞命終,生遍淨光天中。彼生已,光不極淨。

「賢者迦旃延!復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游。彼極止睡眠,善息調悔,彼身壞命終,生遍淨光天中。彼生已,光極明淨。賢者迦旃延!譬如然燈,因緣油炷,若油無滓,炷復極淨,因是燈光生極明淨。

「賢者迦旃延!如是復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游。彼極止睡眠,善息調悔,彼身壞命終,生遍淨光天中。彼生已,光極明淨。

「賢者迦旃延!因是緣是,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所以者何?因人心勝如故,修便有精麤,因修有精麤故,得人則有勝如。賢者迦旃延!世尊亦如是說,人有勝如。」

於是,尊者真迦旃延歎仙餘財主曰:「善哉!善哉!財主!汝為我等多所饒益。所以者何?初問尊者阿那律陀有勝天,我等未曾從尊者阿那律陀聞如是義,是謂彼天、有彼天、如是彼天。」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告曰:「賢者迦旃延!多有彼天,謂此日月如是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以光不及光,彼與我集,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然我不如是說,是謂彼天、有彼天、如是彼天。」

爾時,仙餘財主知彼尊者所說已訖,即從坐起,自行澡水,以極淨美種種豐饒食噉含消,手自斟酌,令得飽滿。食訖舉器,行澡水已,取一小床,別坐聽法。仙餘財主坐已,尊者阿那律陀而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從坐起去。

尊者阿那律陀所說如是。仙餘財主及諸比丘,聞尊者阿那律陀所說,歡喜奉行。

有勝天經第八竟(二千五百九十九字)

(八〇)中阿含長壽王品迦絺那經第九(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阿那律陀亦在舍衛國,住娑羅邏岩山中。於是,尊者阿那律陀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舍衛乞食。尊者阿難亦復平旦著衣持鉢,入舍衛乞食。

尊者阿那律陀見尊者阿難亦行乞食,見已,語曰:「賢者阿難!當知我三衣麤素壞盡。賢者!今可倩諸比丘為我作衣。」尊者阿難為尊者阿那律陀默然許倩。

於是,尊者阿難舍衛乞食已,食訖,中後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手執戶鑰,遍詣房房,見諸比丘便語之曰:「諸尊!今往詣娑羅邏岩山中,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

於是,諸比丘聞尊者阿難語,皆往詣娑羅邏岩山中,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

於是,世尊見尊者阿難手執戶鑰,遍詣房房,見已,問曰:「阿難!汝以何事,手執戶鑰,遍詣房房?」

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我今倩諸比丘,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

世尊告曰:「阿難!汝何以故不請如來為阿那律陀比丘作衣?」

於是,尊者阿難即叉手向佛,白世尊曰:「唯願世尊往詣娑羅邏岩山中,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世尊為尊者阿難默然而許。

於是,世尊將尊者阿難,往詣娑羅邏岩山中比丘眾前,敷坐而坐。爾時,娑羅邏岩山中有八百比丘及世尊共集坐,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

彼時,尊者大目揵連亦在眾中。於是,世尊告曰:「目揵連!我能為阿那律陀舒張衣裁,割截連綴而縫合之。」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即從座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世尊曰:「唯願世尊為賢者阿那律陀舒張衣裁,諸比丘當共割截,連綴縫合。」

於是,世尊即為尊者阿那律陀舒張衣裁,諸比丘便共割截,連綴縫合,即彼一日為尊者阿那律陀成三衣訖。

爾時,世尊知尊者阿那律陀三衣已成,則便告曰:「阿那律陀!汝為諸比丘說迦絺那法,我今腰痛,欲小自息。」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唯然。世尊!」

於是,世尊四疊優多羅僧以敷床上,襞僧伽梨作枕,右脇而臥,足足相累,作光明想,立正念正智,常作起想。

彼時,尊者阿那律陀告諸比丘:「諸賢!我本未出家學道時,厭生老病死、啼哭懊惱、悲泣憂慼,欲斷此大苦聚。諸賢!我厭已而作是觀:『居家至狹,塵勞之處,出家學道,發露曠大。我今在家為鎖所鎖,不得盡形壽修諸梵行,我寧可舍少財物及多財物,舍少親族及多親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諸賢!我於後時舍少財物及多財物,舍少親族及多親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諸賢!我出家學道,舍族姓已,受比丘學,修行禁戒,守護從解脫,又復善攝威儀禮節,見纖介罪,常懷畏怖,受持學戒。

「諸賢!我離殺,斷殺,棄舍刀杖,有慚有愧,有慈悲心,饒益一切乃至蜫蟲,我於殺生淨除其心。諸賢!我離不與取,斷不與取,與而後取,樂於與取,常好佈施,歡喜無悋,不望其報,我於不與取淨除其心。諸賢!我離非梵行,斷非梵行,勤修梵行,精勤妙行,清淨無穢,離欲斷淫,我於非梵行淨除其心。

「諸賢!我離妄言,斷妄言,真諦言,樂真諦,住真諦,不移動,一切可信,不欺世間,我於妄言淨除其心。諸賢!我離兩舌,斷兩舌,行不兩舌,不破壞他,不聞此語彼,欲破壞此,不聞彼語此,欲破壞彼,離者欲合,合者歡喜,不作群黨,不樂群黨,不稱說群黨,我於兩舌淨除其心。諸賢!我離麤言,斷麤言,若有所言,辭氣麤獷,惡聲逆耳,眾所不喜,眾所不愛,使他苦惱,令不得定,斷如是言。若有所說,清和柔潤,順耳入心,可喜可愛,使他安樂,言聲具了,不使人畏,令他得定,說如是言,我於麤言淨除其心。諸賢!我離綺語,斷綺語,時說、真說、法說、義說、止息說、樂止息說,事順時得宜,善教善訶,我於綺語淨除其心。

「諸賢!我離治生,斷治生,棄舍稱量及斗斛,不受財貨,不縛束人,不望折斗量,不以小利侵欺於人,我於治生淨除其心。諸賢!我離受寡婦、童女,斷受寡婦、童女,我於受寡婦、童女淨除其心。諸賢!我離受奴婢,斷受奴婢,我於受奴婢淨除其心。諸賢!我離受象、馬、牛、羊,斷受象、馬、牛、羊,我於受象、馬、牛、羊淨除其心。諸賢!我離受雞、豬,斷受雞、豬,我於受雞、豬淨除其心。諸賢!我離受田業、店肆,斷受田業、店肆,我於受田業、店肆淨除其心。諸賢!我離受生稻、麥、豆,斷受生稻、麥、豆,我於受生稻、麥、豆淨除其心。

「諸賢!我離酒,斷酒,我於飲酒淨除其心。諸賢!我離高廣大床,斷高廣大床,我於高廣大床淨除其心。諸賢!我離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斷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我於花鬘、瓔珞、塗香、脂粉淨除其心。諸賢!我離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斷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我於歌舞、倡妓及往觀聽淨除其心。諸賢!我離受生色像寶,斷受生色像寶,我於受生色像寶淨除其心。諸賢!我離過中食,斷過中食,一食,不夜食,學時食,我於過中食淨除其心。

「諸賢!我已成就此聖戒聚,當復學極知足,衣取覆形,食取充軀,隨所游至,與衣鉢俱,行無顧戀,猶如鷹鳥與兩翅俱,飛翔空中。諸賢!我亦如是,隨所游至,與衣鉢俱,行無顧戀。諸賢!我已成就此聖戒聚及極知足,當復學守護諸根,常念閉塞,念欲明達,守護念心而得成就,恆起正知。若眼見色,然不受相,亦不味色,謂忿諍故。守護眼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眼根。如是耳、鼻、舌、身,若意知法,然不受相,亦不味法,謂忿諍故。守護意根,心中不生貪伺、憂慼、惡不善法,趣向彼故,守護意根。

「諸賢!我已成就此聖戒聚及極知足,守護諸根,當復學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申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之。諸賢!我已成就此聖戒聚及極知足,守護諸根,正知出入,當復學獨住遠離,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山岩石室、露地蘘[卄/積],或至林中,或在塚間。諸賢!我已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敷尼師檀,結加趺坐,正身正願,反念不向,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財物、諸生活具,不起貪伺,欲令我得,我於貪伺淨除其心。如是瞋恚、睡眠、調悔、斷疑、度惑,於諸善法無有猶豫,我於疑惑淨除其心。諸賢!我已斷此五蓋、心穢、慧羸,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游。

「諸賢!我已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學如意足智通作證。諸賢!我得無量如意足,謂分一為眾,合眾為一,一則住一,有知有見,不礙石壁,猶如行空;沒地如水,履水如地,結加趺坐,上昇虛空,猶如鳥翔。今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以手捫摸身至梵天。諸賢!我已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學天耳智通作證。諸賢!我以天耳聞人、非人音聲,近遠、妙與不妙。

「諸賢!我已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學他心智通作證。諸賢!我為他眾生所念、所思、所為、所行,以他心智知他心如真,有欲心知有欲心如真,無慾心知無慾心如真,有恚無恚、有癡無癡、有穢無穢、合散、高下、小大、修不修、定不定,不解脫心知不解脫心如真,解脫心知解脫心如真。

「諸賢!我已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學憶宿命智通作證。諸賢!有行有相貌,憶本無量昔所經歷,謂一生、二生、百生、千生、成劫、敗劫、無量成敗劫,彼眾生名某,彼昔更歷,我曾生彼,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飲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壽命訖,此死生彼,彼死生此,我生在此,如是姓、如是字、如是生、如是飲食、如是受苦樂、如是長壽、如是久住、如是壽命訖。

「諸賢!我已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學生死智通作證。諸賢!我以清淨天眼出過於人,見此眾生死時生時,好色惡色,妙與不妙,往來善處及不善處,隨此眾生之所作業見其如真。若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意惡行,誹謗聖人,邪見,成就邪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至惡處,生地獄中。若此眾生成就身妙行,口、意妙行,不誹謗聖人,正見、成就正見業,彼因緣此,身壞命終,必昇善處,上生天中。

「諸賢!我已得如是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得不動心,學漏盡智通作證。諸賢!我知此苦如真,知此苦習、知此苦滅、知此苦滅道如真,知此漏、知此漏習、知此漏滅、知此漏滅道如真。彼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諸賢!若有比丘犯戒、破戒、缺戒、穿戒、穢戒、黑戒者,欲依戒立戒,以戒為梯,昇無上慧堂正法閣者,終無是處。諸賢!猶去村不遠,有樓觀堂閣,其中安梯或施十隥,或十二隥,若有人來,求願欲得昇彼堂閣,若不登此梯第一隥上,欲登第二隥者,終無是處;若不登第二隥,欲登第三、四,至昇堂閣者,終無是處。諸賢!如是若有比丘犯戒、破戒、缺戒、穿戒、穢戒、黑戒者,欲依戒立戒,以戒為梯,昇無上慧堂正法閣者,終無是處。

「諸賢!若有比丘不犯戒、破戒、缺戒、穿戒、穢戒、黑戒者,欲依戒立戒,以戒為梯,昇無上慧堂正法閣者,必有是處。諸賢!猶去村不遠,有樓觀堂閣,其中安梯或施十隥,或十二隥,若有人來,求願欲得昇彼堂閣,若登此梯第一隥上,欲登第二隥者,必有是處;若登第二隥,欲登第三、四,至昇堂閣者,必有是處。諸賢!如是若有比丘不犯戒、破戒、缺戒、穿戒、穢戒、黑戒者,欲依戒立戒,以戒為梯,昇無上慧堂正法閣者,必有是處。

「諸賢!我依戒立戒,以戒為梯,昇無上慧堂正法之閣,以小方便觀千世界。諸賢!猶有目人住高樓上,以小方便觀下露地,見千土塹。諸賢!我亦如是,依戒立戒,以戒為梯,昇無上慧堂正法之閣,以小方便觀千世界。諸賢!若王大象,或有七寶,或復減八,以多羅葉覆之,如我覆藏於此六通。

「諸賢!若於我如意足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問我,我當答之。諸賢!若於我天耳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問我,我當答之。諸賢!若於我他心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問我,我當答之。諸賢!若於我宿命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問我,我當答之。諸賢!若於我生死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問我,我當答之。諸賢!若於我漏盡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應問我,我當答之。」

於是,尊者阿難白曰:「尊者阿那律陀!今娑羅邏岩山集坐八百比丘及世尊在中,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若於尊者阿那律陀如意足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當問之,尊者阿那律陀答。若於尊者阿那律陀天耳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當問之,尊者阿那律陀答。若於尊者阿那律陀他心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當問之,尊者阿那律陀答。若於尊者阿那律陀宿命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當問之,尊者阿那律陀答。若於尊者阿那律陀生死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當問之,尊者阿那律陀答。若於尊者阿那律陀漏盡智通作證有疑惑者,彼當問之,尊者阿那律陀答。但我等長夜以心識尊者阿那律陀心,如尊者阿那律陀,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於是,世尊所患已差而得安隱,即時便起,結加趺坐。世尊坐已,歎尊者阿那律陀曰:「善哉!善哉!阿那律陀!極善。阿那律陀!謂汝為諸比丘說迦絺那法。阿那律陀!汝復為諸比丘說迦絺那法。阿那律陀!汝為諸比丘數數說迦絺那法。」

於是,世尊告諸比丘:「比丘!汝等受迦絺那法,誦習迦絺那法,善持迦絺那法。所以者何?迦絺那法與法相應,為梵行本,致通致覺,亦致涅槃。若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應當至心受迦絺那法,善受善持迦絺那法。所以者何?我不見過去時諸比丘作如是衣,如阿那律陀比丘;不見未來、現在諸比丘作如是衣,如阿那律陀比丘。所以者何?謂今娑羅邏岩山集坐八百比丘及世尊在中,為阿那律陀比丘作衣,如是阿那律陀比丘,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佛說如是。尊者阿那律陀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迦絺那經第九竟(三千七百八十字)

中阿含經卷第十九(一萬四百六十九字)(第二小土城誦)
↑回到頂端↑
#2228365 - 2024-01-28 16:03:49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八一)中阿含長壽王品念身經第十(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鴦祇國中,與大比丘眾俱,往詣阿惒那揵尼住處。

爾時,世尊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阿惒那而行乞食。食訖,中後收舉衣鉢,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於肩上,往詣一林,入彼林中,至一樹下,敷尼師檀,結跏趺坐。

爾時,眾多比丘於中食後,集坐講堂,共論此事。「諸賢!世尊甚奇!甚特!修習念身,分別廣佈,極知極觀,極修習,極護治,善具善行,在一心中,佛說念身有大果報,得眼、有目見第一義。」

爾時,世尊在於宴坐,以淨天耳出過於人,聞諸比丘於中食後,集坐講堂,共論此事。「諸賢!世尊甚奇!甚特!修習念身,分別廣佈,極知極觀,極修習,極護治,善具善行,在一心中,佛說念身有大果報,得眼、有目見第一義。」世尊聞已,則於晡時從宴坐起,往詣講堂比丘眾前,敷座而坐。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向共論何事耶?以何事故集坐講堂?」

時,諸比丘白曰:「世尊!我等諸比丘於中食後,集坐講堂,共論此事。諸賢!世尊甚奇!甚特!修習念身,分別廣佈,極知極觀,極修習,極護治,善具善行,在一心中,佛說念身有大果報,得眼、有目見第一義。世尊!我等向共論如此事,以此事故,集坐講堂。」

