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周夢蝴蝶，悟幻化人生

昔者莊周夢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蝴蝶歟，蝴蝶之夢為周歟？周與蝴蝶，則必有分矣。此之謂物化。《莊子．齊物論》

有人說莊子是緣覺－辟支佛，是依著十二因緣修的。我以為莊子不但是緣覺呀，莊子也是菩薩。莊子那個意境啊、理智很高。他夢中夢見自己是個蝴蝶兒，在百花叢中飛來飛去，忽然間，一醒！是在床鋪上躺著，「咦？我明明在百花叢中，很好啊！」好比員林的花園都市，他在上頭飛，自己是蝴蝶兒，很逍遙自在啊！

「咦？是個夢啊？我怎麼在床鋪上躺著？」他是個哲人，他就思惟：「將才那個夢清清楚楚、分分明明的，是蝴蝶在百花叢中飛來飛去、高高低低，清清楚楚的，我感覺不是夢。或者我莊子躺在床上是蝴蝶的夢？究竟我是蝴蝶夢中的莊子喔？還是蝴蝶是我莊子夢中的蝴蝶呢？」這麼一下子，兩頭都是夢。

所以莊子那個意境很高，和《金剛經》四句偈：「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的意境相同。而這夢又是莊子警醒世人說的，這和佛的智慧、佛的慈悲相同。所以，莊子蝴蝶夢的見地就是一段《金剛經》的註解一樣，很高超、很偉大。莊子又是我們民族聖賢，吾人閱此文當深自慶幸、接受修行也。

(註：蘧，音讀ㄑㄩˊ；蘧蘧然：僵臥之貌。)

（摘錄自：《懺雲老和尚開示錄》，懺雲法師 1988 年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