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灵山的丁氏墓群前的石柱镶有对联,联句曰:”漫道进前三宰相,何如退后万人丁”。墓主人的墓碑皆竖于墓的背后。许多游客驻足流连,不时发问:“为何墓碑皆立于墓后,联句有何含意?”
话说元末明初,泉州城南有一位姓丁的处士,名善,号仁庵。祖上是宋末元初从海上丝绸之路进入泉州经商的蕃客,到丁善已是第四代。四代都是单丁过代。到丁善时虽上有兄、下有弟,不幸的是兄夭折、弟无后。
丁善为人倜傥,慷慨好义。丁善婚娶的是已家道中落的庄姓官宦人家的千金。庄氏夫人为人贤慧,勤俭持家,聪明过人。婚后不久,因泉州城内发生战乱,商业萧条,外来商人亦因此退居原籍。在泉州已历四代的丁善依恋于泉州的乡土人情、风俗习惯而没有引退。但他的经商活动也处于冷淡状态。庄氏夫人向丁善提出:大丈夫不能老是混在城市守着那些微薄利润的商业活动,应当另行找出发展途径开基拓业才对。丁善心领神会,随即选择离城20里的陈埭开拓实业、生息繁衍。
丁善携家眷及年迈的父母离开泉州城,徙居陈埭,日后生有三男。丁善极力从事农业及海荡以为生计。与此同时与较有声望的绅士交好,并在乡中力行善事,以赢得乡人对他的信任。
许多年之后,丁善次子丁诚斋虑及父母年事已高还没有寿域,希望在父母有生之年解决此事,以奉父母日后筑坟之后。
泉州城内有一位很有名的地师张庭鞭,常借宿泉州某寺厢房。他闲时总是到各山头踏山龙,看风水,对泉州各大名山的坐向、形势、山号、位置都非常熟识,有一回,张庭鞭流露一句话:“鹿狮相接走,纱帽九十九。”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丁诚斋此后非常留意何为狮,何为鹿?狮在何处?鹿在何处?
距泉州东门城外几里,有一山名鹿园山,丁诚斋自认为张庭鞭所谓“鹿狮”,莫非此地是其中之一?丁诚斋特地约请张庭鞭到鹿园一游。按约期而张先生已抢先而往,半道见一卖甘蔗的,张先生口渴遂买了一小根甘蔗带上山顶,仔细观瞻之后即把吃过的甘蔗渣丢在山顶构成一圆圈。待丁诚斋按约到达时,张先生已取道回厢房。丁诚斋没有因此而气馁,而是更加诚恳地向张先生请教。张先生有感于丁诚斋为父母寿域如此虔诚,即道出山顶有甘蔗渣围成圈子的就是吉兆。由圈而上有一堀水,成乳白状,长年不涸,即鹿乳之汁也,依原状而筑,此堀不得破坏。回去请先从此地入手,其他部分可以从长计划。丁诚斋按张庭鞭先生指点,于明太祖二十七年,通过中人,用钞30贯先置下此兆。之后如何全部买尽整片明山的植物和建筑物,此是后话。
丁诚斋以本家的传统建筑造型,保留着山顶原来的鹿乳汁吉兆,并进行设计开工。之前,丁诚斋还常去某寺厢房与张先生议论,希望从中得到更奥妙的指点。张先生对鹿园的设计和造型倒没有大的意见,惟有提出一个关键性问题:“按鹿园二字的字眼分析,‘鹿跃三台瑞,园种万朵花。’鹿者,禄也。禄就是俸禄,当官的意思;园者,繁也。繁也就是繁衍子孙,鹿字在前,园字在后。由地形、坐向以及鹿园二字的分析,依我看法,完工后如果墓碑竖于前,今后子孙可有三个宰相的希望;如果墓碑竖于后,今后子孙可有万人丁的希望。即‘进前三宰相,退后万人丁。’任君选择之。”
丁诚斋听后拿不定主意,便请年迈的父母定夺。丁诚斋的母亲庄氏夫人认为“做官是一时的显赫,只有万人丁才是永远的,才是我家世代的根基,有了丁,什么都会有的。”经过商议,丁家决定选择后者“退后万人丁”。此后凡丁家墓葬的建筑形式都遵照祖母的懿训把墓碑竖于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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