世尊復告諸比丘曰:「云何我說修習念身,分別廣佈,得大果報?」

時,諸比丘白世尊曰:「世尊為法本,世尊為法主,法由世尊,惟願說之,我等聞已,得廣知義。」

佛便告曰:「汝等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分別其義。」時,諸比丘受教而聽。

佛言:「云何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行則知行,住則知住,坐則知坐,臥則知臥,眠則知眠,寤則知寤,眠寤則知眠寤;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伸低仰,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之;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生惡不善念,以善法念治斷滅止,猶木工師、木工弟子,彼持墨繩,用拼於木,則以利斧斫治令直。如是比丘生惡不善念,以善法念治斷滅止。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齒齒相著,舌逼上齶,以心治心,治斷滅止。猶二力士捉一羸人,處處旋捉,自在打鍛,如是比丘齒齒相著,舌逼上齶,以心治心,治斷滅止。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念入息即知念入息,念出息即知念出息,入息長即知入息長,出息長即知出息長,入息短即知入息短,出息短即知出息短。學一切身息入,學一切身息出,學止身行息入,學止口行息出。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離生喜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離生喜樂無處不遍。猶工浴人器盛澡豆,水和成摶,水漬潤澤,普遍充滿無處不周。如是比丘離生喜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離生喜樂無處不遍。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定生喜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定生喜樂無處不遍。猶如山泉,極淨澄清,充滿盈流,四方水來,無緣得入,即彼泉底,水自湧出,盈流於外,漬山潤澤,普遍充滿無處不周。如是比丘定生喜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定生喜樂無處不遍。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無喜生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無喜生樂無處不遍。猶青蓮華,紅、赤、白蓮,水生水長,在於水底,根莖華葉,悉漬潤澤,普遍充滿無處不周。如是比丘無喜生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無喜生樂無處不遍。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於此身中,以清淨心意解遍滿成就游,於此身中,以清淨心無處不遍。猶有一人,被七肘衣或八肘衣,從頭至足,於此身體無處不覆。如是比丘於此身中,以清淨心意解遍滿成就游,於此身中,以清淨心無處不遍。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念光明想,善受善持,善意所念,如前後亦然,如後前亦然,如晝夜亦然,如夜晝亦然,如下上亦然,如上下亦然,如是不顛倒,心無有纏,修光明心,心終不為闇之所覆。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觀相善受、善持、善意所念。猶如有人,坐觀臥人,臥觀坐人。如是比丘觀相善受、善持、善意所念。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此身隨住,隨其好惡,從頭至足,觀見種種不淨充滿,謂此身中有髮、毛、爪、齒、麁細薄膚、皮、肉、筋、骨、心、腎、肝、肺、大腸、小腸、脾、胃、摶糞、腦及腦根、淚、汗、涕、唾、膿、血、肪、髓、涎、膽、小便。猶以器盛若干種子,有目之士,悉見分明,謂稻、粟種、大麥、小麥、大小麻豆、菘菁芥子。如是比丘此身隨住,隨其好惡,從頭至足,觀見種種不淨充滿,謂此身中有髮、毛、爪、齒、麁細薄膚、皮、肉、筋、骨、心、腎、肝、肺、大腸、小腸、脾、胃、摶糞、腦及腦根、淚、汗、涕、唾、膿、血肪、髓、涎、膽、小便。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觀身諸界,我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猶如屠兒殺牛,剝皮布於地上,分作六段。如是比丘觀身諸界,我此身中,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觀彼死尸,或一、二日,至六、七日,烏鵄所啄,犲狗所食,火燒埋地,悉腐爛壞,見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復如是,俱有此法,終不得離。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如本見息道骸骨青色,腐爛食半,骨鎖在地,見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復如是,俱有此法,終不得離。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如本見息道離皮肉血,唯筋相連,見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復如是,俱有此法,終不得離。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如本見息道骨節解散,散在諸方,足骨、膊骨、髀骨、臗骨、嵴骨、肩骨、頸骨、髑髏骨,各在異處,見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復如是,俱有此法,終不得離。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復次,比丘修習念身,比丘者如本見息道骨白如螺,青猶鴿色,赤若血塗,腐壞碎末,見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復如是,俱有此法,終不得離。如是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彼若如是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斷心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已,則知上如真。是謂比丘修習念身。

「若有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佈者,彼諸善法盡在其中,謂道品法也。若彼有心意解遍滿,猶如大海,彼諸小河盡在海中。若有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佈者,彼諸善法盡在其中,謂道品法也。

「若有沙門、梵志不正立念身、遊行少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必能得也。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空無念身故,猶如有瓶,中空無水,正安著地,若人持水來瀉瓶中,於比丘意云何?彼瓶如是當受水不?」

比丘答曰:「受也。世尊!所以者何?彼空無水,正安著地,是故必受。」

「如是若有沙門、梵志不正立念身、遊行少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必能得也。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空無念身故。若有沙門、梵志正立念身、遊行無量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終不能得。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不空有念身故,猶如有瓶,水滿其中,正安著地,若人持水來瀉瓶中,於比丘意云何?彼瓶如是復受水不?」

比丘答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彼瓶水滿,正安著地,是故不受。」

「如是若有沙門、梵志,有正立念身、遊行無量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終不能得。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不空有念身故。若有沙門、梵志不正立念身、遊行少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必能得也。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空無念身故,猶如力士,以大重石擲淖泥中,於比丘意云何?泥為受不?」

比丘答曰:「受也。世尊!所以者何?泥淖石重,是故必受。」

「如是若有沙門、梵志不正立念身、遊行少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必能得也。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空無念身故。若有沙門、梵志正立念身、遊行無量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終不能得。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不空有念身故,猶如力士,以輕毛毱擲平戶扇,於比丘意云何?彼為受不?」

比丘答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毛毱輕闡,戶扇平立,是故不受。」

「如是若有沙門、梵志正立念身、遊行無量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終不能得。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不空有念身故。若有沙門、梵志不正立念身、遊行少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必能得也。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空無念身故,猶人求火,以藁木為母,以燥鑽鑽,於比丘意云何?彼人如是,為得火不?」

比丘答曰:「得也。世尊!所以者何?彼以燥鑽鑽於藁木,是故必得。」

「如是若有沙門、梵志不正立念身、遊行少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必能得也。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空無念身故。若有沙門、梵志正立念身、遊行無量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終不能得。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不空有念身故,猶人求火,以濕木為母,以濕鑽鑽,於比丘意云何?彼人如是,為得火不?」

比丘答曰:「不也。世尊!所以者何?彼以濕鑽鑽於濕木,是故不得。」

「如是若有沙門、梵志正立念身、遊行無量心者,彼為魔波旬伺求其便,終不能得。所以者何?彼沙門、梵志不空有念身故。」

「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佈者,當知有十八德。云何十八?比丘者,能忍飢渴、寒熱、蚊虻、蠅蚤、風日所逼,惡聲、捶杖亦能忍之,身遇諸疾,極為苦痛,至命欲絕,諸不可樂,皆能堪耐,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佈者,是謂第一德。

「復次,比丘堪耐不樂,若生不樂,心終不著,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佈者,是謂第二德。

「復次,比丘堪耐恐怖,若生恐怖,心終不著,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佈者,是謂第三德。

「復次,比丘生三惡念慾念、恚念、害念,若生三惡念,心終不著,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佈者,是謂第四、五、六、七德。

「復次,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游,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佈者,是謂第八德。

「復次,比丘三結已盡,得須陀洹,不墮惡法,定趣正覺,極受七有,天上人間一往來已而得苦際,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佈者,是謂第九德。

「復次,比丘三結已盡,淫怒癡薄,得一往來天上人間,一往來已而得苦際,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佈者,是謂第十德。

「復次,比丘五下分結盡,生於彼間,便般涅槃,得不退法,不還此世,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佈者,是謂第十一德。

「復次,比丘若有息解脫,離色得無色,如其像定身作證成就游,而以慧觀知漏、斷漏,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佈者,是謂第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德。

「復次,比丘如意足、天耳、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諸漏已盡,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游,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佈者,是謂第十八德。如是修習念身、如是廣佈者,當知有此十八功德。」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念身經第十竟(四千二百二十五字)

十八德內關六七八並十三至十七者,應在第五、第十八德內也。南本結在第四、第十二中,理猶難曉。

(八二)中阿含長壽王品支離彌梨經第十一(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王舍城,在竹林加蘭哆園。

爾時,眾多比丘於中食後少有所為,集坐講堂,欲斷諍事,謂論此法、律,此佛之教。彼時,質多羅象子比丘亦在眾中。於是,質多羅象子比丘,眾多比丘論此法、律,此佛教時,於其中間競有所說,不待諸比丘說法訖竟,又不以恭敬、不以善觀問諸上尊長老比丘。

是時,尊者大拘絺羅在彼眾中。於是,尊者大拘絺羅告質多羅象子比丘曰:「賢者!當知眾多比丘說此法、律,此佛教時,汝莫於中競有所說,若諸比丘所說訖已,然後可說。汝當以恭敬,當以善觀問諸上尊長老比丘,莫不恭敬,莫不善觀問諸上尊長老比丘。」

爾時,質多羅象子比丘諸親朋友悉在眾中。於是,質多羅象子比丘諸親朋友語尊者大拘絺羅曰:「賢者大拘絺羅!汝莫大責數質多羅象子比丘。所以者何?質多羅象子比丘戒德多聞,似如懈怠,然不貢高。賢者大拘絺羅!質多羅象子比丘,諸比丘隨所為時而能佐助。」

於是,尊者大拘絺羅語質多羅象子比丘諸親朋友曰:「諸賢!不知他心者,不得妄說稱不稱。所以者何?或有一人在世尊前時,及諸上尊長老梵行可慙可愧、可愛可敬前,彼便善守善護;若於後時離世尊前,及離諸上尊長老梵行可慙可愧、可愛可敬前,彼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舍戒罷道。諸賢!猶若如牛,入他田中,守田人捉,或以繩繫,或著欄中。諸賢!若有作是說,此牛不復入他田中,如是彼為正說耶?」

答曰:「不也。所以者何?謂彼牛者,為繩所繫,或斷或解,為欄所遮,或破或跳出,復入他田,如前無異。」

「諸賢!或有一人在世尊前時,及諸上尊長老梵行可慙可愧、可愛可敬前,彼便善守善護;若於後時離世尊前,及離諸梵行可慙可愧、可愛可敬前,彼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舍戒罷道。諸賢!是謂有一人。

「復次,諸賢!或有一人逮得初禪,彼得初禪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舍戒罷道。諸賢!猶大雨時,村間湖池水滿其中,彼若本時所見沙石、草木、甲蟲、魚鼈、蝦蟆及諸水性,去時來時,走時住時,後水滿已,盡不復見。諸賢!若有作是說,彼湖池中終不復見沙石、草木、甲蟲、魚鼈、蝦蟆及諸水性,去時來時,走時住時,如是彼為正說耶?」

答曰:「不也。所以者何?彼湖池水,或象飲馬飲,駱駝、牛、驢、豬、鹿、水牛飲,或人取用,風吹日炙;彼若本時不見沙石、草木、甲蟲、魚鼈、蝦蟆及諸水性,去時來時,走時住時,後水減已,還見如故。」

「如是,賢者!或有一人逮得初禪,彼得初禪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舍戒罷道。諸賢!是謂有一人。

「復次,諸賢!或有一人得第二禪,彼得第二禪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舍戒罷道。諸賢!猶大雨時,四衢道中塵滅作泥。諸賢!若有作是說,此四衢道泥終不燥,不復作塵,如是彼為正說耶?」

答曰:「不也。所以者何?此四衢道,或象行馬行,駱駝、牛、驢、豬、鹿、水牛及人民行,風吹日炙,彼四衢道泥乾燥已,還復作塵。」

「如是,諸賢!或有一人得第二禪,彼得第二禪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舍戒罷道。諸賢!是謂有一人。

「復次,諸賢!或有一人得第三禪,彼得第三禪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舍戒罷道。諸賢!猶山泉湖水,澄清平岸,定不動搖,亦無波浪。諸賢!若有作是說,彼山泉湖水終不復動,亦無波浪,如是彼為正說耶?」

答曰:「不也。所以者何?或於東方大風卒來,吹彼湖水,動湧波浪;如是南方、西方、北方大風卒來,吹彼湖水,動湧波浪。」

「如是,諸賢!或有一人得第三禪,彼得第三禪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舍戒罷道。諸賢!是謂有一人。

「復次,諸賢!或有一人得第四禪,彼得第四禪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舍戒罷道。諸賢!猶如居士、居士子,食微妙食,充足飽滿已,本欲食者,則不復欲。諸賢!若有作是說,彼居士、居士子,終不復欲得食,如是彼為正說耶?」

答曰:「不也。所以者何?彼居士、居士子,過夜飢已,彼若本所不用食者,還復欲得。」

「如是,諸賢!或有一人得第四禪,彼得第四禪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舍戒罷道。諸賢!是謂有一人。

「復次,諸賢!或有一人得無想心定,彼得無想心定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心便生欲。彼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舍戒罷道。諸賢!猶如一無事處,聞支離彌梨蟲聲,彼無事處,或王或王大臣夜止宿,彼象聲、馬聲、車聲、步聲、螺聲、鼓聲、細腰鼓聲、妓鼓聲、舞聲、歌聲、琴聲、飲食聲,彼若本聞支離彌梨蟲聲便不復聞。諸賢!若有作是說,彼無事處,終不復聞支離彌梨蟲聲,如是彼為正說耶?」

答曰:「不也。所以者何?彼王及王大臣過夜平旦,各自還歸,彼若聞象聲、馬聲、車聲、步聲、螺聲、鼓聲、細腰鼓聲、妓鼓聲、舞聲、歌聲、瑟聲、飲食聲故,不聞支離彌梨蟲聲,彼既去已,還聞如故。」

「如是。諸賢!得無想心定,得無想心定已,便自安住、不復更求未得欲得、不獲欲獲、不作證欲作證。彼於後時,便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彼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種種談譁已,便心生欲。心生欲已,便身熱心熱。彼身心熱已,便舍戒罷道。諸賢!是謂有一人。」

爾時,質多羅象子比丘尋於其後舍戒罷道,質多羅象子比丘諸親朋友聞質多羅象子比丘舍戒罷道已,往詣尊者大拘絺羅所,到已,白曰:「尊者大拘絺羅!為知質多羅象子比丘心,為因餘事知。所以者何?今質多羅象子比丘已舍戒罷道。」

尊者大拘絺羅告彼親朋友曰:「諸賢!此事正應爾。所以者何?以不知如真,不見如真。所以者何?因不知如真,不見如真故。」

尊者大拘絺羅所說如是。彼諸比丘聞尊者大拘絺羅所說,歡喜奉行。

支離彌梨經第十一竟(二千四百四十七字)

(八三)中阿含長壽王品長老上尊睡眠經第十二(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婆耆瘦,在鼉山怖林鹿野園中。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游摩竭國,在善知識村中。於是,尊者大目揵連獨安靜處宴坐思惟而便睡眠。世尊遙知尊者大目揵連獨安靜處宴坐思惟而便睡眠。世尊知已,即入如其像定,以如其像定,猶若力士屈申臂頃,從婆耆瘦鼉山怖林鹿野園中忽沒不現,往摩竭國善知識村尊者大目揵連前。於是,世尊從定而寤,告曰:「大目揵連!汝著睡眠。大目揵連!汝著睡眠。」

尊者大目揵連白世尊曰:「唯然。世尊!」

佛復告曰:「大目揵連!如所相著睡眠,汝莫修彼相,亦莫廣佈,如是睡眠便可得滅。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隨本所聞法,隨而受持廣佈誦習,如是睡眠便可得滅。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隨本所聞法,隨而受持為他廣說,如是睡眠便可得滅。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隨本所聞法,隨而受持、心念、心思,如是睡眠便可得滅。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以兩手捫摸於耳,如是睡眠便可得滅。

「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以冷水澡洗面目及灑身體,如是睡眠便可得滅。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從室出,外觀四方,瞻視星宿,如是睡眠便可得滅。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從室出,而至屋頭,露地經行,守護諸根,心安在內,於後前想,如是睡眠便可得滅。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舍經行道,至經行道頭,敷尼師檀,結跏趺坐,如是睡眠便可得滅。若汝睡眠故不滅者,大目揵連!當還入室,四疊優多羅僧以敷床上,襞僧伽梨作枕,右脇而臥,足足相累,心作明想,立正念正智,常欲起想。

「大目揵連!莫計床樂眠臥安快,莫貪財利,莫著名譽。所以者何?我說一切法不可與會,亦說與會。大目揵連!我說何法不可與會?大目揵連!若道俗法共合會者,我說此法不可與會。大目揵連!若道俗法共合會者,便多有所說,若多有所說者,則便有調,若有調者,便心不息。大目揵連!若心不息者,便心離定。大目揵連!是故我說不可與會。大目揵連!我說何法可與共會?大目揵連!彼無事處,我說此法可與共會,山林樹下空安靜處,高岩石室寂無音聲,遠離,無惡,無有人民,隨順宴坐。大目揵連!我說此法可與共會。

「大目揵連!汝若入村行乞食者,當以厭利,厭供養、恭敬,汝若於利、供養、恭敬心作厭已,便入村乞食。大目揵連!莫以高大意入村乞食。所以者何?諸長者家有如是事,比丘來乞食,令長者不作意,比丘便作是念:『誰壞我長者家?所以者何?我入長者家,長者不作意。』因是生憂,因憂生調,因調生心不息,因心不息,心便離定。大目揵連!汝說法時莫以諍說,若諍說者,便多有所說,因多說故,則便生調,因生調故,便心不息,因心不息故,便心離定。大目揵連!汝說法時莫強,說法如師子。大目揵連!汝說法時,下意說法,舍力、滅力、破壞於力,當以不強,說法如師子。大目揵連!當學如是。」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云何比丘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

世尊告曰:「大目揵連!比丘若覺樂、覺苦、覺不苦不樂者,彼此覺觀無常、觀興衰、觀斷、觀無慾、觀滅、觀舍。彼此覺觀無常、觀興衰、觀斷、觀無慾、觀滅、觀舍已,不受此世;因不受世已,便不疲勞;因不疲勞已,便般涅槃,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大目揵連!如是比丘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訖。」

佛說如是。尊者大目揵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長老上尊睡眠經第十二竟(千一百三十七字)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七千八百九字)(第二小土城誦)
↑回到頂端↑
#2228366 - 2024-01-28 16:06:32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一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一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八四)中阿含長壽王品無刺經第十三(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鞞舍離,在獼猴江邊高樓台觀。此諸名德、長老上尊、大弟子等,謂遮羅、優簸遮羅、賢善、賢患、無患、耶舍上稱,如是此諸名德、長老上尊、大弟子等,亦游鞞舍離獼猴江邊高樓台觀,並皆近佛葉屋邊住。

諸鞞舍離麗掣聞世尊游鞞舍離獼猴江邊高樓台觀,便作是念:「我等寧可作大如意足,作王威德,高聲唱傳,出鞞舍離,往詣佛所供養禮事。」

時,諸名德、長老上尊、大弟子等,聞諸鞞舍離麗掣作大如意足,作王威德,高聲唱傳,出鞞舍離,來詣佛所供養禮事,便作是念:「禪以聲為刺,世尊亦說禪以聲為刺,我等寧可往詣牛角娑羅林,在彼無亂,遠離獨住,閑居靜處,宴坐思惟。」於是,諸名德、長老上尊、大弟子等,往詣牛角娑羅林,在彼無亂,遠離獨住,閑居靜處,宴坐思惟。

爾時,眾多鞞舍離麗掣作大如意足,作王威德,高聲唱傳,出鞞舍離,往詣佛所供養禮事。或有鞞舍離麗掣,稽首佛足,卻坐一面,或有與佛共相問訊,卻坐一面,或有叉手向佛,卻坐一面,或有遙見佛已,默然而坐。

彼時,眾多鞞舍離麗掣各坐已定,世尊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默然而住。於是,眾多鞞舍離麗掣,世尊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鞞舍離麗掣去後不久。於是,世尊問諸比丘:「諸長老上尊、大弟子等為至何許?」

諸比丘白曰:「世尊!諸長老上尊、大弟子等,聞諸鞞舍離麗掣作大如意足,作王威德,高聲唱傳,出鞞舍離,來詣佛所供養禮事,便作是念:『禪以聲為刺,世尊亦說禪以聲為刺。我等寧可往詣牛角娑羅林,在彼無亂,遠離獨住,閑居靜處,宴坐思惟。』世尊!諸長老上尊、大弟子等共往詣彼。」

於是,世尊聞已嘆曰:「善哉!善哉!若長老上尊、大弟子等應如是說:『禪以聲為刺,世尊亦說禪以聲為刺。』所以者何?我實如是說,禪有刺,持戒者以犯戒為刺,護諸根者以嚴飾身為刺,修習惡露者以淨相為刺,修習慈心者以恚為刺,離酒者以飲酒為刺,梵行者以見女色為刺。入初禪者以聲為刺,入第二禪者以覺觀為刺,入第三禪者以喜為刺,入第四禪者以入息出息為刺,入空處者以色想為刺,入識處者以空處想為刺,入無所有處者以識處想為刺,入無想處者以無所有處想為刺,入想知滅定者以想知為刺。

「復次,有三刺:欲刺、恚刺、愚癡之刺。此三刺者,漏盡阿羅訶已斷、已知,拔絕根本,滅不復生,是為阿羅訶無刺、阿羅訶離刺、阿羅訶無刺離刺。」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無刺經第十三竟(八百三十五字)

(八五)中阿含長壽王品真人經第十四(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為汝說真人法及不真人法,諦聽,諦聽,善思念之。」

時,諸比丘受教而聽。

佛言:「云何不真人法?或有一人是豪貴族出家學道,餘者不然,彼因是豪貴族故,自貴賤他,是謂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觀:『我不因此是豪貴族故,斷淫、怒、癡。』或有一人不是豪貴出家學道,彼行法如法,隨順於法,向法次法,彼因此故,得供養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諦法者,不自貴、不賤他,是謂真人法。

「復次,或有一人端正可愛,餘者不然,彼因端正可愛故,自貴賤他,是謂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觀:『我不因此端正可愛故,斷淫、怒、癡。』或有一人不端正可愛,彼行法如法,隨順於法,向法次法,彼因此故,得供養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諦法者,不自貴、不賤他,是謂真人法。

「復次,或有一人才辯工談,餘者不然,彼因才辯工談故,自貴賤他,是謂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觀:『我不因此才辯工談故,斷淫、怒、癡。』或有一人無才辯工談,彼行法如法,隨順於法,向法次法,彼因此故,得供養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諦法者,不自貴、不賤他,是謂真人法。

「復次,或有一人是長老,為王者所識及眾人所知,而有大福,餘者不然,彼因是長老,為王者所識及眾人所知,而有大福故,自貴賤他,是謂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觀:『我不因此是長老,為王者所識及眾人所知,而有大福故,斷淫、怒、癡。』或有一人非是長老,不為王者所識及眾人所知,亦無大福,彼行法如法,隨順於法,向法次法,彼因此故,得供養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諦法者,不自貴、不賤他,是謂真人法。

「復次,或有一人誦經、持律、學阿毘曇,諳阿含慕,多學經書,餘者不然,彼因諳阿含慕,多學經書故,自貴賤他,是謂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觀:『我不因此諳阿含慕,多學經書故,斷淫、怒、癡。』或有一人不諳阿含慕,亦不多學經書,彼行法如法,隨順於法,向法次法,彼因此故,得供養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諦法者,不自貴、不賤他,是謂真人法。

「復次,或有一人著糞掃衣,攝三法服,持不慢衣,餘者不然,彼因持不慢衣故,自貴賤他,是謂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觀:『我不因此持不慢衣故,斷淫、怒、癡。』或有一人不持不慢衣,彼行法如法,隨順於法,向法次法,彼因此故,得供養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諦法者,不自貴、不賤他,是謂真人法。

「復次,或有一人常行乞食,飯齊五升,限七家食,或復一食,過中不飲漿,餘者不然,彼因過中不飲漿故,自貴賤他,是謂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觀:『我不因此過中不飲漿故,斷淫、怒、癡。』或有一人不斷過中飲漿,彼行法如法,隨順於法,向法次法,彼因此故,得供養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諦法者,不自貴、不賤他,是謂真人法。

「復次,或有一人在無事處、山林樹下,或住高岩,或止露地,或處塚間,或能知時,餘者不然,彼因此知時故,自貴賤他,是謂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觀:『我不因此知時故,斷淫、怒、癡。』或有一人而不知時,彼行法如法,隨順於法,向法次法,彼因此故,得供養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諦法者,不自貴、不賤他,是謂真人法。

「復次,或有一人逮得初禪,彼因得初禪故,自貴賤他,是謂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觀:『初禪者,世尊說無量種,若有計者是謂愛也。』彼因此故,得供養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諦法者,不自貴、不賤他,是謂真人法。

「復次,或有一人得第二、第三、第四禪,得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餘者不然,彼因得非有想非無想處故,自貴賤他,是謂不真人法。真人法者作如是觀:『非有想非無想處,世尊說無量種,若有計者是謂愛也。』彼因此故,得供養恭敬,如是趣向得真諦法者,不自貴、不賤他,是謂真人法。

「諸比丘!是謂真人法、不真人法,汝等當知真人法、不真人法,知真人法、不真人法已,舍離不真人法,學真人法,汝等當學如是。」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豪貴、端正、談  長老、誦諸經
 衣、食、無事、禪  四無色在後

真人經第十四竟(千二百九十三字)

(八六)中阿含長壽王品說處經第十五(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阿難則於晡時從宴坐起,將諸年少比丘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卻住一面,諸年少比丘亦稽首佛足,卻坐一面。尊者阿難白曰:「世尊!此諸年少比丘我當云何教呵?云何訓誨?云何為彼而說法耶?」

世尊告曰:「阿難!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處及教處。若為諸年少比丘說處及教處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尊者阿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今正是時。善逝!今正是時。若世尊為諸年少比丘說處及教處者,我與諸年少比丘從世尊聞已,當善受持。」

世尊告曰:「阿難!汝等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及諸年少比丘廣分別說。」尊者阿難等受教而聽。

世尊告曰:「阿難!我本為汝說五盛陰,色盛陰,覺、想、行、識盛陰。阿難!此五盛陰,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五盛陰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六內處,眼處,耳、鼻、舌、身、意處。阿難!此六內處,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六內處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六外處,色處,聲、香、味、觸、法處。阿難!此六外處,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六外處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六識身,眼識,耳、鼻、舌、身、意識。阿難!此六識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六識身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六更樂身,眼更樂,耳、鼻、舌、身、意更樂。阿難!此六更樂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六更樂身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六覺身,眼覺,耳、鼻、舌、身、意覺。阿難!此六覺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六覺身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六想身,眼想,耳、鼻、舌、身、意想。阿難!此六想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六想身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六思身,眼思,耳、鼻、舌、身、意思。阿難!此六思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六思身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六愛身,眼愛,耳、鼻、舌、身、意愛。阿難!此六愛身,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六愛身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六界,地界,水、火、風、空、識界。阿難!此六界,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六界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因緣起及因緣起所生法。若有此則有彼,若無此則無彼,若生此則生彼,若滅此則滅彼。緣無明行,緣行識,緣識名色,緣名色六處,緣六處更樂,緣更樂覺,緣覺愛,緣愛受,緣受有,緣有生,緣生老死。若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處滅,六處滅則更樂滅,更樂滅則覺滅,覺滅則愛滅,愛滅則受滅,受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滅。阿難!此因緣起及因緣起所生法,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因緣起及因緣起所生法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四念處,觀身如身,觀覺、心、法如法。阿難!此四念處,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四念處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四正斷,比丘者,已生惡不善法為斷故,起欲求方便行,精勤舉心斷。未生惡不善法為不生故,起欲求方便行,精勤舉心斷。未生善法為生故,起欲求方便行,精勤舉心斷。已生善法為住故、不忘故、不退故、轉增多故、廣佈故、滿具足故,起欲求方便行,精勤舉心斷。阿難!此四正斷,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四正斷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四如意足,比丘者,成就欲定燒諸行,修習如意足,依於無慾、依離、依滅,願至非品,如是精進定、心定,成就觀定燒諸行。修習如意足,依於無慾、依離、依滅,願至非品。阿難!此四如意足,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四如意足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四禪,比丘者,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游。阿難!此四禪,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四禪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四聖諦,苦聖諦、苦習、苦滅、苦滅道聖諦。阿難!此四聖諦,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四聖諦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四想,比丘者,有小想、有大想、有無量想、有無所有想。阿難!此四想,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四想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四無量,比丘者,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阿難!此四無量,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四無量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四無色,比丘者,斷一切色想,乃至得非有想非無想處成就游。阿難!此四無色,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四無色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四聖種,比丘、比丘尼者,得麁素衣而知止足,非為衣故求滿其意。若未得衣,不憂悒,不啼泣,不搥胸,不癡惑;若得衣者,不染不著,不欲不貪,不觸不計。見災患知出要而用衣,如此事利不懈怠而正知者,是謂比丘、比丘尼正住舊聖種。如是食、住處,欲斷樂斷、欲修樂修,彼因欲斷樂斷、欲修樂修故,不自貴、不賤他,如此事利不懈怠而正知者,是謂比丘、比丘尼正住舊聖種。阿難!此四聖種,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四聖種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四沙門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最上阿羅漢果。阿難!此四沙門果,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四沙門果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五熟解脫想,無常想、無常苦想、苦無我想、不淨惡露想、一切世間不可樂想。阿難!此五熟解脫想,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五熟解脫想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五解脫處,若比丘、比丘尼因此故,未解脫心得解脫,未盡諸漏得盡無餘,未得無上涅槃得無上涅槃。云何為五?阿難!世尊為比丘、比丘尼說法,諸智梵行者亦為比丘、比丘尼說法。阿難!若世尊為比丘、比丘尼說法,諸智梵行者亦為比丘、比丘尼說法,彼聞法已,便知法解義;彼因知法解義故,便得歡悅;因歡悅故,便得歡喜;因歡喜故,便得止身;因止身故,便得覺樂;因覺樂故,便得心定。阿難!比丘、比丘尼因心定故,便得見如實、知如真;因見如實、知如真故,便得厭;因厭故,便得無慾;因無慾故,便得解脫;因解脫故,便得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阿難!是謂第一解脫處,因此故,比丘、比丘尼未解脫心得解脫,未盡諸漏得盡無餘,未得無上涅槃得無上涅槃。

「復次,阿難!世尊不為比丘、比丘尼說法,諸智梵行者亦不為比丘、比丘尼說法,但如本所聞、所誦習法而廣讀之。若不廣讀本所聞、所誦習法者,但隨本所聞、所誦習法為他廣說。若不為他廣說本所聞、所誦習法者,但隨本所聞、所誦習法心思惟分別。若心不思惟分別本所聞、所誦習法者,但善受持諸三昧相。阿難!若比丘、比丘尼善受持諸三昧相者,便知法解義,彼因知法解義故,便得歡悅;因歡悅故,便得歡喜;因歡喜故,便得止身;因止身故,便得覺樂;因覺樂故,便得心定。阿難!比丘、比丘尼因心定故,便得見如實、知如真;因見如實、知如真故,便得厭;因厭故,便得無慾;因無慾故,便得解脫;因解脫故,便得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阿難!是謂第五解脫處,因此故,比丘、比丘尼未解脫心得解脫,未盡諸漏得盡無餘,未得無上涅槃得無上涅槃。阿難!此五解脫處,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五解脫處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五根,信根,精進、念、定、慧根。阿難!此五根,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五根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五力,信力,精進、念、定、慧力。阿難!此五力,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五力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五出要界。云何為五?阿難!多聞聖弟子極重善觀欲,彼因極重善觀欲故,心便不向欲,不樂欲,不近欲,不信解欲;若欲心生,即時融消燋縮,轉還不得舒張,舍離不住欲,穢惡厭患欲。阿難!猶如雞毛及筋,持著火中,即時融消燋縮,轉還不得舒張。阿難!多聞聖弟子亦復如是極重善觀欲,彼因極重善觀欲故,心便不向欲,不樂欲,不近欲,不信解欲;若欲心生,即時融消燋縮,轉還不得舒張,舍離不住欲,穢惡厭患欲。觀無慾,心向無慾,樂無慾,近無慾,信解無慾,心無礙,心無濁,心得樂,能致樂,遠離一切欲及因欲生諸漏煩熱憂慼。解彼脫彼,復解脫彼,彼不復受此覺,謂覺因欲生,如是欲出要。阿難!是謂第一出要界。

「復次,阿難!多聞聖弟子極重善觀恚,彼因極重善觀恚故,心便不向恚,不樂恚,不近恚,不信解恚;若恚心生,即時融消燋縮,轉還不得舒張,舍離不住恚,穢惡厭患恚。阿難!猶如雞毛及筋,持著火中,即時融消燋縮,轉還不得舒張。阿難!多聞聖弟子亦復如是極重善觀恚,彼因極重善觀恚故,心便不向恚,不樂恚,不近恚,不信解恚;若恚心生,即時融消燋縮,轉還不得舒張,舍離不住恚,穢惡厭患恚。觀無恚,心向無恚,樂無恚,近無恚,信解無恚,心無礙,心無濁,心得樂,能致樂,遠離一切恚,及因恚生諸漏煩熱憂慼。解彼脫彼,復解脫彼,彼不復受此覺,謂覺因恚生,如是恚出要。阿難!是謂第二出要界。

「復次,阿難!多聞聖弟子極重善觀害,彼因極重善觀害故,心便不向害,不樂害,不近害,不信解害;若害心生,即時融消燋縮,轉還不得舒張,舍離不住害,穢惡厭患害。阿難!猶如鷄毛及筋,持著火中,即時融消燋縮,轉還不得舒張。阿難!多聞聖弟子亦復如是極重善觀害,彼因極重善觀害故,心便不向害,不樂害,不近害,不信解害;若害心生,即時融消燋縮,轉還不得舒張,舍離不住害,穢惡厭患害。觀無害,心向無害,樂無害,近無害,信解無害,心無礙,心無濁,心得樂,能致樂,遠離一切害及因害生諸漏煩熱憂慼。解彼脫彼,復解脫彼,彼不復受此覺,謂覺因害生,如是害出要。阿難!是謂第三出要界。

「復次,阿難!多聞聖弟子極重善觀色,彼因極重善觀色故,心便不向色,不樂色,不近色,不信解色;若色心生,即時融消燋縮,轉還不得舒張,舍離不住色,穢惡厭患色。阿難!猶如雞毛及筋,持著火中,即時融消燋縮,轉還不得舒張。阿難!多聞聖弟子亦復如是極重善觀色,彼因極重善觀色故,心便不向色,不樂色,不近色,不信解色;若色心生,即時融消燋縮,轉還不得舒張,舍離不住色,穢惡厭患色。觀無色,心向無色,樂無色,近無色,信解無色,心無礙,心無濁,心得樂,能致樂,遠離一切色及因色生諸漏煩熱憂慼。解彼脫彼,復解脫彼,彼不復受此覺,謂覺因色生,如是色出要。阿難!是謂第四出要界。

「復次,阿難!多聞聖弟子極重善觀己身,彼因極重善觀己身故,心便不向己身,不樂己身,不近己身,不信解己身;若己身心生,即時融消燋縮,轉還不得舒張,舍離不住己身,穢惡厭患己身。阿難!猶如鷄毛及筋,持著火中,即時融消燋縮,轉還不得舒張。阿難!多聞聖弟子亦復如是極重善觀己身,彼因極重善觀己身故,心便不向己身,不樂己身,不近己身,不信解己身;若己身心生,即時融消燋縮,轉還不得舒張,舍離不住己身,穢惡厭患己身。觀無己身,心向無己身,樂無己身,近無己身,信解無己身,心無礙,心無濁,心得樂,能致樂,遠離一切己身及因己身生諸漏煩熱憂慼。解彼脫彼,復解脫彼,彼不復受此覺,謂覺因己身生,如是己身出要。阿難!是謂第五出要界。

「阿難!此五出要界,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五出要界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七財,信財,戒、慚、愧、聞、施、慧財。阿難!此七財,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七財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七力,信力,精進、慚、愧、念、定、慧力。阿難!此七力,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七力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七覺支,念覺支,擇法、精進、喜、息、定、舍覺支。阿難!此七覺支,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七覺支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本為汝說八支聖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謂為八。阿難!此八支聖道,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八支聖道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於是,尊者阿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甚奇!甚特!世尊為諸年少比丘說處及教處。」

世尊告曰:「阿難!如是,如是。甚奇!甚特!我為諸年少比丘說處及教處。阿難!若汝從如來復問頂法及頂法退者,汝便於如來極信歡喜。」

於是,尊者阿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今正是時。善逝!今正是時。若世尊為諸年少比丘說頂法及頂法退說及教者,我及諸年少比丘從世尊聞已,當善受持。」

世尊告曰:「阿難!汝等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及諸年少比丘說頂法及頂法退。」尊者阿難等受教而聽。

世尊告曰:「阿難!多聞聖弟子真實因心,思念稱量,善觀分別無常、苦、空、非我,彼如是思念,如是稱量,如是善觀分別,便生忍、生樂、生欲、欲聞、慾念、欲觀,阿難!是謂頂法。阿難!若得此頂法復失衰退,不修守護,不習精勤,阿難!是謂頂法退。如是內外識、更樂、覺、想、思、愛、界、因緣起,阿難!多聞聖弟子此因緣起及因緣起法,思念稱量,善觀分別無常、苦、空、非我,彼如是思念,如是稱量,如是善觀分別,便生忍、生樂、生欲,欲聞、慾念、欲觀。阿難!是謂頂法。阿難!若得此頂法復失衰退,不修守護,不習精勤,阿難!是謂頂法退。阿難!此頂法及頂法退,汝當為諸年少比丘說以教彼,若為諸年少比丘說教此頂法及頂法退者,彼便得安隱,得力得樂,身心不煩熱,終身行梵行。

「阿難!我為汝等說處及教處,頂法及頂法退,如尊師所為弟子起大慈哀,憐念愍傷,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者,我今已作。汝等當復自作,至無事處、山林樹下、空安靜處宴坐思惟,勿得放逸,勤加精進,莫令後悔。此是我之教勅,是我訓誨。」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年少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陰、內、外、識、更  覺、想、思、愛、界
 因緣、念、正斷  如意、禪、諦、想
 無量、無色、種  沙門果、解脫
 處、根、力、出要  財、力、覺、道、頂

說處經第十五竟(五千一百九十七字)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一(七千三百二十四字)

長壽王品第二竟(四萬四千九百四十七字)
↑回到頂端↑
#2228367 - 2024-01-28 16:08:34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二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二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穢品第三(有十經)(第二小土城誦)

 穢、求、比丘請  智、周那問見
 華喻、水淨梵  黑、住、無在後

(八七)中阿含穢品經第一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婆奇瘦,在鼉山怖林鹿野園中。

爾時,尊者舍梨子告諸比丘:「諸賢!世有四種人。云何為四?或有一人內實有穢不自知,內有穢不知如真;或有一人內實有穢自知,內有穢知如真;或有一人內實無穢不自知,內無穢不知如真;或有一人內實無穢自知,內無穢知如真。

「諸賢!若有一人內實有穢不自知,內有穢不知如真者,此人於諸人中為最下賤。若有一人內實有穢自知,內有穢知如真者,此人於諸人中為最勝也。若有一人內實無穢不自知,內無穢不知如真者,此人於諸人中為最下賤。若有一人內實無穢自知,內無穢知如真者,此人於諸人中為最勝也。」

於是,有一比丘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尊者舍梨子,白曰:「尊者舍梨子!何因、何緣說前二人俱有穢,穢污心,一者下賤,一者最勝?復何因緣說後二人俱無穢,不穢污心,一者下賤,一者最勝?」

於是,尊者舍梨子答彼比丘曰:「賢者!若有一人內實有穢不自知,內有穢不知如真者,當知彼人不欲斷穢,不求方便,不精勤學,彼便有穢,穢污心命終;彼因有穢,穢污心命終故,便不賢死,生不善處。所以者何?彼因有穢,穢污心命終故。賢者!猶如有人或從市肆,或從銅作家,買銅槃來,塵垢所污,彼持來已,不數洗塵,不數揩拭,亦不日炙,又著饒塵處,如是銅槃增受塵垢。賢者!如是若有一人內實有穢不自知,內有穢不知如真者,當知彼人不欲斷穢,不求方便,不精勤學,彼便有穢,穢污心命終;彼因有穢,穢污心命終故,便不賢死,生不善處。所以者何?彼因有穢,穢污心命終故。

「賢者!若有一人我內有穢,我內實有此穢知如真者,當知彼人欲斷此穢,求方便,精勤學,彼便無穢,不穢污心命終;彼因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便賢死,生善處。所以者何?彼因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賢者!猶如有人或從市肆,或從銅作家,買銅槃來,塵垢所污,彼持來已,數數洗塵,數數揩拭,數數日炙,不著饒塵處,如是銅槃便極淨潔。賢者!如是若有一人我內有穢,我內實有此穢知如真者,當知彼人欲斷此穢,求方便,精勤學,彼便無穢,不穢污心命終;彼因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便賢死,生善處。所以者何?彼因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

「賢者!若有一人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不知如真者,當知彼人不護由眼耳所知法,彼因不護由眼耳所知法故,則為欲心纏,彼便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彼因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故,便不賢死,生不善處。所以者何?彼因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故。賢者!猶如有人或從市肆,或從銅作家,買銅槃來,無垢淨潔,彼持來已,不數洗塵,不數揩拭,不數日炙,著饒塵處,如是銅槃必受塵垢。賢者!如是若有一人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不知如真者,當知彼人不護由眼耳所知法,彼因不護由眼耳所知法故,則為欲心纏,彼便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彼因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故,便不賢死,生不善處。所以者何?彼因有欲有穢,穢污心命終故。

「賢者!若有一人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知如真者,當知彼人護由眼耳所知法,彼因護由眼耳所知法故,則不為欲心纏,彼便無慾無穢,不穢污心命終;彼因無慾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便賢死,生善處。所以者何?彼因無慾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賢者!猶如有人或從市肆,或從銅作家,買銅槃來,無垢淨潔,彼持來已,數數洗磨,數數揩拭,數數日炙,不著饒塵處,如是銅槃便極淨潔。賢者!如是若有一人我內無穢,我內實無此穢知如真者,當知彼人護由眼耳所知法,彼因護由眼耳所知法故,則不為欲心纏,彼便無慾無穢,不穢污心命終;彼因無慾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便賢死,生善處。所以者何?彼因無慾無穢,不穢污心命終故。

「賢者!因是緣是,說前二人俱有穢,穢污心,一者下賤,一者最勝。因是緣是,說後二人俱無穢穢污心,一者下賤,一者最勝。」

於是,復有比丘即從坐起,偏袒著衣,叉手向尊者舍梨子,白曰:「尊者舍梨子!所說穢者,何等為穢?」

尊者舍梨子答比丘曰:「賢者!無量惡不善法從欲生,謂之穢。所以者何?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我所犯戒,莫令他人知我犯戒。』賢者!或有他人知彼犯戒,彼因他人知犯戒故,心便生惡,若彼心生惡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賢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我所犯戒,當令他人於屏處訶,莫令在眾訶我犯戒。』賢者!或有他人於眾中訶,不在屏處,彼因他人在眾中訶,不在屏處故,心便生惡,若彼心生惡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賢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我所犯戒,令勝人訶,莫令不如人訶我犯戒。』賢者!或有不如人訶彼犯戒,非是勝人,彼因不如人訶,非勝人故,心便生惡,若彼心生惡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

「賢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令我在佛前坐,問世尊法,為諸比丘說,莫令餘比丘在佛前坐,問世尊法,為諸比丘說。』賢者!或有餘比丘在佛前坐,問世尊法,為諸比丘說,彼因餘比丘在佛前坐,問世尊法,為諸比丘說故,心便生惡,若彼心生惡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賢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諸比丘入內時,令我最在其前,諸比丘侍從我將入內,莫令餘比丘諸比丘入內時,最在其前,諸比丘侍從彼將入內。』賢者!或有餘比丘諸比丘入內時,最在其前,諸比丘侍從彼將入內,彼因餘比丘諸比丘入內時,最在其前,諸比丘侍從彼將入內故,心便生惡,若彼心生惡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

「賢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諸比丘已入內時,令我最在上坐,得第一座,第一澡水,得第一食,莫令餘比丘諸比丘已入內時,最在上坐,得第一座,第一澡水,得第一食。』賢者!或有餘比丘諸比丘已入內時,最在上坐,得第一座,第一澡水,得第一食;彼因餘比丘諸比丘已入內時,最在上坐,得第一座,第一澡水,得第一食故,心便生惡,若彼心生惡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

「賢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諸比丘食竟,收攝食器,行澡水已,令我為諸居士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莫令餘比丘諸比丘食竟,收攝食器,行澡水已,為諸居士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賢者!或有餘比丘諸比丘食竟,收攝食器,行澡水已,為諸居士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彼因餘比丘諸比丘食竟,收攝食器,行澡水已,為諸居士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故,心便生惡,若彼心生惡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

「賢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諸居士往詣眾園時,令我與共會共集,共坐共論,莫令餘比丘諸居士往詣眾園時,與共會共集,共坐共論。』賢者!或有餘比丘諸居士往詣眾園時,與共會共集,共坐共論,彼因餘比丘諸居士往詣眾園時,與共會共集,共坐共論故,心便生惡,若彼心生惡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

「賢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令我為王者所識,及王大臣、梵志、居士、國中人民所知重,莫令餘比丘為王者所識,及王大臣、梵志、居士、國中人民所知重。』賢者!或有餘比丘為王者所識,及王大臣、梵志、居士、國中人民所知重,彼因餘比丘為王者所識,及王大臣、梵志、居士、國中人民所知重故,心便生惡,若彼心生惡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

「賢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令我為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所敬重,莫令餘比丘為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所敬重。』賢者!或有餘比丘為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所敬重,彼因餘比丘為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所敬重故,心便生惡,若彼心生惡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

「賢者!或有一人心生如是欲:『令我得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莫令餘比丘得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賢者!或有餘比丘得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因餘比丘得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故,心便生惡,若彼心生惡及心生欲者,俱是不善。

「賢者!如是彼人若有諸智梵行者,不知彼生如是無量惡不善心欲者,如是彼非沙門沙門想,非智沙門智沙門想,非正智正智想,非正念正念想,非清淨清淨想。賢者!如是彼人若有諸智梵行者,知彼生如是無量惡不善心欲者,如是彼非沙門非沙門想,非智沙門非智沙門想,非正智非正智想,非正念非正念想,非清淨非清淨想。

「賢者!猶如有人或從市肆,或從銅作家,買銅合槃來,盛滿中糞,蓋覆其上便持而去,經過店肆,近眾人行,彼眾見已,皆欲得食,意甚愛樂,而不憎惡,則生淨想;彼持去已,住在一處便開示之,眾人見已,皆不欲食,無愛樂意,甚憎惡之,生不淨想。若欲食者則不複用,況其本自不欲食耶?

「賢者!如是彼人若有諸智梵行者,不知彼生如是無量惡不善心欲者,如是彼非沙門沙門想,非智沙門智沙門想,非正智正智想,非正念正念想,非清淨清淨想。賢者!如是彼人若有諸智梵行者,知彼生如是無量惡不善心欲者,如是彼非沙門非沙門想,非智沙門非智沙門想,非正智非正智想,非正念非正念想,非清淨非清淨想。賢者!當知如是人莫得親近,莫恭敬禮事。若比丘不應親近便親近,不應恭敬禮事便恭敬禮事者,如是彼便長夜得無利無義,則不饒益,不安隱快樂,生苦憂慼。

「賢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我所犯戒,莫令他人知我犯戒。』賢者!或有他人知彼犯戒,彼因他人知犯戒故,心不生惡;若彼心無惡,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賢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我所犯戒,當令他人於屏處訶,莫令在眾訶我犯戒。』賢者!或有他人於眾中訶,不在屏處,彼因在眾中訶,不在屏處故,心不生惡;若彼心無惡,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賢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我所犯戒,令勝人訶,莫令不如人訶我犯戒。』賢者!或有不如人訶彼犯戒,非是勝人,彼因不如人訶,非勝人故,心不生惡;若彼心無惡,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

「賢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令我在佛前坐,問世尊法,為諸比丘說,莫令餘比丘在佛前坐,問世尊法,為諸比丘說。』賢者!或有餘比丘在佛前坐,問世尊法,為諸比丘說,彼因餘比丘在佛前坐,問世尊法,為諸比丘說故,心不生惡;若彼心無惡,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

「賢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諸比丘入內時,令我最在其前,諸比丘侍從我將入內,莫令餘比丘諸比丘入內時,最在其前,諸比丘侍從彼將入內。』賢者!或有餘比丘諸比丘入內時,最在其前,諸比丘侍從彼將入內,彼因餘比丘諸比丘入內時,最在其前,諸比丘侍從彼將入內故,心不生惡;若彼心無惡,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

「賢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諸比丘已入內時,令我最在上坐,得第一座,第一澡水,得第一食,莫令餘比丘諸比丘已入內時,最在上坐,得第一座,第一澡水,得第一食。』賢者!或有餘比丘諸比丘已入內時,最在上坐,得第一座,第一澡水,得第一食,彼因餘比丘諸比丘已入內時,最在上坐,得第一座,第一澡水,得第一食故,心不生惡;若彼心無惡,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

「賢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諸比丘食竟,收攝食器,行澡水已,我為諸居士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莫令餘比丘諸比丘食竟,收攝食器,行澡水已,為諸居士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賢者!或有餘比丘諸比丘食竟,收攝食器,行澡水已,為諸居士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彼因餘比丘諸比丘食竟,收攝食器,行澡水已,為諸居士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故,心不生惡;若彼心無惡,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

「賢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諸居士往詣眾園時,令我與共會共集,共坐共論,莫令餘比丘諸居士往詣眾園時,與共會共集,共坐共論。』賢者!或有餘比丘諸居士往詣眾園時,與共會共集,共坐共論,彼因餘比丘諸居士往詣眾園時,與共會共集,共坐共論故,心不生惡;若彼心無惡,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

「賢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令我為王者所識,及王大臣、梵志、居士、國中人民所知重,莫令餘比丘為王者所識,及王大臣、梵志、居士、國中人民所知重。』賢者!或有餘比丘為王者所識,及王大臣、梵志、居士、國中人民所知重,彼因餘比丘為王者所識,及王大臣、梵志、居士、國中人民所知重故,心不生惡;若彼心無惡,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

「賢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令我為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所敬重,莫令餘比丘為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所敬重。』賢者!或有餘比丘為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所敬重,彼因餘比丘為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私所敬重故,心不生惡;若彼心無惡,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

「賢者!或有一人心不生如是欲:『令我得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莫令餘比丘得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賢者!或餘比丘得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彼因餘比丘得衣被、飲食、床褥、湯藥、諸生活具故,心不生惡;若彼心無惡,心不生欲者,是二俱善。

「賢者!如是彼人若有諸智梵行者,不知彼生如是無量善心欲者,如是彼沙門非沙門想,智沙門非智沙門想,正智非正智想,正念非正念想,清淨非清淨想。賢者!如是彼人若有諸智梵行者,知彼生如是無量善心欲者,如是彼沙門沙門想,智沙門智沙門想,正智正智想,正念正念想,清淨清淨想。

「賢者!猶如有人或從市肆,或從銅作家,買銅合槃來,盛滿種種淨美飲食,蓋覆其上便持而去,經過店肆,近眾人行,彼眾見已,皆不欲食,無愛樂意,甚憎惡之,生不淨想,便作是說:『即彼糞去,即彼糞去。』彼持去已,住在一處便開示之,眾人見已,則皆欲食,意甚愛樂而不憎惡,則生淨想。彼若本不用食者,見已欲食,況復其本欲得食耶?

「賢者!如是彼人若有諸智梵行者,不知彼生如是無量善心欲者,如是彼沙門非沙門想,智沙門非智沙門想,正智非正智想,正念非正念想,清淨非清淨想。賢者!如是彼人若有諸智梵行者,知彼生如是無量善心欲者,如是彼沙門沙門想,智沙門智沙門想,正智正智想,正念正念想,清淨清淨想。賢者!當知如是人應親近之,恭敬禮事;若比丘應親近者便親近,應恭敬禮事者便恭敬禮事。如是彼便長夜得利得義,則得饒益安隱快樂,亦得無苦,無憂愁慼。」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在彼眾中。於是,尊者大目揵連白曰:「尊者舍梨子!我今欲為此事說喻,聽我說耶?」

尊者舍梨子告曰:「賢者大目揵連!欲說喻者便可說之。」

尊者大目揵連則便白曰:「尊者舍梨子!我憶一時游王舍城,在岩山中,我於爾時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入王舍城而行乞食,詣舊車師無衣滿子家。時,彼比舍更有車師斫治車軸,是時,舊車師無衣滿子往至彼家。於是,舊車師無衣滿子見彼治軸,心生是念:『若彼車師執斧治軸,斫彼彼惡處者,如是彼軸便當極好。』時,彼車師即如舊車師無衣滿子心中所念,便持斧斫彼彼惡處。於是,舊車師無衣滿子極大歡喜,而作是說:『車師子!汝心如是,則知我心。所以者何?以汝持斧斫治車軸彼彼惡處,如我意故。』如是,尊者舍梨子!若有諛諂、欺誑、嫉妬、無信、懈怠,無正念正智,無定無慧,其心狂惑,不護諸根,不修沙門,無所分別。尊者舍梨子!心為知彼心故,而說此法。尊者舍梨子!若有人不諛諂,不欺誑,無嫉妬,有信,精進而無懈怠,有正念正智,修定修慧,心不狂惑,守護諸根,廣修沙門而善分別。彼聞尊者舍梨子所說法者,猶飢欲得食,渴欲得飲,口及意也。

「尊者舍梨子!猶剎利女,梵志、居士、工師女,端正姝好,極淨沐浴,以香塗身,著明淨衣,種種瓔珞嚴飾其容;或復有人為念彼女,求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以青蓮華鬘,或薝卜華鬘;或修摩那華鬘,或婆師華鬘;或阿提牟哆華鬘,持與彼女。彼女歡喜,兩手受之,以嚴其頭。尊者舍梨子!如是,若有人不諛諂,不欺誑,無嫉妬,有信,精進而無懈怠,有正念正智,修定修慧,心不狂惑,守護諸根,廣修沙門而善分別,彼聞尊者舍梨子所說法者,猶飢欲食,渴欲得飲,口及意也。尊者舍梨子甚奇!甚特!尊者舍梨子常拔濟諸梵行者,令離不善,安立善處。」

如是二尊更相稱說,從座起去。

尊者舍梨子所說如是。尊者大目揵連及諸比丘,聞尊者舍梨子所說,歡喜奉行。

穢經第一竟(五千一百九十六字)

(八八)中阿含穢品求法經第二(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拘娑羅國,與大比丘眾俱,往詣五娑羅村北尸攝惒林中,及諸名德、上尊長老、大弟子等,謂尊者舍梨子、尊者大目揵連、尊者大迦葉、尊者大迦旃延、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麗越、尊者阿難,如是比餘名德、上尊長老、大弟子等,亦在五娑羅村並皆近佛葉屋邊住。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當行求法,莫行求飲食。所以者何?我慈愍弟子故,欲令行求法,不行求飲食。若汝等行求飲食,不行求法者,汝等既自惡,我亦無名稱。若汝等行求法,不行求飲食者,汝等既自好,我亦有名稱。

「云何諸弟子為求飲食故而依佛行,非為求法?我飽食訖,食事已辦,猶有殘食,於後有二比丘來,飢渴力羸,我語彼曰:『我飽食訖,食事已辦,猶有殘食,汝等欲食者便取食之。若汝不取者,我便取以瀉著淨地,或復瀉著無蟲水中。』彼二比丘,第一比丘便作是念:『世尊食訖,食事已辦,猶有殘食,若我不取者,世尊必取瀉著淨地,或復瀉著無蟲水中,我今寧可取而食之。』即便取食。

「彼比丘取此食已,雖一日一夜樂而得安隱,但彼比丘因取此食故,不可佛意。所以者何?彼比丘因取此食故,不得少欲,不知厭足,不得易養,不得易滿,不得知時,不知節限,不得精進,不得宴坐,不得淨行,不得遠離,不得一心,不得精勤,亦不得涅槃。是以彼比丘因取此食故,不可佛意。是謂諸弟子為行求飲食故而依佛行,非為求法。

「云何諸弟子行求法,不行求飲食?彼二比丘,第二比丘便作是念:『世尊食訖,食事已辦,猶有殘食,若我不取者,世尊必取瀉著淨地,或復瀉著無蟲水中;又世尊說食中之下極者,謂殘餘食也,我今寧可不取此食。』作是念已,即便不取。

「彼比丘不取此食已,雖一日一夜苦而不安隱,但彼比丘因不取此食故,得可佛意。所以者何?彼比丘因不取此食故,得少欲,得知足,得易養,得易滿,得知時,得節限,得精進,得宴坐,得淨行,得遠離,得一心,得精勤,亦得涅槃。是以彼比丘因不取此食故,得可佛意。是謂諸弟子為行求法故而依佛行,非為求飲食。」

於是,世尊告諸弟子:「若有法、律尊師樂住遠離,上弟子不樂住遠離者,彼法、律不饒益多人,多人不得樂,非為愍傷世間,亦非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若有法、律尊師樂住遠離,中、下弟子不樂住遠離者,彼法、律不饒益多人,多人不得樂,非為愍傷世間,亦非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若有法、律尊師樂住遠離,上弟子亦樂住遠離者,彼法、律饒益多人,多人得樂,為愍傷世間,亦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若有法、律尊師樂住遠離,中、下弟子亦樂住遠離者,彼法、律饒益多人,多人得樂,為愍傷世間,亦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

是時,尊者舍梨子亦在眾中。彼時,世尊告曰:「舍梨子!汝為諸比丘說法如法,我患背痛,今欲小息。」

尊者舍梨子即受佛教:「唯然。世尊!」於是,世尊四疊優多羅僧以敷床上,卷僧伽梨作枕,右脇而臥,足足相累,作光明想,正念正智,常念欲起。

是時,尊者舍梨子告諸比丘:「諸賢!當知世尊向略說法。若有法、律尊師樂住遠離,上弟子不樂住遠離者,彼法、律不饒益多人,多人不得樂,不為愍傷世間,亦非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若有法、律尊師樂住遠離,中、下弟子不樂住遠離者,彼法、律不饒益多人,多人不得樂,不為愍傷世間,亦非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若有法、律尊師樂住遠離,上弟子亦樂住遠離者,彼法、律饒益多人,多人得樂,為愍傷世間,亦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若有法、律尊師樂住遠離,中、下弟子亦樂住遠離者,彼法、律饒益多人,多人得樂,為愍傷世間,亦為天為人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然世尊說此法極略,汝等云何解義?云何廣分別?」

彼時,眾中或有比丘作如是說:「尊者舍梨子!若諸長老上尊自說:『我得究竟智,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諸梵行者聞彼比丘自說我得究竟智,便得歡喜。」

復有比丘作如是說:「尊者舍梨子!若中、下弟子求願無上涅槃,諸梵行者見彼行已,便得歡喜。如是彼比丘而說此義,不可尊者舍梨子意。」

尊者舍梨子告彼比丘:「諸賢等!聽我為汝說。諸賢!若有法、律尊師樂住遠離,上弟子不樂住遠離者,上弟子有三事可毀。云何為三?尊師樂住遠離,上弟子不學舍離,上弟子以此可毀。尊師若說可斷法,上弟子不斷彼法,上弟子以此可毀。所可受證,上弟子而舍方便,上弟子以此可毀。若有法、律尊師樂住遠離,上弟子不樂住遠離者,上弟子有此三事可毀。諸賢!若有法、律尊師樂住遠離,中、下弟子不樂住遠離者,中、下弟子有三事可毀。云何為三?尊師樂住遠離,中、下弟子不學舍離,中、下弟子以此可毀。尊師若說可斷法,中、下弟子不斷彼法,中、下弟子以此可毀。所可受證,中、下弟子而舍方便,中、下弟子以此可毀。若有法、律尊師樂住遠離,中、下弟子不樂住遠離者,中、下弟子有此三事可毀。

「諸賢!若有法、律尊師樂住遠離,上弟子亦樂住遠離者,上弟子有三事可稱。云何為三?尊師樂住遠離,上弟子亦學舍離,上弟子以此可稱。尊師若說可斷法,上弟子便斷彼法,上弟子以此可稱。所可受證,上弟子精進勤學,不舍方便,上弟子以此可稱。諸賢!若有法、律尊師樂住遠離,上弟子亦樂住遠離者,上弟子有此三事可稱。諸賢!若有法、律尊師樂住遠離,中、下弟子亦樂住遠離者,中、下弟子有三事可稱。云何為三?尊師樂住遠離,中、下弟子亦學舍離,中、下弟子以此可稱。尊師若說可斷法,中、下弟子便斷彼法,中、下弟子以此可稱。所可受證,中、下弟子精進勤學,不舍方便,中、下弟子以此可稱。諸賢!若有法、律尊師樂住遠離,中、下弟子亦樂住遠離者,中、下弟子有此三事可稱。」

尊者舍梨子復告諸比丘:「諸賢!有中道能得心住,得定得樂,順法次法,得通得覺,亦得涅槃。諸賢!云何有中道能得心住,得定得樂,順法次法,得通得覺,亦得涅槃?諸賢!念欲惡,惡念欲亦惡,彼斷念欲,亦斷惡念欲;如是恚、怨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慙、無愧、慢、最上慢、貢高、放逸、豪貴、憎諍。諸賢!貪亦惡,著亦惡,彼斷貪,亦斷著。諸賢!是謂中道能得心住,得定得樂,順法次法,得通得覺,亦得涅槃。

「諸賢!復有中道能得心住,得定得樂,順法次法,得通得覺,亦得涅槃。諸賢!云何復有中道能得心住,得定得樂,順法次法,得通得覺,亦得涅槃?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是為八。諸賢!是謂復有中道能得心住,得定得樂,順法次法,得通得覺,亦得涅槃。」

於是,世尊所患即除而得安隱,從臥寤起,結跏趺坐,嘆尊者舍梨子:「善哉!善哉!舍梨子為諸比丘說法如法。舍梨子!汝當復為諸比丘說法如法。舍梨子!汝當數數為諸比丘說法如法。」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當共受法如法,誦習執持。所以者何?此法如法,有法有義,為梵行本,得通得覺,亦得涅槃。諸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此法如法,當善受持。」

佛說如是。尊者舍梨子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求法經第二竟(二千二百八十六字)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二(七千四百八十二字)(第二小土城誦)
↑回到頂端↑
#2228368 - 2024-01-28 16:10:54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三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三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八九)穢品比丘請經第三(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王舍城,在竹林迦蘭哆園,與大比丘眾俱,受夏坐。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告諸比丘:「諸賢!若有比丘請諸比丘,諸尊,語我、教我、訶我,莫難於我。所以者何?諸賢!或有一人戾語,成就戾語法,成就戾語法故,令諸梵行者不語彼,不教、不訶而難彼人。諸賢!何者戾語法?若有成就戾語法者,諸梵行者不語彼,不教、不訶而難彼人。諸賢!或有一人惡欲、念欲。諸賢!若有人惡欲、念欲者,是謂戾語法。如是染行染、不語結住,欺誑諛諂,慳貪嫉妬,無慙無愧,瞋弊惡意,瞋恚語言,訶比丘訶,訶比丘輕慢,訶比丘發露,更互相避而說外事,不語、瞋恚、憎嫉熾盛,惡朋友、惡伴侶,無恩、不知恩。諸賢!若有人無恩、不知恩者,是謂戾語法。諸賢!是謂諸戾語法。若有成就戾語法者,諸梵行者不語彼,不教、不訶而難彼人,諸賢!比丘者,當自思量。

「諸賢!若有人惡欲、念欲者,我不愛彼;若我惡欲、念欲者,彼亦不愛我。比丘如是觀,不行惡欲、不念欲者,當學如是。如是染行染、不語結住,欺誑諛諂,慳貪嫉妬,無慙無愧,瞋弊惡意,瞋瞋語言,訶比丘,訶比丘輕慢,訶比丘發露,更互相避而說外事,不語、瞋恚、憎嫉熾盛,惡朋友、惡伴侶,無恩、不知恩。諸賢!若有人無恩、不知恩者,我不愛彼;若我無恩、不知恩者,彼亦不愛我。比丘如是觀,不行無恩、不知恩者,當學如是。

「諸賢!若比丘不請諸比丘,諸尊!語我、教我、訶我,莫難於我。所以者何?諸賢!或有一人善語,成就善語法,成就善語法故,諸梵行者善語彼,善教、善訶,不難彼人。諸賢!何者善語法?若有成就善語法者,諸梵行者善語彼,善教、善訶,不難彼人。諸賢!或有一人不惡欲、不念欲。諸賢!若有人不惡欲、不念欲者,是謂善語法。如是不染行染、不語結住,不欺誑諛諂,不慳貪嫉妬,不無慙無愧,不瞋弊惡意,不瞋瞋語言,不訶比丘訶,不訶比丘輕慢,不訶比丘發露,不更互相避而說外事,不不語、瞋恚、憎嫉熾盛,不惡朋友、惡伴侶,不無恩、不知恩。諸賢!若有人不無恩、不知恩者,是謂善語法。諸賢!是謂諸善語法。若有成就善語法者,諸梵行者善語彼,善教、善訶,不難彼人。諸賢!比丘者當自思量。

「諸賢!若有人不惡欲、不念欲者,我愛彼人;若我不惡欲、不念欲者,彼亦愛我。比丘如是觀,不行惡欲、不念欲者,當學如是。如是不染行染、不不語結住,不欺誑諛諂,不慳貪嫉妬,不無慙無愧,不瞋弊惡意,不瞋瞋語言,不訶比丘訶,不訶比丘輕慢,不訶比丘發露,不更互相避而說外事,不不語、瞋恚、憎嫉熾盛,不惡朋友、惡伴侶,不無恩、不知恩。諸賢!若有人不無恩、不知恩者,我愛彼人;若我不無恩、不知恩者,彼亦愛我。比丘如是觀,不無恩、不知恩者,當學如是。

「諸賢!若比丘如是觀者,必多所饒益,我為惡欲、念欲,為不惡欲、念欲耶?諸賢!若比丘觀時,則知我是惡欲、念欲者,則不歡悅,便求欲斷。諸賢!若比丘觀時,則知我無惡欲、不念欲者,即便歡悅,我自清淨,求學尊法,是故歡悅。諸賢!猶有目人以鏡自照,則見其面淨及不淨。諸賢!若有目人見面有垢者,則不歡悅,便求欲洗。諸賢!若有目人見面無垢者,即便歡悅我面清淨,是故歡悅。

「諸賢!若比丘觀時,則知我行惡欲、念欲者,則不歡悅,便求欲斷。諸賢!若比丘觀時,則知我不行惡欲、不念欲者,即便歡悅,我自清淨,求學尊法,是故歡悅。如是我為染行染,為不染行染;為不語結住,為不不語結住;為欺誑諛諂,為不欺誑諛諂;為慳貪嫉妬,為不慳貪嫉妬;為無慙無愧,為不無慙無愧;為瞋弊惡意,為不瞋弊惡意;為瞋瞋語言,為不瞋瞋語言;為訶比丘訶,為不訶比丘訶;為訶比丘輕慢,為不訶比丘輕慢;為訶比丘發露,為不訶比丘發露;為更互相避,為不更互相避;為說外事,為不說外事;為不語、瞋恚、憎嫉熾盛,為不不語、瞋恚、憎嫉熾盛;為惡朋友、惡伴侶,為不惡朋友、惡伴侶;為無恩、不知恩,為不無恩,不知恩耶?諸賢!若比丘觀時,則知我無恩、不知恩者,則不歡悅,便求欲斷。諸賢!若比丘觀時,則知我不無恩、不知恩者,即便歡悅,我自清淨,求學尊法,是故歡悅。諸賢!猶有目人以鏡自照,則見其面淨及不淨。諸賢!若有目人見面有垢者,則不歡悅,便求欲洗。諸賢!若有目人見面無垢者,即便歡悅我面清淨,是故歡悅。

「諸賢!如是若比丘觀時,則知我無恩、不知恩者,則不歡悅,便求欲斷。諸賢!若比丘觀時,則知我不無恩、不知恩者,即便歡悅,我自清淨,求學尊法,是故歡悅。因歡悅故,便得歡喜。因歡喜故,便得止身。因止身故,便得覺樂。因覺樂故,便得定心。諸賢!多聞聖弟子因定心故,便見如實、知如真。因見如實、知如真故,便得厭。因厭故,便得無慾。因無慾故,便得解脫。因解脫故,便得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尊者大目揵連所說如是。彼諸比丘聞尊者大目揵連所說,歡喜奉行。

比丘請經第三竟(千五百六十三字)

(九〇)中阿含穢品知法經第四(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一時,佛游拘舍彌在瞿師羅園。

爾時,尊者周那告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說:『我知諸法所可知法而無增伺。』然彼賢者心生惡增伺而住,如是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慙、無愧,無惡欲、惡見;然彼賢者心生惡欲、惡見而住。諸梵行人知彼賢者不知諸法所可知法而無增伺。所以者何?以彼賢者心生增伺而住,如是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慙、無愧,無惡欲、惡見。所以者何?以彼賢者心生惡欲、惡見而住。

「諸賢!猶人不富自稱說富,亦無國封說有國封,又無畜牧說有畜牧,若欲用時,則無金、銀、真珠、琉璃、水精、琥珀,無畜牧、米穀,亦無奴婢。諸親朋友往詣彼所,而作是說:『汝實不富自稱說富,亦無國封說有國封,又無畜牧說有畜牧,然欲用時,則無金、銀、真珠、琉璃、水精、琥珀,無畜牧、米穀,亦無奴婢。』如是。諸賢!若有比丘作如是說:『我知諸法所可知法而無增伺。』然彼賢者心生惡增伺而住,如是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慙、無愧,無惡欲、惡見;然彼賢者心生惡欲、惡見而住。諸梵行人知彼賢者不知諸法所可知法而無增伺。所以者何?以彼賢者心不向增伺盡、無餘涅槃,如是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慙、無愧,無惡欲、惡見。所以者何?以彼賢者心不向惡見法盡、無餘涅槃。

「諸賢!或有比丘不作是說:『我知諸法所可知法而無增伺。』然彼賢者心不生惡增伺而住,如是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慙、無愧,無惡欲、惡見,然彼賢者心不生惡欲、惡見而住。諸梵行人知彼賢者實知諸法所可知法而無增伺。所以者何?以彼賢者心不生惡增伺而住,如是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慙、無愧,無惡欲、惡見。所以者何?以彼賢者心不生惡欲、惡見而住。

「諸賢!猶人大富自說不富,亦有國封說無國封,又有畜牧說無畜牧,若欲用時,則有金、銀、真珠、琉璃、水精、琥珀,有畜牧、米穀,亦有奴婢。諸親朋友往詣彼所,作如是說:『汝實大富自說不富,亦有國封說無國封,又有畜牧說無畜牧,然欲用時,則有金、銀、真珠、琉璃、水精、琥珀,有畜牧、米穀,亦有奴婢。』如是。諸賢!若有比丘不作是說:『我知諸法所可知法而無增伺。』然彼賢者心不生惡增伺而住,如是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慙、無愧,無惡欲、惡見,然彼賢者心不生惡欲、惡見而住。諸梵行人知彼賢者知諸法所可知法而無增伺。所以者何?以彼賢者心向增伺盡、無餘涅槃,如是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慙、無愧,無惡欲、惡見。所以者何?以彼賢者心向惡見法盡、無餘涅槃。」

尊者周那所說如是。彼諸比丘聞尊者周那所說,歡喜奉行。

知法經第四竟(八百八十一字)

(九一)中阿含穢品周那問見經第五(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拘舍彌,在瞿師羅園。

於是,尊者大周那則於晡時從宴坐起,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卻坐一面,白曰:「世尊!世中諸見生而生,謂計有神,計有眾生,有人、有壽、有命、有世。世尊!云何知,云何見,令此見得滅、得舍離,而令餘見不續,不受耶?」

彼時,世尊告曰:「周那!世中諸見生而生,謂計有神,計有眾生,有人、有壽、有命、有世。周那!若使諸法滅盡無餘者,如是知、如是見,令此見得滅、得舍離,而令餘見不續、不受,當學漸損。

「周那!於聖法、律中,何者漸損?比丘者,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至得第四禪成就游,彼作是念:『我行漸損。』周那!於聖法、律中,不但是漸損,有四增上心現法樂居,行者從是起而復還入,彼作是念:『我行漸損。』周那!於聖法、律中,不但是漸損,比丘者度一切色想,至得非有想非無想處成就游,彼作是念:『我行漸損。』周那!於聖法、律中不但是漸損,有四息解脫,離色得無色,行者從是起當為他說,彼作是念:『我行漸損。』

「周那!於聖法、律中不但是漸損。周那!他有惡欲、念欲,我無惡欲、念欲,當學漸損。周那!他有害意瞋,我無害意瞋,當學漸損。周那!他有殺生、不與取、非梵行,我無非梵行,當學漸損。周那!他有增伺、諍意、睡眠所纏、調貢高而有疑惑,我無疑惑,當學漸損。周那!他有瞋結、諛諂、欺誑、無慙、無愧,我有慙愧,當學漸損。周那!他有慢,我無慢,當學漸損。周那!他有增慢,我無增慢,當學漸損。周那!他不多聞,我有多聞,當學漸損。周那!他不觀諸善法,我觀諸善法,當學漸損。周那!他行非法惡行,我行是法妙行,當學漸損。周那!他有妄言、兩舌、麤言、綺語、惡戒,我無惡戒,當學漸損。周那!他有不信、懈怠、無念、無定而有惡慧,我無惡慧,當學漸損。

「周那!若但發心念欲求學諸善法者,則多所饒益,況復身、口行善法耶?周那!他有惡欲、念欲,我無惡欲、念欲,當發心。周那!他有害意瞋,我無害意瞋,當發心。周那!他有殺生、不與取、非梵行,我無非梵行,當發心。周那!他有增伺、諍意、睡眠所纏、調貢高而有疑惑,我無疑惑,當發心。周那!他有瞋結、諛諂、欺誑、無慙、無愧,我有慙愧,當發心。周那!他有慢,我無慢,當發心。周那!他有增慢,我無增慢,當發心。周那!他不多聞,我有多聞,當發心。周那!他不觀諸善法,我觀諸善法,當發心。周那!他行非法惡行,我行是法妙行,當發心。周那!他有妄言、兩舌、麤言、綺語、惡戒,我無惡戒,當發心。周那!他有不信、懈怠、無念、無定而有惡慧,我無惡慧,當發心。

「周那!猶如惡道與正道對,猶如惡度與正度對。如是,周那!惡欲者與非惡欲為對。害意瞋者與不害意瞋為對。殺生、不與取、非梵行者與梵行為對。增伺、諍意、睡眠、調貢高、疑惑者與不疑惑為對。瞋結、諛諂、欺誑、無慙、無愧者與慙愧為對。慢者與不慢為對。增慢者與不增慢為對。不多聞者與多聞為對。不觀諸善法者與觀諸善法為對。行非法惡行者與行是法妙行為對。妄言、兩舌、麤言、綺語、惡戒者與善戒為對。不信、懈怠、無念、無定、惡慧者與善慧為對。

「周那!或有法黑,有黑報,趣至惡處。或有法白,有白報,而得昇上。如是,周那!惡欲者,以非惡欲為昇上。害意瞋者,以不害意瞋為昇上。殺生、不與取、非梵行者,以梵行為昇上。增伺、諍意、睡眠、調貢高、疑惑者,以不疑惑為昇上。瞋結、諛諂、欺誑、無慙、無愧者,以慙愧為昇上。慢者,以不慢為昇上。增慢者,以不增慢為昇上。不多聞者,以多聞為昇上。不觀諸善法者,以觀諸善法為昇上。行非法惡行者,以行是法妙行為昇上。妄言、兩舌、麤言、綺語、惡戒者,以善戒為昇上。不信、懈怠、無念、無定、惡慧者,以善慧為昇上。

「周那!若有不自調御,他不調御欲調御者,終無是處。自沒溺,他沒溺欲拔出者,終無是處。自不般涅槃,他不般涅槃令般涅槃者,終無是處。周那!若有自調御,他不調御欲調御者,必有是處。自不沒溺,他沒溺欲拔出者,必有是處。自般涅槃,他不般涅槃令般涅槃者,必有是處。如是。周那!惡欲者,以非惡欲為般涅槃。害意瞋者,以不害意瞋為般涅槃。殺生、不與取、非梵行者,以梵行為般涅槃。增伺、諍意、睡眠、調貢高、疑惑者,以不疑惑為般涅槃。瞋結、諛諂、欺誑、無慙、無愧者,以慙愧為般涅槃。慢者,以不慢為般涅槃。增慢者,以不增慢為般涅槃。不多聞者,以多聞為般涅槃。不觀諸善法者,以觀諸善法為般涅槃。行非法惡行者,以行是法妙行為般涅槃。妄言、兩舌、麤言、綺語、惡戒者,以善戒為般涅槃。不信、懈怠、無念、無定、惡慧者,以善慧為般涅槃。

「是為,周那!我已為汝說漸損法,已說發心法,已說對法,已說昇上法,已說般涅槃法。如尊師所為弟子起大慈哀憐念愍傷,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者,我今已作。汝等亦當復自作,至無事處山林樹下空安靜處,坐禪思惟,勿得放逸,勤加精進,莫令後悔。此是我之教勅,是我訓誨。」

佛說如是。尊者大周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周那問見經第五竟(千五百七十五字)

(九二)中阿含穢品青白蓮華喻經第六(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或有法從身滅,不從口滅;或有法從口滅,不從身滅;或有法不從身口滅,但以慧見滅。

「云何法從身滅,不從口滅?比丘者,有不善身行充滿,具足受持著身,諸比丘見已,訶彼比丘:『賢者!不善身行充滿,具足受持,何為著身?賢者!可舍不善身行,修習善身行。』彼於後時,舍不善身行,修習善身行,是謂法從身滅,不從口滅。

「云何法從口滅,不從身滅?比丘者,不善口行充滿,具足受持著口,諸比丘見已呵彼比丘:『賢者!不善口行充滿,具足受持,何為著口?賢者!可舍不善口行,修習善口行。』彼於後時,舍不善口行,修習善口行,是謂法從口滅,不從身滅。

「云何法不從身口滅,但以慧見滅?增伺不從身口滅,但以慧見滅,如是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慙、無愧,惡欲、惡見,不從身口滅,但以慧見滅。是謂法不從身口滅,但以慧見滅。

「如來或有觀,觀他人心,知此人不如是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如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得滅增伺。所以者何?以此人心生惡增伺而住,如是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慙、無愧,得滅惡欲、惡見。所以者何?以此人心生惡欲、惡見而住。知此人如是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如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得滅增伺。所以者何?以此人心不生惡增伺而住,如是諍訟、恚恨、瞋纏、不語結、慳、嫉、欺誑、諛諂、無慙、無愧,得滅惡欲、惡見。所以者何?以此人心不生惡欲、惡見而住。猶如青蓮華,紅、赤、白蓮花,水生水長,出水上,不著水。如是,如來世間生、世間長,出世間行,不著世間法。所以者何?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出一切世間。」

爾時,尊者阿難執拂侍佛。於是,尊者阿難叉手向佛,白曰:「世尊!此經當名何?云何受持?」

於是,世尊告曰:「阿難!此經名為『青白蓮華喻』,汝當如是善受持誦。」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當共受此青白蓮花喻經,誦習守持。所以者何?此青白蓮華喻經,如法有義,是梵行本,致通、致覺,亦致涅槃。若族姓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舍家、無家、學道者,應當受此青白蓮華喻經,善諷誦持。」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青白蓮華喻經第六竟(七百三字)

(九三)中阿含穢品水淨梵志經第七(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欝鞞羅尼連然河岸,在阿耶惒羅尼拘類樹下,初得道時。

於是,有一水淨梵志,中後彷佯往詣佛所。世尊遙見水淨梵志來,因水淨梵志故,告諸比丘:「若有二十一穢污於心者,必至惡處,生地獄中。云何二十一穢?邪見心穢、非法欲心穢、惡貪心穢、邪法心穢、貪心穢、恚心穢、睡眠心穢、調悔心穢、疑惑心穢、瞋纏心穢、不語結心穢、慳心穢、嫉心穢、欺誑心穢、諛諂心穢、無慙心穢、無愧心穢、慢心穢、大慢心穢、慢慠心穢、放逸心穢。若有此二十一穢污於心者,必至惡處,生地獄中。猶垢膩衣持與染家,彼染家得,或以淳灰、或以澡豆、或以土漬極浣,令淨此垢膩衣。染家雖治,或以淳灰、或以澡豆、或以土漬極浣令淨,然此污衣故有穢色。如是,若有二十一穢污於心者,必至惡處,生地獄中。云何二十一穢?邪見心穢、非法欲心穢、惡貪心穢、邪法心穢、貪心穢、恚心穢、睡眠心穢、調悔心穢、疑惑心穢、瞋纏心穢、不語結心穢、慳心穢、嫉心穢、欺誑心穢、諛諂心穢、無慙心穢、無愧心穢、慢心穢、大慢心穢、慢慠心穢、放逸心穢。若有此二十一穢污於心者,必至惡處,生地獄中。

「若有二十一穢不污心者,必至善處,生於天上。云何二十一穢?邪見心穢、非法欲心穢、惡貪心穢、邪法心穢、貪心穢、恚心穢、睡眠心穢、調悔心穢、疑惑心穢、瞋纏心穢、不語心心穢、慳心穢、嫉心穢、欺誑心穢、諛諂心穢、無慙心穢、無愧心穢、慢心穢、大慢心穢、憍慠心穢、放逸心穢。若有此二十一穢不污心者,必至善處,生於天上。猶如白淨波羅奈衣持與染家,彼染家得,或以淳灰、或以澡豆、或以土漬極浣令淨;此白淨波羅奈衣,染家雖治,或以淳灰、或以澡豆、或以土漬極浣令淨,然此白淨波羅奈衣本已淨而復淨。如是若有二十一穢不污心者,必至善處,生於天上。云何二十一穢?邪見心穢、非法欲心穢、惡貪心穢、邪法心穢、貪心穢、恚心穢、睡眠心穢、調悔心穢、疑惑心穢、瞋纏心穢、不語結心穢、慳心穢、嫉心穢、欺誑心穢、諛諂心穢、無慙心穢、無愧心穢、慢心穢、大慢心穢、憍慠心穢、放逸心穢。若有此二十一穢不污心者,必至善處,生於天上。

「若知邪見是心穢者,知已便斷。如是非法欲心穢、惡貪心穢、邪法心穢、貪心穢、恚心穢、睡眠心穢、調悔心穢、疑惑心穢、瞋纏心穢、不語結心穢、慳心穢、嫉心穢、欺誑心穢、諛諂心穢、無慙心穢、無愧心穢、慢心穢、大慢心穢、憍慠心穢,若知放逸是心穢者,知已便斷,彼心與慈俱,遍滿十方成就游。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週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如是,悲、喜心與舍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游。梵志!是謂洗浴內心,非浴外身。」

爾時,梵志語世尊曰:「瞿曇!可詣多水河浴。」

世尊問曰:「梵志!若詣多水河浴者,彼得何等?」

梵志答曰:「瞿曇!彼多水河者,此是世間齋潔之相、度相、福相。瞿曇!若詣多水河浴者,彼則淨除於一切惡。」

爾時,世尊為彼梵志而說頌曰:

「妙好首梵志,  若入多水河,
 是愚常遊戲,  不能淨黑業。
 好首何往泉,  何義多水河,
 人作不善業,  清水何所益?
 淨者無垢穢,  淨者常說戒,
 淨者清白業,  常得清淨行。
 若汝不殺生,  常不與不取,
 真諦不妄語,  常正念正知。
 梵志如是學,  一切眾生安,
 梵志何還家,  家泉無所淨。
 梵志汝當學,  淨洗以善法,
 何須弊惡水,  但去身體垢。」
 梵志白佛曰:  「我亦作是念,
 淨洗以善法,  何須弊惡水。」
 梵志聞佛教,  心中大歡喜,
 即時禮佛足,  歸命佛法眾。

梵志白曰:「世尊!我已知。善逝!我已解。我今自歸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好首水淨梵志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水淨梵志經第七竟(一千二百一十字)

(九四)中阿含穢品黑比丘經第八(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東園鹿母堂。

是時,黑比丘鹿母子常憙鬪諍,往詣佛所。世尊遙見黑比丘來,因黑比丘故,告諸比丘:「或有一人常喜鬪諍,不稱止諍。若有一人常喜鬪諍,不稱止諍者,此法不可樂,不可愛喜,不能令愛念,不能令敬重,不能令修習,不能令攝持,不能令得沙門,不能令得一意,不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惡欲,不稱止惡欲。若有一人惡欲,不稱止惡欲者,此法不可樂,不可愛憙,不能令愛念,不能令敬重,不能令修習,不能令攝持,不能令得沙門,不能令得一意,不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犯戒、越戒、缺戒、穿戒、污戒,不稱持戒。若有一人犯戒、越戒、缺戒、穿戒、污戒、不稱持戒者,此法不可樂,不可愛憙,不能令愛念、不能令敬重,不能令修習,不能令攝持,不能令得沙門,不能令得一意,不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有瞋纏、有不語結、有慳嫉、有諛諂欺誑、有無慙無愧,不稱慙愧。若有一人有瞋纏、有不語結、有慳嫉、有諛諂欺誑、有無慙無愧、不稱慙愧者,此法不可樂,不可愛憙,不能令愛念,不能令敬重,不能令修習,不能令攝持,不能令得沙門,不能令得一意,不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不經勞諸梵行,不稱經勞諸梵行。若有一人不經勞諸梵行,不稱經勞諸梵行者,此法不可樂,不可愛憙,不能令愛念,不能令敬重,不能令修習,不能令攝持,不能令得沙門,不能令得一意,不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不觀諸法,不稱觀諸法。若有一人不觀諸法,不稱觀諸法者,此法不可樂,不可愛憙,不能令愛念,不能令敬重,不能令修習,不能令攝持,不能令得沙門,不能令得一意,不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不宴坐,不稱宴坐。若有一人不宴坐,不稱宴坐者,此法不可樂,不可愛憙,不能令愛念,不能令敬重,不能令修習,不能令攝持,不能令得沙門,不能令得一意,不能令得涅槃。此人雖作是念:『令諸梵行者供養、恭敬、禮事於我。』然諸梵行者不供養、恭敬、禮事於彼。所以者何?彼人有此無量惡法,因彼有此無量惡法故,令諸梵行者不供養、恭敬、禮事於彼。猶如惡馬繫在櫪養,雖作是念:『令人繫我著安隱處,與我好飲食、好看視我。』然人不繫著安隱處,不與好飲食、不好看視。所以者何?彼馬有惡法,謂極麁弊、不溫良故,令人不繫著安隱處,不與好飲食、不好看視。如是,此人雖作是念:『令諸梵行者供養、恭敬、禮事於我。』然諸梵行者不供養、恭敬、禮事於彼。所以者何?彼人有此無量惡法,因彼有此無量惡法故,令諸梵行者不供養、恭敬、禮事於彼。

「或有一人不憙鬪諍,稱譽止諍。若有一人不憙鬪諍,稱譽止諍者,此法可樂、可愛、可憙,能令愛念,能令敬重,能令修習,能令攝持,能令得沙門,能令得一意,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不惡欲,稱譽止惡欲。若有一人不惡欲,稱譽止惡欲者,此法可樂、可愛、可憙,能令愛念,能令敬重,能令修習,能令攝持,能令得沙門,能令得一意,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不犯戒、不越戒、不缺戒、不穿戒、不污戒,稱譽持戒。若有一人不犯戒、不越戒、不缺戒、不穿戒、不污戒,稱譽持戒者,此法可樂、可愛、可喜,能令愛念,能令敬重,能令修習,能令攝持,能令得沙門、能令得一意,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無瞋纏、無不語結、無慳嫉、無諛諂欺誑、無無慙無愧,稱譽慙愧。若有一人無瞋纏、無不語結、無慳嫉、無諛諂欺誑、無無慙無愧,稱譽慙愧者,此法可樂、可愛、可喜,能令愛念,能令敬重,能令修習,能令攝持,能令得沙門,能令得一意,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經勞諸梵行,稱譽經勞諸梵行。若有一人經勞諸梵行,稱譽經勞諸梵行者,此法可樂、可愛、可喜,能令愛念,能令敬重,能令修習,能令攝持,能令得沙門,能令得一意,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觀諸法,稱譽觀諸法。若有一人觀諸法,稱譽觀諸法者,此法可樂、可愛、可憙,能令愛念,能令敬重,能令修習,能令攝持,能令得沙門,能令得一意,能令得涅槃。

「或有一人宴坐,稱譽宴坐。若有一人宴坐,稱譽宴坐者,此法可樂、可愛、可憙,能令愛念,能令敬重,能令修習,能令攝持,能令得沙門,能令得一意,能令得涅槃。此人雖不作是念:『令諸梵行者供養、恭敬、禮事於我。』然諸梵行者供養、恭敬、禮事於彼。所以者何?彼人有此無量善法,因彼有此無量善法故,令諸梵行者供養、恭敬、禮事於彼。猶如良馬繫在櫪養,雖不作是念:『令人繫我著安隱處,與我好飲食、好看視我。』然人繫彼著安隱處,與好飲食、好看視之。所以者何?彼馬有善法,謂軟調好、極溫良故,令人繫著於安隱處,與好飲食、好看視之。如是,此人雖不作是念:『令諸梵行者供養、恭敬、禮事於我。』然諸梵行者供養、恭敬、禮事於彼。」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黑比丘經第八竟(一千五百二十七字)

(九五)中阿含穢品住法經第九(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說退善法不住、不增,我說住善法不退、不增,我說增善法不退、不住。云何退善法不住、不增?比丘者,若有篤信、禁戒、博聞、佈施、智慧、辯才,阿含及其所得,彼人於此法退、不住、不增,是謂退善法不住、不增。云何住善法不退、不增?比丘者,若有篤信、禁戒、博聞、佈施、智慧、辯才、阿含及其所得,彼人於此法住不退、不增,是謂住善法不退、不增。云何增善法不退、不住?比丘者,若有篤信、禁戒、博聞、佈施、智慧、辯才、阿含及其所得,彼人於此法增不退、不住,是謂增善法不退、不住。

「比丘者作如是觀,必多所饒益:『我為多行增伺,為多行無增伺?我為多行瞋恚心,為多行無瞋恚心?我為多行睡眠纏,為多行無睡眠纏?我為多行調貢高,為多行無調貢高?我為多行疑惑,為多行無疑惑?我為多行身諍,為多行無身諍?我為多行穢污心,為多行無穢污心?我為多行信,為多行不信?我為多行精進,為多行懈怠?我為多行念,為多行無念?我為多行定,為多行無定?我為多行惡慧,為多行無惡慧?』

「若比丘觀時,則知我多行增伺、瞋恚心、睡眠纏、調貢高、疑惑、身諍、穢污心、不信、懈怠、無念、無定、多行惡慧者,彼比丘欲滅此惡不善法故,便以速求方便,學極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猶人為火燒頭、燒衣,急求方便救頭、救衣。如是比丘欲滅此惡不善法故,便以速求方便,學極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

「若比丘觀時,則知我多行無貪伺、無瞋恚心、無睡眠纏、無調貢高、無疑惑、無身諍、無穢污心、有信、有進、有念、有定、多行無惡慧者,彼比丘欲住此善法,不忘、不退修行廣佈故,便以速求方便,學極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猶人為火燒頭、燒衣,急求方便救頭、救衣。如是比丘欲住此善法,不忘、不退修行廣佈故,便以速求方便,學極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住法經第九竟(六百三十一字)

(九六)中阿含穢品無經第十(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舍梨子告諸比丘:「諸賢!若有比丘、比丘尼未聞法者不得聞,已聞法者便忘失,若使有法本所修行,廣佈誦習,慧之所解,彼不復憶,知而不知。諸賢!是謂比丘、比丘尼淨法衰退。

「諸賢!若有比丘、比丘尼未聞法者便得聞,已聞法者不忘失,若使有法本所修行,廣佈誦習,慧之所解,彼常憶念,知而復知。是謂比丘、比丘尼淨法轉增。

「諸賢!比丘者當作如是觀:『我為有增伺,為無有增伺?我為有瞋恚心,為無有瞋恚心?我為有睡眠纏,為無有睡眠纏?我為有調貢高,為無有調貢高?我為有疑惑,為無有疑惑?我為有身諍,為無有身諍?我為有穢污心,為無有穢污心?我為有信,為無有信?我為有進,為無有進?我為有念,為無有念?我為有定,為無有定?我為有惡慧,為無有惡慧?』

「諸賢!若比丘觀時,則知我有增伺、有瞋恚心、有睡眠纏、有調貢高、有疑惑、有身諍、有穢污心,無信、無進、無念、無定,有惡慧者。諸賢!彼比丘欲滅此惡不善法故,便以速求方便,學極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諸賢!猶人為火燒頭、燒衣,急求方便救頭、救衣。諸賢!如是比丘欲滅此惡不善法故,便以速求方便,學極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

「諸賢!若比丘觀時,則知我無增伺、無瞋恚心、無睡眠纏、無調貢高、無有疑惑、無有身諍、無穢污心,有信、有進、有念、有定、無惡慧者,彼比丘欲住此善法,不忘不退,修行廣佈故,便以速求方便,學極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猶人為火燒頭、燒衣,急求方便救頭、救衣。諸賢!如是比丘欲住此善法,不忘不退,修行廣佈故,便以速求方便,學極精勤,正念正智,忍不令退。」

尊者舍梨子所說如是,彼諸比丘聞尊者舍梨子所說,歡喜奉行。

無經第十竟(五百六十八字)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三(八千六百五十八字)

中阿含穢品第三竟(萬六千一百四十字)(第二小土城誦)
↑回到頂端↑
#2228369 - 2024-01-28 16:13:19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四
Yehling 離線
或躍在淵
註冊: 2023-12-11
文章數: 209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四

東晉罽賓三藏瞿曇僧伽提婆譯

因品第四(有十經)(第二小土城誦)

 因、處、二苦陰  增上心、及念
 師子吼、優曇  願、想最在後

(九七)中阿含因品大因經第一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拘樓瘦,在劍磨瑟曇拘樓都邑。

爾時,尊者阿難閑居獨處,宴坐思惟,心作是念:「此緣起甚奇,極甚深,明亦甚深,然我觀見至淺至淺。」於是,尊者阿難則於晡時從宴坐起,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卻住一面,白曰:「世尊!我今閑居獨處,宴坐思惟,心作是念:『此緣起甚奇,極甚深,明亦甚深,然我觀見至淺至淺。』」

世尊告曰:「阿難!汝莫作是念,此緣起至淺至淺。所以者何?此緣起極甚深,明亦甚深。阿難!於此緣起不知如真,不見如實,不覺不達故。念彼眾生如織機相鎖,如蘊蔓草,多有調亂,怱怱喧閙,從此世至彼世,從彼世至此世,往來不能出過生死。阿難!是故知此緣起極甚深,明亦甚深。

「阿難!若有問者:『老死有緣耶?』當如是答:『老死有緣。』若有問者:『老死有何緣?』當如是答:『緣於生也。』阿難!若有問者:『生有緣耶?』當如是答:『生亦有緣。』若有問者:『生有何緣?』當如是答:『緣於有也。』阿難!若有問者:『有有緣耶?』當如是答:『有亦有緣。』若有問者:『有有何緣?』當如是答:『緣於受也。』阿難!若有問者:『受有緣耶?』當如是答:『受亦有緣。』若有問者:『受有何緣?』當如是答:『緣於愛也。』阿難!是為緣愛有受,緣受有有,緣有有生,緣生有老死,緣老死有愁慼,啼哭、憂苦、懊惱皆緣老死有,如此具足純生大苦陰。

「阿難!緣生有老死者,此說緣生有老死,當知所謂緣生有老死。阿難!若無生,魚、魚種,鳥、鳥種,蚊、蚊種,龍、龍種,神、神種,鬼、鬼種,天、天種,人、人種,阿難!彼彼眾生隨彼彼處,若無生,各各無生者,設使離生,當有老死耶?」

答曰:「無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老死因、老死習、老死本、老死緣者,謂此生也。所以者何?緣生故則有老死。

「阿難!緣有有生者,此說緣有有生,當知所謂緣有有生。阿難!若無有,魚、魚種,鳥,鳥種,蚊、蚊種,龍、龍種,神、神種,鬼、鬼種,天、天種,人、人種。阿難!彼彼眾生隨彼彼處無有,各各無有者,設使離有,當有生耶?」

答曰:「無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生因、生習、生本、生緣者,謂此有也。所以者何?緣有故則有生。

「阿難!緣受有有者,此說緣受有有,當知所謂緣受有有。阿難!若無受,各各無受者,設使離受,當復有有,施設有有耶?」

答曰:「無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有因、有習、有本、有緣者,謂此受也。所以者何?緣受故則有有。

「阿難!緣愛有受者,此說緣愛有受,當知所謂緣愛有受。阿難!若無愛,各各無愛者,設使離愛,當復有受立於受耶?」

答曰:「無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受因、受習、受本、受緣者,謂此愛也。所以者何?緣愛故則有受。

「阿難!是為緣愛有求,緣求有利,緣利有分,緣分有染欲,緣染欲有著,緣著有慳,緣慳有家,緣家有守。阿難!緣守故便有刀杖,鬪諍、諛諂、欺誑、妄言、兩舌,起無量惡不善之法,有如此具足純生大苦陰。阿難!若無守,各各無守者,設使離守,當有刀杖、鬪諍、諛諂、欺誑、妄言、兩舌,起無量惡不善之法耶?」

答曰:「無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刀杖、鬪諍、諛諂、欺誑、妄言、兩舌,起無量惡不善之法。因是習、是本、是緣者,謂此守也。所以者何?緣守故則有刀杖、鬪諍、諛諂、欺誑、妄言、兩舌,起無量惡不善之法,有如此具足純生大苦陰。

「阿難!緣家有守者,此說緣家有守,當知所謂緣家有守。阿難!若無家,各各無家者,設使離家,當有守耶?」

答曰:「無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守因、守習、守本、守緣者,謂此家也。所以者何?緣家故則有守。

「阿難!緣慳有家者,此說緣慳有家,當知所謂緣慳有家。阿難!若無慳,各各無慳者,設使離慳,當有家耶?」

答曰:「無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家因、家習、家本、家緣者,謂此慳也。所以者何?緣慳故則有家。

「阿難!緣著有慳者,此說緣著有慳,當知所謂緣著有慳。阿難!若無著,各各無著者,設使離著,當有慳耶?」

答曰:「無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慳因、慳習、慳本、慳緣者,謂此著也。所以者何?緣著故則有慳。

「阿難!緣欲有著者,此說緣欲有著,當知所謂緣欲有著。阿難!若無慾,各各無慾者,設使離欲,當有著耶?」

答曰:「無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著因、著習、著本、著緣者,謂此欲也。所以者何?緣欲故則有著。

「阿難!緣分有染欲者,此說緣分有染欲,當知所謂緣分有染欲。阿難!若無分,各各無分者,設使離分,當有染欲耶?」

答曰:「無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染欲因、染欲習、染欲本、染欲緣者,謂此分也。所以者何?緣分故則有染欲。

「阿難!緣利有分者,此說緣利有分,當知所謂緣利有分。阿難!若無利,各各無利者,設使離利,當有分耶?」

答曰:「無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分因、分習、分本、分緣者,謂此利也。所以者何?緣利故則有分。

「阿難!緣求有利者,此說緣求有利,當知所謂緣求有利。阿難!若無求,各各無求者,設使離求,當有利耶?」

答曰:「無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利因、利習、利本、利緣者,謂此求也。所以者何?緣求故別有利。

「阿難!緣愛有求者,此說緣愛有求,當知所謂緣愛有求。阿難!若無愛,各各無愛者,設使離愛,當有求耶?」

答曰:「無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求因、求習、求本、求緣者,謂此愛也。所以者何?緣愛故則有求。

「阿難!欲愛及有愛,此二法因覺、緣覺致來。阿難!若有問者:『覺有緣耶?』當如是答:『覺亦有緣。』若有問者:『覺有何緣?』當如是答:『緣更樂也。』當知所謂緣更樂有覺。阿難!若無有眼更樂,各各無眼更樂者,設使離眼更樂,當有緣眼更樂生樂覺、苦覺、不苦不樂覺耶?」

答曰:「無也。」

「阿難!若無耳、鼻、舌、身、意更樂,各各無意更樂者。設使離意更樂,當有緣意更樂生樂覺、苦覺、不苦不樂覺耶?」

答曰:「無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覺因、覺習、覺本、覺緣者,謂此更樂也。所以者何?緣更樂故則有覺。

「阿難!若有問者:『更樂有緣耶?』當如是答:『更樂有緣。』若有問者:『更樂有何緣?』當如是答:『緣名色也。』當知所謂緣名色有更樂。阿難!所行、所緣有名身,離此行、離此緣有有對更樂耶?」

答曰:「無也。」

「阿難!所行、所緣有色身,離此行、離此緣有增語更樂耶?」

答曰:「無也。」

「設使離名身及色身,當有更樂施設更樂耶?」

答曰:「無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更樂因、更樂習、更樂本、更樂緣者,謂此名色也。所以者何?緣名色故則有更樂。

「阿難!若有問者:『名色有緣耶?』當如是答:『名色有緣。』若有問者:『名色有何緣?』當如是答:『緣識也。』當知所謂緣識有名色。阿難!若識不入母胎者,有名色成此身耶?」

答曰:「無也。」

「阿難!若識入胎即出者,名色會精耶?」

答曰:「不會。」

「阿難!若幼童男童女、識初斷壞不有者,名色轉增長耶?」

答曰:「不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名色因、名色習、名色本、名色緣者,謂此識也。所以者何?緣識故則有名色。

「阿難!若有問者:『識有緣耶?』當如是答:『識亦有緣。』若有問者:『識有何緣?』當如是答:『緣名色也。』當知所謂緣名色有識。阿難!若識不得名色,若識不立、不倚名色者,識寧有生、有老、有病、有死、有苦耶?」

答曰:「無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識因、識習、識本、識緣者,謂此名色也。所以者何?緣名色故則有識。阿難!是為緣名色有識,緣識亦有名色,由是增語,增語說傳,傳說可施設有,謂識、名色共俱也。阿難!云何有一見有神耶?」

尊者阿難白世尊曰:「世尊為法本,世尊為法主,法由世尊,唯願說之,我今聞已,得廣知義。」

佛便告曰:「阿難!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分別其義。」尊者阿難受教而聽。

佛言:「阿難!或有一見覺是神,或復有一不見覺是神,見神能覺,然神法能覺。或復有一不見覺是神,亦不見神能覺,然神法能覺,但見神無所覺。阿難!若有一見覺是神者,應當問彼:『汝有三覺:樂覺、苦覺、不苦不樂覺,汝此三覺為見何覺?是神耶?』阿難!當復語彼:『若有覺樂覺者,彼於爾時二覺滅:苦覺、不苦不樂覺,彼於爾時唯覺樂覺。樂覺者,是無常法、苦法、滅法。若樂覺已滅,彼不作是念,非為神滅耶?』阿難!若復有一覺苦覺者,彼於爾時二覺滅:樂覺、不苦不樂覺,彼於爾時唯覺苦覺。苦覺者,是無常法、苦法、滅法。若苦覺已滅,彼不作是念,非為神滅耶?阿難!若復有一覺不苦不樂覺者,彼於爾時二覺滅:樂覺、苦覺,彼於爾時唯覺不苦不樂覺。不苦不樂覺者,是無常法、苦法、滅法。若不苦不樂覺已滅,彼不作是念,非為神滅耶?阿難!彼如是無常法但離苦樂,當復見覺是神耶?」

答曰:「不也。」

「阿難!是故彼如是無常法但離苦樂,不應復見覺是神也。阿難!若復有一不見覺是神,然神能覺,見神法能覺者,應當語彼:『汝若無覺者,覺不可得,不應說是我所有。』阿難!彼當復如是見覺不是神,然神能覺,見神法能覺耶?」

答曰:「不也。」

「阿難!是故彼不應如是見覺非神,神能覺,見神法能覺。阿難!若復有一不見覺是神,亦不見神能覺,然神法能覺,但見神無所覺者,應當語彼:『汝若無覺都不可得,神離覺者,不應神清淨。』阿難!彼當復見覺非神,亦不見神能覺、神法能覺,但見神無所覺耶?」

答曰:「不也。」

「阿難!是故彼不應如是見覺非神,亦不見神能覺、神法能覺,但見神無所覺,是謂有一見有神也。阿難!云何有一不見有神耶?」

尊者阿難白世尊曰:「世尊為法本,世尊為法主,法由世尊,唯願說之,我今聞已,得廣知義。」

佛便告曰:「阿難!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分別其義。」尊者阿難受教而聽。

佛言:「阿難!或有一不見覺是神,亦不見神能覺,然神法能覺,亦不見神無所覺。彼如是不見已,則不受此世間,彼不受已,則不疲勞,不疲勞已,便般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阿難!是謂增語,增語說傳,傳說可施設有,知是者,則無所受。阿難!若比丘如是正解脫者,此不復有見如來終,見如來不終,見如來終、不終,見如來亦非終亦非不終,是謂有一不見有神也。阿難!云何有一有神施設而施設耶?」

尊者阿難白世尊曰:「世尊為法本,世尊為法主,法由世尊,唯願說之,我今聞已,得廣知義。」

佛便告曰:「阿難!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分別其義。」尊者阿難受教而聽。

佛言:「阿難!或有一少色是神施設而施設。或復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設而施設,無量色是神施設而施設。或復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設而施設,亦非無量色是神施設而施設,少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或復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設而施設,亦非無量色是神施設而施設,亦非少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無量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

「阿難!若有一少色是神施設而施設者,彼今少色是神施設而施設,身壞命終,亦如是說、亦如是見,有神若離少色時,亦如是如是思,彼作如是念。阿難!如是有一少色是神施設而施設,如是有一少色是神見著而著。

「阿難!若復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設而施設,無量色是神施設而施設者,彼今無量色是神施設而施設,身壞命終,亦如是說、亦如是見,有神若離無量色時,亦如是如是思,彼作如是念。阿難!如是有一無量色是神施設而施設,如是無量色是神見著而著。

「阿難!若復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設而施設,亦非無量色是神施設而施設,少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者,彼今少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身壞命終,亦如是說、亦如是見,有神若離少無色時,亦如是如是思,彼作如是念。阿難!如是有一少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如是有一少無色是神見著而著。

「阿難!若復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設而施設,亦非無量色是神施設而施設,亦非少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無量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者,彼今無量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身壞命終,亦如是說、亦如是見,有神若離無量無色時,亦如是如是思,彼作如是念。阿難!如是有一無量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如是有一無量無色是神見著而著,是謂有一有神施設而施設也。

「阿難!云何有一無神施設而施設耶?」

尊者阿難白世尊曰:「世尊為法本,世尊為法主,法由世尊,唯願說之,我今聞已,得廣知義。」

佛便告曰:「阿難!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汝分別其義。」尊者阿難受教而聽。

佛言:「阿難!或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設而施設,亦非無量色是神施設而施設,亦非少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亦非無量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阿難!若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設而施設者,彼非今少色是神施設而施設,身壞命終,亦不如是說、亦不如是見,有神若離少色時,亦不如是如是思,亦不作如是念。阿難!如是有一非少色是神施設而施設,如是有一非少色是神不見著而著。

「阿難!若復有一非無量色是神施設而施設者,彼非今無量色是神施設而施設,身壞命終,亦不如是說、亦不如是見,有神若離無量色時,亦不如是如是思,亦不作如是念。阿難!如是有一非無量色是神施設而施設,如是有一非無量色是神不見著而著。

「阿難!若復有一非少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者,彼非今少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身壞命終,亦不如是說、亦不如是見,有神若離少無色時,亦不如是如是思,亦不作如是念。阿難!如是有一非少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如是有一非少無色是神不見著而著。

「阿難!若復有一非無量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者,彼非今無量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身壞命終,亦不如是說、亦不如是見,有神若離無量無色時,亦不如是如是思,亦不作如是念。阿難!如是有一非無量無色是神施設而施設,如是有一非無量無色是神不見著而著。阿難!是謂有一無神施設而施設也。

「復次,阿難!有七識住及二處。云何七識住?有色眾生若干身、若干想,謂人及欲天,是謂第一識住。復次,阿難!有色眾生若干身、一想,謂梵天初生不夭壽,是謂第二識住。復次,阿難!有色眾生一身、若干想,謂晃昱天,是謂第三識住。復次,阿難!有色眾生一身、一想,謂遍淨天,是謂第四識住。復次,阿難!有無色眾生度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念若干想,無量空處,是空處成就游,謂無量空處天,是謂第五識住。復次,阿難!有無色眾生度一切無量空處,無量識處,是識處成就游,謂無量識處天,是謂第六識住。復次,阿難!有無色眾生度一切無量識處,無所有處,是無所有處成就游,謂無所有處天,是謂第七識住。

「阿難!云何有二處,有色眾生無想無覺,謂無想天,是謂第一處。復次,阿難!有無色眾生度一切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是非有想非無想處成就游,謂非有想非無想處天,是謂第二處。

「阿難!第一識住者,有色眾生若干身、若干想,謂人及欲天。若有比丘知彼識住、知識住習,知滅、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難!此比丘寧可樂彼識住,計著住彼識住耶?」

答曰:「不也。」

「阿難!第二識住者,有色眾生若干身、一想,謂梵天初生不夭壽。若有比丘知彼識住、知識住習,知滅、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難!此比丘寧可樂彼識住,計著住彼識住耶?」

答曰:「不也。」

「阿難!第三識住者,有色眾生一身、若干想,謂晃昱天。若有比丘知彼識住、知識住習,知滅、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難!此比丘寧可樂彼識住,計著住彼識住耶?」

答曰:「不也。」

「阿難!第四識住者,有色眾生一身、一想,謂遍淨天。若有比丘知彼識住、知識住習,知滅、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難!此比丘寧可樂彼識住,計著住彼識住耶?」

答曰:「不也。」

「阿難!第五識住者,無色眾生度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念若干想,無量空處,是空處成就游,謂無量空處天。若有比丘知彼識住、知識住習,知滅、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難!此比丘寧可樂彼識住,計著住彼識住耶?」

答曰:「不也。」

「阿難!第六識住者,無色眾生度一切無量空處,無量識處,是識處成就游,謂無量識處天。若有比丘知彼識住、知識住習,知滅、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難!此比丘寧可樂彼識住,計著住彼識住耶?」

答曰:「不也。」

「阿難!第七識住者,無色眾生度一切無量識處,無所有處,是無所有處成就游,謂無所有處天。若有比丘知彼識住、知識住習,知滅、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難!此比丘寧可樂彼識住,計著住彼識住耶?」

答曰:「不也。」

「阿難!第一處者,有色眾生無想無覺,謂無想天。若有比丘知彼處、知彼處習,知滅、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難!此比丘寧可樂彼處,計著住彼處耶?」

答曰:「不也。」

「阿難!第二處者,無色眾生度一切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是非有想非無想處成就游,謂非有想非無想處天。若有比丘知彼處、知彼處習,知滅、知味、知患、知出要如真。阿難!此比丘寧可樂彼處,計著住彼處耶?」

答曰:「不也。」

「阿難!若有比丘彼七識住及二處知如真,心不染著,得解脫者,是謂比丘阿羅訶,名慧解脫。

「復次,阿難!有八解脫。云何為八?色觀色,是謂第一解脫。復次,內無色想外觀色,是謂第二解脫。復次,淨解脫身作證成就游,是謂第三解脫。復次,度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念若干想,無量空處,是無量空處成就游,是謂第四解脫。復次,度一切無量空處,無量識處,是無量識處成就游,是謂第五解脫。復次,度一切無量識處,無所有處,是無所有處成就游,是謂第六解脫。復次,度一切無所有處,非有想非無想處,是非有想非無想處成就游,是謂第七解脫。復次,度一切非有想非無想處,想知滅解脫身作證成就游,及慧觀諸漏盡知,是謂第八解脫。阿難!若有比丘彼七識住及二處知如真,心不染著,得解脫,及此八解脫,順逆身作證成就游,亦慧觀諸漏盡者,是謂比丘阿羅訶,名俱解脫。」

佛說如是。尊者阿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大因經第一竟(五千四百七十二字)

(九八)中阿含因品念處經第二(第二小土城誦)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拘樓瘦,在劒磨瑟曇拘樓都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一道淨眾生,度憂畏,滅苦惱,斷啼哭,得正法,謂四念處。若有過去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悉斷五蓋、心穢、慧羸,立心正住於四念處,修七覺支,得覺無上正盡之覺。若有未來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悉斷五蓋、心穢、慧羸,立心正住於四念處,修七覺支,得覺無上正盡之覺。我今現在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我亦斷五蓋、心穢、慧羸,立心正住於四念處,修七覺支,得覺無上正盡之覺。

「云何為四?觀身如身念處,如是觀覺、心、法如法念處。云何觀身如身念處?比丘者,行則知行,住則知住,坐則知坐,臥則知臥,眠則知眠,寤則知寤,眠寤則知眠寤。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復次,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正知出入,善觀分別,屈伸低昂,儀容庠序,善著僧伽梨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寤語默皆正知之。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

「復次,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生惡不善念,以善法念治斷滅止,猶木工師、木工弟子,彼持墨繩,用拼於木,則以利斧斫治令直。如是比丘生惡不善念,以善法念治斷滅止。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復次,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齒齒相著,舌逼上齶,以心治心,治斷滅止。猶二力士捉一羸人,處處旋捉,自在打鍛。如是比丘齒齒相著,舌逼上齶,以心治心,治斷滅止。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

「復次,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念入息即知念入息,念出息即知念出息,入息長即知入息長,出息長即知出息長,入息短即知入息短,出息短即知出息短;學一切身息入,學一切身息出,學止身行息入,學止口行息出。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

「復次,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離生喜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離生喜樂無處不遍。猶工浴人器盛澡豆,水和成摶,水漬潤澤,普遍充滿無處不周。如是比丘離生喜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離生喜樂無處不遍。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

「復次,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定生喜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定生喜樂無處不遍。猶如山泉,清淨不濁,充滿流溢,四方水來,無緣得入,即彼泉底,水自湧出,流溢於外,漬山潤澤,普遍充滿無處不周。如是比丘定生喜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定生喜樂無處不遍。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

「復次,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無喜生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無喜生樂無處不遍。猶青蓮華,紅、赤、白蓮,水生水長,在於水底,彼根莖華葉悉漬潤澤,普遍充滿無處不周。如是比丘無喜生樂,漬身潤澤,普遍充滿於此身中,無喜生樂無處不遍。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

「復次,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於此身中,以清淨心意解遍滿成就游,於此身中,以清淨心無處不遍。猶有一人,被七肘衣或八肘衣,從頭至足,於其身體無處不覆。如是比丘於此身中,以清淨心無處不遍。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

「復次,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念光明想,善受善持,善憶所念,如前後亦然,如後前亦然,如晝夜亦然,如夜晝亦然,如下上亦然,如上下亦然。如是不顛倒,心無有纏,修光明心,心終不為闇之所覆。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

「復次,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善受觀相,善憶所念,猶如有人,坐觀臥人,臥觀坐人。如是比丘善受觀相,善憶所念。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

「復次,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此身隨住,隨其好惡,從頭至足,觀見種種不淨充滿,我此身中有髮、髦、爪、齒、麁細薄膚、皮、肉、筋、骨、心、腎、肝、肺、大腸、小腸、脾、胃、摶糞、腦及腦根、淚、汗、涕、唾、膿、血、肪、髓、涎、膽、小便。猶如器盛若干種子,有目之士,悉見分明,謂稻、粟種、蔓菁、芥子。如是比丘此身隨住,隨其好惡,從頭至足,觀見種種不淨充滿,我此身中有髮、髦、爪、齒、麤細薄膚、皮、肉、筋、骨、心、腎、肝、肺、大腸、小腸、脾、胃、摶糞、腦及腦根、淚、汗、涕、唾、膿、血、肪、髓、涎、膽、小便。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

「復次,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觀身諸界,我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猶如屠兒殺牛,剝皮布地於上,分作六段。如是比丘觀身諸界,我此身中,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

「復次,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觀彼死尸,或一、二日,至六、七日,烏鵄所啄,犲狼所食,火燒埋地,悉腐爛壞,見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復如是,俱有此法,終不得離。』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

「復次,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如本見息道骸骨青色,爛腐食半,骨璅在地,見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復如是,俱有此法,終不得離。』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復次,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如本見息道離皮肉血,唯筋相連,見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復如是,俱有此法,終不得離。』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

「復次,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如本見息道骨節解散,散在諸方,足骨、膞骨、髀骨、髖骨、嵴骨、肩骨、頸骨、髑髏骨,各在異處,見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復如是,俱有此法,終不得離。』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復次,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如本見息道骨白如螺,青猶鴿色,赤若血塗,腐壞碎粖,見已自比:『今我此身亦復如是,俱有此法,終不得離。』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若比丘、比丘尼,如是少少觀身如身者,是謂觀身如身念處。

「云何觀覺如覺念處?比丘者,覺樂覺時,便知覺樂覺。覺苦覺時,便知覺苦覺。覺不苦不樂覺時,便知覺不苦不樂覺。覺樂身、苦身、不苦不樂身;樂心、苦心、不苦不樂心;樂食、苦食、不苦不樂食;樂無食、苦無食、不苦不樂無食;樂欲、苦欲、不苦不樂欲。樂無慾、苦無慾覺、不苦不樂無慾覺時,便知覺不苦不樂無慾覺。如是比丘觀內覺如覺,觀外覺如覺,立念在覺,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覺如覺。若比丘、比丘尼如是少少觀覺如覺者,是謂觀覺如覺念處。

「云何觀心如心念處?比丘者,有欲心知有欲心如真,無慾心知無慾心如真,有恚,無恚,有癡,無癡,有穢污,無穢污。有合,有散,有下,有高,有小,有大,修,不修,定,不定,有不解脫心知不解脫心如真,有解脫心知解脫心如真。如是比丘觀內心如心,觀外心如心,立念在心,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心如心。若有比丘、比丘尼如是少少觀心如心者,是謂觀心如心念處。

「云何觀法如法念處?眼緣色生內結,比丘者,內實有結知內有結如真,內實無結知內無結如真,若未生內結而生者知如真,若已生內結滅不復生者知如真;如是耳、鼻、舌、身,意緣法生內結,比丘者,內實有結知內有結如真,內實無結知內無結如真,若未生內結而生者知如真,若已生內結滅不復生者知如真。如是比丘觀內法如法,觀外法如法,立念在法,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法如法,謂內六處。

「復次,比丘觀法如法。比丘者,內實有欲知有欲如真,內實無慾知無慾如真,若未生欲而生者知如真,若已生欲滅不復生者知如真,如是瞋恚、睡眠、調悔。內實有疑知有疑如真,內實無疑知無疑如真,若未生疑而生者知如真,若已生疑滅不復生者知如真。如是比丘觀內法如法,觀外法如法,立念在法,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法如法,謂五蓋也。

「復次,比丘觀法如法。比丘者,內實有念覺支知有念覺支如真,內實無念覺支知無念覺支如真,若未生念覺支而生者知如真,若已生念覺支便住不忘而不衰退,轉修增廣者知如真,如是法、精進、喜、息、定。比丘者,內實有舍覺支知有舍覺支如真,內實無舍覺支知無舍覺支如真,若未生舍覺支而生者知如真,若已生舍覺支便住不忘而不衰退,轉修增廣者知如真。如是比丘觀內法如法,觀外法如法,立念在法,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法如法,謂七覺支。若有比丘、比丘尼如是少少觀法如法者,是謂觀法如法念處。

「若有比丘、比丘尼七年立心正住四念處者,彼必得二果,或現法得究竟智,或有餘得阿那含,置七年,六五四三二一年。若有比丘、比丘尼七月立心正住四念處者,彼必得二果,或現法得究竟智,或有餘得阿那含,置七月,六五四三二一月。若有比丘、比丘尼七日七夜立心正住四念處者,彼必得二果,或現法得究竟智,或有餘得阿那含,置七日七夜,六五四三二,置一日一夜。若有比丘、比丘尼少少須臾頃立心正住四念處者,彼朝行如是,暮必得昇進,暮行如是,朝必得昇進。」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念處經第二竟(三千一百三十七字)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四(八千六百九字)(第二小土城誦)
↑回到頂端↑





本站是個命理討論的園地,如果您要問命,請務必詳閱各板板規,遵守發問規則,不要只留個生日或是命盤, 其他什麼都沒提。貼命盤的方法請特別注意算完命盤後的文字說明,不要貼個沒人看懂歪七扭八的命盤, 貼錯命盤及未遵守板規者,文章很有可能被不預警刪除 另外,如果您提了問題,而有人回覆的話,不論對與錯,請務必多上來回應論命者, 我們不歡迎那種提了問題就等人回答,也不回應的人。我們需要的是,「良好的互動」及「長期的追蹤」。
本站大多數的討論區都得要註冊才能發言,您若是要張貼討論,請務必註冊為使用者, 如果您忘了您的密碼,請在登入」的畫面, 輸入您的帳號,再按一下我忘記我的密碼了」, 此時系統會寄一封信到您當時註冊的 Email 信箱裡面, 裡面則附有一個臨時密碼,請您拿到密碼後用此臨時密碼登入。登入之後可以在 編輯個人檔案」裡面修改成您習慣的密碼。
logo
欣洋網路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